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这是个奢侈的愿望,而且,有可能无法实现。
文仲爵及佟陌桑互相坦白彼此的感情后,两人更加珍惜与对方相处的时间。
文仲爵深怕自己的行踪被爹爹的眼线发现,便将两人见面的时间改在一大清早或是晚上。
佟陌桑白天要伺候小姐,实在不敢常常往外跑,因此,她很赞同将两人见面的时间改在大清早或晚上。
这天,天才濛濛亮,佟陌桑就起了个大早,赶来与文仲爵见面,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边打哈欠边问:“仲爵,今天我们要上哪去?”
他最近很喜欢带着她四处跑,而她也乐在其中。
殊不知,他带着她到处跑,是为了躲避爹爹的眼线。
“今天,咱们到邻镇去,那里在办祭神大典,很热闹的。”他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好啊!我喜欢热闹。”她开心的附和。
文仲爵见她有点精神不济,语带关怀的问。“你昨晚没睡,当偷儿去了吗?”他半开玩笑的挑眉。
“我睡不着,还不都是你害的。”她瞠怒的噘嘴。
“怎么说?”他听得一头雾水。
“我昨晚特别想你,想你想到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她说得煞有介事,像是为他犯相思一样。
事实上,昨晚夏华月交代她做一些杂事,以致于很晚才能就寝。
“真的假的?我听了好感动。”他一把抱住她,在她的脸颊印下一吻。
最近,他越来越喜欢亲昵的抱着她,享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
“当然是真的,我对你可是全心全意的付出。”她敢肯定,她对他的真心天地可监。
“这样看来,我不加倍爱你,恐怕无法回报你对我的情意。”他又趁机偷香,一点都不客气。
佟陌桑睨了他一眼。“你别一直吃我豆腐就好了。”
这男人,很会藉机巧立名目,然后光明正大的吻她,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看你睡眠不足,我的心里也不好受,这样吧!你枕在我的大腿上睡,等到了邻镇,我再叫醒你。”他体贴的提议,希望她能好好补眠。
“那怎么行?你要驾马车,我若枕在你的腿上睡,岂不是造成你的不便?”她拚命的摇手拒绝。
他要专心驾马车,注意路况,其实也很辛苦。
“不!不会的,这一路上路况不佳,颠簸甚多,你若枕在我的腿上,会比较舒适一点。”
他愿意让出自己的大腿当她的软垫,他很喜欢两人之间那种亲密依偎的感觉。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做。
她将小脸贴在他的大腿上,当马车行进时,便沉沉的睡去。
文仲爵望着她甜美的睡容,内心感到满足与欣喜。
能与心爱的女人相守,真是世间上最令人欢喜的一件事。
此时的他,无暇思考自己的复仇计划,更无暇思考自己即将迎娶另一个女人,只想沉浸在幸福之中。
8.
当马车到达目的地时,他便将佟陌桑吻醒。
“陌桑,醒一醒,咱们到了。”他以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佟陌桑揉了揉双眼,微睁开眼,这才瞧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我们已经到邻镇了?我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你睡得像小猪一样,还打鼾。”他故意取笑她。
她的小脸马上涨红,像颗熟透的苹果一样。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打鼾?”她不认同的反驳。
“你不只会打鼾,还会流口水。”他变本加厉的逗弄她,她睡醒时的娇憨模样实在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胡说、胡说,我睡觉时才没有这些怪癖!”她握拳抗议,小脸越涨越红。
“好了,不逗你了,看着你的睡容,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坦白道,一点都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情。
在她的面前,他可以完全的做自己,不需要戴上伪装的面具。
“我的睡容,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她捧住自己的双颊,不敢相信自己的睡容会有多好看。
他应该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吧!
仿佛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正色的反驳。“你可别把我的话当成场面话,我这个人一向有话就说,绝对不会拐弯抹角。”
“我又没说不相信你,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她柔声道。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领悟到,原来平凡也是一种幸福,看着你的睡容,看着你开心的笑、难受的拧眉,每每都能牵动我的思绪。”
原本,他并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但遇上她之后,他自然而然的就把甜言蜜语挂在嘴上,他认为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她真心诚意的道:“我虽然无法为你分忧解劳,但我可以当你的后盾,在你的背后,默默的支持你。”
文仲爵感动的握住她的手。“陌桑,唯有你,才是我想厮守一生的对象。”她这么懂他,又这么善解人意,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虽然,你没开口对我说过什么承诺的话,但我可是打定主意,非你不嫁!”
她以再认真不过的表情望着他。
文仲爵的心跳陡然加快,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解的光芒。
她的表白打动了他的心,但他的身上背负着复仇的重责大任,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感情而坏了全盘计划。
他淡淡的说:“陌桑,你的心意我了解,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此刻,这是他唯一能够说出口的保证。
他也想给她承诺,将她拴在自己的身边,只可惜,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向她倾诉。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佟陌桑绽开一抹甜美的笑容。
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抵不过他的一句诺言。
“前面有市集,咱们去瞧瞧吧!”他自然而然的拉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再继续说下去,他怕自己会露出破绽。
他一方面享受着有她相伴的惬意时光,一方面又无法忘记自己身负复仇重任。
与她在一起,让他感到既幸福,又带着一丝罪恶感。
就在他出神的当口,佟陌桑被一摊卖饰品的小摊贩给吸引了过去。
她直盯着一枝镶着白色圆亮珍珠的珠钗瞧,瞧到连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都不知道。
就在她伸手想拿起珠钗细瞧时,男人比她快了一步,将珠钗拿起来仔细审视。
她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转身想走。
反正,这枝珠钗看起来价值不菲,像她这种小婢,根本没有能力买得起。
没想到,文仲爵向陌生男人有礼的拱手一揖,诚心的请求。“这位大哥,我很喜欢这枝珠钗,想买下它送给心上人,不知大哥是否肯割爱?”
佟陌桑惊讶的睁大眼,完全没想到他会有此举动。
男人迟疑了片刻,才客气的回答。“原本,我是想买下这枝珠钗,送给我娘子当生辰礼的,但公子似乎比我更需要这枝珠钗,好吧!我把珠钗让给你。”
他大方的将珠钗交到文仲爵的手上。
文仲爵满心欢喜的直道谢。“谢谢大哥!你真是个好心人。”
男人友善的直摇头,并挑了另外一枝碧玉簪,打算送给自家娘子。
当文仲爵要付钱时,她赶紧制止他。“仲爵,别为我破费,我担当不起。”
老板说,这枝珠钗上头的珍珠全是来自南洋,极为稀少,因此价格会比较贵一点。
“没关系,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却没送过一件像样的礼物给你,今天,你一定得收下,不能推辞。”他以严厉的口吻命令着,深怕她会拒绝自己的好意。
起初,佟陌桑极不愿意收下他送的礼物,但思及不该拒绝他一片真心真意,她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
“好吧!我先收下这枝珠钗,等我有能力时,再还你钱。”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折衷的办法来。
文仲爵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跟我何必这么客气?好像咱们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似的。”他不满的蹙眉抿唇抗议。
“没办法,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她的身份虽然卑微,却从不会逾越,做出不合宜的举动来。
“陌桑!你这么与众不同,让我无法不爱你。”
“只要你别辜负我的情意,我就心满意足了。”她小小声的低语。
她的话语虽然轻柔,却在他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记起自己不该对她放太多感情。
“陌桑,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辜负你。”口头上的承诺,他说来毫不费力。
即便他无法娶她,但他也不会委屈她。
“嗯,我相信你。”打从她交付真心的那一天起,她就一心一意的信赖他。
“我帮你把珠钗戴上,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件定情礼物。”他小心翼翼的将珠钗插在她的乌黑亮丽的头发上。
“谢谢。”她垂下脸,害羞的道谢。
“咱们再四处瞧瞧,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告诉我,别客气。”他大方的交代。
佟陌桑点点头,便开心的跑开。
文仲爵直盯着她带笑的小脸,内心感到满足。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朝他点点头。“文公子,借一步说话。”
他认得出来,这个男子是爹爹派来的眼线,他曾经见过他。
文仲爵尾随在男子的身后,思忖着该怎么应付他。
男子开门见山的表示。“文公子不必对我心存戒备,我若居心不良,你跟佟泵娘如今不会悠闲的在此处闲逛。”
意思是,他一直都对他们手下留情。
“直接道出你的来意吧!”文仲爵严肃的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请文公子暂时跟佟泵娘分开一段时日,好让我可以交差。”他拱手作揖,态度客气有礼。
“凭什么要我听你的?”文仲爵口气不善的反问。
他跟陌桑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文公子,令尊对我下达的命令是,只要是阻碍公子实行计划的人,一律要严惩,我并不希望佟泵娘断了一只手,或缺了一只脚。”黑衣男子微眯着眼警告。
“我会保护陌桑,不让你碰她一根汗毛。”他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能耐。
毕竟,这段日子以来,陌桑并未碰到什么危险,那就表示,眼前的黑衣男子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文公子,我的身手虽然比不上你,但我会使毒,之所以迟迟未动手,那是因为不忍心拆散你们这对有情人,而且,佟泵娘是无辜的。”身为杀手,他自知自己的理念太过矛盾,也太过妇人之仁。
但他是有原则的,不会盲目的杀人。
听着他的话,文仲爵的背脊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这个黑衣男子,绝不是在开玩笑,他感觉得出来此人内力深厚,是个练家子。
为了陌桑的安危着想,他决定不要硬碰硬。
“你答应我,不碰陌桑一根汗毛,我就答应暂时与她分开一段时间。”他思忖片刻,提出交换条件。
男子拧眉回答。“行,成交,只要能够让我交差了事,我不会随便让自己的双手沾上血腥。”
能够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是最省事的,他也乐得轻松。
“我要你从今以后,都不能碰她一根汗毛。”他沉声命令。
“只要有钱赚,我没理由推拒。”他只看钱办事。
“若我爹再出钱雇你对陌桑不利,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雇用你为我办事。”文仲爵对黑衣男子诱之以利。
黑衣男子沉思片刻,才点头同意。“看在你是个性情中人的份上,我答应你,不碰佟泵娘一根汗毛。”
他虽然身为商人,却没有铜臭味,加上感情专一,他其实挺欣赏他的。
“咱们一言为定。”文仲爵想跟黑衣男子击掌,但他却倏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在心里赞叹着对方的好身手。
“仲爵,你上哪去了?我一直找不到你。”佟陌桑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身边,小脸上写满担心。
“我遇到熟人,跟他聊了一会儿,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就想我了?”他故意以长指轻佻的勾了勾她的下巴。
佟陌桑睨了他一眼。“人家找你找得好累,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她气鼓着双颊。
“我这么大个人,又不会不见,怕什么?”他好笑的反问。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跟我来。”她眉开眼笑的拉住他的手往前走。
见她一脸神秘兮兮又兴致勃勃的,文仲爵便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
“你到底要带我上哪儿去?”他顿住脚步,狐疑的挑眉。
佟陌桑嘟了嘟嘴,以眼神示意他往前方望去。“咱们已经到了。”
“月老庙?”他有些惊讶。
她怎么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佟陌桑再次拉住他的手往前走去,没想到,他反而停下脚步,甩开了她的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她纳闷的审视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我不能进去。”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迟疑。
“你不能进去,还是不想进去?”佟陌桑的心陡然一沉。
“你应该知道,此刻的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他蹙紧眉头,脸上的线条变得僵硬。
“我并没有要逼你娶我,我只是想要一些安全感,难道这样你也做不到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似乎在隐忍着痛楚。
“我不能跟你进月老庙,一旦我对你许下了山盟海誓,我要怎么面对将来的妻子?”他的脸色有如罩上千年寒冰,声音也冷冷的。
此时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文仲爵明白,自己的话语及态度一定会伤了她,但他别无选择,因为黑衣男子一定在某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非得和陌桑闹翻不可,否则,那人若无法跟爹爹交差,陌桑就会有危险。
“你的意思是,即使你已经对我表白情意,你将来要娶的女人……依然不会是我?”她不敢置信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她喜欢的男人,是如此狠心无情的男人吗?为了父命,宁愿娶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
她看错他了吗?
“没错,我的成亲对像早就决定了,这是你之前就知道的,不是吗?”文仲爵面无表情的反问。
实际上,他得极力克制自己,才能不泄露出矛盾挣扎的情绪。
伤害她,实在非他所愿。
9.
“既然你得娶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对我表白?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她愠怒的指控。
“何必说得这么难听?这段期间,是你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吧!”对他来说也唯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能够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所以,你只是在逢场作戏而已,你对我不是真感情?”佟陌桑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我对你当然是真感情,只不过,我无法娶你,若你想继续跟我在一起,你顶多只能当个无法进文府大门的小妾。”他说得云淡风轻。
佟陌桑的一颗心宛如掉入了冰窖里,全身血液也为之冻结了。
他竟然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亏她还认为他与众不同,看来,是她看走眼了。
他比一般富家子弟还要糟糕。
他玩弄她的感情,然后再狠狠的打击她。
“文公子,你放心,我不是个会怀抱不切实际梦想的女人,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从今以后,咱们就别再见面了。”她别开脸,爽快的说道。
她紧咬着下唇,不想泄露出自己的脆弱。
“陌桑,你别这么快下定论,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他心急的想握住她的肩膀,却被她利落的闪开。
虽然,他必须全心投入复仇计划,但他并不想失去她。
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太过矛盾,可是,他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难题。
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到夏府提亲,让他的复仇计划可以顺利进行。
“文公子,我的存在,有可能会成为你的绊脚石,你不在乎吗?”她冷冷的反讽。
“我只是无法给你承诺及名分,但我并没有打算放弃你。”他无法表明自己的苦衷,但他真的不想失去她。
“如果你真舍不得我,那就让我见见令尊,也许,他会改变心意也不一定。”她的内心仍然抱着一丝期望。
自古以来,婚姻都是遵从父母之命,假使文老爷能够认同她,那么,她就有机会跟文仲爵在一起。
“不!你不能见我爹。”不用想也知道,让两人见面,只会将情况越弄越糟而已。
爹不会接受夏华月以外的女人,当他的妻子。
“这么说来,咱们今生注定无法在一起?”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早知事态会演变至此,他们当初就不该坦白彼此的感情。
这让他们两人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即便他狠狠的伤了她的心,但她对他的感情,却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原谅我,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他垂下头,藉以掩饰眼中的无奈与痛苦。
“我明白了,今日一别,恐难再相见,是吗?”他不肯直视她,是因为他已经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了吗?
她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但或许,他的想法跟她不一样。
“只是暂时不再相见,将来还是有机会再见面。”他莫可奈何的蹙眉抿唇。
眼前的难题,他暂时无法解开。
“我明白了,我不会为难你,就让我们两人把过去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都忘了吧!”话落,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走得潇洒,但心口却传来一阵阵揪疼感。
文仲爵感觉喉咙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面对她的忿然离去,他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在文老爷半强迫半威胁之下,文仲爵亲自到夏府向夏栋梁提亲,由于两家是世仇,夏栋梁不仅给他脸色看,还急急的想赶他出府。
“文公子,请你不必再多费唇舌,夏府跟文府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亲家的,你就别再白费功夫了!”
文仲爵抑下满腹怒气,和颜悦色道:“夏老爷,冤家宜解不宜结,何不放下仇恨,大家平心静气,好好谈一谈,解开彼此的心结。”
他好声好气的劝说,展现出宽阔的胸襟与气度。
夏栋梁对他的态度印象深刻,但仍口气不善的说:“咱们两家的仇怨,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开的,如果立场互换,你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仇家,让她受苦吗?”
“晚辈知道你的顾虑,我能做的,就是保证会好好对待夏小姐,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委屈。”面对夏栋梁这只老狐狸,他在言词上更加小心翼翼,深怕露出一丁点破绽。
夏栋梁半信半疑,微眯着眼审视他。“大话别说得太早,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心,我才会相信你。”
虽然,文仲爵在商场上的名声不错,又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但他是不可能光看外表,就轻易相信他。
文仲爵得通过他的考验才行。
“夏老爷,请你放心,我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一直努力到你认同我为止。”他态度笃定,眼神坚决的望着夏老爷,没有因为他的恶脸相向而退缩。
“文公子,恕我不送了,请回吧!”夏老爷冷冷的下逐客令。
就在文仲爵即将离开时,夏华月不顾下人们的拦阻,直接冲到前厅来。
夏栋梁见到女儿,脸色马上变得铁青。“华月,我不是交代过你,不能到前厅来,你为什么不听话?”他厉声问,神色凝重。
“爹,文公子声名远播,女儿想见见他嘛。”她细声细气的回答,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偷觑着文仲爵的侧脸,眼中写满仰慕。
文仲爵人如其名,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难怪有许多名门千金想嫁给他。而他却独独上夏府提亲,足以证明,她比其他女人优秀多了。
“你快给我回房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女儿直勾勾看着文仲爵的模样,活像是没见过男人似的,让他火冒三丈。
文仲爵见机不可失,便赶紧朝夏华月弯身行礼,想让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下文仲爵,见过夏小姐。”
他的脸上噙着淡笑,口气温和有礼。
夏华月看他看得出神,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魂儿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直到夏栋梁恼怒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夏栋梁加大声量怒斥道:“陌桑,送文公子出府!”
原本站在夏华月身后的佟陌桑,只好畏缩的走上前来。“是,老爷。”
当她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文仲爵不敢置信的眼神。
他直直的望着她,表情如冰似霜,仿佛在无声的谴责她。
佟陌桑早就有预感自己的身份迟早会被揭穿,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令人措手不及的情形之下。
见佟陌桑呆愣在原地,夏栋梁不耐烦的低吼。“陌桑,你是聋了不成,送文公子出府。”
“是,奴婢遵命。”她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带着抖音。“文公子,请吧!”
她的右手往前一伸,示意文仲爵该离开了。
他大步往前走去,脚步沉重而缓慢。
一走出夏府大门,不待佟陌桑转身离开,他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陌桑,你住在夏府,是夏华月的贴身婢女?”
他震惊的望着她,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居然说谎欺骗他?他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好久。
若不是今天刚好碰面,她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永远蒙骗下去?
“仲爵,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她低垂着头,声如蚊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望着他那双写满绝望及愤怒的黑眸,她就感到四肢一阵冰凉,虚软无力。
“你为什么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好玩,还是想试探我?”他的语气讥诮,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不!不是的,我绝对没有试探你的意思,我只知道你姓文,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她着急的解释,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是不是被夏栋梁派来监视我的?你隐藏身份,为的就是试探我的底细?”他的脸色铁青,下巴紧绷,额际冒出青筋来。
佟陌桑从没见过文仲爵这么愤怒狰狞的表情。
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两人有着深仇大恨似的,令她不寒而栗。
“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向你坦白,那是因为自卑感作祟,我怕你会瞧不起我,不跟我做朋友。”她边说边啜泣,豆大的泪水从脸庞流淌而下。
他怎么可以误解她?他的误解比直接捅她一刀,还要教她难受。
“别拿你的眼泪当武器,我不会再轻易受骗上当了!”他别开脸,不想见她梨花带泪的模样。
她的眼泪,总是能够轻易影响他的情绪,让他的心动摇。她的眼泪是一种可怕的武器,可以让他无条件妥协。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再相信我?”他的冷漠,让她的胸口为之揪紧,一颗心好痛、好痛。
“只要你肯向我坦白一切,或许我会考虑原谅你。”他敛下眼,口气变得和缓许多。
对她,他真的无法狠下心来。
毕竟,两人的感情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
“我真的不是老爷的眼线,而且,我也不知道夏府与文府有什么仇怨,请你相信我。”她的小脸皱成了苦瓜脸,颊畔的泪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她越急,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文仲爵不以为然的冷哼,认为她不够坦白。“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但你却始终不肯坦白,你认为我有可能因为你现在的三言两语,就轻易相信你吗?”
他摆明了不肯原谅她的欺骗。
“仲爵,你听我说……”她急急的想解释,欲拉住他的手臂,但他却倏地转头就走。
佟陌桑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不小心跌倒在地。
文仲爵原本可以扶住她的,但因为犹豫了片刻,没来得及扶住她。
他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但随即隐逝。
“从今以后,咱们就当陌生人吧!”他拉下脸,脸上有如被千年寒冰冻结。
若非她恶意欺骗,他不会做出这个残忍的决定,她的行径太让他心寒了。
“不!仲爵,再给我一次机会。”她不能让他带着误会离开,这样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想站起身来,却因为脚踝扭伤,再次跌跪在地上。
“如果你想用苦肉计来求得我的原谅,劝你别白费功夫。”他微眯眼觑着她,眼中写满不屑。
“我、我没有。”她痛苦的扭曲着小脸,小手握住自己的脚踝,隐忍着那一阵阵的疼痛感。
文仲爵觑着她,见她额际冒出汗水,察觉她并非惺惺作态。
“你的脚……真的很痛吗?”他不放心的问。
他觉得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不碍事,你想走就走吧!”她气若游丝的回答,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解释什么。
文仲爵索思片刻,轻叹一口气,接着蹲下身来,检视她的脚踝。“你的脚扭伤了,这几天最好不要到处走动,这样伤才好得快。”
他作势要抱起她。
佟陌桑却避如蛇蝎的往一旁挪动。“你、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抱你进屋里休息。”他说得理所当然。
“不用了!你若再进屋里去,老爷恐怕会打断我的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吓得牙齿开始打颤。
10.
见她这副害怕惊恐的模样,文仲爵冷硬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身为奴婢也不是她愿意的,他不该不由分说的苛责她。
而且,见她受伤,他难受得不得了,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消减了一大半。
“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那我走了,保重。”他深深的凝望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仲爵!”佟陌桑急急的喊住他。
“什么事?”他面无表情的问。
“我们……还是朋友吗?”她忐忑不安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文仲爵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希望今后,你别再骗我。”话落,他大步离开。
佟陌桑呆愣的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法回过神。
他的意思……应该是原谅她了吧?
没想到,他的心肠这么软,舍不得见她痛苦难受。
她发觉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只是,一想起他今日是前来提亲的,她就感到胸口传来一股窒闷感。
万一将来,他成为夏府的姑爷,她还能泰然自若的面对他吗?
由于夏栋梁认为文仲爵只是贪图夏府的财产,对女儿根本没有真心,再加上,两家原本就是世仇,因此,不同意让女儿与文仲爵来往。
夏华月钟情于文仲爵,却无法光明正大的见面,只好命令佟陌桑替她送信。
佟陌桑百般推托,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家小姐的请求,答应替她送信。
她以夏华月贴身奴婢的身份求见文仲爵,文老爷并未反对,文仲爵得知佟陌桑主动找他,内心五味杂陈。
“陌桑,真难得,夏栋梁愿意让你踏进文府?”文仲爵双手交抱在胸前,斜斜的倚靠在房门口,表情看起来有点冷淡。
他感到惊讶,没想到爹竟然让她堂而皇之的进入文府。
“仲爵,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她怯生生的问,感觉两人像是分离了很长的一段日子,彼此之间横跨着一条鸿沟。
他们之间温馨甜蜜的气氛,不复存在。
“托你的福,吃得好、睡得饱。”他故意别开眼,不想正视她。
“仲爵,小姐很关心你,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一思及他将来会娶小姐,她的胸口就传来一阵阵揪疼。
文仲爵瞬间变了脸色。“我不需要她的关心,若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他一脸不悦的赶人。
“不!我还没说完,你别赶我走。”她勉强露出笑容,但那笑容却带着无奈。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佟陌桑缓缓将藏在怀里的信拿出来交给他。“这封信,是小姐亲笔写给你的,请你收下。”
文仲爵睁大眼盯着她手中的信,仿佛视那封信为毒蛇猛兽般厌恶。
“我不想收。”他想也不想的拒绝。
好不容易盼到她主动来见他,没想到她只是奉命行事,压根不是出于自愿,真是太伤他的心了。
“你若不肯收,小姐一定会处罚我的。”她愁眉苦脸,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姐一向很会迁怒,稍不如意,就会拿她们这些奴婢出气。
若不是她从小就学会看人脸色办事,恐怕早就遍体鳞伤了。
“夏华月会怎么处罚你?”他的眼神锐利。
思及她可能会遭受处罚,他就怒火中烧。
佟陌桑轻描淡写的带过。“只是很轻微的处罚,没什么啦!”她的脸上端着假笑。
文仲爵却不肯相信她的说词。
“若是夏华月或夏栋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找他们理论去!”他握紧双拳,眼中带着戾气。
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让她很感动,只不过,他维护的对象不应该是她。
“文公子,你恐怕搞错对象了,你应该维护的人是小姐才对,我只是一名无足轻重的奴婢,你若真的找老爷及小姐理论,这门亲事就真的谈不成了。”她理智的分析。
文仲爵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冲动了。他不能为了她而破坏整个布局。
假使他的复仇计划没有成功,爹爹恐怕会被他气到一病不起,他不能冒这个风险,现在的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行事才是。
“把信拿来吧!让我看看夏小姐写些什么。”他伸出手,向她索讨信件。
佟陌桑将信交给他,云淡风轻的道:“不用看也知道,小姐应该是写一些倾诉情衷的话,诉说想见你又不得见的痛苦。”
她的话语听起来酸溜溜的,像是打翻醋坛子一样。
文仲爵在心里窃笑,表面上却装作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
明明心里很在意他,却又强装不在意,这个固执的小女人,还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文仲爵展信,默读了一小段。“嗯,这封信的内容果然如你所说,主要是在诉说相思之情,而且,夏小姐的文笔不错,内容文情并茂。”他随口称赞了几句。
佟陌桑一张小脸马上垮了下来,但她仍强装不在意。“我们家小姐本来就很有才华,跟文公子可说是门当户对。”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听到他赞美别的女人时,她的喉咙口会涌上一股浓浓的酸意。
这就是嫉妒吗?她居然嫉妒起自家小姐来了?
文仲爵对她的说词颇不以为然,但还是很有风度的回答。“既然夏小姐这么有心,我应该礼尚往来,回她一封信才对。”
闻言,佟陌桑的心跳突地漏跳了一下。“你、你要回信?”
她感到喉咙口的酸意越来越浓重。
“要不然呢?你替你家小姐当信差,不就是希望我能够回一封信,以便交差了事吗?”他反问。
事实上,他是不想替她带来麻烦或害她被处罚,才勉强回信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对!文公子说得对,你设想得太周到了。”她心怀感激的点头附和。
虽然,替小姐送信让她感到痛苦无奈,但至少能够与他见面,也算是另外一种收获。
“你来替我磨墨吧!”他撩袍,迈步往书桌走去。
“磨、磨墨?”她惊讶的睁大眼。
“怎么?你不愿意?”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不!我愿意、愿意。”佟陌桑赶紧端起笑容回答。
能够待在他身边多一点时间,她求之不得,怎么会不愿意呢?
她得好好的珍惜在他成亲前,这些偷来的时间。
她若有所思的磨墨,压根没注意到他写些什么。
“我写好了。”文仲爵将信纸拿得高高的,并用嘴吹气,将墨渍吹干。
佟陌桑望着信纸背面,心跳突然变得好快。
他会写些什么内容呢?是不是像小姐一样,写了许多甜甜蜜蜜的情话?
思及此,她又感到胸口传来一股窒闷感。
“文公子,我可以看看你的信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小脸垂得低低的。
她真的很好奇他会写些什么。
“不行!这是私人信件,怎么能够给夏小姐以外的人看。”他正色的拒绝,丝毫不留情面。
佟陌桑委屈的瘪嘴,小声的咕哝着,“还说咱们两人是朋友,连一封信都不给看,算什么朋友?”
“你如果看了这封信,我的秘密不就全都被你知道了?”他双眼神秘的眯了起来。
他就是喜欢看她明明心里很在意,却又强装无所谓的矛盾模样,这会让他产生一股冲动,想探出她的底限来。
“又不是姑娘家,怕人家知道什么秘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男人。”她语带嘲讽,眉尾往上挑起。
被她这么一激,他不再卖关子。“好,你想看是吗?那就拿去看吧!别再怪我不够大方。”
他将信纸塞到她的手上。
佟陌桑愣了一下,才缓缓的将信纸摊开。
一见到信纸的内容,她马上傻眼,并随即涨红小脸。
“你怎么可以……写出这种内容?”她惊讶得小嘴都合不起来了。
整张信纸都写满“我喜欢佟陌桑”这几个大字,让她看了差点晕倒。
这封信要是交到小姐的手上,她不当场气晕才怪。
“怎么了?我写的内容你不满意是吗?我可以再改得有感情一点。”他作势要把信纸拿回来修改。
佟陌桑却将信纸紧紧的拽在怀中。“你别闹了行不行?你想害我被小姐赶出夏府,流落街头吗?”
“我只是写出我心里真正的想法而已,我喜欢的人是你,夏小姐是我爹选的,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他真心诚意的道,深邃的黑眸直直望着她。
若不是见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他不会故意写出这些话逗她。
“既然父命难违,你就认真回一封信给我家小姐吧!好让我能够交差了事。”佟陌桑悄然轻叹一口气。
他写的内容令她窃喜,只不过,这样的开心是短暂的,他终究会成为夏府的姑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先别管信的问题了,告诉我,你这阵子过得好不好?”自从夏府一别后,他们两人已经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自由自在的见面了。
“你该关心的人是小姐才对,不是我。”她别开脸,不敢看向他深情的眼眸。
就算再怎么乞求,他也不会属于她。
“对你家小姐,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比较在意的人是你。”他跨步上前,欲拉住她的手,却被她闪开。
“你都已经来夏府提亲,不该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若对小姐没感情,将来要如何在一起一辈子?”她不认同的反驳。
文仲爵知道自己的行径与想法自相矛盾,遂编了个理由自圆其说。“我之所以愿意牺牲自己将来的幸福,是希望能够化解文、夏两家的仇怨。”他略感心虚的垂下眼。
他不希望破坏自己在她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既是有使命在身,你更要好好对待小姐。”她平心静气的道。
虽然,她也曾怀疑过他的动机,但她宁愿相信他的做法是出自于善意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必操心,我只希望让你知道,我的心是属于你的。”
他再次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摩挲着。
这次,佟陌桑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享受这得之不易的小小温暖。
她心想,如果她才是夏家小姐,那不知道该有多好。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渴望成为富家千金,因为,这样一来,她才有资格与他长相厮守。
11.
夏华月渐渐无法满足于只是与文仲爵书信往来,她渴望与他在感情上有大幅度的进展,于是,便心生一计,要求佟陌桑帮忙她实现。
佟陌桑虽然觉得她的要求太强人所难,却不敢当面拒绝她,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她主动约文仲爵到一家客栈的上房见面,他欣然赴约,并在客栈后院与佟陌桑见面。
“陌桑,你若想见我,直接到文府便是,何必大费周章的约我到客栈见面?”
他心里纳闷,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愉悦的。
“文公子,我若三天两头上文府,别人肯定会说闲话,偶尔约在外头见面也不错。”她心虚的垂下眼,深怕被他看出破绽来。
万一让他知晓自己的不良意图,他肯定会气炸,说不定从今以后都不再理她。
“既然你已经订好上房,我当然奉陪到底。”他微眯双眸,语气带着暧昧。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胆的想与他共处一室?
难道,她不怕他兽性大发,三两下就将她吃干抹净。
佟陌桑端着笑脸,率先往前走去,文仲爵不疑有他的尾随在她身后。
走到房门口后,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文公子,你先进房,我去吩咐伙计准备几道小菜。”她有点紧张的扭绞着双手。
“你设想得还真是周到,快去快回吧!”他以长指捏了一下她的下颚,语气带着宠溺。“其实,只要你有心与我见面,就算再忙我也会抽空赴约的。”
“文公子,你快点进房。”她轻推了他一下,神色看起来有点复杂,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文仲爵并未多想,率先推门入内。
当他关上房门时,一副带着馨香的软馥身躯冷不防的往他怀里扑去,撞得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待他回过神来,才发觉怀里的女人是夏华月。
“夏小姐,怎么会是你?”他睁大眼瞪着她,眼神及口气皆带着浓浓的不悦。
他被耍了吗?摆他一道的人竟然是他深爱的女人?
他的胸口倏地涌上一股无名火。
“文公子,你好像不怎么高兴见到我?咱们两人书信往来已有一段时间,难道你不想见我一面?”她嗲声嗲气的问,食指在他的胸膛上绕圈圈,似乎想挑逗他。
文仲爵不着痕迹的推开她,并挪动脚步,与她保持一小段距离。“夏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惹人非议,有损小姐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