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小姐的意思来。”第一回合,玉嬷嬷在沈落晴的手里没有讨到一点好处。.2
在沈落晴那双期盼的眼神下,这位大哥摆出了笑脸,虽然说是笑,但比哭还难看,他自己却不知,柔声说着:“小姑娘,只要你说得出来,我保证给你找到家人。”
“大叔,你真是个好人。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们的模样。”沈落晴那双渴望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说着:“我爹有这么长的胡子,背很驼,脸上有这么一大片的胎记。就在眼睛上面。”边说边用手笔划着,就怕他们听不懂。
“我娘可漂亮了,她比天上的仙女还要漂亮,不过她没有头发。我还有个姐姐,只要你们找到了我娘,我姐姐一直跟娘在一起。大叔,这些事情就拜托你了。”沈落晴郑重地向他们鞠躬。
被称为大哥的男人拍着胸脯道:“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的!三弟,咱们去找小姑娘找家人去,反正不死神医也不住在这里。”
“大哥,你怎么又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告诉你不要好心了,又接受了这样的事情,五弟还等我们治呢。”被称为三弟的男人说着。
“你看那么小的小姑娘在这里,多可怜,我们帮她找到家人,也算做了件好事,三弟,你干嘛拦着我!”
三弟来到了沈落晴的面前,指着地上的草药说着:“这叫羊蹄草,是中药的一种,现在这样的天气,这些草根本不能生长。如果不是用特殊方法,我想这里肯定也是白雪一片。除了这个,旁边还有几株金盏银盆。是清热解表用的,我想你一个小姑娘,如果不是认识神医,就是那位神医!”这口气肯定地让人反感。
沈落晴也不急,慢慢地说着:“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些草,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有。如果你喜欢,可以拿部拨去。”
“姑娘,你是不是神医,我们一试便知。大哥,我们带她下山,一切就知道。如果她不是,我们可以再把她送上来,给她些银两当做赔罪。”
除了服从他们,自己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沈落晴问着:“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先去收拾一下。”
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姑娘,不过她的表现真是令人惊讶。这样的小姑娘,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
作者有话要说:草药的名字,来自百度。。。。
☆、033
沈落晴收拾了两件衣,带了不死神医给的药丸,别的都没有。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不死神医给她置办的,
“你就不怕我们是骗子?”很佩服这个女孩的胆识,更佩服她的勇气。
沈落晴浅浅一笑,看着这个人像铁塔的男人:“没有骗子会光明正大的说他是骗子,我看两位的衣着打扮,谈吐都不像是普通人,我想两位在江湖上一定久负盛名。”
大哥哈哈大笑,转头问着三弟:“你看吧,这个小姑娘还真的猜对了。我叫曾跃,他叫吴赛飞,我们都是江湖中不入流的角色。我们这也没动家伙,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落晴说着:“两位和大家子弟不同。而且这位先生一直拿着扇子在摇,你一直喊着热。这么冷的天,如果不是练武之人,是不会说热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真的一眼就明,而且跟他们下山,也有自己的打算。
“怪不得呢,原来这里有破绽。”大哥拍着三弟,让他收起扇子。
“现在可以跟你们走了吗?”沈落晴一点也不紧张,一点也不担心,像自己这样的孤女,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图的,跟他们下山,奏鸣曲便回家。
山路崎岖,根本就没有路,全部被雪掩埋住了,他们两个人轮流护着沈落晴,保护她的安全,防止她掉下去。
“这还有多远?”真的走不动了,不是自己娇情,而是这山路太难走了,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这样的苦。
大哥曾跃和三弟昊赛飞两个人也相互看了眼沈落晴,知道带她在路上会有麻烦,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麻烦。
“还有二十里地,就快到了。”说这话的是大哥,看着她娇弱的模样,问着:“你是不是身患重病?”
沈落晴已经支撑了好长时间了,现在大口喘气的模样,就告诉了他们两个人答案:“我是有些小病,这些路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我们还是赶路吧。”
老大叹了口气:“小姑娘,你还是来我背上,我背你走一程。”
沈落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和自己所学的女诫根本不同,男女授受不亲,而且他都这么老了,自己不能犯规矩。可是她忘了,她是被不死神医背上山的。
“真是磨叽,这小姑娘也真麻烦。你不会是哪家大家闺秀吧,看你的举止,不像是个乡下姑娘。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老大再端着沈落晴。
吴赛飞却劝着:“大哥,这小姑娘,我们就把她送上山得了,你干嘛要把这一个累赘给拉下来,我们两个人没找到不死神医,带个小姑娘回去说不过去吧。”
知道自己要被扔下来,沈落晴也不急,真的是走不动了,这么长的路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而且自己还是大病初愈。
“两位既然想让我留在这里,我也就留下吧。”并不会为难这两个大男人,平复自己的喘气声音,她很累,很累,再坚持也只会拖累他们。
就知道她和一般的人不一样,能平白无故的跟着他们两个人离开,而且还能保持她的姿态,真让人对于她到底出身在什么家庭而感到意外。
曾跃说着:“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怎么也要一起。你放心,就算背,也要背你下山。你刚才在山上说的是骗我们的假话!”
沈落晴浅笑着:“两位明知故问,我有什么好说的呢。你们也猜到,我没有说一句真话吧。”到了现在,说假话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曾跃和吴赛飞两个人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又和自己遇到那千篇一律的千金小姐有很大的区别,这个姑娘为什么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不死神医?”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不过现在也就将就。
沈落晴现在比开始好多了,说着:“我不是不死神医,我是洛城沈家的女儿,我叫沈落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自己过一会也要回家,更何况有他们两个人的护送,自己会安全些。
曾跃刚听完沈落晴的话,就跳起来:“你是沈家的女儿,就是那个最受宠的沈家嫡女,沈落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也是他这次来的理由,没想到她,她居然还活着。
“你听过我的名字?”沈落晴惊讶着。知道洛城沈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但他表现出来的那个惊讶不是骗人的,他难道知道自己?可自己重病已经半年,现在洛城里面知道自己名字的人很少。
老三吴赛飞拍了拍老大曾跃的肩膀说着:“大哥,她好好的,你就别为她难过了。”
沈落晴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怀疑,盯着这个男人看,还是问出来:“你认识我?”是的,八岁以前的记忆全部丢掉了,就算八岁以前的故人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不可能认出来,没有那些记忆,对自己没有多大的影响。
“我是你曾叔叔。你记不记得我们在京城的时候,你天天缠我去玩的。”曾跃激动地说着,“当时你才这么高,现在也没比那时候长多少,你现在比那个时候瘦了好多。是不是沈家没对你好过!”
沈落晴不明白,他的话怎么说的颠三倒四的,明明知道自己是最受宠的嫡女,又问自己在沈家不爱宠,不是前后矛盾吗?
“曾叔叔,你以前见过我?”沈落晴怀疑他是不是知道八岁以前自己的事情。
曾跃的情绪激动起来,却又迅速想起来,说着:“我见过八岁以前的你,不过你后来回到了沈家,就没见过了。”怎么把事情给忘了,这些不该对他说的。
“沈家对我不错,曾叔叔,你是不是知道我以前的事情?”
曾跃说着:“八岁以前,你爹来京城当官,那时候带着你来上任的。”这谎话怎么圆下去,希望她不要再问了。
在一旁看到大哥根本不擅长,这话说的漏洞百出,吴赛飞打断了沈落晴的话:“既然认识了,那就送你回沈家,沈老太君现在也是有病在床,你回去了,说不定能有所好转。”
“我祖母她病的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沈落晴着急的问着。
曾跃终于松了口气,这才说着:“没有什么大事,你爹已经请了名医来给她冶病,我估计你回去了,肯定会高兴的。”
沈落晴现在也顾不上路不好走了:“曾大叔,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我能撑得住。”
曾跃看到急匆匆地走在前面的沈落晴,拍了拍吴赛飞说着:“我没白来这一趟,看到她活着,我比见到什么都高兴。我们先去沈家一趟,把她送回去。”
“大哥,你刚才说的太多了,她会起疑心的,你还是少露面的好。”大哥也真是的,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听到沈落晴死了,第三天,五弟受了重伤,现在来请不死神医,谁知道又遇到了死而复生的沈落晴,既然她都能死而复生,那五弟的病肯定没有问题,她肯定知道不死神医的下落。
☆、034
终于走出了这片大山,外面虽然说冷,但还是能看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沈落晴把自已裹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球,只要不冷就好。曾跃和吴赛飞两个人根本没意识到他们两个和这里格格不入。吴赛飞又拿着扇子开始扇起来。曾跃自从知道沈落晴没有死以后,就把沈落晴带在身边,看着紧紧的,从上山下来,两个人不饿也不渴,但考虑到沈落晴还是很虚弱的模样,决定在这里歇会再把她送回沈家。“上壶好酒,你们店里最好的菜给我们端上来,再来十几个馒头。”一会功夫酒菜就全来了,反正洛城的客栈里面也就这几样菜,已经在上山呆了有半个月的沈落晴,嘴里也淡得没味道。“快吃,吃饱了,好送你回去。”见沈落晴没什么食欲,曾跃抓了个馒头递给了她。沈落晴吃了半个馒头,再喝了些汤,这下就全饱了。“再吃点,怪不得你这么瘦?”说这话的是曾跃,吴赛飞一直自己吃自己的,还是不满地说着:“大哥,这根本就比不上太白酒家,这家的饭菜太难吃了。”“让你吃,别废话。”曾跃又转过头对沈落晴和气地说:“再吃点,这两道菜还不错。”沈落晴摇头:“不用了,我想回家。”等他们两个人吃完,让他们两个陪着自己一起回家。这里离沈家还有大半的路程,沈家在最左,这里在最右边,从左到右要走一个时辰,坐马车就能快些。“听说没有,沈家出大事了。”坐在沈落晴左边桌子上的穿着学子服的男人说着。另外这个男人看起来年龄要大些:“那事都传遍了,说是沈老爷贪污,被押送回京,全家人都下监了。听说沈家的大小姐,也没能幸免。”年轻的男人说着:“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听说把圣上拨来治理洛河的银两给贪污了。上次不就说是有一大群国子监的监生来这里查,没想到还真查出了问题。”“沈大人看起来勤政爱民,谁知道居然是个大贪官。哎,人可不貌相,上次去沈家的时候见到沈家的那个嫡女,还真是美若天仙。不过现在下了大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谁说不是呢,听说刘大人已经回京述职了,刘小姐和沈小姐的关系也不错,看有没有这次机会。”年轻的男子说着。“子贡兄,我们还是莫要谈论这些事情了,听说子贡兄见到了春悦楼的花魁娘子夕月姑娘,不知此事可否当真?”“思鼎兄,这些事情都传遍整个洛城了,也只是小弟吹了几个音符,打动了夕月姑娘,才肯赏脸让小生一见。”子贡谦虚着,可谁都能发现他上的那丝得意。“那边的四大花楼里面又来了新的花魁,有几个听说还不错,我还……”沈落晴没有再听下去,没想到在自己离家的这段日子里,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还是要先保证她们的安全,至于爹爹所犯下的事情,她真是两眼一摸黑一个人也不认识。曾跃和吴赛飞也听到了沈家的传闻,再看看这个依然平静的沈落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不过沈家不在了,他们也可以带着沈落晴一起走,只要她愿意。“你想怎么办?”曾跃吃饱了,问着沈落,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事情。沈落晴摇头,面色平和,手里的筷子来回地转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想救家人,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我想见他们一面,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事情已经满城风雨,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这些听多了,只会给自己带来莫名的恐慌。现在只能靠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能成为自己的依靠吗?曾跃叹了口气,劝着:“你还是不要趟这趟混水,如果你爹真的是被冤枉的,朝廷一定会给你爹一个交待,如果你爹真的贪污了,你也要找到让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这些事情都不怎么妥当,凭你一个人根本不行的。最好还是就此罢手,过普通的生活,忘掉这些。”吴赛飞见沈落晴依然平静:“我大哥都是为你好,如果你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跟我们一起,我们的家世可不辱没你。大哥是……”吴赛飞还要说,被曾跃制止住了:“你别听他瞎说,我们不能提供和沈家一样优越的生活,但我们会尽力保你平安。”不是不能,而是比沈家更优越,但大哥不许说。沈落晴知道他们是有事情瞒着自己,可是瞒着自己又怎么样呢。现在不是自己保命要紧的时候,而是全家平安,都能活着走出来就更好。“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决定先去见家人,我要把他们全部救出来。”这是她的决定,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不亏是大……,沈家的女儿,先去休息会,我们晚上一起去探监。”曾跃说完,就去要了三间房。沈落晴睡也睡不着,对于爹爹所有的公事,她一概不知道。谁让她在病床上躺了那么长时间,就算她没病,也不可能跟着爹一起去。如果爹真的贪污了,那些钱又会放到哪里?如果爹没贪污又是谁要对付他呢?她们姐妹从来都是满在深闺的,哪里会懂得这世界上的人心险恶。要不是娘亲一直来告诉自己某些道理,她可能会浑浑噩噩的活一辈子,直到老死。既然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她就不能放弃。想了好多,却明白自己想的都只能是瞎想,根本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爹爹是清白的。这客栈没有多华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有张床,有个板凳,然后摆着一张桌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可是在这间屋子里,沈落晴就是睡不着。终于天暗下来了,沈落晴倚着窗,看到外面的天,等着他们两个人来带自己一起去探监。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他们两个人来。沈落晴敲着左边的门,大声问着:“曾大叔,你在吗?”店小二上来送热水,看到了沈落晴说着:“姑娘,别拍了,他们两个都出去了。”见店小二笑得神秘兮兮地,沈落晴问着:“他们有说去哪里了吗?”“姑娘,这男人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打听了。你早点歇息。”送完热水,店小二又下楼了。沈落晴不能只呆在这里,她要出去,找楚儿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
☆、035
这是临洛河的一家铺子,铺面不大,从外向里望去,就能看到各种高档的皮货、成衣,各色的布料。店名很平常就叫“楚记布庄”,掌柜是以前洛城有名的混混,人称徐三爷,在洛城里面收保护费,后面跟了一大群的混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成了这楚记布庄的老板,开始做起了布匹生意。
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这徐三爷以前也有过不良的记录,饭馆没开二个月,就被那些朋友吃垮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又干回了老本行,成了洛城里最有名的混混,比以前收的更多。
这次大家都在赌,徐三爷能撑几个月,那些珍贵的皮料、布匹,哪个都价值不菲,这次赔光了,就没有以前那么好运了吧。
大家从九月底到了十月初,又从十一月等到开春,可盼这铺子倒的人,都算错了,不但铺子没倒,还生意兴隆让人眼红。谁也不敢去这铺子里面闹事,徐三爷的大名在洛城还是很有用。
天已经暗下来了,楚儿正在柜台上记着账,算着今儿能挣多少。自从知道小姐走了以后,她整整睡了三天,也去守孝。小姐说自己是自由之身,可她这辈子都会记得小姐的大恩大德,姐姐也说了,等事情全部做完了,就来陪她,姐妹两个人相互做伴。小姐不在了,她们效忠的人都不在了,没有必要那么努力。按小姐说的,平静过日子就好。每年到小姐的祭日那天,去给小姐扫墓上坟。
一切的悲痛,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她们以后和沈家没有什么关系。
烛火忽明忽暗,挑了挑灯芯,让再亮些,却又在出神。深深地记着一笔,以前合作的那几家都把钱给捎回来了。可这一大笔钱,现在就暂时放到自己手边,等沈家的案子结了,肯定也有用的上的地方。
“姑娘,我们打佯了,要选好的皮货,您还是明儿来。”小伙计利落地说着。
沈落睛慢慢地看着,虽然知道这铺子,却也没想到那些本金,让她开得这么好,看来楚儿是有经商的本领。
“这张白狐披肩多少两?”沈落晴看到了挂在外面做好的衣服。用手摸着很滑很软,很舒服。
小伙计见沈落晴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衣,看模样是哪家的小孩子,但那气质让他没办法赶她出去,只能说着:“姑娘,我们要关门了,现在不做生意了,你还是走吧。”
听到外面小伙计赶客的声音,楚儿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她上前让小伙计下去,直接说着:“小姑娘,我们已经打佯了,现在看也看不出什么样式,改明你来,保准让您满意。”
沈落晴没想到楚儿居然还会赶人出门,这才转过头来说着:“我就是想买这件。”
楚儿眼睛瞪得大大地,手迅速地握住沈落晴,感觉到了她的体温,她没有死,是活生生的人。扑通一声,楚儿跪下来了,紧紧地抓住沈落晴的手不放,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开始嚎啕大哭。
小伙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掌柜这样子,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干什么。
沈落晴的眼圈也红了,嗓音也有些沙哑,还是说着:“你该高兴才是。哭什么,快起来。”双手要扶楚儿起来,没想到楚儿还是不放,一直跪着。
“你去关门。我和你们掌柜有些话要说。”沈落晴吩咐着小伙计。
小伙计搓着手,还是听从了沈落晴的吩咐,能让掌柜下跪的,肯定是个大人物。
等楚儿止住了哭声,沈落晴拿出手绢,递了过去说着:“最近还好吧。”
擦干了眼泪,楚儿这才说着:“小姐,您真的活着!我太高兴了,我一定要让姐姐知道。”
“你呀,别去添乱了。”沈落晴说着。
已经把茶端过来的伙计,被楚儿干了下去,让休息,这才说着:“小姐,铺子是我自己瞎弄的,反正混口饭吃,去年跑商的钱,也回来了,有几家老主顾,还一直在问我们为什么不做了。铺子的生意还不错,小姐要不要看账本。”
“不看了,我想知道沈家的事情。”沈落晴很闷。
楚儿低头说着:“据说是皇上给发的圣旨,押老爷进京,听说贪污的款项很多。小姐,你是要去救沈家?”
“你姐姐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这些和自己听到的差不多,也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楚儿摇头:“姐姐最近专心在□那几个小姑娘,说是新的花魁,小姐你允她自已赎身,等楼里稳妥了,就来和我一起。”
沈落晴并不意外,去年去见她的时候,她也说过,腻了那样的生活,那就换种生活。
“最近是不是洛城的官员有好多人调入京了?”记起来在客栈里面听说,刘大人就被调回京等重用。
“小姐,这些官场的事情,我都不清楚,等会徐三就回来了,我帮你问问。”自己一点也帮不上小姐的忙,除了干着急,也没什么。
沈落晴说着:“那我就等他回来。”
“小姐,徐三是你以前救的,你可能都不记得。”楚儿告诉沈落晴。
努力地想,还是想不出来,怎么可能,这个名字很陌生。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楚儿,楚儿笑着说:“小姐,就是那个长的小小的,你一直喊他小不点的男人。”
人生何处不相逢,小不点?想到了,那个比她还瘦,比她还黑,让得那也是八岁那一年的事情,后来他去了哪里自己真的是一点也不清楚。
“是他?怪不得呢,他准备什么时候娶你?”沈落晴问着,楚儿今年十四了吧,她姐姐又在那地方,所以只能是自己操心。
楚儿一点也不娇羞,还是说着:“如果小姐要我嫁给他,我会给他提。”
真是个笨丫头,自己说什么她就认为什么,不能说到一起,还是坐着等徐三回来,问徐三的打算。
人还没到,就听到了脚步声,沈落晴打量着楚儿,发现她还是呆呆的样子,自己身边的这三个大丫环,最聪明的就是莲儿,铃儿保守,但楚儿就是自己最放心的一个。
“我晚上带了个烤鸡,你快来吃!”这粗犷的声音,真的很难想象出来,他曾经有多么瘦小。
楚儿顺着说:“快进来,看谁来了?”
徐三满不在乎的说着:“不就是夕月姑娘么,反正以前也认识,前天刚来,有什么好看的。”
“是小姐来了,你不是说最想见到小姐吗?”楚儿高兴地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随意写,大家随意看。。。。。。
☆、036
一抹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带着丝痞气,男人高大却显得吊儿郎当,进来之后,仔细地打量着沈落晴,不介意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放肆。
“徐三是吧。”沈浇晴不装深沉,以她现在这样的模样,他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想回答不回答,转过头对着楚儿说:“她好像不是小姐!”
楚儿说着:“她是小姐,我不是告诉过你,小姐曾经生了一场大病,现在能活着,就谢天谢地了,你还说什么小姐不是小姐,你走的时候,小姐才九岁。”
提醒着徐三,那个时候的小姐,圆润可爱,真本不像现在这副模样。身子骨看起来就像个□岁的小姑娘。
徐三对沈落晴的感激之情并不深,在洛城混了那么长时间,不会动不动就把报恩挂在嘴边,他考虑的是,自己有没有在这里能够得到什么好处,能不能有利可图。不是为着当年那点小恩,听从她的吩咐,自己也有自己的思量。
“小姐,找我来有什么事?”直接坐到了沈落晴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地问着,嘴里塞枚青果,边吃边问。
楚儿见徐三这个模样,对沈落晴说着:“小姐,他一直都是这样子,你不要见怪。”又转过头训着:“在小姐面前,你还不快规矩地坐好。”
徐三冲着沈落晴一笑,不在意地说着:“楚儿,你现在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干嘛要对她恭敬,你又不是丫环了,还一直本着丫环的本份,现在沈家的事情,好多人都不敢惹,就怕弄不好就掉脑袋。小姐,你要专程来问沈家的事情,我还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还是走吧。”
沈落晴也是聪明人,听徐三这话,还是说着:“我并不是要你帮我救出沈家?”
徐三瞪大眼睛,算小姐还有些眼力劲,不会让他这个小混混去以卵击石,但他能做的事情很少,并不能提供有利的线索给她。
“那小姐是?”还是不太放心她,虽然说的诚恳,但还是觉得她有什么阴谋,沈家的三小姐,可不是外面传闻的那个病殃子,而是个很有胆识而且聪慧的姑娘。记得八岁的时候,就能主动让沈家买下他们,并且给他们分配了任务,那可不是普通八岁的大家闺秀能做到的事情。
沈落晴看着外面的天色,有些着急,但还是保持沉稳地说着:“我要知道沈家的所有事情,我指的不是这次的案子,而是沈家从来已久的一些事情。”
徐三知道她不是个好商量的,却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要沈家从头到尾的事情,还不如直接问他沈家这次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怎么,这事不好办?我想以你这里的人脉,现在沈家的事情只要你出些钱,我相信那些以前的仆人肯定都会说。”沈落晴不介意指条路给他,他要帮自己做这件事情。
徐三咋舌,她的厉害,自己向来清楚,却没想到她的第一个要求,就让自己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如果她是自己的对手,肯定会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会查出来。在洛城混了这么久,还没有人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我的好处?”
沈落晴笑了,然后说着:“我把以前的商路免费送给你。”
徐三摇头:“钱我看不上,我要她。”
沈落晴摇头:“她是自由之身,我做不了她的主。”用刚才他的话来堵他,自己根本不会轻易地就把楚儿给他。他的品行,自己还是不放心,楚儿值更好的。
楚儿立刻对徐三说:“你只要做到小姐说的条件,我就同意。”
“这真的很难,沈小姐,你算定了我会帮你。而且是无条件?”徐三叹气。
沈落晴笑了,用一种气定神闲的表情说着:“我从来没有想算计你,我只想知道一些情况而以,你用楚儿来做奖赏,我根本不喜欢。”
“小姐,你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楚儿为了让沈落晴放心,直接说着。
沈落晴摇头:“你呀,要是我卖了你,你也不会说个不字吧。”叹气,为了自己手底下有这样的丫环,而骄傲。
徐三见楚儿对沈落晴的亲近,有些吃味,还是同意了,反正楚儿这个死脑筋,只要沈落晴同意,一切都好办。
“不用你们送了,我自己回去。”沈落晴看到了洛河边的繁华景象,她真的很久没见过了。
楚儿本来要让沈落晴留下来,但她执意不肯,最后只能退让一步让徐三送自己回客栈。两个人一路无语,对于徐三,沈落晴本身就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他现在是洛城有名的混混,帮着楚儿打理布庄,别的都不清楚。
把沈落晴送到了客栈,徐三往回走时,沈落晴喊住了他。
“如果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我就是不要那些东西,不愿让她踏进火坑。”语气清淡,空灵,在这夜晚,却听出了几许不平常。
徐三没有回答沈落晴的话,比送她来时,走得更快了。
这就是他的回答?沈落晴笑了。
刚踏进了客栈,就见店小二迎了上来,说着:“姑娘,你可去哪里了?那两位爷看你没回来,差点把小店给砸了。”
“他们人呢?”
“姑娘,他们都出去找你了,说你回来了,就在屋子里等 。”打了个哈欠,店小二亲自送沈落晴回了房间,这才下楼。
等了有一个时辰,沈落晴有些困了,但还是强打精神,等着他们回来了没。
“你去哪了?”说这话的是吴赛飞,根本就是火冒三丈,也不注意,他翩翩公子的风度。
老大曾跃焦急地问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担心你被人抓去了呢。”
沈落晴知道吴赛飞有火气要发,却问着:“情况怎么样了?我祖母、娘亲都还好吧。”
曾跃说着:“一切都挺好的,知道是沈大人的家眷,他们没敢动刑。”
见他说的有些含糊,沈落晴问着:“是不是祖母不大好了?我想知道最重要的情况。”
吴赛飞见不得老大婆婆妈妈的,直接说着:“你们家那些人,个个都病了,等不到你爹案子审完,他们全都会没命。”
沈落晴啊了声,双手握得紧紧地,怎么会是这样子?
“你别听他胡说,你娘亲和你祖母病了,别人都很健康。”这话说的一点也没有底气。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回过头来,发现,我写了这么多,男主居然没出来。。。。。汗个。我努力让男主出现。。。。。
☆、037
沈落晴观察着曾跃和吴赛飞,想从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上面出蛛丝马迹,可惜,两个人都是平常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异样。
“能不能带我去一趟,我要亲眼看到她们。”沈落晴提出自己的要求,不能听信他们两个的话,而且他们说的也不统一。
曾跃瞪了吴赛飞一眼,转头对着沈落晴说着:“现在太晚了,你去不合适,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那就糕了。”
沈落晴摇头,不肯改变:“那些人的心中,我只是个死人,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危险,我只要看一眼就好,只看一眼,行吗?”可怜巴巴地问着,双眼写满了期盼。
“不行!你现在的身份是个敏感问题,如果直接暴露在那些人面前,我们两个也不一定能帮得了你,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了,去见一次面就把自己送进去,还是在外面跟着我们查些资料,救他们出来。”曾跃把事情全部摆在她面前,路由她自己选。
不是分不清楚孰轻孰重,而是她真的想亲眼见他们一面,哪怕是一眼也行,但明白,如果自己执意去做,他们真的就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自己的死活。她到底要做什么。
“你想到答案了没?大哥,我们就直接把她给敲晕,让她跟我们一起走不就得了,干嘛婆婆妈妈的,一直拿不定主意。”对于吴赛飞来说,沈落晴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哪有那么多需要思考的问题。
“我不去看家人了。”沈落晴在心底不知道想了多少遍,做了多少的打算,都抵不过别人不愿意帮她的事实。
曾跃松了口气,吴赛飞却哼了声然后说着,看到沈落晴的表情有了些了解,平静而淡定,好像刚才情绪激动的人不是她?不能对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要求太高。
“你先睡吧,明天跟我们去看五弟,然后你陪我们一起进京。”曾跃想着五弟还等着他们请来不死神医救治,没想到也只能回京一趟。
沈落晴却没有多大的反抗,她只能跟着别人一起走不是吗?既然愿意带自己走,那就说明沈家的事情,他们愿意帮自己。
“我这里有几粒药,你拿去试试吧。”反正自己吃了好多粒,也没有见有什么效果,所以还是送人,看有没有他说的那么高的功效。
曾跃接过来,拨开了瓶塞,闻了下,瞪大眼睛看着沈落晴问着:“这,这药丸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个神秘的男人送的,就算剩一口气也能活过来,我想可能是骗人的。你拿去试试。”沈落晴并不知道这药的价值?如果她清楚这药在江湖上,千金难求这么一粒,她就不会这么随便。
曾跃和吴赛飞没想到这是天大的惊喜,五弟有救了。必须赶快去把药给送进去,曾跃现在也不顾不得说什么谢意,直接推开窗向外面飞去,他顾不得会惊到路人,现在救人要紧。
“你去睡吧,我在这里照顾你。”吴赛飞知道大哥不放心沈落晴,也只能委屈自己在这里窝一晚上,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这样的想法,反正保证她安全就行。
沈落晴不想睡,也被他赶上了床,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甚至是放狠话,终于让沈落晴安静地睡着了。看着她的睡颜,吴赛飞想起了大哥一直说的那个女人,当初如果大哥再勇敢一些,强硬一些,会不会就没有遗憾呢。
等沈落晴睡醒时,发现自己身下的床居然会动,睁开眼时,看到了她居然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里面,除了能睡一个人的大床,还有小茶几,旁边是几个小盒子,拉开后发现里面全部是吃的小零食。再看看这里的装饰,沈落晴没看错吧,马车里面那些都是夜明珠吧。
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沈落晴探出头来,看到赶马车的居然是曾跃,她的前面还有一辆马车。直接坐到了曾跃的身边,双腿不停地晃着,对于路上这样的景致产生了好奇。
“曾叔叔,我们是要去京城吗?”沈落晴好奇地看着路边的景向,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却还是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风吹过来,沈落晴把自己给捂得严严实实。
曾跃却好心情地说着:“五弟吃药已经睡了,等上了京城,我再介绍给你们认识。要是嫌冷,你就去里面坐着。”
沈落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向,就算是去寺里上香,也不允许她这么放肆地坐着,要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不允许这么粗鄙。
“我不冷,曾叔叔。我们上京就能救爹了吗?”沈落晴知道事情不会像自己问的这么简单,具体是什么样的,她还真的说不上来。
“这事还不好说,上了京之后,找些关系,看能不能帮到你。”曾跃说的很明白,如果不是沈家这么多年来对沈落晴不错,他也不会管这些事情。
沈落晴不在问了,眼睛不停地看着外面的风景,那么高的山,那么多的行人,还有骑着快马的人,来来往往的人路上都有人。
“曾叔叔,他们是去干吗的?”沈落晴看他们都背着东西,徒步走着。
曾跃习以为常说着:“他们,是逃荒的人。”
“逃荒是什么意思?”对于这些她都很好奇。
知道她是千金小姐,以后永远都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说着:“不是说洛城治河银子被贪污了,河下游发了大水,这些人的家全都被毁了。”
沈落晴知道他是有意要让自己明白这些事情,还是说着:“不对,曾叔叔,你说错了。”
“有什么说错的?”曾跃暗想自己说的合情合理,哪里错了,明明就是发大火淹了几十家,而且这些人流离失所,和她爹脱不开干系。
“冬天根本不会发大水,河里的温度太低会结冰,根本不会淹人。曾叔叔,我想到了,我爹是被人冤枉的!”得出这个结论,沈落晴突然间茅塞顿开。
曾跃笑了,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人,没想到她现在就想明白了这一点。没让她说出来,只是安慰着:“既然是冤枉的,那为什么只冤枉你爹一个人呢?你想过这个问题没?”要慢慢指导沈落晴,她虽然聪明,但眼界还是太窄。
沈落晴摇头:“我爹是洛城最大的官。”除此之外,她想汪以别的。
曾跃对于她的进步,已经很满意也不急:“等你想明白,告诉我答案就好。这些人不是被水淹了的,这点你说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抽了一整天。。终于爬上来了。我感觉,人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
☆、038
已经在马车上坐了三天,沈落晴从开始的新奇到后来的索然无味,要求下来走走。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蓝色的大花裙,和那些逃难者的小姑娘穿同样的样式。那也是在第二天,让曾跃用她的那几个缎子裙换回的这件衣服。
这个时候是中午的吃饭时间,可这前不着村后着不店,就算有银子也没有地方去买。曾跃让沈落晴和那些小姑娘,一起去捡些柴火,他要去林子里找些吃的。
“三弟,你看着她,别让她乱走,我一会就回来。”曾跃吩咐完之后,拿出了放在马车上的弓箭,径直往树林里走去。
沈落晴好奇地看着别人开始生火做饭,对于这一切她都很新奇。这些生活对于她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和她以前所熟知的都不同。
满脸皱纹,却还是很威严的老人,指挥着那几个人开始搭架子,用树枝搭好了一个架子,背的那口锅吊在了架子下面,把带的水直接倒进了锅里,火石点燃了干树枝。几个小男人和小姑娘围着那口小锅,等着一会开饭。
沈落晴的生活和他们不同,旁边的吴赛飞虽然一直说这不行,那不行,可也不会阻止沈落晴上前去观察生活,她的嘴里塞的是上路之前买来的干果。像蜜饯、坚果、青果,各种的小吃。
等水开了,放在里面的是一些绿色的叶子,沈落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生活。白水煮不知名的叶子?
“要不要去尝一口?”吴赛飞鼓动着。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了一小捏盐,让沈落晴递去,只为换一口汤喝。
只有尝了,才能知道汤到底是什么滋味。沈落晴开始是摇头,看着就没有食欲,更何况一天只吃这样的东西。
“去试试。”吴赛飞说着,看出了她的退缩,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要让大哥知道自己让沈落晴去尝这个,肯定会说自己。要是不教会她这些,她永远都是那个躲在众人身后,有些小聪明的小姑娘而已。不经历又怎么会知道生活的本身是什么。
沈落晴把手里的盐递给了满脸皱纹的老人,说出了她要尝一点的要求。
老人小心地把盐放在了自己的的手绢里,折了好多层,手里剩下的那一点点盐,双手拍着放进了锅里。沈落晴看到了那双手,很粗糙手的纹路已经裂开,里面有长期没有洗掉的污垢,看着就没有食欲。
为了感觉沈落晴送给他们那些盐,直接从旁边拿出一个被磕破的碗,虽然只占碗边的三分之一,从小锦衣玉食的沈落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碗,还是接过来,他所盛的满满的一碗汤汤水水。
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沈落晴端起了碗,喝了一口之后,就不在喝了。她真的想吐出来,这个又涩又苦,野草刺得自己嗓子疼。她连水都咽不下去,却还是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一个个都渴望着自己手里的这碗汤。沈落晴不知道自己怎么喝完的,把碗双手递回给了老人,说着:“多谢您的款待,我拿别的东西送您。”
直接回到了马车上,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那些干果,都送给了老人,一颗也不留给自己。她以为自己真的不幸,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更苦。
背了两只兔子和三只野鸡回来的曾跃看到坐在车上,一动也不动的沈落晴,放下了东西,让吴赛飞去处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太浓又怕让她难受。
“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说的人指的就是自己的三弟。
沈落晴摇头:“没有,我现在才知道,我以前是多么无知。”有了比较才会明白,自己以前的眼界有多么狭窄。
曾跃安慰着:“你已经慢慢在改变,你没发现吗?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不用担心,你爹的事情,我们会尽力。”
“我知道了,曾叔叔,我会努力的。”是的,努力做好一切事情,不要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有些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曾跃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着:“你呀,别想这么多,叔叔给你烤只兔子吃,吃完了睡一觉,等睡醒了,我们就到京城了。”
沈落晴没办法像前两天吃掉这只兔子,也不会同前两条嫌弃这兔子烤得太干了,没有什么味道,接过了兔腿,勉强的咬了两口,沈落晴居然有些反胃,喝进肚子的那一碗野菜汤,这个时候开始造反,她哇的一声,吐地满地都是。手里的兔腿也被她丢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