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将武闻言点了点头,“不管他们想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你们在外镇守,也要多加注意。”
“这我知道……”说到这里,陆寻修忍了忍,复又开口,“这些年……危息一直都在兵武铸场吗。”
洛将武是真的不懂陆寻修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在哪儿,还能在哪儿?”
陆寻修依然垂着头,“我听说,危息近些年的身体一直不好……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危息他……”
明明他曾是整个大瑜最优秀的预备兵武师,各项考核测试的成绩都是第一名,身体要多健康有多健康,怎么会……
洛将武听到他的问话,不自在的蜷了蜷手,面上还要保持愉悦着说,“他呀,自从开始对铸兵武感兴趣,就不怎么到训场了,不是说逃训啊,就是最近总是在铸场之类的,什么地方呆着。出去的次数少了,可能坊间就以为他是病了才足不出户,也就才会传他有恶疾。实际上,他最近的病症也只是最近天气有些微凉,他出去的少了些罢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寻修愣了下,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他的心情一下子比刚才更沉了些。
两个人在大厅里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时,洛危息正躲在正厅斜对面的楼上看着这边。
可到底不是中间隔着个院子,这栋楼跟大厅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洛危息最多能看到厅里坐了个人。
洗墨看到洛危息又坐在窗口,不觉小声道,“您怎么又……”接着转头看到大厅的方向,就没再说话了。
洛危息自然知道洗墨为何出声又为何噤声。
洗墨看着他,“您不下去看看啊?”
洛危息摇了摇头,“不去了。”
“为什么,陆将多久才来一次啊……”
“是啊,他多久才来一次……”洛危息像是想到什么,撇撇嘴,“结果每次来都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不爱听。”
“那您……”
“他折腾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躲着他。既然如此,我便顺着他的意思来。我惹不起,我还是躲得起的。”
“可是……”
洛危息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微垂着头,“而且我这个样子,见了他怎么说?”
洗墨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说不出多余的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忘了今天的。。现在太困了,明天再检查下……
☆、骄傲
洛危息两只胳膊搭在窗扉上看着大厅的位置,看着看着便不自觉的走了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厅里的人便也不在了。于是他便缓缓起身,问洗墨,“书房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洗砚一大早就到铸场去找葛公子问过了,刚刚也过来说了一声,已经准备好了。”
葛齐再五年前的大考之后,便从训场退了出来,他原本是想去找些别的事情干的,但跟洛危息聊了聊之后,便也决定现在铸场待一段时间试试,这一试,五年也有过去了。
洛危息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过去吧。”说着又往窗外看了一下,“从后院那条路走,免得遇到他。”
“是。”
两个人于是便下了楼,往书房去了。
洛危息的身体这五年来一直在变差。刚开始的时候还多少能控制着,所以他也时常往铸场去。
可是四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在铸场晕倒,也是吓到了当时正在跟他讲解的莫笙。他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洛危息竟然骗了他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小鬼多有主意,又多能瞒着,明明自己的魂识已经剥离了,却还是天天往铸场,训场这种地方跑。
自那之后,他便不被允许往这些地方去了。
他要是一直没有魂识也就算了,但是他有过,现在又没有了,训场和铸场的兵武便会攻击他的身体,对他原本就破败的身体造成更大的损伤。
洛危息虽然不大乐意,却也必须要接受。
毕竟,现在的自己,的确什么都不行。
可是洛危息又不愿真的像个无用的人一般整日在家中等死。于是每个一段时间,莫笙便会给他一些还没有融铸力魄的兵武让他研究。之前都是莫笙给他,前两年莫笙正式从铸场退出来,便是葛齐开始负责给他准备东西。
今天便是这个日子。
洛危息从楼里出来便往书房去。
他的书上里有全套的设备。
他们在后院没走两步,便撞上了刚从厅里推出来的洛将武。
洛将武看他走出来的方向就知道他刚刚干什么去了,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便又说到,“东西送来了?”
洛危息点了点头,“现在正要过去。”
洛将武闻言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洛危息看着洛将武的背影,抿了抿嘴,“父亲。”
洛将武闻言停下脚步。
洛危息微垂了垂头,轻声道,“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
其实洛将武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打断道,“危息,我只想问你一句。”
洛危息没说话,等着洛将武的问题。
“你后悔吗?”
洛危息摇了摇头,“不后悔。”
“这就够了。”
洛危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我跟你祖父其实对你都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做的一切都是你愿意做的。我们的心里,就不会有任何情绪。不舍自然是真的。但是我们身为兵武师,牺牲都是早晚的事。或许你觉得你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做了这些事,才觉得抱歉。但你做的事并不是毫无意义。所以,无论是什么后果,你都是我罗家的骄傲。”
洛危息依旧抿着嘴,没有说话。
洛将武也不介意他没有回应,“好好照顾自己。”后面的话洛将武没有再说。
洛危息也不需要他再说。他点点头,目送洛将武离开,便又跟洗墨往书房去了。
☆、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寻修总觉得现在的洛危息一直在躲着自己。
其实之前他还没有这种感觉。毕竟每次回来,他总能遇到洛危息,虽然自己总是说一些不怎么让人舒服的话,可到底两个人还是有些交谈的。可是最近自己回来,基本上都遇不到洛危息,甚至于自己都到洛宅去了都看不到他。
回头想想,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洛危息,已经快有一年了,而自己最后一次和他说话,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等自己真的算清楚这些时间以后,陆寻修自己先是一惊。
正巧这时候安白霄送东西进来。
安白霄是之前大考后又回到边城的兵武师之一。平时主要跟着郎骑杭,因此这次也就跟着回了都城。陆寻修平时不怎么见得到他,因为跟他直接接触的是郎骑杭,于是他顺嘴问了句,“怎么是你?骑杭呢?”
安白霄恭敬的说,“郎副将去安排明天进宫的事情了。这份文件原本是他要亲自送过来的,只是暂时没腾出手,文件有有些紧急,便让我送来了。”
陆寻修闻言笑了笑,“还是不够紧急,不然他自己就跑过来了,也不会让你转交。”
安白霄没有说话。
陆寻修接过文件,看了看,又像是想到什么,便问,“你也是五年前那次大考之后来的?”
“是……”
“你们大考那年,洛危息也参加了吧?”
“是。”
“那他……”
“他那次考核的结果很差。我们也都疑惑了一下……”
安白霄没有说谎。
虽说他跟洛危息一直不对付,可是那也只是因为他把对方看作竞争对手,在对方转做兵武铸师之后,那种感觉也就淡了。那次大考,洛危息的考试结果如何对他们都不会造成影响,所以安白霄也就没有什么情绪。可是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到底还是让大家吃了一惊。
陆寻修听了安白霄的话,没有多说什么,便让他先下去了。
只是等人离开之后,陆寻修便沉默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陆寻修总是觉得很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只是总觉得有什么扯着自己的心。让自己静不下来。
同样静不下来的还有在自己书房守着满屋子兵武的洛危息。
洛危息看着书房里的东西,抬手扶额,“洗砚,你这拿的都是什么啊!”
洗砚缩了缩肩,小声道,“这就是葛公子说要拿给你的啊。”
“我是要改铸兵武,不是要做手工。你给我搞一堆材料回来,我能干什么?”
洛危息现在主要负责的是新兵武的外部优化,当然这些优化是为了让兵武能够更好的发挥作用。一般送到洛危息这里的都是已经有大致轮廓的,洛危息便能在没有完全得到兵武师数据的情况下直接优化。但是这次洗砚拿回来的都是铸炼兵武师的材料,洛危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凭空变出兵武来,洛危息有点烦躁。
“哦,葛公子还有一封信让我交给您。”说着,洗砚便双手递给洛危息一封信。
洛危息接过信后拆开,他看过信后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随后咬了下唇,看着面前的东西,说,先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一下吧。
“是。”
洛危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规整。
葛齐的信上没说什么,只是写着,这些东西,都是边城下村送过来的。
☆、病【改一个字】
陆寻修如今正在都城,洛危息当然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陆寻修送的。那在边城,与自己有关的便只有迦先生和元池。虽然不知道他们送这些东西来是为了什么,但自己用魂识铸兵武的方法毕竟就是从他们那里确认的,洛危息对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信任的。更何况迦先生还是边城封印的守护者。所以洛危息也就将这些东西都收下了。
“公子,几日后便是长宁公主的诞辰,您……”
长宁公主是王上的小女儿,生性活泼,自从几年前的大考上见过洛危息后,便总想着招他做驸马。
只是因为洛换总拦着,再加上洛危息身体不好的消息已经传的人尽皆知,王上才没有下旨。
只是长宁公主到底少女心性,有事没事就往洛府递帖子。
以往这种事,洛危息都是不参与的。只是今年他想到陆寻修也回来了,便犹豫了下,嘴里小声嘀咕着,“你不是想让我赶快找个媳妇儿吗,我这就找给你看……”
“公子,您说什么?”
洛危息看洗砚一眼,“接。给递帖子的人回话,到时候,我一定去给公主捧场。”
“是。”
洛危息当时话是说出去了,却没想到这短短的几天,竟还是出现了意外。
洛危息一直知道自己的状态在一点点变差,甚至最近一段时间差的越来越明显,只是当这天早上他醒来后,觉得心口莫名抽痛的时候,心里还是慌了一下子。
可他也不敢把身体上的不适表现的太过明显,便仍旧按着之前的习惯往书房去了。
洗墨到书房的时候,看到自家公子在忙着兵武改造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可当他看到洛危息的脸色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公子……”
洛危息缓缓的摇起头,“怎么了?”三个字刚说完他就愣了一下,这是自己的声音竟会弱到这个地步。
洗墨脸上写满了担忧,“公子,您还是歇一歇吧。您的脸色看起来太差了。”
洛危息皱了下眉头,显然他也没明白,自己的状态怎么会忽然差成这样,明明之前自己还好好的,明明自己一直有听医生的话。
“公子……”
“去把姜先生请过来……”
“……是。”洗墨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洛危息却静静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按着自己的想法,他不该这个时候出问题的。
而同样困惑的,也有帮他诊脉的大夫。
姜扬看着洛危息,问他,“心脏刺痛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洛危息的确是从几天前开始出现身体不适的,只是他并没有在意。这次要不是洗墨提起,洛危息觉得他还是会瞒着。
姜扬看着他,缓缓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洛危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点了下头。
姜扬也不再难为他,“有时候,我真的不知该把你怎么办?”
洛危息闻言笑了笑,“好好照顾我呀。”
姜扬拍了下他的头,“谁想总管你这个家伙。”
洛危息笑了笑,没有说话。
☆、抓
几年前边城的事,虽然因为陆寻修和迦的原因得到了解决,但是到底幕后黑手一直没有被抓到。所以虽然明面上没什么行动,陆寻修还是一直在搜查的。
这天,他在府中接到消息,之前曾经出现在边城下村的人前些日子在长宁公主的府上现身了。
长宁公主怎么说都是未出阁的公主,她的府邸到底不是外人能够随便进出的。所以陆寻修便一直没有行动,想的找个稳妥的法子,或是等对方出来,或是想办法到对方的地方去。
偏巧这个时候,长宁公主的诞辰将至,陆寻修也收到了公主府送来的请帖,陆寻修便决定趁机进去,将人带出来。
任务分配下去后,陆寻修便让堂里的人都下去了。
陆寻修静静的站在厅上,渐渐垂下眼眸。
这是他最近自己呆着的时候的状态。
其实在进城时他便不经意的听到些关于长宁公主爱慕洛危息的话,最近因为那个幕后人的关系,陆寻修更是时常得到来自公主府的消息,也就更清楚这个所谓的“爱慕”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他也知道,洛危息虽然久未出府,但这次公主诞辰,他也回去。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原因,陆寻修一直想不清楚。是因为洛危息吗?可是把对方推开,让对方娶妻生子的那个明明是自己,自己也没资格说什么。
陆寻修独自走到府后的演武场,召出自己的兵武来,开始演练。
其实陆寻修自己也发现了,自五年前师父帮自己改铸了兵武后,自己似乎没再出现被反噬到昏厥的状态,甚至感觉自己跟镇场兵武的力魄日渐契合。陆寻修之前一直觉得是因为改铸力魄削减了兵武对自己的伤害,可又觉得这种削减有些太过优秀。
只是他也想不出别的原因,因此虽然疑惑,却也说不上什么。
他觉得等事情解决了,自己该再去找师父聊聊。
转眼便到了长宁公主的诞辰。
原本公主诞辰,王上是想在宫中摆宴的,可是长宁嫌不自在,便设在了公主府。
这一日,陆寻修早早便派人埋伏在府外,自己则进入府中,呆着护卫探查。原本并没有找到跟跟对方想关的一点线索。
就在陆寻修觉得今天不会找到对方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过,往后院的方向去了。于是陆寻修便带人跟了过去。
对方小心翼翼的走到后门,不是往身后看看,然后打开后门,便踏出府门。
门外正有人带着防守,于是陆寻修不紧不慢的跟出去。
对方被郎骑杭带着人堵在门外,于是背对着房门的方向站在外面。而对面,郎骑杭的身后,安白霄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人。见陆寻修走出来,又难以置信的转向陆寻修,脸上满是疑惑。
陆寻修看着他叹了口气,对安白霄说,“今日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安白霄咬着下唇,低着头,说,“我……我怕郎哥自己带人守不过来……”
于是问过他之后便打算到前门去等的。只是人还没走,就听到后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接着就见到了。
陆寻修没有说话,安白霄看着被追出来的人,眼眶开始泛红,“……为什么!”
对方的头垂得越来越厉害,也垂的安白霄的心不断的抽痛,“安白雷!这是为什么!你告诉我!”
安白雷缓缓抬起头,又抬起手,伸出手想要靠近安白霄,被他推开了。
安白雷见状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现在过的畅快吗?”
安白霄转过头不看他。
安白雷点了点头,还能耍脾气,应该还能说回来。
“我只是……”
只是想让你能够完成自己的理想,回到边城,当一名作战型兵武师。
“不管你因为什么。我都不太想原谅你。”
“我知道。你有傲骨,但我,亦不后悔。”
不后悔过去,现在,和即将做的一切。
安白霄听这话,不觉皱了下头,待觉出违和的时候,以来不及阻止。
安白雷,就这么静静的倒在自己面前。
郎骑杭与他都是来不及阻止,而陆寻修,却是并没想阻止。
安白霄扑上去,死死的拉着安白雷的手。
安白雷看着他,“其实我早该这么做的……虽然无心……但到底……是因为我,才让边城,甚至,整个大瑜,出了大乱子。
我该,以死,谢罪……只是我怕……怕死,也怕见不到你……现在,既然被发现了,我也该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我知道你们查到我了……”
之前一直在公主府出没,只是因为安白雷负责这次诞辰的安全。
安白霄看着他,平静道,“很多事,你都做错了。”
“我知道……”
随后安白霄没给他再多说话的机会,“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别走的太快。”说着又顿了一下,“在下面等我。”
安白雷点点头,随后又转向陆寻修,“陆将。我……这些年……跟边城的人……打交道。跟异族人打架,便听到些些消息……”
听着安白雷的话,陆寻修的眼睛越怔越大。话刚听完,便转身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是想好的,但是好像写的不太好……
☆、伤
公主府外的一架马车上。
洛危息伏在马车内,费力的喘息。
洗砚守在他身边,急得手足无措,“少爷,你再撑一会儿。洗墨已经去找姜先生了。姜先生马上就到了。”
洛危息缓缓摇头,“洗砚,别白费功夫了……我的身子,我清楚……”说着又垂下眼眸,“若所爱无爱,深情,也不过是一场笑话。”随后竭力提起精神,“是我太贪心……都已经这副样子了,还想再看他一眼……不必等了……既然,他不在公主府,想必是去忙别的事了。我这状态根本藏不住。趁着还没碰见他……我们还是先走吧……”
“趁没碰上谁?”
洛危息脊背蓦地一僵,马车的帘子便被打开了。
陆寻修紧紧的盯着洛危息,眼眶已是通红,死死的咬着牙关,缓缓挤出一句,“危息,若没有被我撞上,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洛危息徒然的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陆寻修看着他,“帮我改铸兵武的,并不是师父,而是你,对不对。”
不等洛危息回答,陆寻修便继续问,“不是什么减弱我与镇场兵武之间的不利作用的,对吧。”
“是……你用魂识帮我改铸的,是吧?”
“你所剩时日不多了,是吧。”
洛危息怔怔的看着陆寻修,轻声道,“怎么,急成这样……”他笑了笑,“是也好,非也好。都是我选的。这样不是很好……你可以,继续守着大瑜的疆土,把外族赶出去,让对面那群杂碎不敢说话……”
“那你呢。”
“我所求,无非是家园安定,河晏海清……”说到这,洛危息又垂眸笑了笑,“假的,我……”
“为什么?”
洛危息闻言愣了下,随后苦笑。
“你做那些的时候,为何没想过我。”
“我想过的……”洛危息的声音淡淡的,“那时的你……总帮我往外推。我就想着,你对我……”
“为何不问我。“
“什,什么?”
“为何不问我爱不爱……”
“……”
“为何不问我要不要……”
“……”
“你更没有问过我,怎知我是痛还是不痛。”
洛危息一怔,随后缓缓的问他,“那你痛吗?”
“我快痛死了。”
洛危息随后勾唇一笑,“那我便无憾了。”
至少,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属于我。
“你是无憾了,那我呢。”
洛危息顿了一下,垂下眼眸,“可是,原本,在你的心里,也没想过,要说与我听得吧……你现在回得坦荡,可要是那时我问了,又能听到什么呢。”
陆寻修无法反驳。因为洛危息说的是事实,如果那个时候他问了,自己绝对不会坦白,甚至会回得决绝。
“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陆寻修抿唇,“是,我当时……”
“无妨。终究是过去的事了。多说无益……寻修……”叫完,洛危息低头笑了下,“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你……我的心思一直都很小,装不下别的什么。只装的下你……你得过得好,才不算辜负我……”
陆寻修只能紧紧的抓着洛危息的手,却说不出一句话。
洛危息抬起手,抚着陆寻修的脸,声音微哑,“原本……我以为我能多等一段时间……我还能远远的再看你几眼……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把,我把魂识还你好不好。危息……你让我把魂识还你好不好……求你……”陆寻修红着眼眶,声音里尽是绝望。
洛危息微微扬起嘴角,“说什么呢。我才刚说完,你就忘了。寻修。我只是舍不得。我不怕……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我们从未开始过……”
“危息……”
“听我说完。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占几分……可是,看在我是为了你的份上,为我伤心三年吧。这样,我也能有面子些……”
陆寻修一边听着洛危息的话一边摇头。
“三年以后,你就做回大瑜第一兵武将……不用刻意摆出一副情深的样子,我不介意的……毕竟……毕竟……”洛危息的声音渐渐落下,陆寻修紧紧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眼中的酸涩却怎么也忍不住。
他抱着洛危息不住的落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就是由这个情节展开过来的。就是说前面的一切都是为这里做铺垫的。写过来才发现我的确是没写好。可能也是故事没设计好。挺遗憾的。感觉好像到现在为止我写的每一个文都没怎么达到自己的预期,还是挺不舒服的吧。原情节是到这边差不多就结束了。但我还是秉承着自己小短不HE,大文不BE的原则,下一章最后一章。不会BE,不会BE,不会BE。
☆、相守【完结】
洛危息从五年前开始便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要离开。
也时刻准备着离开。
还愿意坚持着的原因,一是为了家人,二是为了自己。
不愿家人伤心。自己也总是不甘心。
当初能够义无反顾的用魂识为陆寻修重铸兵武,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之后用兵武的时候能够更安全。即使他自己不知道,也要让他无后顾之忧。
时至今日,洛危息仍然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无论于公于私,他知道自己这么做都是对的。
可虽然没有后悔,没有遗憾。却还是会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从未得到过。
他不愿意靠近陆寻修,一方面是不愿听他那些扎心的话,一方面也是怕自己会因为不甘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结果,还是没忍住,在马车上说了那样多的话。
可洛危息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气力在一点点的流失……可能再闭上眼睛,自己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因为这份恐慌,他便把自己的心里话吐了个干净。
而当他再次醒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剖白的话说的太多,人总是会觉得羞耻。
正当洛危息在思考自己应该往哪里钻的时候,陆寻修进来了。
“你醒了。”
洛危息看着他,抿了抿嘴。
陆寻修轻笑,“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现在……”
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现在好的很!”
两个人闻言都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洛危息看到来人先是一怔,“怎么是你?”
元池挑眉,“怎么不能是我。我在边城看到陆寻修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想不到你竟然真的用自己的魂识帮他改铸了兵武。”
洛危息微垂下头,没有说话。
元池笑笑,“羞什么,敢做不敢认?”
“你别逗他的。”陆寻修说完这句话又扬着嘴角看向洛危息,“迦先生说……”
“小迦说,失去魂识的人,身体会慢慢变差,渐渐的……”
洛危息闻言紧紧的抿起嘴角。
元池见状轻笑,“但是,这种状况并不是无解。”
洛危息猛的抬起头。
元池见状先嘻嘻笑两声,随后说,“只要,他能跟占有他魂识的人共享魂识之力,身体就能慢慢恢复。”
“怎么共享?”
“这个嘛……你们陆将知道,自己问他去。我任务完成。功成身退。”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洛危息也并不在意,转头看着陆寻修,“怎么共享?”
陆寻修红着耳朵,没有说话。
“你说啊,到底怎……”洛危息原本急切的想知道,但看着陆寻修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秒懂了。
“你……你……”他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了。
陆寻修见状,抬手揽过洛危息,“危息。若要我说,此生最遗憾的事,便是当初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你推开,伤害你……现在,应该还不算晚吧。”
“你什么意思?”
“昨日我已经同师父还有你父亲说过了。”
“说……说什么?”
“说你若要继续活着,便必须与我在一起。”
“……”
“说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只是因为感激,或者别的什么情绪,而是我心里有你。”
“……”
“说我愿用余生陪你,给你喜乐,给你安康。”
“……”
“说我要与你成亲……危息。我知道,虽说我们相识多年,真正相处的日子却很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躲着你的心,也逃着我自己的心。如今既已没有什么旁的东西影响我们,那就让我们一起,好不好。”
“……可是,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一直都喜欢。”
“……什么时候……”
“从那一日,在洞后看到你的时候。”
“……这么早啊。”
“是。你愿意相信吗?”
“我自然是愿意信的……”洛危息微微的抿了抿嘴,“寻修。我不怕你骗我……但是若是骗,你便骗我一辈子吧。”
“不是骗,不是骗。无论怎样,我们都会一辈子。”
洛危息忽然笑了声,“好肉麻啊。”
陆寻修也笑了,“还有的麻。你想听吗?”
“想。听一辈子。”
他们曾经都以为自己没有未来。为了那不知什么时候会到达的终点,逼迫自己远离心中所想。痛过伤过,难受过。好在,这一切都还有改变的余地。好在,他们还有机会相守。
既然相识相知,便不要因遗憾不能相守。
既然相守,便要共白头。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应该是我,不算之前就写好了的文里,写完最快的一篇。说下想法。这篇文的话,就像我前面写的,它是由我之前写的一篇BE的“小作文”发展过来的。整体下来,人物的整个设定其实没怎么出差错,但是感觉还是没有设计好的原因吧,所以前期写的很吃力。到后半段的时候我已经比较有手感了,有可能是因为写到了自己想写的部分,然后最后这个结局最后两章的部分,实际上整体情节还是我想写的情节,就是自己感觉写的很不舒服。其实我之前写的文章很多我自己也觉得写的不好。但是这篇就有些不是很满意,可能是因为期望比较高吧。
再说下人物,我想要表现的陆寻修,就是一个面上冷硬,心思柔软的人,他习惯自己去扛,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累,都觉得他的心中应该只有保家卫国,但其实他也有许多细腻的情感。
洛危息我从一开始就想写在他眼中爱情究竟有多伟大,他是个很优秀的人,什么都做的很好,但是他并不在乎这些,抛开家人不说,他最在乎的一直都只有陆寻修而已,这是我想表达的。
其实元池和迦我也很喜欢,只是他们的部分……其实迦先生的初始设定和最终是不太一样的,因为在那个当下,我觉得他应该那样才合适。
总之,这个文其实遗憾的部分挺多的。但是我觉得这个文里有的东西挺多的。可能我表达不好,但是也希望大家可以体会到。
还有,其实如果看的话也能看出来我不太正经写番外,除了《忘进眼里》那篇。这个还是不怎么写番外。写就扔《小短篇》里吧。
以上。比个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