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虞夏端着盘子过来，韩文清瞩目了一下他要的那些食物。
“霸图的伙食真好。”虞夏捧着热可可喝了一口，“叶哥今天没来真可惜啊。”
韩文清不做评价，霸图这些事情就没有叶秋不知道的，这个特别窗口大概也是叶秋的决定，相当于逢年过节免费请霸图的各位吃个饭，也算是小叶总的风格了。
说来，圣诞节……不知不觉地，时间都已经走到了年末。
明天12月27日，周日，也是有比赛的，嘉世主场迎战霸图，所以明天队员们就要出发去H市了。队里的气氛虽然有些紧绷，但也不至于太紧张，嘉世很强，他们也不弱，放平心态，正常比赛就是了。
……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和嘉世比赛会被震惊洗礼啊，导致他们赢了比赛没有两分钟就险些集体石化了。
没错，常规赛和嘉世的第一次碰面，霸图赢了。
这个结果其实也不是很令人意外，原本就是势均力敌的队伍，而硬件设施，霸图的确要比嘉世更好一些，前期各个俱乐部建设还不完善的时候，只有霸图俱乐部是稳定高效运转的。
联盟暂时没有赛前握手的习惯，都是赛后握手，而且是私下，不会转播出去——这一条及基本是迁就嘉世那位叶秋队长的。
霸图的队员们满脸凌乱茫然地看着嘉世的队伍，站在最前面的人穿着嘉世队服，眼神挺平静，不过相对来说站姿还比较放松，略带着些懒散。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怎么能和韩队他们家的叶秋同一张脸！
也就韩文清本人的脸色十分镇定。
霸图的队员们不由自主地把怀疑人生的眼神投向了韩文清，看到自家队长和平时无异的脸色，也跟着冷静了下来，面前的叶秋和他们认识的叶秋虽然长相一样，但是个人风格和那位实在差太多了，而且没记错的话，那位根本不打游戏，也不可能飞来飞去比赛，这么一想也就有了结论。
赛后握手告别，霸图的人回到订好的酒店就纷纷挤进了韩文清的房间，试图获得第一手八卦消息。
“双胞胎，你们不是都看出来了吗。”韩文清看了看面前的一圈人，“他们家里的事情复杂，不要出去乱说话。”
怎么讲呢，队长给出的这个回答，说了和没说是一样的，不过好歹也算是个解释，而且队长说不要乱说话，那意思就是保密呗。
哎，没看出来，队长还真是好护着叶秋啊。
他们指的是和队长合租的那个叶秋。
*
“叶秋，霸图的人是不是以前见过你？”吴雪峰有些不确定地问比赛完回来以后就专心复盘的小队长，“我看他们都……好像有点震惊似的。”
叶修一手托腮，另一手控制着鼠标来来回回拖拽着比赛录像的播放进度条，虽然姿态放松，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专心和认真，把这一段反反复复看了十多次，叶修才暂时停下，转而去看自己的副队长。
“应该没有。”叶修想了想，又笑了一下，“也不影响什么，我只关心比赛。”
吴雪峰点了点头，也不去管这件事了：“什么时候开会。”
“等我再看一下。”叶修的视线挪到屏幕上，“其实出的错不太多，只是霸图的状态更好更稳定。看赛程安排，和霸图的下一次比赛要到年后了，到时候去他们主场，赢下来。”
叶修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平淡叙述着，却透着难言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星辰非昨夜（30）
-星辰非昨夜（30）
叶秋和韩文清面前的餐桌上摆着四道菜，一道佛跳墙，一道茄鲞，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道韭菜炒鸡蛋。
韩文清看着面前的菜，耳朵似乎红了一下，接着抬头去看叶秋：“叶秋，故意的？”
他和叶秋说好了一人做两道菜，作为他们一起跨年的晚饭；韩文清的厨艺的确不太好，选了最简单的两道菜，还险些糊了，结果叶秋一点面子也不给，捡了复杂难做的就上，并且做得很成功。
“故意不故意的也没有区别啊。”叶秋笑道，“韩队能下厨就不容易，我已经很感动了。”
手边放着两个玻璃杯，里面当然不是酒，只是气泡果汁而已，叶秋一杯倒，韩文清又是职业选手，喝酒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玻璃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杯中浅橙色的液体微微摇晃，将倒映在里面的灯光也搅碎。
这顿饭吃得并不慢，叶秋的厨艺自然是没的说，韩文清那两道菜倒也没剩，放下筷子之后，韩文清相当自觉地收拾了餐具去厨房清洗；按理说他们俩都是按时回来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折腾到了十点钟。
“也很快，马上就要到一六年了。”叶秋坐在沙发上，靠在韩文清旁边，“我明年七月或者八月的时候就出国，去英国留学。”
“已经安排好了？”韩文清问道。
“我十月初提交的申请，明年一月出结果。”叶秋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应该不会出问题。”
韩文清从来都很喜欢叶秋平静又自信的模样。
“哪个学校？”
“剑桥。”
就算韩文清高中混了个毕业证就彻底投入游戏当中，他也不至于没有听说过这种世界级高等学府的名字；但他这会想的只有叶秋一个人去国外留学又要兼顾公司，会不会有点太辛苦了。
像是知道韩文清在想什么，叶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去学校以后我会以学习为主，国内公司这边暂且交给阿睿，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会向我汇报，其实也不会特别辛苦，韩队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却不知道其中有几分是真。韩文清知道叶秋不想让他担忧，索性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叶秋也是成年人了，而且还是有身家有能力的人，他会自己安排好这些事情的。
时间滑向十一点，韩文清和叶秋洗漱上床，安顿好了缩在被子里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了。
叶秋侧身面对韩文清躺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将手机举在面前，摁亮了屏幕，又敲了敲时间界面：“还有十分钟就要到新的一年了，元旦放假，明天可以不用早起。说起来，韩队，你有没有准备跨年礼物啊。”
韩文清被他问得一怔，不由得有些尴尬：“……没有。”
叶秋舒了口气：“我也没有。”
叶秋的脸庞被手机的光照亮，韩文清盯着他看了许久，接着伸出手去把叶秋的手机抽了出来，反扣在床上，房间里面唯一的光源消失，飞快暗了下来。
剩下没拉上窗帘的窗口，还有些微月光洒落。
叶秋低笑了一声，动了动身体让自己侧躺更舒服一些，接着用手臂去勾韩文清的脖颈，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隐约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温热呼吸，张口时带着如出一撤的薄荷香气，是家里牙膏的清淡味道：“韩队。”
“怎么？”如此近的距离，又在同一床被子之下，让韩文清的呼吸难免失措了些，连声音都变得更加低沉。
“接吻吗，从今年到明年？”叶秋的嘴角挑开了一道弯弧。
韩文清从来都是行动派，拇指与食指捏住了叶秋的下巴，直接吻了过去。
说不上是谁压制着谁，最初的吻是激烈而灼热的，唇齿纠缠着掠夺索取对方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吸吮到唇瓣都微微充血肿起才舍得放轻力道，转而换做温和轻柔的啄吻，细密绵长，不肯分离。
家里的座钟响了十二声。
叶秋咬着韩文清的唇，在上面留了齿痕，又用舌尖轻轻舔过，随后重重亲了一口：“新年快乐，韩队。”
“……新年快乐。”韩文清哑着嗓子回了一句，他和叶秋现在的动作实在是亲密过分了，激烈的亲吻让他们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几乎紧贴在了一起，肌肤触碰时传递着体温，但实在难以判断究竟是谁的体温更高一些，他们分明都觉得对方胸膛灼烫，想避开又想更进一步。
太近了，恋人靠得太近了，以至于心中某种异样的欲望无可避免地升起，并忠诚地体现在了身体上。
韩文清和叶秋的眼神互相接触，心照不宣，可一时仍旧是僵住了。
半晌，叶秋挪开了目光，轻吸一口气，又转头重新吻住了身边的恋人，与此同时，手指按上了韩文清的胸口，触碰到□□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叶秋的动作只是停滞一瞬，就继续了下去，在韩文清趋向急促的呼吸声中寻至重点。
“……叶秋。”韩文清的声音中带着克制，但这份克制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嗯。”被点名的人回应着，只一个音节也能听出其中的不稳，他似乎是微微喘息了一声，“韩队，用手而已，你没那么纯情吧……唔！韩文清你偷袭——”
后面的话被韩文清吞入口中。
房间里其他的声音消弭，只余下了暧昧的轻语和情动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句低低的调侃。
“叶总，这是礼尚往来。”
*
元旦假期，无论是叶秋还是韩文清都没打算工作，在床上待到十点钟才起来，早饭和午饭混成一顿吃，然后两个人双双坐在了电脑前。
说不工作，就不工作，因此二位选择了打游戏——玩了十分钟蜘蛛纸牌，发现实在是无聊过头，最后还是打开了荣耀，韩文清带着叶秋那个牧师账号刷装备去，带叶秋随便打打副本，应该不算工作。
网瘾少年就是网瘾少年，韩文清是小号上线的，一看列表，虞夏、张新杰还有其他几个训练营小辈的账号也在线。
【[私聊][夏犹清和]：韩哥？你居然这会儿上线？】
【[私聊][长风几万里]：嗯，叫张新杰一起，下个本。】
【[私聊][夏犹清和]：好嘞，新杰正好在旁边，我叫他。】
韩文清先看着列表里面[叶不知秋]的名字亮起来，点了组队，而后才去点虞夏和张新杰的账号。
说来，这段时间，韩文清的这个小号和张新杰的号经常一起出现，当然，并不是在副本，而是一起去竞技场，但两个角色经常站在一起是被公会许多人看到的。
[长风几万里]要开团打本，深知某人身份的公会会长很给面子地帮忙发了条帮会群体私聊喊熟手进组，顺便自己也混了进来。
电脑另一边的虞夏咬着奶茶吸管看着很快就满了20人的团队，是的，这是个二十人本，大部分都是眼熟的精英玩家，不过韩哥怎么……喊了三个牧师。
一个是新杰，一个是帮会固定团的牧师妹子，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新人，嗯……“叶不知秋”，这个名字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呢，不不不，不是因为叶哥的关系，好像以前在游戏碰见过？
虞夏看着某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团队][靖西]：准备进本了吗？长风今天没带着铁衣去竞技场啊，还当你们俩又要去竞技场培养感情呢！】
【[团队][长风几万里]：进本。DKP。小夏指挥。】
叶秋看着韩文清说的“DKP”三个字，懵了一下，转头看向韩文清，满脸的疑惑等待解答。
“DKP就是用来记录副本和公会活动活跃度的……你就理解为工分好了，用来拍装备。”韩文清解释道，又将副本地图的标记权转交给了虞夏，“让虞夏指挥，我的声音容易被认出来。”
说完，韩文清又拉开了虞夏的私聊界面。
【[私聊][长风几万里]：你的DKP够吗，拿点装备。】
【[私聊][夏犹清和]：我的不多了，不过新杰还有，问过他了，可以用。】
韩文清眉头微皱，用张新杰的DKP？有点不太合适吧。
“非要DKP啊，不可以买吗？”叶秋看了看游戏界面，“我还像上次一样跟在你后面就行吗？”
“嗯。”韩文清想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动两下吧。”
“这样……”叶秋低头又研究了一遍牧师的技能，回忆了一下自己前两次的经验，觉得应该能行，然后不知道按在哪里，一个大治愈术就落在了韩文清身上。
……可韩文清还是满血呢。
队里顿时就沉默了一瞬，别的不说，这个操作大家都看懂了，并得出了一个结论，团长新带来的这个牧师，完全不会玩。
叶秋这个号出现的频率太低，谁看都是新人。
半个副本打下来，张新杰收到了几条私聊。
【[私聊][靖西]：铁衣，那个新来的怎么一直跟着长风，你要小心一些啊！哇铁衣还用你的DKP给新来的拍装备！干啥呢这是！】
【[私聊][靖西]：这是来争宠上位的吗！铁衣你别怂啊！】
张新杰盯着这几条私聊看了一会儿，这些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有点不能理解了，他们到底想了些什么。
【[私聊][铁衣霜露重]：不要误会。】
觉得暴露韩文清和叶秋的关系不太合适，张新杰用其他的关系做了个解释。
【[私聊][铁衣霜露重]：长风是我的老板。叶不知秋是长风的老板。】
☆、星辰非昨夜（31）
-星辰非昨夜（31）
临近年关，叶秋把手里的事情都安排了下去，目前两个公司的运转都很好，除了霜叶平台之外，叶秋另开了公司做游戏外设配件的生意。
“过年的时候我要回家。”叶秋一边说，一边剥开牛奶软糖的糖纸，先塞了一个进韩文清的嘴里，“过几天就回去，剑桥的录取名单已经出了，所以我还得提前去申请留学许可和签证。”
韩文清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时间，一月三十一日，下午三点：“你几号回去，我送你去机场。”
“今年除夕是二月七号，我三号走。”叶秋翻了翻自己订的机票的具体信息，“三号中午十二点的飞机。”
“周三，可以。”韩文清说道，“也没几天了，行李你收拾了吗？”
“嗯，我收拾过了，要带的东西其实不太多。”叶秋应了一句，“韩队你忙，我去处理个文件。”
说着自己要处理个文件的叶秋转头进了好久没住的次卧，顺手把门关上，接着就露出了沉思的神情——这次回家，他是有别的打算的，他都在Q市买了房子了，心思也很清楚，总得找个时间告诉家里才行，更别说，爸妈现在都是蠢蠢欲动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的状态了。
也是绝了，高中的时候勒令他绝对不可以早恋，成年了又开始催他找对象，这都什么父母啊！
叶秋打算就在过年的时候告诉自己爸妈关于韩文清的事情，他知道这么干很突然，也很清楚多半不会得到爸妈的同意，但是不说又不行，逃避可不是他的风格。
拖着是没有用的，等安排好了自己的后路，就和爸妈坦白吧。这么想着的叶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自己仿佛要去英勇就义了一般。
嗯……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可不就是慷慨赴死吗。
叶秋离开Q市的时候只有韩文清来送他，虞夏原本是想来的，然后被韩文清分派了个任务，强行留在了霸图俱乐部；虞夏顿时就懂了，行，韩哥这是要自己送叶哥，不想要电灯泡。
“我真是有点不想回去。”叶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想到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婶来我家串门的场景了，每年都是这样。”
韩文清还记得叶秋和他坦白过的家世，只怕除了亲戚之外还有各种友人或者想要攀关系的人，也难怪叶秋还没回家就露出了烦恼的表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韩文清意思意思安慰了一句，“你没拿行李不要紧吗？”
韩文清也不知道叶秋怎么回事，本来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临出门的时候又说拎着箱子太麻烦，然后把身份证取了出来带在身上，就将行李箱撂下了，什么换洗衣服之类的一概没拿。
“不要紧，我回家，没必要带什么衣服，家里有得是。”叶秋抿了抿唇，没有说得太细致。
难道他能说自己是觉得如果坦白了和韩文清的事情，自己在家根本待不了几天，所以没必要拿那么多行李吗？
韩文清将车停进了机场停车场，他们到得早，可以等一会儿再去航站楼，能多出几分钟相处的时间，韩文清和叶秋都不介意。
“韩队，马上要过年了，我有没有红包啊。”叶秋随口拽出了一个话题，“韩队的年薪也不低，就没有给你对象发个红包的想法吗？”
“有，但是我的工资都是你发的，你直接拿不就行了。”韩文清十分实诚地回答。
叶秋戳了戳韩文清的脸颊：“韩队，别这么没情趣啊。”
韩文清抓住叶秋伸过来的手，另一手解开了叶秋和自己的安全带，略微用力将恋人拉近自己身边，低头就吻了过去，好半晌才松开。
“叶秋，我会想你。”
似乎是没想到韩文清有朝一日也会说这种话，叶秋不由得露出了诧异的眼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家恋人都说了些什么，顿时眼角眉梢都沾染了笑意：“韩队，我也会很想你的。”
韩文清有些不自在地把叶秋的脑袋推开了一些。
“韩队，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出发了。”叶秋看了看表，有些遗憾似的，“再见面就要年后了，需不需要我从B市给你带什么特产？”
“不用，把你自己带回来就行。”韩文清揉了一把叶秋的头发。
*
叶秋回到B市当然是住回叶家，对于叶秋的回归，叶家爸妈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嘘寒问暖的表现，以叶爸爸的性格和工作，早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而叶妈妈又是艺术家，向来很注意自身形象，也很注重对孩子的分寸。
对此，叶秋当然也早就知道。
当天到家，第二天叶秋就按照英国留学签证申请需要的材料清单开始准备，和叶爸爸打过招呼之后拿到了家里的户口本，又得益于家里的关系，他的体检报告当天就出了，其他材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整理完毕之后就将文件袋交给了签证代理处，接下来就等半个月签证到位。
叶秋是自己开车去的，他留在B市的这段时间，他之前买的车都由叶秋自己开，当然他不在的时候一般也没有人会碰，他们家爸妈出门可都是有专职司机的。
办完事情出来，叶秋刚刚上车，车窗就被人敲了敲；转头看去，就挑起了眉，然后看着敲车窗的人十分自然地上了后座，接着行云流水地在后座趴倒。
“你怎么回事，逃难？”叶秋没有启动车子，而是扶着方向盘好整以暇地扭头看着这位一言不发就窜上车，并且努力隐藏行迹的兄弟。
“开车！别废话！”
“孙哲平，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下去。”叶秋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启动了车子，“敢问孙大少爷是被家里人搜查，还是被追求者堵截了？去哪。”
后座传来了有些郁闷的声音：“你开出去，我慢慢跟你说，去哪都行。”
“你们家人查车牌可是很容易的。”叶秋说道，“停车场有监控，他们知道你上了车，只要查到这辆是我名下的，肯定知道是我带你出去。所以你最好早点跟我坦白是什么事情，我还能帮你缓冲一下。”
叶秋在B市圈子里面的声名向来非常好，这么说也并不是忽悠孙哲平。
“就战队的事情。”孙哲平深吸了一口气，“我爸妈怕不是疯了，我之前打游戏他们都没说啥，我说要去组战队，他们俩就坚决反对，我还啥都没干呢，因为有叶修前车之鉴，他们俩直接关我禁闭生怕我跑了。”
叶秋没忍住笑了一声：“所以你怎么出来的？”
“翻窗□□啊。”孙哲平看已经开了出去，不至于被直接从车上抓下来，坐起身整了整衣服，“他们俩还没丧心病狂到给我房间窗户外面上防护网。”
“除了战队还有什么事情？”叶秋问。
“也没什么，主要就是因为战队，我妈还觉得给我找点别的事情干，我就能够改主意了，所以他们俩致力于给我找女朋友。”孙哲平不屑地撇了撇嘴，“全是世家女孩儿，打小就认识，个个都是门儿清，谁还不知道谁啊。要有感兴趣的我早自己去追了。”
“我知道了。” 叶秋点了点头，“去月儿他们家的会所。”
叶秋把车开到一家私人会所，进门的时候甚至都没被要求拿出会员卡，刷脸就完了，对这里的人来说，叶二少爷这张脸可不能不认识。
叶秋拉着孙哲平在二楼一个会客厅坐了没多久，孙家的父母就上门了——果然是查得很快的。
“我来和叔叔阿姨聊聊吧。”叶秋笑了笑，推了一把孙哲平，“你去外面待会儿。”
站在门外的孙哲平有些焦躁，频频看表。
十分钟之后孙爸爸和孙妈妈出来了，一人瞪了孙哲平一眼，最后丢下来一句“回家细说”就走了。
孙哲平目瞪口呆，转头看向微笑着说着“叔叔阿姨慢走”的叶秋：“你说完了？说通了？”
“孙哲平，动动脑子，多沟通啊。”
看着叶秋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孙哲平只觉得牙痒痒，强行压制着抬腿踹叶秋的冲动，这货拉仇恨的能力真是一点不比他哥差。
“你爸妈和我爸妈不一样。”叶秋略微沉了沉眼眸，“叔叔阿姨多少要更加开明一些。我跟他们说你打电竞吃的是青春饭，根本打不了几年，就算是十年也耗得起，你迟早会回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你们家的家境，能支持你花费这些时间去追求梦想，所以，支持一下又有何不可。”
“叶秋？”孙哲平拧起了眉头看着叶秋的神情，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叶秋不应该这么心事重重？他又不是离家出走打电竞的那个。
“没事。”叶秋摆了摆手，“你该干嘛干嘛去。”
送走了孙哲平，叶秋坐在会客室里面沉默了小半天，实际上，爸妈不怎么管叶修打电竞，也是因为电竞选手的职业寿命并不长，到了一定的年龄后，竞技状态就会下降，到时候叶修自然会乖乖回家。但是现在自己的事情，自己和韩文清的事情，那是关于一生的，尤其是爸妈又是特别严肃和传统的人，叶秋完全想象得到父母对他决定的反对。
到时候，就算爸妈想把他大卸八块，叶秋都不会觉得很奇怪。
☆、星辰非昨夜（32）
-星辰非昨夜（32）
叶秋这两天除了办自己的事情之外，还去了一趟王府井，给自家爸妈捎带点新年礼物，多多少少让他们消消火，虽然实际上，叶秋觉得并没有任何用处。
日历显示二月七日。
叶秋打算今天回去就跟自己爸妈坦白，不是他故意挑选在除夕导致大家过不好年，而是因为如果今天不说，明天可就要开始面对各种类似于相亲介绍的姐姐妹妹了。
他受不了这个。
开门进去之后，叶秋扫了一眼，爸妈都在客厅，可真是太合适了，还不用他去找这两位大佬：“爸、妈，我回来了。”
叶秋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门口的橱柜上，脱下外套在门厅挂好，又换了鞋，这才走了进去，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走到了叶家爸妈的面前；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叶秋就站在电视机前面，瞬间收获了两个人的凝视。
“怎么了小秋？”叶妈妈更早察觉到儿子有点不太对劲。
“有件事情想和你们说。”叶秋思索了一下，抬眼看去，主要是看向自己的父亲，“我有了喜欢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
叶家爸妈有些愕然，但并不生气，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男的。”叶秋补上后面的话。
空气瞬间就寂静了。
叶爸爸的动作顿了顿，直直望进叶秋的的眼中，眉宇间威压甚重，逼视着自己的小儿子，连嗓音都沉了下来：“叶秋，现在收回你刚刚说的话，还来得及。”
而叶妈妈的眼眸里面震惊更多，在叶秋和叶爸爸之间来回看了看，拧起的眉头昭示着她心里压不下的担忧。
叶秋沉默着没有说话，更别提什么收回，也不逃避父亲的眼神，和他对视，没有半点退缩，最后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先是额头传来剧烈的痛感，随后才听到什么东西打碎的刺耳声响，再然后是妈妈的一声惊叫。
叶秋侧头看了一眼地上打碎的烟灰缸，玻璃碎片四处崩散，在客厅的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璀璨耀眼；额角的痛楚一阵一阵泛起，似乎有什么十分温暖的液体冒了出来，沾湿了额角鬓边的头发。
“老叶！你干什么！”叶妈妈的声音惊慌，苗条身影从沙发山站起，扑到了叶秋的面前，“小秋，小秋你让妈妈看看，流血了……”
“妈妈，我不要紧。”叶秋轻声道，又抿了抿唇角，“我要和他在一起，希望你们能同意。”
叶妈妈怔然不知作何回答，叶爸爸却是很直接的：“你做梦，想都别想。叶秋，你是真的出门一趟就心大了，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是你决定好了就来通知我们是吗？”
“不是的。”叶秋没有丝毫服软的迹象，当着叶家爸妈的面跪了下来，尽管跪着，背脊仍旧是笔直的，“但这件事，希望爸妈理解我。”
叶爸爸霍然起身，顺手抄起了放在旁边茶几上的东西抽向叶秋：“叶秋，是不是我从来不打你你就觉得我很好说话了？”
叶秋抿紧唇角不顶嘴，被抽到的地方瞬间就泛起了灼烧般的疼痛，完全可以感受得到父亲究竟有多用力；叶秋瞥了一眼就知道被父亲握在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了，一时间对自己的坏运气也有了点认知。
他们家老爸气头上来了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的。
这是上次父亲的战友送给父亲玩儿的空竹，是系着线绳的那根竹棍，原是用来缠绕空竹木轴的用具，现在成了刑具——叶秋的思绪有些飘，实在无奈，他只能这样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竹棍又细又硬，打在身上比想象的还要疼，但并不是不能忍受；偶尔抽到裸露的皮肤上，几乎是瞬间就起了一道血痕，红得仿佛下一瞬血珠就要冒了出来。
“老叶，你给我住手！”叶妈妈有些破音了，拽不住自己的丈夫，索性抱住了叶秋，“别打了——！”
原本，她是不想说什么的，但是老叶太过分了！这么想着的叶妈妈有些颤抖地握住叶秋的手腕：“你爸那个竹棍的尖端是不是划到你了，让我看看，小秋，你不要这么倔强……”
当然是划到了，除了被抽打的痕迹，在挥动时尖端也有划过叶秋身上某些位置，但是他没有出声。
是叶妈妈看到了叶秋垂落的手臂下面，滴下来的血迹。
叶爸爸自然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到底也有些不忍心，恨恨地将手里的竹棍扔到了一边，粗重的呼吸逐渐平稳，却并没有消气，怒火反而更旺：“叶秋，不说话，你哑巴了？！”
“……请您同意。”叶秋声音低哑，但并不认错，也不为自己求情。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叶爸爸的声音也冷静了下来，“滚出去，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回来，想不好就不用回来了。”
叶妈妈焦急地看着丈夫和儿子，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她无奈至极，可这会儿若是还让叶秋留着，只怕免不了又要挨一顿打，干脆将叶秋拉起来，大致看看叶秋身上的伤，顿时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小秋，你先走，避两天，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虽然她不认同叶秋提的事情，但是她也看不下去从来乖巧的小儿子被打成这样。
“我知道了。”叶秋垂着眼眸，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了门口，拎了自己的衣服就离开。
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外面夜色深沉，倒也能将他的伤痕和狼狈掩去一二，叶秋的车钥匙就放在外套口袋里，他直接进了车库去开自己的雷克萨斯，坐在驾驶室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朋友家，那不可能。
叶秋一眼看到了自己放在旁边的文件袋，轻笑了一声。
将车开出车库，打开手机导航，没一会儿就上了高速；叶秋扶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的路，看着明明灭灭的刹车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决定回Q市了，开车回去。叶秋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暴露于人前，又无处可去，不如直接回Q市，韩队应该已经回了自己的家，合租房那边多半没人。
正好。
深夜驾驶容易疲劳，对叶秋来说却并不是如此，他清醒得很；车上从来都放着备用的医药箱，叶秋没那功夫一点点收拾，在副驾驶位置上放了许多酒精消毒棉片，困的时候就用消毒棉狠狠擦过受伤的位置。
再困都能清醒了。
红肿的痕迹到处都是，划破的主要是在手臂上，因为他回家就脱了外套，家里暖气不错，又挽起袖子，□□的皮肤没有衣物的缓冲，被划出不少伤口；还有就是被父亲砸在额角的烟灰缸，破了个口，烟灰缸砸碎的时候崩飞的碎片蹭过了眼角，说实话，挺凶险。
粗略一看……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这种伤算得上是触目惊心吧？叶秋一边开车一边自嘲调侃着。
叶秋开车到Q市的合租房，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以疼痛强迫自己清醒的青年到了这里再也压不住从心底里泛起的疲惫，进了家门之后就坐在了沙发上，把医药箱提出来，对着镜子简单处理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手臂上的，已经消过了毒，他有点懒得管了，至于那些红肿伤痕更是养一段时间就好，完全没必要多处理，所以叶秋在给额头伤口消毒之后，就把手里的棉签扔掉了，懒懒散散地窝在了沙发里。
又随手扯过沙发上的绒毯把自己裹好，叶秋只觉得困倦感飞快地涌了上来。
*
实话实说，韩文清被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心里会有这么多种复杂的情绪，堵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心疼、愤怒、疑惑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声音嘶哑，最后只能半跪在沙发前面，以手指轻轻触碰恋人的脸颊：“叶秋，醒醒。”
他很少见到叶秋在沙发上睡着，而且实在是有些狼狈，韩文清是大年初一回来取件衣服，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酒精的味道，再一看就发现某个现在应该在B市的人缩在沙发上裹着绒毯睡觉，蜷起来的姿态充分显示着内心的不安；除此之外更让韩文清惊怒的是对方脸上明晃晃的伤，想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这是什么情况？出什么事情了？
“……嗯？”叶秋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带着些许的鼻音，好半晌才睁开眼睛，接着就被出现在面前的人吓清醒了，立刻坐了起来，“韩队？！”韩文清怎么就过来了，不应该好好在家待着吗？他还想等伤好一点了再和韩文清说的，结果现在被逮了个正着。
随着叶秋坐起身的动作，绒毯滑了下去，韩文清死死地盯着叶秋露出来的手臂上交错的红痕和划伤的伤口，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叶秋，怎么回事。”
韩文清的视线移动，在叶秋身上捕捉到了更多的痕迹，睡皱了的白衬衣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蹭开了的纽扣让领口凌乱，隐约露出的锁骨上都有条形的红肿伤痕。
“也没什么……”叶秋凑过去，蹭到韩文清面前亲了亲他的唇角，“我没事的，不要担心。”
韩文清脸色紧绷，强行克制着自己，不知过了多久才出声，说出口的话语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叶秋……你不疼吗。”
☆、星辰非昨夜（33）
-星辰非昨夜（33）
韩文清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温度计，又专门打开了客厅的空调，往上调了几度：“衣服脱了我看看。”
叶秋和韩文清僵持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认命地把身上的绒毯掀下来放到旁边，然后伸手抚上自己的衬衣纽扣，一颗一颗解开；随着叶秋的动作，韩文清的眉头越皱越紧。
类似于鞭子或者藤条之类的东西抽出来的痕迹，红肿得厉害，双手小臂上还有被划破的伤口，韩文清的视线挪到叶秋的额头上，伸手拨开了垂落的发丝，盯着那一处伤看了许久：“我先把这里重新给你处理一下，你先自己处理一下手臂上的。”
叶秋低低地应了一声，伸手去拿酒精消毒棉，撕开包装后拿在左手，往右手手臂上的伤口擦去，只擦了一下就被韩文清劈手把消毒棉夺了下来。
韩文清看着被叶秋擦过的位置，即使没受伤都泛起了红，可想而知这个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也能想象得到究竟有多疼；韩文清看着叶秋似乎微微颤了一下身体，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颤抖。
“我来吧，你坐着。”韩文清说道，声音低沉，不再提让叶秋自己处理伤口的事情。
把伤口处理好了以后，韩文清收走了叶秋沾血的衬衣放到洗手间的洗衣篮里面去，然后回到客厅，连问都没问，直接把叶秋抱了起来抱进卧室，突然悬空让叶秋下意识地用手臂勾住韩文清的脖颈，一用力就触碰到伤口，不由得抽了口气。
“睡觉。”韩文清将叶秋放在床上，声音淡淡的，“连夜开车过来的吧，现在休息。”不用问他也知道，就叶秋这个状态，绝对不可能跑去坐飞机或者高铁之类的。
他们家叶总向来很注意形象。
叶秋根本懒得说话，韩文清说什么他听什么就行，脱了剩下的衣物钻进被子里，刚闭上眼睛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身边的床往下一陷，一具温热躯体靠近，恋人的手臂伸过来将他圈进了怀里。
温暖得近乎灼热。
“叶秋。”韩文清的声音响在叶秋的耳后，他的手指抚上叶秋的黑发，安抚性地揉了几下，“出什么事情了？”
叶秋一时没有反应，半晌过后翻了个身，正对着韩文清，能看到恋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尖一软，更凑近了几分，蹭在了韩文清怀里，额头抵着韩文清的下颌：“没什么，我和爸妈坦白了我们的事情……我爸很生气，所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韩文清听到叶秋的回答就心里一紧，他当初就知道叶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也知道阻力肯定很大，早就做好了要和叶秋一起面对的准备，谁知道自家恋人居然一声不吭就跑去家长面前坦白，一个人扛了这些事。
韩文清当然是非常不满的，恼怒于叶秋对他的隐瞒，但是他也知道叶秋是不想看他被父母刁难，念及此却又生不起什么气来了，再看看叶秋满身的伤痕，只觉得心疼得要命。
叶秋没回答这句话。
“算了。”韩文清不再追问，不用追问他也是有答案的，“不要担心，能处理好的，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在恋人身边，叶秋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神经也能够放松下来，睡眠不足让他很快又变得困倦了起来，没多久就睡了过去；韩文清却没有睡觉，只是陪着叶秋而已，就算叶秋表现得淡定，韩文清也能看出来他心中的不安，这种时候他不需要做别的什么，他需要待在叶秋的身边，仅此而已。
叶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睁开眼就看到身侧的韩文清，靠近些许讨了个吻。
“难受吗？”韩文清不提具体的事情，也没必要提了。
叶秋拥着被子，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出来的时候，户口本和身份证之类的都还在我的车上，今年出国留学应该不会出岔子，至于公司那边……我爸不会刻意打压的，公司状况不好会影响很多员工，我爸不是那种会用员工的生存来威胁我的人。所以结论是，不要紧，没事儿。”
韩文清怔怔看着叶秋，有些恍然，眼前这个人比他还要小一岁，却坚强倔强得过分。
“只不过，暂时没有获得爸妈的许可，委屈你了。”叶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韩文清。
酸涩、疼痛一齐涌进了韩文清的心口，看着叶秋眉宇间的愧疚，韩文清甚至觉得自己眼眶有些干涩；韩文清把叶秋揽进怀里抱紧，然后无奈地亲亲他的眉心。
“叶秋，委屈的不是我，而是你。”
*
韩文清让叶秋继续休息，而自己出门去买点清粥小菜，他没有那个本事，就不打算自己开火做饭。
但是出门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买东西，而是打电话，给自己家里打，接电话的是韩爸爸。
“喂？文清？”
韩文清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指：“爸，我妈在家吗，在的话你们开个免提，我有点事情和你们说。”
那边传来几声电流响，接着是一个温和的女声，问韩文清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有男朋友了。”韩文清的语速不是很快，说得足够清楚，也足够坚决，“你们没听错，我有对象了，男的。比我小一岁，我和他在一起差不多半年了，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
“韩文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电话那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不可置信的意味表达得清晰无比。
“知道。”韩文清说道，“其实我不是来征求爸妈意见的，我已经做过决定了，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我现在的工作稳定，年薪也不低，我能养得起自己也养得起他，希望爸妈能同意。”
电话另一端的夫妻都有些失语，儿子虽然是说希望他们能同意，但是他们也听出来了，就算他们不同意，恐怕韩文清也不会改变主意；当初打游戏的事情就是这样，他们俩不同意韩文清不考大学而是去打电竞，到最后还不是妥协了。
韩文清从来都很能做他自己的主，决定了的事情少有别人能够劝说变动的。
“太突然了，文清。”韩妈妈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出来，有些失真，“你总得给我和你爸一点缓冲的时间，再说我们也还没有见过你的……男朋友，让我们直接同意未免太为难人了。你让我们想想再说，好吗？”
这个结果对韩文清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他原本也没指望爸妈能很快接受，于是应了一句“好”。
“对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还有，都几点了，还不回家？”韩妈妈问道，“是战队有事情吗，战队不是放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