太阳火辣辣的照着,要是在以前的雪国,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以前的雪国啊,一年四季都飘着雪花,和炎国合并后,也只有在边境才能看到起伏的雪山吧。本来以为只要合并了以后一起都会好起来的,谁知道代表合并以后的新国家——炎雪国的象征巫女暗却不见了。
“并且要死的是,只有大叔我才见过她!”陈幻狼喷出一口烟雾垂头丧气的趴在桥栏杆上,扭头看向身边静静站立的神女楚惜若“喂喂,看到大叔我这么不开心你是不是心里正暗爽着呀?”
“你答对了。”楚惜若白他一眼,这种没正经的男人即使再怎么有付好皮相也不会有女人喜欢他吧,居然会在那么重要的日子把巫女弄丢,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什么嘛,这件事情你也有关系吧?”陈幻狼伸个懒腰,打开扇子,白面的纸扇上用好看的墨字写着:风流。映衬着他灿烂的笑脸,越发的显得没正经“不过神女你放心,我会把一切都承担起来,你就安心吧~”
这已经是楚惜若第二次翻白眼了,明明都二十六七的岁数,还独身一人,再这样下去,独身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望着陈幻狼叼着烟管的侧脸,忽然又觉得,要是他正经起来,那殿堂上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老古板?这样想着,楚惜若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啊啊啊,完了完了,又多出一个迷恋大叔我的人啊。大叔我啊,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陈幻狼轻摇着白纸扇,笑的比天上毒辣辣的大太阳还要耀眼,没错,陈幻狼就是一个耀眼的人,比太阳还要耀眼。可是他的光芒却到达不了暗的身边。
——这是……哪里?
当暗醒来时,周身就是和自己名字一样的处境——漆黑一片。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比死亡都要可怕的恐惧感席卷全身。暗颤抖着,她挣扎的爬起,刚向前迈出一步就好像被什么拽住一样又匍匐在地面。不,这也并不是地面!暗细细的感受着手指下的触感,似乎是湿哒哒的植物……这里难道,是春之国?
在这片大陆上,四季如夏的是炎国,四季如冬的是雪国,那么四季如春的自然是春之国。它一向和雪国关系不好所以在炎国要与雪国合并之日来捣乱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暗咬着指甲,还在思考着,就感到眼前一亮。
“你就是炎雪国的巫女?”看来是面前用轻纱蒙面的女人施法让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中的。暗抬起头看她,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女人愣了一下,忽而笑了:“没想到还挺有骨气的!但是你以为,凭你这么弱小的身体就可以离开这里么?弱小的国家就连选择的巫女也是草食性的啊!”
暗低头,手指轻轻在手腕处碰触一下,立即有水波般的变化,渐渐显出镣铐的模样,怪不得自己刚刚站起来就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一样。暗又环顾四周,布满了绿色的藤蔓,刚刚摸到的就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吧。如果自己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裹成一个绿色的粽子。
暗冷哼了一声,轻蔑的看着蒙面的女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连我这样的小孩子也要如此防备可见春之国也就这样。
蒙面的女人气不过,但是又无法动暗,呵呵,人质的好处。女人冷笑:“你就猖狂吧,我还就不信,炎雪国会为了你和春之国翻脸,陈幻狼他是个精明的人。”
精明……暗摆弄着裙脚,头发遮住眼,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那失落与不自信蒙面的女人却都看在眼底。没错,巫女这种象征什么的,再选一个也没问题,谁敢保证他是否还在乎这么一个小丫头呢?蒙面的女人轻轻挥手,黑暗又重新笼罩这间牢房。
“谁说的啊!大叔我可是很在乎的好不好!”陈幻狼喷着满嘴的酒气大声叫嚷着,他身边围绕着许多花枝招展的少女,一个个浓妆艳抹,娇媚无比。她们喂陈幻狼喝着酒,给他捶肩,像是粘在他身上似的。
“公子公子,那你说啊,那巫女是你什么人啊?你是不是比在乎我们还在乎她啊?”一个女子嘟着嘴巴撒着娇,陈幻狼喝的有些醉:“怎么可能……她啊,是我最重要的人呢!”
“啊~啊~公子你真是的!惹得小兰不高兴了~”女子假装生气,陈幻狼嘻嘻笑着举起酒杯:“在下罚酒一杯给小兰姑娘陪不是了!”
他一饮而尽,周围的声音有些模模糊糊,那些□,被一个轻柔的声音代替:“哥,哥,小心身体啊,我在家等你。”
“极光……”
从妓院出来的时候陈幻狼走路都有些不稳了,他依旧是叼着他的烟管,白纸扇插在腰间。
“嘶……这伙小浪蹄子们,当大叔我的钱啊都是大风刮来的么!”他摇摇晃晃的走在静悄悄的路上,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神女殿。
“呀呀呀,这不是楚惜若的家么!”他抽出纸扇敲着自己的脑袋,刚想转身离开,脚步却动不了。一抹笑容浮上薄薄的唇“不是大叔我心肠不好,是今天啊,喝的太多,大概喝醉了吧。”
自言自语的说完,他泰然自若的走进神女殿,似乎走进的是他家一般,没有半点的迟疑,心中的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楚了:极光,无论你在哪里,我陈幻狼必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