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秉寒接过水,他酒量其实不差,没喝到断片,最多有点不舒服。
本没打算过来,只是忽然想看看小明星这张脸,而且小明星一反初见时往他身边凑的劲头,乖乖站在边上,一时气氛很宁静,他不想上楼。
“你多大了?”
嗯?方槐心想这发展不对啊,仍然老实答道:“二十。”
“书读了多少?”
“高中就没念了。”
江秉寒:“想回去念吗?”
方槐摇头:“不想,我想当明星。”
江秉寒像是随口问问:“为什么?”
方槐说不出个所以然,硬着头皮答道:“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出名,喜欢这样。”
江秉寒点点头,又说了句什么,方槐没看清,只听他道:“到这边来。”
方槐顺从走过去,两人近距离对视上,江秉寒说不出什么神色,抬手示意他蹲下来。
我靠,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江先生。”方槐瞬间头皮都麻了,盯住江秉寒两条长腿,打定主意只要这老流氓脱裤子,他就赶紧跑。
方槐鼓起勇气:“我后来想了想,江先生帮过我一把,我应该感谢你,而不是故意让您为难,我不是那块料,跟在您身边也没什么用,不然我还是搬出去吧,就当我那天没找过您。”
江秉寒只想让他离近些,得到这个答案,也有些意外:“不是没打算继续读书?”
方槐不敢多看他:“是,读也读不懂,当明星也一样,您硬要捧我,大概也是捧不红的。”
江秉寒听懂了,是后悔找上自己的意思。
他当初让助理安顿好这个人,心里没有别的想法,也确实见不得这张脸在外头被人欺负,顺手而为罢了,哪天觉得厌烦,再赶走就是。
但他赶走对方是一回事,对方主动要走是另外一回事。
他想了想,反问:“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这是拿自己当的主语,方槐在他停顿的时间里就觉得不妙,话在嘴里打几个转,愣是没敢点头。
他呐呐道:“没,我是怕麻烦您。”
江秉寒定定看着他,方槐被盯得十分紧张。
印象里江秉寒冷淡的仿佛那啥功能障碍,从没搭理过原身。今晚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江秉寒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的脸,或者说,和楚明斐八分相像的脸。
方槐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了。娘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幸好江秉寒很快失去兴趣,收回目光,又恢复到最初的冷淡表情:“想读书我让人送你去读书,想留在娱乐圈就留下,你呆在这,没人敢动你。”
方槐:“···”
我要的不是没人动,我要的是五百万啊!
但这话不能明说,而且方槐感觉出来了,江秉寒不是在包小明星,是在养儿子,不对,是养小猫小狗。
听话就给你一口吃的,要敢挠他或者想离家出走,呵呵。
有三百万和靳书容的选项在,傻子才继续给他当宠物。但现在撕破脸,江秉寒恐怕不止赶他出门这么简单。
方槐吭哧半天,愣是没敢说‘老子不干了’。到最后也只憋出“谢谢江先生。”五个字
江秉寒没了聊天的兴致,赶人道:“去睡吧。”
方槐一溜烟上了楼,回房间后又痛恨自己不争气,软骨头当久了,硬话都不敢说。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五百万。
其实他听话一点,江秉寒也能给他不少钱,但方槐不想当别人替身,而且楚明斐过几个月也要从国外回来了。
楚明斐一回来,江秉寒肯定要把他这个西贝货扫地出门,到时候靳书容会放过他?
会才有鬼了。
还不如早走早了事,拿上三百万,一个人继续闯荡娱乐圈,想唱戏就唱戏,想演戏去演戏,那才叫快活日子。
可现在还不行,江秉寒这种狗脾气,只有他跟别人说不行,没有别人跟他说不行的份。
方槐躺在床上,随便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反躬身撑起腰,手掌慢慢往脚下移动,脑袋后仰,思索应该怎么办?
房门忽然被打开,方槐用倒立视线去看,是江秉寒。
方槐一下脱力倒回床上,连忙坐起身:“江先生。”
他来干什么?
江秉寒有些意外,然后明显不悦:“主卧是我房间,助理没跟你说?”
方槐心想要遭,他进的是江秉寒卧室。
方槐赶紧爬起来,下到地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主卧。”
江秉寒没理他,把手表和袖扣卸在桌上,拉开推拉门,方槐才发现里面还有间小型衣帽间。
江秉寒:“你去睡客卧,先把这里被单换了,被子拿到你房间,从里面柜子拿床新的出来。
说完就走了,看样子是准备去洗澡。
方槐撇撇嘴,说了声死洁癖。手上老老实实把踩过的被单换掉,抱走被子,回来铺床单时忽然灵机一动。
嗷嗷嗷他知道怎么跟江秉寒分手了!
要搞就搞一把大的。
方槐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哗水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江秉寒不喜欢他,有洁癖,讨厌别人谄媚那一套,疑似那方面不行。
老实呆着不会招他厌烦,主动爬床才叫找死。
这种人好面子又重隐私,在他洗澡的时候冲进去,他肯定要气个半死,到时候让自己滚,自己就正好收拾东西跑路了。
五百万在向我招手!
方槐深呼一口气,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去拧门把手。
拧……拧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暂时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