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26 0:06:42 字数:3527
【离别】
一双绣的精致而不失霸气的鞋子出现在司朗的视线之内,这绣工……是月儿的!肯定是月儿的!司朗猛地一抬头,整个人像是打了一管子兴奋剂。面前的男子面若寇玉,色如桃花,眉如细柳又如墨染,眉上的那颗美人痣抒写不尽万种风情。司朗的脑中扫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像,却不知来者归属那一个,居然还穿着月儿给他绣的鞋子……他的心忽然剧烈疼痛,头痛欲裂,继而闭紧了双眸。
季韦凉从袖囊中抽出一根玄天针,铿铿的两声便开了司朗四肢的钉子。司朗如同死物,全身瘫软在季韦凉的怀里,蝶子萱感激地看着季韦凉,只见有点头绪,被他眉上的美人痣闪了闪,又忘了个所以然了。季韦凉很疑惑地看着它们努力盯着他看的眼神,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他不解道:“蝶子萱,你怎么……?”
蝶子萱当场怔住了,这般伟人怎么会认识自己啊!她不禁哆嗦起来,差点跪下去了。季韦凉抬起司朗的下巴,着急地问到:“东鸦少主,你还记得我是何人么?”他的声音完全是颤抖的,怎么可能它们一个一个都把自己忘了!官月把他忘了,他以为只是魔性的侵蚀;蝶子萱把他忘了,他以为只是魂体的恢复,可是司朗呢?此刻司朗迷茫痛苦的眼神分明在告诉他,他不认得自己了!
恰时,他浑身像是被打散了一般,茫然无措,到底,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在他人的生命里消除了踪迹?
“我……我虽不认得你,但是,我知道月儿对你感情一定很深……”司朗低着头,抿了抿嘴,“告诉她,我其实——”其实我很爱你。无论你怎么样对我。司朗在心底里葬下了这句话,因为他知道,就算这些话让官月听见了,她也只会是当成云烟。
季韦凉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用力,奈何见他眼中正醉着,似乎在陶醉浸泡在什么记忆里,季韦凉知道,司朗记忆的深处,一定将月儿满载着。司朗,是那么爱她。他爱的官月虽不信来世今生,可是司朗他信啊,他坚守的这份爱,难道爱也有错吗?只是,错在他走进她生命的方式不对,她终究割舍了他。
司朗的气息断了,那样的寂静无声,连同他的一生,都是那样在别人的生命里不值得一提。寒风仍在簌簌地刮着,雪荒山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变得不荒,世界不会因他的离去而停止应有的转动,生,孤独而寂寞;死,亦是孤独而寂寞……
季韦凉把他搂在怀里,心里有重重的内疚,若不是自己走进了官月的生命,司朗会如此的下场吗?若自己没有插一脚在他们的姻缘里面,这场跨越几生世的姻缘将会如此美满?蝶子萱早已经捂着嘴泪流满面,靠在了司朗的肩膀上,再也没有一点余温。
【痴迷】
流光窜,烟花缭乱把年岁胡乱,盛世辉煌,现世确切可怕。
人间之景纷繁,季韦凉刚从雪荒山赶回来,一路极大的差异,心中的荒凉对上这些纷繁,忽然觉得心头一乱,想有躲避现实的冲动。难怪司朗会在山上让蝶子萱放弃保护他,让野兽把他吃了算,大概也是不愿有这种矛盾的感觉。
蝶子萱回地府轮回转世了,这条路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走,千万种情绪覆盖在心头,抹不去消不走。
季韦凉乘着云翩翩然落入韦府,韦府依旧是一片花的海洋,不过,怎么看起来花残了一半?是他的神志不清了吗?季韦凉才刚走几步路,便听见一声又一声稚气的嗓音在叫“官月姐姐,官月姐姐”,老远看见一个白衣少年蒙住眼睛扑着什么东西,他见没有人搭理他,竟然带有一点儿哭腔喊道:“官月姐姐你在哪里,官逸找不着你……”
官逸?怎么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都不知道百花魂斋有一个男娃娃叫官逸?官月怎么会有一个这般大的弟弟呀?季韦凉陷入了沉思,忽而听见上方有一把爱怜的叫唤:“逸儿,姐姐在这里,来找姐姐啊。”这样的轻怜重惜又带着一点儿小顽皮,季韦凉抬头一望,屋檐上正坐着一华袍女子,紫色依旧,只是今日在府上,没把几千如绸的青丝做成髻,就这样披垂下来,另有一番妩媚。
那女子正是官月,她从前可就没有这么温柔了,动不动就“找死”“你大爷的”,粗鲁的要命。季韦凉偷偷地笑出了声,又轻轻地感慨,不知是不是年华把她雕琢过,还是她站在魔族的高点上看得太久,稳重了许多,这样未尝不好。
官月似乎注意到了有外来人,俯下头四处地张望,居然不见是谁。正当官月疑惑地一转头时,发现面前正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对着自己,风情万种,好熟悉的感觉。可是他眉上的美人痣一闪,官月即刻忘乎所以然了,只是好生奇怪,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好看的男子会这样凝视着自己。
官月理理一身紫袍,仍旧像当初一样,警惕地看着他,还不时地朝下面的官逸看看他有没有危险。两人就这样相持在韦府的一座屋檐上,一个皱着眉,霸气外漏,浑身是专属与魔皇的风度;一个弯着眉,笑靥如花,眼里的万种风情似乎永生永世只为眼前人诉说。
“官月姐姐,官月姐姐,官逸不玩了,你在哪里?”屋檐下的白衣少年正闹着要扯开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官月心中一软,连季韦凉也不顾,一个转身飞下去,那姿势那弧度那似乎毫无重量的身躯,完全就是为她所订造的。
官月落在官逸面前,将他的头放在肩膀上,像安抚一直受伤的小鸟,柔声道:“姐姐在这里呢,官逸输了哦,今晚上要跟姐姐学做清蒸鲈鱼好不好?”
官逸甚至比官月高出了半个头,他坏坏地在官月脸上亲了一下,抱紧官月,然后扯着官月的袖子撒娇着说:“不嘛……姐姐只会做清蒸鲈鱼,吃得官逸快吐了,官逸想吃优怜哥哥的桂花糕。”
季韦凉面红耳赤,多大的一个少年啊,居然和他的女人亲来亲去抱来抱去成何体统!叫了声姐姐就能随便亲吻他的女人了吗!可是季韦凉还是想取笑官月,多少年,她还是不会在厨房里自己做好吃的。想到这里,他觉得心头一暖,哼着歌儿赶上他们去厨房的脚步。
夕阳抹不走那份缱绻,这样单纯的小日子,即使再过十年,依然心满意足。
优怜跟官月说好了情况之后,官月才对季韦凉放下警惕感,又因为他是季府的主人,官月更是心生感激。她在席上已经问了好多遍,我从前认识过你么?你是何方的人?每次一问季韦凉都只是笑而不语,终于让官月无从得知。每次官月看着他的眸子,会觉得自己曾经与他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会觉得有一种熟悉弥漫着整颗心,会觉得心里暖融融甜酥酥的感觉,好奇怪,怎么她记不起他呢?
苦思冥想了一夜,官月的头都快要爆炸了,不行,明天她得弄清真相!
次日清晨,官月端着优怜做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进了官逸的房间。自从官逸有了人之身之后,他好不容易戒掉了和她一起睡觉的坏习惯,现在却经常踢翻被子。官月撩起官逸的帐子,给他掖了掖被角,满心慈爱地望着他熟睡的侧脸,就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她发现现在自己完全把官逸当作至亲的人了,无论是在魔族还是在身边,官逸对她来说是极重要的,她要给他最好的生活,给他完整的爱,给他最美的时光……
吻很轻,却惊醒了官逸。
官逸扑闪扑闪着眼睛,脸蛋有些微红,他嫣红的嘴唇抿成一线,趁着官月还低着头对视着自己,官逸便下意识地搂住了官月的脖子,对着官月的两瓣樱唇亲吻了下去,而后竟然轻轻地咬住了她的唇,官逸滑着向后一躺,侧身背对官月,他的脸,正红得烂熟……
官月怔住了,那日她为官逸念咒的时候,白衣男子同样也如此亲吻过她,当时她可是无任何感觉,可是这次,她慌下来了。
“小兽……官、官逸,姐姐把你喜欢吃的桂花糕放在你的桌面,你肚子饿了记得吃。”官月匆匆忙忙掩门而去,官逸把身转过来,望着桌上精致的桂花糕,他的心很沉很沉,官月姐姐,其实我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官逸的门外种了好多好多的海棠,芳香扑鼻,她们竞争相放,朵朵都是她们前世的期待。官月忽然记起了什么,她似乎有一座百花魂斋需要守护,她似乎曾经与一个男子在里面过着简单的小日子……他是谁?他是谁?!怎么不记得了,怎么不记得了!
官月抓狂得眼珠子透红了,脸上的牡丹印记愈发明显清晰,手上的青筋突兀,十分吓人。对面的房门恰好推开,一个风华绝代潇洒倜傥的美男子正在慵懒地舒展身子,可惜官月魔性大发,平日两只可爱的小犬牙长了数倍,说时迟那时快,她瞬间移动到季韦凉的身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子将他步步逼进去。季韦凉刚刚起床便受到了这般的恐吓,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付,恰好他望见香鼎里面有余香未燃尽,弹指一挥间,便将香鼎中的香点燃起来。
点着的香不是普通的香,而是销魂斋里面最畅销的销魂香!此刻的香烟如同小小勾线,把心中有情念的人勾到边界,一步步掉落情迷的陷阱里边。官月浑身酥软,发现自己再也无力去攥紧身前的那个人,反而倒进了被她扯开的裸露的胸膛里。那炽热温度的触碰,催醒了她埋没的记忆。官月攀上季韦凉的腰身,却不经意滑倒在毡子上,她呢喃着说:你是伪娘,你是伪娘对不对?伪娘……
季韦凉有点无奈,这个名字真是……他望着她醉人的面容,不禁把她勾在怀里,一身热火在燃烧,点燃的是唇齿之间……
PS:流厘人品大赠送,写完了战斗的激烈当然要让亲们小温馨一下~晚安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