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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柏杨以南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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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综武侠]虚拟世界

作者:柏杨以南

重生到游戏世界怎么办?

仗着自己是个bug,告诉npc你是假的。npc虎躯一震醒了,飞鸽传书拉伙伴。盗帅与四条眉毛,小鱼儿与无缺公子,大家一起觉醒了……

“最后怎么样了?npc有没有崛起,反侵略到现实世界?”

容蛟:“唔。我只知道玩家都不能下线了。”

容蛟:“神奇的装备都变成废铁了。”

容蛟:“玩家只有一次生命了。嘻嘻,他们和我一样了!”

内容标签: 武侠 江湖恩怨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容蛟 ┃ 配角:一、红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重生到游戏世界怎么办?

立意:亲眼所见,亦非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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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风云

关于怎么死的记不清,死之前见过什么人也不知道。

容蛟再次睁眼,脖子被一只粗糙的臂膀困住,身后的人声音惊惶无比:“他娘的!你再过来……小心老子……”

“嗤——”

一支像箭矢又像毛笔的杆子擦过容蛟的颈侧,尖锐一端没入身后人的咽喉,慢慢渗出一点红。

容蛟不知道那是谁,只知道他再也没法把一句话说完整。

他死了。

第一次见到活人秒变尸体,容蛟却出奇的镇定,可能他死过一次便不觉得一具尸体有什么好怕的。

他把脖子上的手挪开,这人立马倒在草地上,因背部受到冲击,嘴巴张大,喷出一口血来。

猩红液体溅到容蛟的鞋面,他立刻把脚往裤腿里缩,察觉不对,又伸了出来。

容蛟一愣。

脚上穿的是缎面古鞋,他只在博物馆看过实物,再一伸手,宽大的袖子映入眼帘。

来不及深思,身后有什么人踩着草丛慢步过来,按这情形,应当是救了容蛟。

他小心翼翼偏过头。

来人一身青灰劲装,身姿笔挺犹如一棵古松,他的脸庞棱角突出,长得并不如何英俊,但他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鸷鹰。懒惰、迟钝、犹豫不决是大多数人的毛病,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谁也找不出他眼里的一丝疲惫和懒惰。

这就是他带给容蛟的感觉。

容蛟心里一松,这样的人,不管他是好是坏,一定是个有本领的、做大事的大人物。

大人物往往不屑为难小人物。

容蛟虽有一张好脸,二十年来也没做过令人惊叹的大事,所以自诩为小人物。

大人物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刮着他的脸,好像过了很久,缓慢道:“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般。

容蛟仰着脸,不明所以。

他又道:“在下姬冰雁。”

容蛟的眼神倏地起了漪澜,他恍惚地盯着自称姬冰雁的男人,脑海里的记忆瞬间翻滚而上。

半个月前,联邦发布一款全息游戏《江湖》,古时代背景,号称百分百真实。官方原话——就连死亡也是百分百的痛苦。

每个公民的基因信息只能注册一个账号,进入游戏有两种方式,随机出生和固定出生。

前者进入游戏会随机分配一个角色,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小丫鬟、学堂的书生、门派里的弟子等等。后者则直接降落在新手村,老老实实当一名村民,再勤恳练级出村。

大概是非酋都有当欧皇的愿望,容蛟选择了随机模式,然后……成了一名青楼小倌。

当时他一进入游戏就坐在马车里,车里还有两个戴面具的姑娘,这样的马车一共十几辆。剧情解释,兰州城的大富豪姬冰雁与其他富商联手建造兰州历来最大最豪华的一座青楼,他们这一批人有男有女,都是各地买来送往兰州的。

容蛟后悔,可游戏里只能有一个账号,就算账号自杀也不能重建,只能退游。

正当他心里纠结,车队遭遇山匪,他所在的马车被人一刀劈开,同坐的两个姑娘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容蛟立即下线。

本打算做好心理准备再上线,没想到过了十多天就死于非命,至今回想死去的记忆还是一片朦胧。

容蛟喘了口气,实在没想到能够重生,更加想不到活在游戏角色身上。但活着是种幸事,尽管活在虚拟的游戏世界。这般想着,他对姬冰雁露出一个大难不死的浅笑。

姬冰雁避开他的视线,把尸体喉咙上的判官笔取出。

冒出的血水“咕噜咕噜”。

容蛟忽的想起被抹了脖颈放血的公鸡,血水“咕噜”装满一个碗。腥臭的味道变得浓重,容蛟感觉自己刚从血水池里爬出来。

他现在很饿,胃里不断翻腾,于是轻轻伸出两指掩住嘴唇。

姬冰雁朝他瞥过来,似乎笑了一下,说:“那么多人,就你被掳走了。”

他的话向来不多,却在容蛟面前忍不住多说几句。他的笑容也很难得,但亲自救下容蛟,似乎令他有些自得。

说着吹了下口哨,一匹马慢悠悠穿过草丛,姬冰雁伸出手抱住容蛟的肩膀,手一提,脚一跨,容蛟便两眼昏花坐在马背上,后背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待容蛟反应过来,马儿在男人的牵引下甩着蹄子奔出了丛林。

他虽没再玩《江湖》,但听哥哥说起游戏里的种种,下线后角色不会消失,而是陷入睡眠状态。

山贼只把他这个昏睡的人掳走,说明他们的武力不出众,至少敌不过护送他们的护卫。

容蛟回头,身后的一地尸体渐行渐远。姬冰雁单挑匹马干翻了一窝山贼,想不通他的武力值在江湖里面是何种程度的厉害。

容蛟被掳走的地方距离兰州城只有一座山头,兰州又距离关外不远,风中裹着黄沙,坐在马背上嘴一张就吃了一口黄沙。

姬冰雁投资的青楼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九重香”。还当真有九层高的阁楼,就算是在江南水乡里也是道迷人的风景线。

现下是白天,九重香的红木大门紧紧闭合,左右悬挂的两只大红灯笼轻轻荡漾,马儿没有停下,从大门掠过,绕过一条小道,停在小门前。

“姬大老板!”

开门的小厮立刻把姬冰雁迎进去,目光停在容蛟身上,“这……这位……”

初来乍到,见到的全是陌生面孔,容蛟有点紧张地对他笑笑,他的脸立马红得像猴屁股。

妓院的白日与黑夜是两个极端,白天安安静静,小厮那声姬大老板被人听了去,有人把管事的女人叫了过来。女人三十多岁,皮肤看着略粗,但眉梢、眼睛、嘴角都流转着甜蜜的笑意,是个有魅力的女人。

她拍着小厮的肩膀,笑道:“去,把姬老板的马牵去马厩,当你家里的大爷照料着,否则仔细你的皮!”

小厮回神,笑呵呵:“得令!马大爷走好!”说着去牵马,一步一回头走远了。

女人甜笑着把目光放在容蛟身上,眼中含着打量,却不令人反感。她来到容蛟面前,围着他蝴蝶般地转了个圈,拍手叫好:“好好好,真是个神仙人物……姬老板,这真是前些日子被青罗山那批不长眼的小贼偷走的?”

容蛟偷偷看向姬冰雁,看他要回些什么。当日一批美人乘着马车到兰州,脸上都带着白色面具,服装也是统一。容蛟睁眼时,脸上的面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起这事儿,他不由摸摸胸口,也不知这具身体昏睡时,山匪有没有做些什么?

姬冰雁打了个手势,几人在女人的带领下进入一楼的大厅。

他没有对她作任何解释,显然认为她在开玩笑话,只有容蛟不时偷看姬冰雁,等着他说话。姬冰雁乃学武之人,在他偷看的第一眼就已发觉,只觉得容蛟时不时瞥过来的小眼神好玩得紧。

大厅里的下人被女人挥退,她拉着容蛟坐下,然后慢悠悠倒了三杯茶。

一杯推到容蛟面前。

她手部的肌肤与脸庞同样粗糙,但白,像从没见过太阳,指甲染成紫红色,轻轻敲击白瓷杯。

容蛟两手捧过,抬眸瞅她,此时姬冰雁也坐了下来,她又露出那种吃了糖的甜蜜笑容,对他说:“我姓钱,金银财宝的钱,你就叫我钱姐。这位是姬老板,九重香能够建立多亏了他。”

被呼叫的姬冰雁很阔绰地坐着,一只手拿着茶杯嗅着茶香,很有大老板的姿态。

“不应该叫妈妈么?”容蛟轻声问。

姬冰雁的眼睫向上抬。

钱姐笑得眼角挤出三道纹路,娇笑说:“我哪有那么老,我最多能接受十几岁的美少年叫我阿姨!”

容蛟抚摸着温热的茶杯,心里想:她应该是个玩家。

他站起身问候:“钱姐姐,姬老板。”

姐姐比姐好像更年轻些,于是钱姐笑着点头:“真乖。”

“你是男人。”姬冰雁的声音冰冷,眉眼间带出些遗憾之色。

“是男是女有什么要紧?到了他这种地步,任何人见了他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去想他是男还是女。”钱姐抢道。

不是自夸也不是自恋,容蛟的样貌在人群中就是鹤立鸡群的那只鹤,听着各种彩虹屁长大。

姬冰雁回想第一眼见到容蛟时的想法,确有其事地点头,“对他,你有什么安排?”

钱姐看了眼安静听话的容蛟,说:“已经有了四个头牌,就不需要再多一个。依我看,这样的人物该金屋藏娇、束之高阁……”

容蛟睫羽轻颤。

姬冰雁:“看来你心里已有主意。”

她点头,问容蛟:“你有什么才艺?”

容蛟有什么才艺?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的孩子不会有钱去学才艺。

容蛟想了想,回答:“千杯不醉。”

他说的四个字充满自信,两个做主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姬冰雁拍了三下手掌,立刻进来一个娃娃脸随从,姬冰雁只说了两个字:“拿酒!”

三壶酒很快摆上桌,又拿来一套银质的酒具。有了酒绝不能少下酒菜,厨房立刻切了一大盘酱牛肉、一碟子盐水花生。

清冽的酒液静静躺在银杯的怀里,钱姐端着一杯酒首先一口干了,笑着说要陪他们一起。

她都干了,容蛟自然不能无动于衷,跟着喝下满满一杯,随之把目光放在姬冰雁身上。

姬冰雁本是小口啄饮,看样子是在享受静谧的时光,两人都看着他,他轻轻叹气,举了举杯一口闷了。

江湖人好像离不开酒,姬冰雁喝下一杯后,一杯接着一杯,他好像忘了容蛟才是这座席上该被他们考验酒量的人。

钱姐用公筷给容蛟和姬冰雁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托着下巴说:“肚里垫点东西,喝醉后就不会太难受了。”

她好像低估了容蛟的酒量,大概以为千杯不醉就差不多一两壶的酒量。不过容蛟接受了她的好意,吃了一块牛肉,上面的酱料粘稠得像山贼脖子喷出的血液。

他也弄不明白,不久前像面试和面试官的三人怎么就坐在一张桌上,饮着同一坛酒?

好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在一起叙旧。

没有热血朝天的高声劝酒和行酒令,每个人默不作声,姬冰雁偶尔停下来朝容蛟瞥一眼,不知不觉两人较劲比赛起来。

钱姐的眼里荡漾着捉摸不透的情绪,微笑着给他们夹菜。

九重香不是酒楼,装酒的壶精致小巧,大概能装七八两。

三个酒壶光秃秃倒在地上,姬冰雁比了个手势,娃娃脸随从笑眯眯又拿来七壶酒。

容蛟来到九重香时阳光正盛,慢慢地,太阳朝着西边降落,姬冰雁精明的眼睛上已蒙上一层模糊的雾气。

容蛟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大盘牛肉大概二三斤的样子,被他干了一半。

钱姐只在开始喝了几杯,随后笑眯眯地撑着下巴左看右看。

容蛟饮下最后一杯酒,手腕一转,给她看杯底,问:“还要喝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细,姬冰雁闭上了眼,钱姐微笑道:“不用了。你想用原名还是艺名?”

容蛟想了想,“皎。”

钱姐:“好。你以后便是九重香最神秘的皎。第九层阁楼是你的地盘,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

她说着端起银杯,一字一句道:“端着!”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快穿之画皮新郎】聊斋+微克苏鲁元素

人类把高等维度的生命称作神明,神明孤独许久,把无数触手化成位面之子。

伏耳作为一只新生的画皮鬼,被神明绑架了,投入到各个位面中。

第一个位面的触手占有欲极强,伏耳离开他后,其执念深深影响到其他位面的触手。

一个是附身死人随时掉皮的画皮鬼,一个是在特殊日子会现出原型的触手系。两货完全不知自己多恐怖,偏偏爱在晚上出来约会,把别人吓得屁滚尿流,还没点自觉。

“听说有人在小树林里看见一只恶鬼和一只触手怪对月修炼,你昨晚出门了,看见了没?”

伏耳仔细回想,耿直道:“我只看见了一只触手怪。”

☆、兰州风云

九重香建成已有半月,凭借不同于兰州风情的各色美人打下招牌。楼内美人的闺房分布在第二层到第七层楼,第七层住着四个头牌——冰清玉洁。

钱姐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小厮,说负责容蛟以后的生活起居。小厮姓江,领着容蛟去神秘的第九层楼。

容蛟问他:“第八层住着什么人?”

小江说第八层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九重香并非空中阁楼,要去第九层楼定要经过一到八层。

这个时日,天色朦胧,以往的九重香早把大门敞开,点亮门口的两只大红灯笼。

楼内起了喧闹声,因为钱姐为了“皎”的神秘性,吩咐楼里的兄弟姐妹待在房里不要出来,倒是没有对四大头牌吩咐什么。

容蛟在小厮的带领下,穿过第二层、第三层……来到第七层。

他刚在楼梯口冒了头,便见着一双绣花鞋,粉色鞋面绣着荷花。视线再往上,一个美少女悄然立在房门前。

小江立马弯腰:“洁洁姐姐安好!”

原来这便是冰清玉洁中的洁洁。

洁洁娇笑着掩嘴,袖口绣着雅淡的白荷,她说:“都说了多少遍叫我洁洁便好,你叫洁洁姐姐真是绕口又难听。”

小江点头称是,像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但只要在第七层楼伺候过的小厮丫环都清楚,如果真按她说的叫别人哥哥姐姐,单单只叫她名字,她立刻觉得自己低人一头,变了脸色。

洁洁打量着容蛟,眼里是女人都熟知的嫉妒:“你取了什么名?”

容蛟轻轻道:“皎。”

洁洁:“皎洁的皎?”

容蛟点头,她立马哼了一声甩袖子走人,进了楼道靠右最里一间房。

七楼有四间主卧,左右两侧各两间,容蛟按了按眼角,提步准备上楼,左边第一间门忽然开了。

“吱呀——”

容蛟侧过眼珠,瞥见半张笑嘻嘻的脸。

他转过头,红衣少女倚在房门口,容蛟看清了她面颊的酒窝。少女不说话,笑着看他,她的裙摆很长,容蛟看不见她的鞋面绣了什么花样。

容蛟继续上楼,拐角时悄悄往下一瞥,红衣少女依旧笑嘻嘻地看他——她在一瞬间精准捕捉到容蛟的视线。

感觉有些怪异,容蛟按了按眼睑。

他问小江那是哪位,小江说是冰清玉洁的玉。

经过八楼,果然如小江所说,空荡荡的,说一句话能回响四五句回音。

第九层楼同样冷清,容蛟进了一间很大的房,点亮灯烛,里面高床软枕,绫罗绸缎,应有尽有。他在梳妆台坐下,看着铜镜里的小江,“你住哪儿?”

“劳哥哥关心,托哥哥的福,小江在九楼也有一间专属的房间。”少年完全不提下人房是怎样的狭窄。

容蛟说要洗澡,他立马出了房。

黄橙橙的铜镜照得整张脸加了一层岁月的滤镜,镜中人眉眼柔和,眼睑下的红色胎记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容蛟伸出手抚摸铜镜边框,木头做的框架厚重而精致,花纹古朴让他一看就欢喜。

推开窗,月光扑了满怀。

灯架上的烛火摇曳身姿,容蛟探出头,街道并不寂寥漆黑,九重香门口悬挂的两只大红灯笼照耀着客人的脸。

夜空挂着一轮暗淡的弯月,周边的星星夺走它的光芒,对着容蛟一闪一闪地眨眼。楼下嬉笑声、划拳声、杯盏碰撞声声声入耳,第九层楼仿佛在另一空间,这里冷清极了。

容蛟捂住了小腹,他喝了很多酒,肚子胀得仿佛吞下五碗米饭。

他喜欢喝酒吗?

不喜欢!

九重香的经营开始运转,小江从小门进入后院,差遣龟公烧水的间隙偷偷溜到大堂。大堂除了九张桌子外,另有一个舞台,钱姐踩着轻快步伐上了台子,这一刻,她活像个要与人分享生日蛋糕的小姑娘。

“肃静!”她拍了拍手掌,高声道。

在妓院里说肃静,就好似在学堂里说放屁。台下的客人们感到反差的好笑,纷纷看向钱姐。

钱姐微笑道:“我有个好消息要悄悄告诉你们!”

“你要怎么悄悄告诉我们啊?”吃着姑娘亲手剥的橘子,客人很捧场。

钱姐道:“九重香新来了一位美人,他叫皎,住在第九层楼。”

美人没什么稀奇,九重香随处可见美人,但住在第九层楼便让人的骨头变软了。钱姐曾放话:只有绝世的美人才能住在第九层楼。

众所周知,九重香的四大头牌住在第七层,住在九楼的皎该有多么美丽啊!客人们用天仙去凭空想象,但天仙长什么样他们也不知。

钱姐又拍了拍手掌,把客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她道:“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这位皎其实很容易见到,他酒量大得很,所以也见酒量大的人。你们其中有想见的人只要喝下在座全部人敬的一杯酒,眼神清明者可上八楼,这时皎会偷偷看你一眼,合了眼缘自然可以相见。”

她说最后两句话时声音轻轻的,在座人全陷入幻想,恍若看见两个偷偷相会的有情人。

紧接着,钱姐冷酷打断他们的幻象,告诉他们今夜的皎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一晚。

这时柴火烧好了,小江又悄悄溜回后院,叫人把水抬上去。

他把在大堂听来的、看来的告诉了容蛟,容蛟摆摆手毫不在意的模样,并让他离开。

关于接客,容蛟并不担心,从钱姐的行为上看,无疑是在为容蛟树立一个高高在上的传家宝形象——就是店铺里人人都知道,却极少有人看到、摸到,更甚买不到的传家宝。

钱姐之前对他说:“端着。”

更是在暗示他,如果有客人通过了她小小的考验,上了八楼,最后要不要见面也是容蛟说了算,而且要少见,十个取一个的那种。

况且也只是见面,容蛟可以拒绝客人的任何要求。

他想了想,这份工作其实可以很顺心。

容蛟脱了衣物,在镜中观察自己的身体。

全息游戏建造一个角色,经过扫描复制玩家的身体数据,建出的一具在游戏世界可自由支配的克隆人。

所谓的自由支配是指玩家的脑电波进入克隆人的身体,做出各种行为语言,当然只有原主才能支配——所以玩家下线,游戏角色陷入深度睡眠。

铜镜中的躯体像淋了一层蜂蜜色的糖浆,容蛟浸泡在浴桶里,两眼望着灯架上的烛火出神。

他想着:复生在游戏里,他现在是玩家还是NPC?

他可以下线吗?

下线后他会回到他原本的身体里吗?他死去的身体腐烂了吗?哥哥知道他死了吗?

容蛟长叹一口气,心中有股放声大哭的冲动。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想查探游戏面板,但心中如何默念,都没有任何反应,这具身体好似从玩家变成了NPC。

他在心中默念“下线”,果然也毫无反应。

容蛟没有泄气,终于在洗澡水凉透之前,有一个游戏功能在他的意识呼换中出现了——论坛。

论坛就是个普通的游戏论坛,公测半个月,论坛内对玩家很有用的信息被管理者分配到精华一栏,也就是俗称的“加精”。

关于人物属性、职业、装备等等玩家必看的指南一一掠过,毕竟他已经不能算一个玩家。

除却这些,他按照顺序点开帖子。

第一个点开的帖子名——《那些年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知名人士》。

容蛟第一时间留意到楼主的名字——万事通。

【楼主】万事通:大家好,我是万事通,内测三个月,小通不畏艰辛,收集到各大江湖知名人士的八卦(呸呸呸,顺嘴了)。有兴趣的可以戳我加好友,咱们可以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py交易嗨嗨嗨……

【1楼】秦皇:小说还能免费看七万字呢(抠鼻)。

【楼主】万事通:众所周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有排名……

【2楼】马面儿:踏马的,说重点!

【楼主】万事通:知名人士太多,楼主没亲眼见识他们的本事,就不一一为他们排名,只是把打听来的消息整理一下,按照地区排序:

北方: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白云城城主叶孤城;黑虎堂飞天玉虎;华山派枯梅大师;恶人谷十大恶人……

南方: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武当派木道人;莆田少林寺妙僧无花;薛家庄薛衣人……

以上的知名人士都有各自所属的势力,有些组织实在找不到在哪所以没写,比如移花宫、神水宫(这两个宫里都是美女哦!)

当然还有一些侠士叫做浪子,四海为家,比如盗帅楚留香,听说住在一艘船上,他与好友胡铁花、姬冰雁被称为“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胡铁花也是行踪不定,但听说姬冰雁好像扎根在兰州了。

又比如四条眉毛陆小凤,其人朋友多多,爱管闲事,以上知名人士有一半以上是他的朋友,请不要在他出没的地方犯罪,因为他是个侠探——楼主就是被他抓住丢给官府的啊!!!楼主在大牢里编写的帖子啊!大哭。

【3楼】我才是楼主:只有我想知道楼主犯了什么事吗?

【4楼】天霸:加一。

……

【178楼】嗷呜:小通通还在吗?知不知道金鹏王朝?

姬冰雁的出现吸引住容蛟,连带着楚留香和胡铁花也被他深深放在心里。因为姬冰雁没对他造成威胁,容蛟没有急着去搜索他的资料。

帖子翻到最后,金鹏王朝引起他的注意。

进入论坛时他一眼扫过,绝大多数的帖子都带有金鹏王朝的字词。他随便进入一个帖子,才发现这原来是公测半月后的第一个副本。

副本的地址在南方,身在西北的容蛟扯不上关系,左右在论坛上看个热闹。

副本的主角是陆小凤,万事通所说的朋友遍布江湖的“四条眉毛”陆小凤。

容蛟想着脸上长着四条眉毛该有多丑时,忽然打了个喷嚏。

☆、兰州风云

水论坛的时间足够一桶热水变凉,容蛟裹着毛巾钻到屏风后,叫了一声“小江”。

小江立马进来,身后两个低着头的大汉一齐把大桶抬走。

屏风绣着山水图,半点不沾脂粉气,透过屏风,小江绰绰约约瞧见一条纤瘦的影子在穿衣,他垂下脑袋,眼睛却不断往旁边瞥,一声不吭端着吃食放到桌上。

容蛟洗澡时很安静,地面没有一丝水迹。

他披着湿发从屏风后走出,小江的手里已拿着一块干毛巾,容蛟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小江步履轻盈来到他身后为他擦拭头发。

容蛟看着镜中的少年,他的肤色姜黄,嘴唇泛白,透着一股病气,但指甲是粉嫩的很健康的颜色。

容蛟:“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小江继续为他擦拭头发,头埋得更低,轻声道:“天生如此。”

“你抬起头来。”

“为……为什么?”

容蛟对着镜子说:“我想仔细看看你。”

镜中的小江停止了擦发的举动,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搓,他的脸一点点向上抬,容蛟却忽然道:“算了,你再怎样都不关我的事,对不对?我又不好管闲事。”

“对极了,”小江手腕一抖,指间暗芒消失不见,他抬起脸,眼睛对上镜中的容蛟,轻轻说:“好管闲事的人通常活得不太长,哥哥是个聪明人。”

容蛟咬咬唇,闭上眼,小江在身后为他整理头发。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很热——练武之人胃口很大,经常要吃大量的肉食,他们的身体一般比寻常人热。

他垂着眼皮盯着露出温驯姿态的容蛟,心中感叹:这般模样简直就像一只驯鹿躺在锋利的獠牙下。

黑暗中的五感放大,容蛟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一个湿润的触感印在上面。

“可惜你是个男人!”

等他再次睁眼,小江已经不在房里。

容蛟呆呆坐在铜镜前,镜中的人眼里泛着惊惶的水光——他刚刚面临了一次危险。

小江两指间露出的是一根针,通体青黑的针。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容蛟看见。

小江应该是易容的。容蛟不确定,他的武功有多高,如果告诉了钱姐,小江又会不会易容成其他人。而且钱姐让皎经营神秘人设,恐怕不会随便让他下楼。

左右不是对着容蛟来的,当作今晚的事没发生过便可。

铜镜中的美人微微一笑,恢复到以往温柔如水的模样,他拿袖子去擦脖子。

大开的房门正中,小江又忽然出现在那儿。

容蛟瞪着他。

小江大摇大摆走进来,清秀的脸上竟透出令人可怕的杀意,笑着说:“你的舌头好好长在嘴里,你的腿可以到处走,你的手可以在纸上写字……所以,我还是很不放心。”

容蛟吓得僵在原地,第九层楼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他大声喊救命,也不一定有人听到,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一定能赶过来救他。

他余光瞥了一眼窗外,随后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少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那么,你想我怎么做呢?”

小江叹了口气,来到桌前,“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一定不舍得这样对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抖了抖,白色粉末飘飘洒洒落在盘里的点心上。

他拿起一块笑着递给了容蛟。

容蛟沉默接过,点心的模样是一朵盛开的花,花瓣是两层酥皮,中间是莲蓉馅料。

“这是什么点心?”

“你倒很老实,这是荷花酥。”

容蛟咬下一大口,像在咬某人的血肉,来不及吞咽又两三口下去,他鼓着脸颊咀嚼,眼角划着泪水,口齿不清说:“很好吃。”

小江一时沉默下去,这是个能对自己狠,能委曲求全的人,这样的人报复心一定也很强——他从自己的角度看,因为他也是这么一个人。

他摸着脸上的易容,悄悄退了出去,关上门。

容蛟喝下一碗茶,凝视着紧闭的房门,渐渐露出一个笑容,脸颊的泪痕还未干。

做得越多,说得越多,也便错得越多。小江的一连串行为无疑在告诉容蛟他在九重香有忌惮的人。

这人是谁?

无疑是九重香的幕后大老板——姬冰雁!

转眼间就是第二天晚上,九重香门口的两只大红灯笼重新点亮。

今夜比以往热闹,身为玩家的钱姐比古时代的人懂得营销。

今夜,容蛟迎来第一位客人。

小江跑过来告诉他客人到了八楼时,着重瞧瞧容蛟的神情,发觉他对待他的态度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不热情也不冷漠,像在看一个无关要紧的路人。

小江莫名不顺,口气自然就不好:“身为一个男人还去接客,你好像一点也不难受。”

容蛟已经发现对方是个直男,而且很讨厌男男关系。

发展到现在,联邦的性取向观念很平等,男男女女虽然大多数是双性恋,也不会歧视他人性取向。

昨夜的经历让容蛟不能够忽视小江,便答:“是呀。但接客的是我,为什么难受的是你?”

小江不答,阴恻恻地看着他。

容蛟悟出一点苗头,笑问:“你想要我用什么态度对你,你告诉我,我照做好不好?”

“那你可真听话!”小江这会倒不知道该如何说,蒙头在前方带路。

若要求容蛟态度热情,他会觉得对方不怀好意,若要他态度冷漠,他又觉得对方是不是看不起他,这般不知好歹。

想着想着,小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到八楼没有走楼梯,而是到了一间暗门,门内什么也没有,直到小江在地上摸索,打开一道一臂大小的门。

说门不是门,它太小,纵然是小孩也钻不过去。

小江竖起食指指向它,容蛟垂头去看。

下面本是一间很空旷的屋子,现在多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上摆放着果盘和茶水,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容蛟眯起眼睛去看,这个男人竟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他能看出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只是出了钱谁就是大爷,别人也就当做不知道。

虽然钱姐说过要不要见面取决于他,碍于第一次的关系,容蛟决定邀请她上来。

诸无瑕是个生活玩家,她在现实生活中对猫毛过敏,于是把主意打到虚拟世界上,在游戏中过起养猫弄草的闲散生活。

兰州的天气不适合养花草,在她决定去往江南时,兰州城最大、最豪华的妓院-九重香又出了一个新的噱头。

她自然是认识钱姐的,钱姐游戏名钱倩——因为《江湖》是古时代游戏,进入游戏时取的名字有特殊规定,一定得符合那个年代的特色。

钱倩的大名高居玩家富豪榜第一位。

诸无暇在现实中是个独立自主的大学生,以往的暑假都会打工赚取生活费,现在她在游戏内不亦乐乎,不想再去工作,荷包自然囊中羞涩。

她来九重香,一方面看看偶像钱倩是如何生财有道的,另一方面来自好友的请求。

好友忙着做金鹏王朝的副本任务,本该到兰州看美人的她只能请求诸无暇拍张照片。

她的酒量不大,但她无意中得到一枚特殊丹药,喝再多的酒都像在喝雪碧。

玩家之间是有感应的,钱倩笑意盈盈目视诸无暇的作弊举动,当做没有发觉。

她很顺利来到第九层楼。

容蛟坐在她对面,她的脸一寸寸变红,容蛟微笑问:“你的狸奴叫什么名字?”

诸无暇回神,一只手拍着热气腾腾的脸,忙道:“将军。”

将军听到自己的名字,扭头看了眼铲屎官,轻巧落在地上,尾巴轻轻扫过地板,金色的眼瞳紧紧盯住容蛟。

这是只很健壮、很帅气的猫,它足有小豹子般大小,黑色的被毛仿佛是它的黑色铠甲。也是有它在的原因,看破诸无暇女人身份的客人没有为难她。

容蛟慢慢伸出手,他今日穿着红色里衣,外罩柔软的白色衣袍,一伸手,衣袖拉上,露出一段洁白的手臂。

掌心朝下,虚握拳头放在黑猫的眼前。

将军垂头嗅嗅,胡须轻轻抖动,它抬起爪子,把柔软的肉垫按在容蛟的手背上。

这一刻,诸无暇恍若看到一位披着黑袍的金瞳男人握住了白衣黑发的美青年的手,她下意识打开拍照功能。下一刻,黑猫轻转身子,跃到诸无暇的肩膀上。

沉重的分量打破她的幻象,猫还是那只猫,美青年还是那样美,柔情似水地凝视着她。

不好!

她的脸颊又开始热起来了!

诸无暇脸上带着梦幻的笑容离开了,大堂内的客人都在等着她,一见她便问了好几个问题,她只会傻傻笑着。

黑猫呲着牙,男人们不敢上前,眼睁睁瞧着她离开九重香,只好把目光移向钱倩。

钱倩捂着嘴,甜甜地笑:“皎一夜最多只见一位客人,大人们明晚再来也不迟!”

第一只螃蟹被诸无暇吃到了,鲜甜肥美,回味无穷。

她回到客栈,打开了相册,相册的主角都是黑猫,有它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表情包,有它杀气腾腾扑向蝴蝶的照片。

最新一张,皎垂着眼睫与黑猫对视,嘴边挂着浅浅的宠溺,月光照在绸缎般的黑发上,映着一层温柔的光泽。

诸无暇倒在床头,一边兴奋地想与好友分享,一边又占有欲发作的只想自己收藏。她纠结许久,手一颤抖,照片传了过去。

她怅然地长吁一口气。

好友列表里,好友的头像剧烈颤动,一点开,无数的惊叹号布满视野。

诸无暇想平止不安分的心脏,主动询问对方的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诸白壁:我最初能接到这个副本任务,是结识了一位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所以我被分配到以她的立场为阵营。但这个小姑娘说的话,我真的分不出真假。】

【诸无暇:她说什么了?】

【诸白壁:她说她的姐姐被她的表姐杀了,埋在花园底下,我一个下午都在陪她挖土……】

【诸无暇:不是,你得体谅一下听众。小姑娘是谁?她的姐姐是谁她的表姐又是谁?】

【诸白壁:你都不看论坛的吗?小姑娘叫上官雪儿,她的姐姐叫上官飞燕,她的表姐叫上官丹凤,她们都是金鹏王朝的后人。】

【诸无暇:我在论坛看过一点,是有个丹凤公主来着。所以,你们在花园里究竟有没有挖出尸体?】

【诸白壁:没有找到尸体,但在花丛中找到一只纯金打造的金燕子,这是她父亲留给她姐姐的。所以,她认定上官飞燕死了,而且是被上官丹凤杀害的。但今天死的却是上官丹凤。】

【诸无暇:……】

【诸白壁:她死在珠光宝气阁,中毒而死。我推测,有玩家分配到她的敌对阵营,把她杀了,因为她是这个副本的重要人物!】

诸无暇看得头大,索性去看论坛,没想到最火的帖子是一张男人的图片。

长身直立,白衣胜雪,背后斜背一把造型奇古的乌鞘长剑。

男人站在树荫下,黑夜模糊了半张脸,诸无暇竟有些不敢直视,如果说容蛟是一块通体无暇的暖玉,那他便是一道寒冽的剑气。

帖子里还有其他人的图片,白衣控·诸无暇却只怔怔地看着这一张。

许久,她找到了他的名字。

西门吹雪!

☆、兰州风云

容蛟这几日其实睡得不好,他一直在想小江。

小江是什么人?

他在九重香有什么目的?

他在荷花酥下的什么药?有什么作用?

不知是心理问题还是药效起了作用,容蛟的肚子疼了起来,辗转反侧,他下了床,看见外面的桌子上摆着水果点心。

其中白瓷里装着的就是荷花酥,小江每天端来的点心都是荷花酥。

那晚过后,钱倩问小江:“皎喜欢什么点心?”

小江便答:“荷花酥!”

这座阁楼里除了容蛟的房间和下人房,还有一间茅厕,茅厕里有一只木桶。

他感受到了古时代的痛苦之处,洗身子是木桶,排解体内秽物的也是木桶。听说连皇宫里的皇帝娘娘用的也是桶,所以这其中的痛苦只有容蛟这些外来人才能感受到——《江湖》真的极致还原真实,玩家也在游戏里有三急,憋得痛苦了还有负面状态。

茅厕的旁边是下人房,小江住的地方。

白日里他经常见不到小江,这不奇怪,妓院从不在白天接客,她们在晚上闹腾了,白天就要补觉。

他推测小江会在白天做他想做的事,晚上就会好好睡一觉。

毕竟他现在侧耳倾听,隔壁的房间在夜里安静极了。

又或许他已经醒了,也在黑暗中静静听着容蛟的动静。

容蛟出了茅厕,回到房间。

他精神旺盛起来,睡不着。关了门,点了灯,一根红色的蜡烛只照亮了外间吃饭的地方,里间黑糊糊一片。

他坐在桌前,拿起一块荷花酥吃起来。他要好好记住这个味道,要好好记住那个夜晚——如果不是他非要点破小江,小江就不会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他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容蛟小口抿着糕点,不断朝黑糊糊的里间看。

他才刚从床上下来,里面有没有人他最清楚才对。

可心里的声音不断呢喃:有人在看你!有人在看你!

容蛟慢慢咀嚼,眼睛盯着那里。

他陡然发现,完全可以趁他上厕所时钻进来!

容蛟细细问:“是小江吗?”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他,他像是在跟不存在的东西说话。

容蛟缄默下来,就见一张白白的脸慢慢浮现在黑暗中。

笑嘻嘻的。

第一天来九重香见到的红衣少女就这样坐在他的床上,掀开帷帐,伸出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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