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晴没想到自己有了兴致,大半夜和这个男人聊天:“我很意外,没想到会见到你。”
“我是受人之托,来做这件事情,你可以选择相信我。”男子又来把脉,虽然说大半夜来女子的闺房,不是君子所为,但从那个小气,爱钱的女人嘴里知道,面前的这个沈落晴可不像她表现的这般无害。
沈落晴想不通,有哪个人还惦记着她,为她找来了高手给自己治病,既然这个男人一点恶意也没有,那么说自己可以相信这个只见了两面的陌生男人。
“我发现你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男子皱眉,“你还在吃药?”这就是病情恶化的唯一解释。
沈落晴不隐瞒地说着:“停了几天,但受不了,知道有毒,还是继续在吃。”
真是服了这样的女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有问题,依然执意前行,是说她勇敢呢,还是说她愚蠢呢。
“我看你还是继续吃吧。反正你已经没救了。”男人收回了手,没想那个小气丫头给自己找了这么麻烦的事情做,早知道就不要欠她的人情了。
沈晴落并没有惊慌,也没有失措,能看清她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她是不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说她没救了,她不是应该求自己救她一命,还是求自己有没有延长她生命的办法,可是你看她的样子,依然不紧不慢地笑着。
“知道了。”
这个女人和那个小气女人真是好样的!一个人都不把他这个顶尖男人放在眼里。要是说出自己的外号,肯定有一大堆人等着让自己治病。
“你有没有什么遗言要交待的,我到时候可以来上柱香。”男人也不急,反正这个女人的举动一直出乎自己的意料。
沈落晴依然浅笑着:“没有,要是死了,你能让委托你来的人跑一趟就行。”
还以为她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呢,原来也想知道:“你干嘛不问我那个人是谁?”
“你会大方的告诉我吗?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就不用搞得这么神秘。”沈落晴知道他根本不会说的。
男人再把了把沈落晴的右手:“我还以为这一个月,你会控制的很好,没想到恶化的太厉害,我只能重新配药。这几颗药丸给你吃,至于熬好的药,你还是继续喝吧。”又要改变药方,又要重新配药,看来自己又得麻烦。得想个办法混到沈落晴的身边,要不然治不好沈落晴,那个小气女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013
沈落晴静静地听着他的话,恶化的太过厉害,那就是说她的生命有可能就这样完结。哈,其实也没有很大的触动,也没有很大的伤感,好像这件事情对于自己,真的不算什么,她可以笑着面对。
不是说自己有多坚强,也不是说自己一直很勇敢,现在除了面对,也没有别的选择余地,就算再多的害怕和恐惧,仍然不能消除死亡的威胁,自己又何苦那么做呢。
“我说的你听得懂吧!”这病情真是棘手,自己还得再消失一个多月,然手会再次来到她的身边。说得好像自己有多么喜欢她似的,其实呢,这事情还是被人逼的。
沈落晴依然挂着浅笑,躺着不能动的身体依然保持如此的姿势:“我知道,谢谢你了。”
这是对男子最大的侮辱,一个没有太高情绪波动,又如此淡漠的女子,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来说,可能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那个女人也没见得有多么正常。命苦!为什么一直遇到这样的人!
“你先睡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男子听到了外面响声,他必须现在离开,要不然一会自己就会有危险。
沈落晴睁着眼睛看着他又像来时那般离去,把这个一直牢骚不断的男人当成个世外高人,明天他还会来?好吧,明天依然不能熟睡。
“小姐,你今儿看起来真精神。”莲儿惊喜地发现,小姐在卯时初刻就已经自动醒了,还能奇迹地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打扮自己。
沈落晴吃了那男人给的一粒药丸,吃着并不怎么苦涩,相反有一股很甜很甘的味道,很像自己曾经吃过的一种糕点。
“是吧!可能是最近睡得太多了,身子今儿也感觉大好,陪我去老祖宗那里请安。”心气挺好的,吃这药比前两天吃那些,好太多了,就像是自己的身体被注入新的活力。
有多久没见到小姐这个样子了,从开始的小病到后来的大病,再到后来几乎是看着小姐根本就不行了,没想到小姐今儿居然又好起来了,真是佛祖保佑。
沈落晴没想到自已能一个人慢慢地到老夫人的念安居,身后跟着两个丫环,真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老祖宗,孙女给你来请安。”沈落晴精神饱满地见过礼之后,就抬起头来笑着。
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孙女,老夫人别提有多高兴了:“可大好了!快过来,让老祖宗看看。”
沈落晴依次问过诸位姨娘之后,这才来到了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拉着沈落晴的手,根本就不放:“今儿就跟老祖宗再去念经,要知道那有用,老祖宗怎么也不能让你拖这么长时间。”
“孙女明白。”沈落晴并没有说出这是吃了别人给的药,才能这般精神。
“老祖宗,你这是双喜临门。大小姐也是咱们的嫡长女,三小姐这病也大好,这可真真是天大的喜事,老祖宗,您该高兴才对!”三姨娘王氏高兴地说着。
“这件事该摆家宴庆祝才是,昨儿大小姐的事,咱们都没去凑热闹,等三小姐彻底好了,应该热闹热闹。”四姨娘宁氏也在一旁附合着。
至于大夫人尤氏和二夫人刑氏,也是点头称赞着。
老祖宗一听这些话,哪有说个不字,直接吩咐着:“大媳妇,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出三百两银子,咱们就热闹一回。”
“哪有让娘出钱的道理,本来这事就应该我和二姐姐一起出份子钱,您的钱呀,就留着吧,我们这几个人凑着,也能凑出几百两银子。”这是大夫人尤氏的话,她本来就是个伶俐的,哪里会不懂这样的规矩。
坐在老夫人身边的沈落晴,看到坐在下首各自说话的姐妹,也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一般她们姐妹三人,也没有多么亲昵,可能是因为大姐嫡长女的身份,才愿意和妹妹们打好交道吧。平时这三个人,根本就是王见王,死局。
“都散了吧,我也要休息会,晴儿,你就留下吧。”老夫人歪着头,斜躺说着,本来打算让她们请个安就走的,谁曾想晴儿来了,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见她们都离开了,老夫人身边就剩下沈落晴一个人了。
“快过来。让老祖宗再看看。”像是没看够一样,一直慈爱地盯着她看,昨儿还气色不佳,今儿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老祖宗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一般回光普照也就是这样的情况,真怕是自己想的这样子。
沈落晴凑到老祖宗面前,笑着说:“您呀,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大好了吗。”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老祖宗一直拍着沈落晴的手,眼睛里的泪花闪现,却转过头去,不想让沈落晴看到。
沈落晴哪里会知道老夫人想什么,只是说着:“有高僧算过了,孙女可能活到九十几岁,寿终正寝,不是早夭相。”
一听这话,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有这么说自己的?这个丫头呀,聪明却不糊涂。
“罢了,你也回去吧,这两天好生休养,千万不要再累着了。那药你可曾再吃?”老夫人想着问着,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吧。
沈落晴想了会笑着:“孙女还是继续吃吧。”为了让那个下毒的人露出马脚,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自己今儿这一露脸,相信那个人也着急了。
“本来要留你在这里用饭的,想了想,我这两天吃的都是素斋,也没什么好留你的,你要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去做,要是有人敢拦着,你就来告我。”老夫人一直对沈落晴这么好,不管沈落晴做了什么,也不管沈落晴想要什么,只要自己能给她的,全部都会给。
“老祖宗,那孙女下午再来看您。”沈落晴告退着,自己有些事情必须让楚儿来做。
唉!不想牵扯无辜的人,可也没办法,该她反击的时候到了。不能一直让别人把自己当成傻子来玩吧。
“小姐,你说的我都清楚了。”中午传讯过去,说自己要吃玉蓉糕的,这不楚儿就知道是自己找她有事情做。
“知道了,那就去盯着,可别出了乱子。”
“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楚儿保证着,这是小姐回来之后,交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怎么也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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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沈落晴吩咐完事情之后,突然感觉到身体比以前更虚弱,现在就连呼吸都感到急促,已经是满头的大汗,还是用手扶着桌子,死撑着不让丫环看出来。
他给自己的药丸,原来是提前透支自己的精神,等药效过了之后,就会迅速的出现比以前更虚弱的情况,还好这些事情处理完了,可以安稳地休息一会。
“小姐,你怎么了?”只是出去的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还比以前更虚弱了。
沈落晴示意她不要惊慌:“扶我到床上去,可能是今儿走的多了,现在没缓过神来。”
扶沈落晴睡在了床上,莲儿又不停地抹泪,小姐这身子真是好一阵子,坏一阵子的,小姐身边一定要留人。
“我去把药端过来。”莲儿让铃儿看好小姐,别在出现这样的情况。
沈落晴只躺在床上,现在呼吸平稳了些,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还是吩咐着:“一会楚儿来了,就让她进来,不要拦她。”
这事情眼看就有眉目了,谁曾想自己又没力气支持下去了。
“小姐,您别操心了,等楚儿来了,我会喊您的,您就先睡一会。”铃儿帮沈落晴盖好被子,等莲儿来。
沈落晴其实也睡不着,只不过那药的药效太强,给了自己一个错觉,好像药丸吃了以后,自己的病就会迅速地好。
“药来了,小姐,您趁热喝了吧。”
沈落晴喝完了药,让她们两个下去,自己这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自己命大着呢,要撑不住了,就再吃一粒药丸,虽然说只给了三颗,自己吃了一颗,还剩两颗,反正他今儿晚上还会来,也就不存在药用完的问题。
“妹妹,听说你身子大好,怎么这是?”沈子腾本来表示自己很淡定的,可没想到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自己写的诗词,拿出哪一个都不合适,要么是关于学业的,要么是关于风景的,至于那些风流才子,他真的是一点也搭不上边。
妹妹不是说有办法,自己实在想尽了,也没想出来个好的,才来找她。在来的路上,听说妹妹的病情已无大碍,这是天大的惊喜。可自己看到的妹妹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难道说是别人误传。
沈落晴感觉自己的还是很累,慢慢地说着:“哥,你可别到处乱说,我这身子,你还不知道吗?时好时坏的,没什么大的毛病。”
知道妹妹一向都有主意,可这病情都拖了这么长时间,小病也有可能成为大病。她还能轻松地告诉自己,不要紧,是小病,自己真的拿她没办法。
“别死撑着,家里的事情有老祖宗和娘给你担着呢,再不济还有哥呢。”本来想问妹妹有什么好办法,可是看她现在的情况自己也真的是问不出来。
沈落晴浅笑着:“哥,我记得打赌时间就在明天吧。”
自己不说,妹妹也知道是什么事情,虽然是妹妹惹出来的,可自己还得硬着头皮去做,以妹妹的聪明,就算自己不说,妹妹也会有所觉察。
“我想不出来,所以来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有些无精打采地说着,自己做的诗让同窗的几个好友看了,可是每个人都说,写的一般。自己在诗词上一向没什么天赐,八股文就不同了,自己破题、立意,从来都是被教员称赞的。
沈落晴知道哥哥是个斯文人,要是真按着自己的赌约来,哥哥肯定会输得很惨,就惨也不说了,哥哥的名声可能因为自己这么一闹就毁了。给一个纨绔下跪,磕头,就算外面的不算,可爹爹的那关肯定不好过,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那就由自己了结。
“办法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哥哥你愿意不愿意。”自己也不想让哥哥这么做,如果是自己,那就随便写两个字,可是哥哥是男子,那个女人不一定肯见他。
“你快说,别卖关子。”沈子腾一听妹妹的话,迅速地问着。
“我记得哥哥你会吹萧吧。”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子腾一听妹妹这话,不禁瞪了她一眼,自己吹萧的水平她还不知道。那是自己在刚来洛城后学了一个月,吹得要多刺耳有多刺耳。是不是嫌自己丢脸不够,居然想出这样的损招。
沈落晴知道哥哥想说什么,还是慢吞吞地说着:“只需要吹出来三个音就好。”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不会让你演奏一首曲子。
妹妹不会是最近病糊涂了吧。这三个音吹的能让花魁夕月见自己一面?妹妹是不知道夕月的身价吧,这么丢脸的事情还让自己去做。
“那三个音,不要告诉我,吹完之后,夕月就会来见我。”沈子腾不抱期望了。妹妹说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沈落晴笑着:“既然哥哥的诗作不能有大的前途,为何不试试我说的呢。”
“好吧。”沈子腾自甘堕落地说着,根本不看好那三个音。
“吹一个宫、角、微,就这三个。顺序一定要记对了,要是错了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叮嘱着哥哥,没办法的办法,夕月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吧。
沈子腾没想到就这么简单:“要是不见我呢?”
“那哥哥只能愿赌服输了。”要到这一步夕月还是不见哥哥,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想瞪她,顺手掐死她,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还安慰着:“哥哥相信你说的办法,一定会见到夕月姑娘的。你就好好养病。”
沈落晴见哥哥要走,迅速说着:“哥,明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沈子腾转过头来,他没听错,她要去?这怎么行,万万不可。她还病着呢,更何况那地方不是好女儿家该去的地方。
“不行!你的病还没有好。”沈子腾态度强硬着,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沈落晴见哥哥走了之后,这才叹了口气,要不要让人提前去给夕月送信呢,晚上那个黑衣人就很合适,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小姐,我来了。”楚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沈落晴,并没有表示出惊讶,恭敬地说着。
沈落晴问着:“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托小姐的福,一切都好。”楚儿拘谨的回答着,对于小姐,她一直很佩服,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小姐都是她的主子,她愿意奉上一切,任由小姐使唤。
沈落晴点了点头:“看到了什么东西没?”
楚儿摇头:“小姐,我发现暗处还有人。”
噢,没想到自己喝的药,居然还有别人在暗中监视,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人不是警惕性太高,就是还有别的目的。不管哪一个,对于自己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015
“小姐,要不然我留下来?”楚儿低声地在沈落晴的耳边说着。
沈落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忠心耿耿,可自己不需要她来屋里伺候:“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会吩咐你。”
楚儿见沈落晴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楚儿她怎么又走了?”铃儿对于这个一向神秘,一直帮小姐处理外面事情的楚儿很好奇,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态度,从来也不和人闲聊。
沈落晴对于她的问题,并没有回答,只是吩咐着:“一会儿去看看大小姐,把那件礼物送上。”本来准备好了几天,今儿精神旺盛,以为到下午姐妹聚会能亲自奉上,谁曾想,自己又病了。
“小姐,这事情就不用操心了,莲儿姐已经把东西送过去了。”铃儿迅速地说着,做为小姐的心腹大丫环,有些事情不必小姐吩咐,只需要小姐一个眼神,你就知道小姐要什么。
沈落晴知道了,又吩咐着:“你也代我去讨两杯酒吃,不要老守着我,这一时半会没有问题。”
“小姐,我不去,陪着你也是一样的,等你病好了,我还有很多机会呢。”铃儿拒绝着,小姐身边根本不能离人。
沈落晴也只是叹了口气,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去端晚饭,小姐可要多吃几碗。”铃儿小声地劝着,根本不管小姐的态度如何,这可是莲儿姐走之前特意吩咐的。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沈落晴有很深的睡意,虽然一直打着哈欠,可还是死撑着。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发现自己很困很困,睡意很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过来时,沈落晴发现了放在自己枕头旁边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已检查,无大碍,请放心。留九粒药丸,每天两粒。
看到了一个用白瓷瓶子装的药丸,打开之后,闻了闻气味,和自己吃的也差不多。这就更加相信那个男人肯定是把自己给迷昏,才进来的,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容貌还是他的某些特征?反正他没有恶意,那就放任自流。
被两个丫环伺候着,沈落晴今天没什么力气,就吩咐着莲儿去老祖宗那里说一声,至于别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重要的。
沈落晴坐在椅子上等着大哥来,按着大哥的性子,这一次怎么也要来一趟才会安心,自己教的办法,相必他会用吧。
“妹妹,听说你身子又不大好了。”对于妹妹已经缠绵病榻有三个多月时间,依然不见身子大好,家里所有人都为她担心着,眼看就要到腊月了,可她这个样子,谁也不敢保证她能活到明年春天。
沈落晴这会刚吃完药丸,很精神地说着:“哥,你来了。”
对于妹妹那个时好时坏的病,他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还是叮嘱了两句:“身子不好,就不要强撑,莲儿、铃儿,快扶你们小姐去休息。”
沈落晴笑了,好像自己除了床上,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自己现在的精神很足,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没有大碍,到是哥哥准备好了?”沈落晴打量着哥哥,没看到他身上带萧呀,难道就准备这么前去?不认输才怪呢。
沈子腾摇了摇头:“吾辈读书人,不善旁门左道之术,你的办法弃而不用。”
什么旁边左道?哥哥,那是我想的唯一办法,你怎么能这么说?真是气煞我了。抬头看着这个一脸认真,书生气十足的哥哥,沈落晴只能平静,再平静,这才吩咐着:“铃儿,去把我的披肩拿来。”
“你这是要?”沈子腾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的动作,她拿披风,难道是现在去老祖宗那里?
沈落晴笑了笑:“哥哥既然不肯做,那妹妹我就只好自己出马了。”反正夕月自己也熟得很,她不会不给自己面子。
“简直胡闹!那样的地方,岂是女儿家家去的地方?不行!”沈子腾甩手不乐意的说着。
成何体统,真是一点点家里的面子也不顾了,要让人发现你去了青楼楚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娘亲帮你瞒了,可也瞒不了别人的眼睛,你还真是胆大妄为。
沈落晴穿好了衣服,站了起来,整个人穿了个黑色的斗篷大衣,那件披肩很好地挡住了她的面貌,只能看到是个身才矮小的人。
“哥,这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就应该由我来承担。”沈落晴坚持着,根本不理会哥哥的那张苦瓜脸。
沈子腾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怎么能让妹妹代自己去呢?还是说着:“你哪里都不允许去,好好在家呆着。”
“哥,你要是不带我去,我一会自己去。”沈落晴满不在乎地说着。
“你这是威胁,你居然要去青楼,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是好女儿该去的。”沈子腾气得直想打她两巴掌,可她这个病恹恹的,自己怎么下得了手呢。
沈落晴笑着:“哥哥,既然决定了要去斯文扫地,我去看看热闹也不行?”
沈子腾差点气恼死了:“那不是茶楼,也不是什么胭脂铺子,不是你去的地方。”苦口婆心地说着,怎么一点也不理解自己的苦衷呢。
“那是什么地方,反正说很好玩?”依然天真无邪,谁知道沈落晴的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反正不适合你,你最好别偷偷出门,要是让我看到了,我一定会强行压你回来。别怪哥哥没提醒你。”沈子腾气极败坏地说着。
沈落晴可怜地问着:“那地方真的不好吗?可是哥哥一个人去会输的。我会帮你赢了他们的。”更重要的事情是,自己让楚儿压了几百两银子,就等着这件事情发一笔小财。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积极。
“你不行,身子这么弱,那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真的不好。”沈子腾再次耐心地说着。
沈落晴想了半晌之后,这才说着:“哥哥,你把寻烟叫来,我有事情给他说。”既然哥哥不同意自己的举动,相信寻烟那小子,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妹妹已经做出了退步,那就让寻烟来,看她有什么吩咐的。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懂了吗?”寻烟只是个十二岁的半大小子。根本没有什么顾及,上次就是自己领他去和人打的赌。
寻烟点点头:“要是少爷不肯按小姐说的去做,那我就出手。”
跟着小姐还是很有前途的,从上一次以后,他是深有感触,以少爷那纯朴的资质,又哪里是小姐的对手?听小姐的准没错。
☆、016
归云街到了晚上一直都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若要换成普通的街市也没有这样热闹。
在洛城谁不知道归云街是条花街,而且这花街的名气还真的不小。别说是在洛城了,就是在京城,也有不小的名气,当然也和归云街里面去京城闯荡的花魁有关系。
归云街最有名的有三大青楼,分别是:春悦楼、摘星楼、梦情楼。
要说起这三大青楼,那还真的好好说上一说,春悦楼在开始的时候,就像旁边那个泰丽院呀、芳心院这样不入流的青楼。可谁曾想在三前年,来了个女人直接买下了春悦楼,关了有半年时间,等到开张的那天,洛城城主沈大人都前来捧场,听说这个楼主和京城的某个大官有关系。人家的靠山可硬着呢,普通人,谁敢去春悦楼里面惹事,就别说手腕一流的花妈妈了,就普通的在春悦楼里面吟诗作对的学子,那一个你也惹不起。要进春悦楼可以,你先得给花妈妈一两银子,有这钱,还不如去别的妓院快活。
沈子腾带着小厮寻烟,来到了春悦楼。
站在春悦楼门外的是个年约三十多,看起来风韵尤存的女人。虽然没有像前面那几家妓院站在外面拉客人,但也有花妈妈和龟奴在外面恭敬的等候着,和前面那几家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看到沈子腾,花妈妈手绢甩了一下,迅速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子腾的右边,双手轻扶了他一下,妖娆地说着:“沈公子,您可终于来了,要不来呀,我这春悦楼就让人给拆了。”
沈子腾虽然说是个呆子,但对于这些来往的交际,应酬,他参加过几次,对于这位花妈妈,还是很有印象的。
“妈妈,现在夕月姑娘可在?”沈子腾就说了这一句话。
依然扶着沈子腾的花妈妈,笑着说:“哎哟,沈公子,今儿的重头戏就是您和宋公子的比试,哪个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现在赌坊的赔率可是一比十五。”
这件事让他们春悦楼再火了一把,现在找夕月的才子是越来越多,夕月的身价也是越来越高,隐隐有成为花魁魁首的势头,要再这么烧下去,整个洛城,谁不知道夕月的名声。要说起来,这事还是要谢谢他们两个,不过该收的银子,可一个子都不能少。
站在了春悦楼的正中间,看到了已经穿着白色的长袍,风流倜傥模样的宋翔,沈子腾依然穿着蓝色长衫。要真正比较起两个人,宋翔让人觉得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沈子腾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你还敢来!”说话的是宋翔身边的那位好友韩世武。
沈子腾并没有让自己的朋友前来助威,就带了小厮一个人,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几个同窗好友向他示意。虽然都是点头之交,但能在这时候站在自己身边,沈子腾觉得自己有信心。
“沈兄,我们支持你。”现在不是为了见夕月一面,而是他们这些学子与纨绔子弟之争。沈子腾代表的是他们,所以不能输。
沈子腾拱手回礼:“多谢众位支持,小弟一定不负众望。”
宋翔还是在一旁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领。沈兄,你先请。”
两个人的比试,就是不管用任何的方法,只要让花魁夕月邀请那个人,见一面就算他赢。沈子腾的赌注是:给宋翔磕三个头,然后喊三声爷爷。而宋翔的赌注是:给沈子腾一千两银子。
“不,还是宋兄先来。”沈子腾退了一步,想看宋翔现在要出什么招。
宋翔大笑了三声,然后唤着身后的小厮,说着:“拿纸和笔来,我要送给夕月小姐一首诗。”
旁边韩世武念了起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作者:李延年)
“宋兄这首诗真是恰当,字也是苍劲有力,配夕月姑娘正合适!”有人迅速地拍起宋翔的马屁。
“也真是亏得宋兄这般才气,才能写出这样的字,真是铁划银钩,行云流水,让人看了就能想像到宋兄的风姿。”
“确实不错,宋兄的这首诗,真的是太有穿透力了。绝,简单直绝了!”
一时间,宋翔被人夸得感觉要飘飘欲仙了,得意洋洋地转过头去看沈子腾,挑衅地说着:“沈兄可认输?”
沈子腾当然不肯,直接说着:“宋兄的那手字真不错,但小弟我,还是决定和宋兄比一比。”
有人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说着:“宋兄,你还是认输吧,要是你拿诗词和宋兄比,更是必输无遗。”
沈子腾看着众人都不忍心看他的表演,让寻烟也拿了纸笔过来,铺平了宣纸,在上面开始游龙走凤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拄思华年。
庄生晓蝶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作者:李商隐)
诗还没有写完,就看到了旁边不停地叫好声,沈子腾一气呵成。放下了笔,然后让人拿上去让夕月小姐评比。这两首根本没有办法相提,也没有办法比,不论说谁赢,谁输都不合适。
花妈妈一看这样子,迅速地说着:“既然两位都难分高低,就以一盘棋来比输赢。”
说着让人拿了了围棋,让他们两个人开始对弈。
宋翔和沈子腾两个人对于谁先执黑子,争执不休,
花妈妈站出来说着:“猜拳决定。”
夕月没有想到底下这么热闹,自己身边居然还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遮得这么严实,还不如不来。”夕月随意地说了声,然后亲自去给她倒了杯水。
全身在黑袍里面的女人,也出声了:“本来算计好的,谁想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你和我联手,再合适不过了。”叹了声,也没舍得取下面罩。
夕月却兴奋道:“你一直号称算无疑漏,现在终于有了纰漏?”
听到这话,黑衣女人也不生气:“哎,就那我家那笨哥哥来见你一面,有何难的。再说了,整个楼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钱也是我的。”好霸气的说法,谁会想到沈家的千金小姐,居然是春悦楼目后的东家呢。
“那敢问东家,欲意何为?”夕月行了个礼,直接把她的面罩取了下来,这样看着才会舒服些。不过还是担心着:“不是听说你病的很重。”
沈落晴也就是黑衣女子,笑了声:“没什么大碍,是楚儿告诉你的?”
夕月点头:“我那笨妹妹,眼里心里都是你,连我这个当姐姐的都在要你的身后排着。可怜我有什么好的,都想的是她。哎!”自艾自怜着,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沈落晴摇头笑了:“我还是没有记起八岁以前的事情,所以还是请你多担待一些了。”
夕月跟沈落晴的时间最长,认识沈落晴也是在十三岁那年,自己和妹妹被人卖到了沈府,却遇上了她,跟了她以后,就被派到各地去做不同的事情。妹妹在外面跑商,自己则扮演着高贵、典雅、温文有礼的花魁。说实话,以她这样的姿色能成为花魁,也是沈落晴一手安排的结果。
“反正我又不认识八岁以前的你,我刚见你时,你大小姐才九岁好不好、谁知道你八岁前去做了什么?”夕月随口说着。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有没有想换个地方?”沈落晴看着这按自己吩咐布置好的房间,不会俗气,也不会让人拘谨,舒服就好。至于别的还有些没考虑进去,看来还需要再进行改进。
夕月摇了摇头,老实说着:“不用了,这里挺好,我打算再做几年就赎身。找个老实的男人嫁了。”她不是多么的国色天香,也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要不是当年遇到了沈浇晴,她可能就是一个小丫环,熬几年也就是她的贴身大丫环而以。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码这一章用了三个小时。。。。好龟速。。。。
☆、017
“是烦了这样的生活?”沈落晴随意地问着,迎来送往,也确实没有人会喜欢。可当年让她选择的时候,她不是这样说的。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丫头,没有现在的气质、风情。当年她倔强的问着自己:“小姐,如果去了那里,是不是可以学到很多大家闺秀学的东西?”
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于当大家闺秀,有那么高昂的兴趣,可自己还是骗了她,除了当大家闺秀,还必须学会生存的本领。
“是烦了,也是厌了。”夕月再次叹了口气,盛名之下必有所累,更何况自己的名声被小姐捧得越来越高。
沈落晴笑了,用一种近似于无赖的表情说着:“烦了也好,厌了也罢,在这一年之内,你能找到代替你的人,我就放你自由。”
没想到小姐这次会这么大方,夕月不敢想信地看着沈落晴:“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从来不说谎,只要你找到合适的人,带出来以后,就可以自动走人。难道忘了,你的卖身契,根本不在我这里。”沈落晴提醒着夕月,当年的卖身契,可是送到她的手上,是她执意要这么干的,说来,她们姐妹两个人都是自由身。
夕月记起来,九岁的小女孩,像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让她在第一次接触时,就认定,她会值得她们奉上忠诚。
“我哥吹了萧,就请他进来吧。反正我不想赔银子。”沈落晴又像刚来时那样遮挡住,根本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不是她不想聊下去,而是身体弱到这个地步,没有精力再聊下去,她必须迅速地回家休息。也不知道莲儿有没有被人发现。
夕月目送沈落晴从小门离开,这也是以前留的一条暗道。说实话,被捧成了花魁,见了好多的达官贵人,自认看人能看个六、七分准,却依然看不透这个年龄一年比一年大的小姐,她的主子。
沈子腾和宋翔已经厮杀到了紧要关头。按理来说,见夕月姑娘,本来就不需要棋艺的较量,不管两个人谁输谁赢,都会有机会求见。
花妈妈见场上的局势激烈起来,这两个人没想到居然下的旗鼓相当,而且从技法上来说,沈子腾的属于稳扎稳打,而宋翔的则属于剑走偏锋,至于两个人到底谁强谁弱,还真的不好说。
“哎哟!两位公子就别下了。再下下去,这天都亮了!”眼看两个人下成了死局,不管他们两个人怎么走,都没有出路,还不如握手言合。
沈子腾率先扔下了棋子,从来没想到这个在洛城里面横行霸道的家伙,居然有这样不凡的棋艺,从一个棋艺就能看出一个人的风格,他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这般不堪。
宋翔对于自己的棋艺向来自傲,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沈子腾这个只会念书的书呆子,居然下得难分难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我说二位爷,既然棋上不能分出高低,那就用琴来分出高低可好,你们哪位让我们夕月姑娘心动,这今晚上的赢家就是他。”花妈妈说着,手绢还是分别向他们两个人甩去。
沈子腾拱手向宋翔施了一礼,说着:“宋兄真是令小弟佩服,那就音律上见高低。”
没想到妹妹还能未卜先知,一直叮嘱着让寻烟把萧给自己带上,没想到现在也派上了用场。自己的萧,吹得七零八落,声音真是不堪入耳,看来今晚非要献丑了。
“闻宋兄的琴艺也是一绝,可否先听为快?”旁边的那个人,看来和宋翔很熟。
“宋兄的琴艺高超,吾等有耳福。”
“宋兄还是你先来吧,那位沈兄,好你没有这样的才名?”有人贬低着沈子腾。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也太让人心酸了。
沈子腾维持着自己平和的面貌,依然做出礼貌的动作,说着:“宋兄,请。”
宋翔也是早有准备,取出了自己带来的那把玉韵古琴。
琴音响起时,大家都被吸引,不管是碧波的荡漾,还是烟雾缭绕的意境。用挑、拨、按的手法,不停地表现出了,他澎湃的心情,渴望得到夕月姑娘的垂青。音调由低往高,一大串的颤音、按音、泛音,散音,之间的音色巧妙结合,能够让人听出他的渴望,却在最高音时戛然而止,让人意犹未尽,有种绕梁三日,余音不绝的感受。
音乐停了,在久久的回味之后,有人砸吧着嘴,闭着眼睛,慢慢地品着。
“绝了!”这是所有人的心声,没想到他的琴技这般高超。
沈子腾知道自己肯定输了,有宋翔的珠玉在前,自己又怎么能超过他呢?自己连他琴技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拿出萧来,真的是太丢人了。
“沈公子,该你了。”宋翔向大家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站在旁边的寻烟,从身上取出了小姐必须让带的萧,递给了沈子腾。
沈子腾接过了萧,闭上了眼睛,做了次深呼吸,自己还没有开始吹,就已经败了。
当第一个刺耳的声音发出来时,沈子腾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别人在说什么,就连那边喊得很大声,让自己停下来,他也不介意。
现在只能按着妹妹说的办法去做,希望还有赢的机会,虽然很渺茫。
三个音都吹完了,沈子腾见到给自己加油的学子,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宋翔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嚷着,让沈子腾履行赌约,这样的比较,不论是谁都会认为,宋翔赢了,不管见得到见不到夕月姑娘,那已经不重要了。
“磕头、磕头、……”
沈子腾尴尬的看着众人,寻烟依然坚定地站在他的身旁。
“沈兄,愿赌服输。”宋翔得意地等着花妈妈公布最后的结果。
夕月在桌子旁坐着,花妈妈站在她的身边,轻声地问着:“小姐,可曾说过什么?”
“她让沈少爷必须赢。”夕月转达着沈落晴的话语。
花妈妈叹着:“可现在这情况,沈少爷根本就是输掉了,要见了他,会影响我们春悦楼的身价。”
到达现在这个名声高度,真的很不容易,越发得有花魁的架子,不能轻易地让人见到夕月。
夕月摇了摇头说着:“花妈妈,小姐说了,无论如何都要让沈少爷赢,你出去就说,宋公子的韵律确实不错,但匠气太重。至于沈公子,虽然无技巧,但一片诚心可嘉,他的那首诗,我也很喜欢。”揉了揉脑袋,小姐真是会给人出难题,这样的话说出去应该可以保全春悦楼的面子吧。
花妈妈不满意地说着:“可是沈公子的音律造诣,确实不错。”
夕月却笑了:“花妈妈,小姐想做的事情哪一件没有成功过。这样吧,我就在这里弹奏一曲,感谢他们吧。”直接让小丫环抱着古琴走出了房间,在楼梯的阴影处,她坐了下来,示意花妈妈前去解释。
☆、018
最近洛城里面的八卦,还真的不少。
除了员外郎的女儿找到了,还有一夜杀七人,后又残忍分尸的案子也告破,谁曾料想那个杀人凶手,居然是家里的一个小丫环。以上这两件事情你没有听说,那也不打紧。如果接下来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听说,就真让人怀疑,你是不是住在洛城。
“你赌了没?”这句话成了洛城里面,使用频率最高的问候语。原因无它,只因为宋翔和沈子腾两位公子的赌注赔率太过高额。大家一致看好宋翔,谁曾想却爆出了冷门,沈子腾居然打败了宋翔,成为夕月姑娘的入幕之宾。
此事一出,所有人都捶胸顿足,一比十五的赔率,要是买沈子腾赢,你压一个铜板,那都能赢到十五个呢,要是压上几千两的银子,岂不是发大财了。
听说做庄的庄家这次也跟着赔惨了,谁曾想在比试当天,有人居然拿出了四千两银子压沈子腾赢。当时还有人笑那人傻,明摆着是赔光呢。
谁不知道宋翔在洛城,琴、棋、书、画造诣非凡,而且还曾受过当代大家陈轩石的指导。至于沈子腾,虽然是沈家的嫡长子,但也没流传出什么好诗词,音律连三岁小儿都不如。这不明摆着,高低立刻就见分晓,就是傻子也不会买沈子腾赢。
依然是沈落晴的房间,身边依然站着两个贴身丫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沈大少力战宋纨绔,最后沈大少以三个音符战胜了宋纨绔的高山流水。
听到从四妹妹沈落梦嘴里说出来的故事,让沈落晴也笑了一会。
“姐,大哥真的好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