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老公的秘密》作者:锦瑟【完结】 > 《老公的秘密》作者:锦瑟.txt

文章简介

作者:锦瑟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3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老公的秘密》作者:锦瑟 TXT下载(完结)

日期:2010/11/11

文案:

这样便结束了吗?

留下一个令他辗转难眠的心动,就此罢手吗?

第一次因为道德约束,他不忍让她伤心,因而放开了她。

这次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若再放手便是永远的结束,离开──然后遗忘?!

不──他绝不允许就这么结束,

这次没有人挡在他们之中,他怎能就此放手?

即使每分每秒都必须承受谎言可能会被揭穿的忐忑与心慌,

就算藏身在他背后的秘密被她发现时,

她可能会因此憎恨他,甚至不再原谅,

他都会用心爱她,努力讨好她,

让她的心里只容得下自己,让她的眼里只看得见自己,

让她再也舍不得离开他了……

楔子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为了今晚,做足了准备,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她相信今晚将会令他难忘……不,或许应该说至死都无法忘记。

爱情啊……真是天底下最磨人心智的鬼东西了,怎知自己竟也深受其害,身陷泥沼不知回头。明明好友一再告诫她,丈夫的花心是她无法掌握的最大变量,明明其它朋友也都摇头劝她要好好想清楚,偏偏她被爱冲昏了头,单纯认定自己做的决定不可能有错,她终将会成为这男人最后的女人。

结果……错了,大错特错,她永远都无法成为他唯一且最后的女人。

真是傻了才会异想天开。

真是蠢了才妄想改变他的劣根性。

真是无可救药的死心眼,所以悲惨到底。

深深吸了口气,她闭上眼睛,努力将心底的无奈全部推挤出胸口,当初听不进的建议,如今终于在她脑海里逐渐发酵,好友劝她要放下不可执着,要不然也会连累了自己。

既然她不是丈夫生命中的唯一,那么,不如给彼此一个解脱--

痛痛快快。

“抱歉,我刚刚接了通电话,没等很久吧?”男子带着微笑坐上驾驶座。

她睁开眸子,转过头,一如往常笑脸迎人回应丈夫。“刚好在热车子,是谁打来的?”

“客户。好了,我们走吧!”

“好。”她说完话,目视前方。

他们住在偏远的山区,说好听是别墅型的房子,其实也算是另一种的监狱,与山比邻少了人味,在这种荒郊野岭住久了,人心似乎也隐约有着微妙的变化。

瞧,左边是悬崖,要是她的方向盘一个不稳,那么……

1

麻痹。

这是她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她感觉到全身上下的骨头似乎都不属于自己,犹如是撞得粉身碎骨之后又一小片一小片地重新组合起来,意识逐渐清楚,身体却不听使唤,这种无法动弹的痛苦令她皱起眉头,想透过出声来证明自己仍然活着,结果喉咙宛若置身沙漠那样干渴,连一个单音也发不出来。

怎么会这么痛?

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试图睁开眼睛,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张头望了望,发现自己身在医院中,旁边还有一名护士小姐背对自己,清楚自己喊不了她,于是试着颤抖地伸出手指碰触护士的裙摆。

终于,费了一番工夫后,护士小姐知道她清醒了,立刻找来医生再帮她做精密的检查,确定她完全清醒后直呼是个奇迹,因为她被医生诊断是重度昏迷,几乎是半个植物人,没想到三个月后居然清醒了。

不是奇迹是什么?

一阵混乱之中,她看见好多医生护士在眼前走动,独独少了一个她最想见的人……那个人是谁呢?怎么突然想不起来。

“医生,请问我的家人在哪里?”她确信自己应该有所谓的家人,为何医生护士来来去去,就是不见她的家人。

这位小姐被送来医院的时候,确实没有家人陪同,后来也仅是她的好友经常出入并且支付庞大的医疗费用而已,因此面对病人的追问,年轻医生并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尤其这位小姐又刚刚清醒,刺激不得,他并非专业的心理医生,有些问题还是要留给病人与其家属才能解决。

“有一位小姐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看你,她应该就是你的家人了,等等她过来,你们可以好好聊聊。”他负责医治病人的身体,至于她的私事,他清楚不该介入太多。“梁小姐,还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太舒服?”

“除了麻痹以外没别的感觉了。”她连想喝水都得大费周章。

“这很正常,因为你的身体久而未动便会有这种麻痹,过几天等你可以下床以后就要定期做复健,我保守估计四个月后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医生,我还有两个问题。”甫一清醒面对的就是一连串的检查,这会儿她终于有时间去想一些细节。

“有什么问题请说。”这位梁小姐长得清秀,即使身体因为这三个月的折磨显得有些消瘦也难掩她散发出来的那股清灵气息,不过奇特的是她清醒之后相当安静,有点不太像是病人,倒像是刚做了一场梦那样迷惘。

“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出了车祸,详细情形我不太清楚,可能要问你的家人,对了,我们也会通知警方,等你好一点,警察会来做笔录。”他看了一下表,快要开会了,不能再耽误时间。“请问另一个问题是什么?”

原来她是出了车祸,难怪会在医院醒来。

“第二个问题是,除了我的名字以外,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种情况对吗?”

似乎不太对,但她却没有一丝的排斥。

这样才奇怪吧?

梁少青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不起来车祸发生的原因,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家人,更想不起来其它一切,脑子里确实是空荡荡,只除了梁少青这三个字之外。

其实会记得也是医生、护士不停梁小姐、梁小姐地喊,然后又瞄到病历上的名字才确认自己的名字,算起来是作弊。

她对自己全然不了解,但或许是个性使然,竟然没有如同昨晚看到电视上那个失忆的女主角露出天崩地裂的表情,女主角在知道自己失去记忆又断了腿后,顿时惊声尖叫又哭天抢地,坏了那张美丽的脸庞。

难道失忆就非得那样不可?平静接受不好吗?毕竟是不可抗拒的因素。

她想她之所以能平静接受这个事实,一方面是因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就只好顺其自然了,其次是她幸运的没有和女主角一样跌断了腿,从此不良于行,医生说她只要勤劳复健就可以再度像正常人那样走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而且失忆未尝不好,至少能忘记过去不好的事情,这是她鸵鸟式的自我安慰。

不过,唯一糟糕的是--她不知该怎么面对未来。

不清楚过去,不晓得有关自己所有的事情,未来对她而言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有着莫名的恐惧,完全不清楚怎么走下一步。

如此空虚地过了几天,当好友出现在面前时,她仍然一脸茫然。

眼前的女子十分艳丽迷人,身上散发的淡雅香味令她有股熟悉感,好像以前也曾闻过,无奈就是不能找到一个适合的名字贴在她身上,她对她,依旧是一片白。

“少青,你真的忘了我?”尤芝欣听完医生的说明,压根不敢相信小说或是电视中才有的桥段竟然也会发生在周遭。

梁少青点点头,努力喝着好不容易能捧在手上纸杯装的开水,医生交代她最近饮食必须清淡让身体慢慢恢复机能,为了早日恢复健康出院,她乖乖照办。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尤芝欣,我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我还是你婚礼上的伴娘,这些你完全都忘记了?”尤芝欣的脸上堆着等待她能想起片段记忆也好的期盼。

梁少青深深看着她,仍一径摇头,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再逼她也不可能有答案。

“唉,你变成这样,我好为难喔,有件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尤芝欣说到最后不只摇头甚至还面有难色,仿佛正承受莫大压力。

“有话你就直说,没关系,反正都到这地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能知道的。”她认为最糟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再怎么糟糕,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毕竟全部遗忘了,会有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

“这……”尤芝欣顿时犹豫起来。

“我欠了你很多钱?”希望她还有存款可以还钱。

“如果是欠钱就好办了,我们之间根本用不着算这么清楚。”尤芝欣挥挥手,俨然一副对钱不甚在意的样子。

“那是你抢了我的男朋友?”如果是自己抢,相信再好的朋友应该也不会如此和颜悦色了。

尤芝欣闻言,刹时脸色一僵,遂而低头,不敢正视梁少青,心虚似的表情也令梁少青起疑,不过正如她所言,最坏的情况已经在眼前了,即使男朋友被抢也没什么关系,至少她有保住一命。

她淡淡一笑,说:“没关系,如果你真喜欢他就拿去吧,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照顾她的护士有说,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名女性来看他,有时待一个小时,有时两个小时,总之每天都会过来,除此之外还请了一名看护照顾并且替她支付庞大的医疗费用,如此大方的付出,纵使对方是内心有愧,她觉得拿男朋友去换也挺值得。

尤芝欣再次叹气,有些诧异好友即便失去记忆,性格也没有相去太远。“如果你有男朋友让我抢就好了,事实上,你已经……”

她话没说完,便有人敲门进入,带头领进门的是一身干练打扮的女子,走在后头的是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

“不好意思,这两名警官要询问一下当时发生车祸的始末,他们需要做笔录。”

“安芬,你明知道少青的情况,怎么还在这时候……”尤芝欣念了女子两句,又朝警员说:“两位警官不好意思,我朋友经医生诊断是心因性的失忆症,她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又怎么告诉你们车祸当时发生的情况,这样不是强人所难吗?”她看了坐在病床上的梁少青一眼,继而注视孟安芬,本以为好友能够挡住这两名警员,结果似乎没有用处。

“刚才孟小姐已经带我们去医生那里了解梁小姐的情况了,不过我们还是得来询问梁小姐是否记得当时的情况,这是例行公事,尚请见谅。”警员客气说明来意。

“没关系,两位警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如果我能想起来必定知无不言。”闲着也闲着,她不介意病房多出两个男人,毕竟她需要一点生气。

“梁小姐,对于你在今年三月十一日晚上与丈夫一同开车出门还有没有记忆?”警员公式化地询问。

梁少青眨了眨眼,喔,原来她结婚了,那丈夫不就是她的家人吗?为什么他都不来探望自己?莫非是出了事?!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两名警员,她真的很努力想,但不管她多费力,脑袋依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只能摇头。“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警官,你说我和丈夫一块出门,那请问我丈夫呢?”好友前来居然没提丈夫的事情,难道刚才令她难以启齿的事情与她丈夫有关?

两名警员相看一眼,最后望着一旁的孟安芬。

孟安芬也机灵地立刻开口:“少青,你丈夫因为公司的事情不得不出差,下个礼拜就会回来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两位警官,想必你们也了解我朋友的情况了,医生都说她最近不适合用脑过度,因此有劳警官仔细调查,我朋友也会尽力配合。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可以直接找我,我是她的律师,谢谢。”她一席话说得客气有礼又隐含魄力,一时之间两名警员似乎也只能到此为止。

“好吧,不过我们得提醒梁小姐,你当时所驾的车子遭人动手脚,应是有人意图对你不利,如果你有想起什么事情请记得和我们联络,最近出入也要多加小心。”说毕,两名警员随即离开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梁少青才有种真的醒过来的感受--车子遭人动手脚,意味车祸并不单纯,有人想害她吗?!

为什么?

她终于皱了眉头,因为不明朗的事情,虽然忘记是好,但全忘了却不见得好,若真有人想对自己不利,她也无法防范。

“少青,你有想起什么吗?”尤芝欣仍不死心地追问。

梁少青垂下眸子,又摇头了。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眼前突然晃过一条弯曲的山路,一旁是山壁一旁是悬崖,接着又闪过两道光线,然后就像是关掉电视的那瞬间一样,画面终止回归于暗,什么都没了。“我头好疼,不要逼我了……”之前她也曾用心去想,无论有没有想到都没有事,没想到今天回想竟引发头疼。

“算了,不要逼她,她才刚醒没多久,我可不希望她又躺回去了。”孟安芬淡淡地说。

梁少青注意到有别于尤芝欣的热络,孟安芬就显得非常冷静自制,口气也相当淡漠,仿佛她今天只是来看不小心吃坏肚子而非躺在病床上整整三个月的自己。

她清醒已经一个礼拜了,未曾有亲人探病,只有她们两个人前来,由此可见她们应该是她最亲近的朋友,只是她却无法自孟安芬脸上发现关心,假如她们真是朋友,应该也是很不亲近的那一种。

“有没有人可以稍微跟我说一下有关‘梁少青’的生平?不必太深入,简略概述就好,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自己。”或许她外表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她还是渴望得知有关自己的一切,至少可以不要那么茫然。

另外两人互看一眼,最后由尤芝欣开口说明:“少青,你是孤儿,和安芬是念同一所国中,我跟你们是在大学认识,后来成为最好的朋友,我是导游,安芬是律师,你是幼儿园老师。你的个性单纯、善良,没什么脾气,很好相处,无论是谁都会轻易喜欢上你。”

简洁有力,不过显然遗漏了一个重点。

“我的丈夫呢?”所有人似乎都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面对这个问题,尤芝欣迟疑了,看了看孟安芬,意思是要她接手。

孟安芬不甚耐烦地开口:“你和你丈夫是在餐厅相遇,后来相恋,虽然事前我一再告诫你不要嫁给花心的他,那种没有爱情就会枯萎的男人根本不适合居家的你,但你偏偏不听非嫁不可,现在可好,你躺在这里,他却……”

“安芬!”听见好友差点就要说出秘密,尤芝欣连忙出声阻止。“你不是说少青刚醒来,难道你还想让她再度昏过去?”

孟安芬察觉自己失言,立刻噤声。

梁少青的目光在她们两人脸上徘徊,终于确定一件事--她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他怎么了?”她猜想应该和丈夫有关。

她和丈夫同时出车祸了,丈夫却为了公司的事情离开,再加上孟安芬适才所说的话,她已能拼凑出一些大概,应该是她执意要嫁的男人其实不怎么好,如今他们的关系恐怕也走到尽头,所以他才连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念扔下自己--这应该就是她们想隐瞒的真相。

真难为她们了。

“你们说吧,我没这么脆弱,医生不都说我能醒来是奇迹了,还有什么挺不过去,你们说是吧?”她尽量缓和病房内的气氛,说也奇怪,她这当事人都不在乎了,为何她们竟然比她还担心。

“安芬,你来说。”最后,尤芝欣仍然闪躲这个话题。

“好。”孟安芬也不拐弯了。“那我就说了--少青,你躺在这里痛苦得半死,还不晓得何时能清醒,结果你丈夫不知道带了第几任的情妇去欧洲玩,完全不管你的死活,爱上这种男人,你真是瞎了眼!”

梁少青闻言呆住了。

尤芝欣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孟安芬,好似她说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内幕,后者则是看也不看她,目光灼灼直视乍看之下仿佛无关紧要的梁少青。

原来她的丈夫是带着情妇去出差了!

莫怪她们会这么生气,若换做没有失去记忆的自己恐怕也会难过,还好还好,这会儿她相当庆幸自己什么都忘了,即便是最亲密的丈夫,她对他也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感情就不会太痛苦,若有什么该结束的事情也能彻底一并解决,才不会遗憾。

尤芝欣见梁少青沉默了,以为她备受打击,瞪了一眼孟安芬后连忙安抚她的不安。“少青,你不要想太多,一切都先以身体为优先,早点出院,早点让你的生活恢复正常,这才是首要,至于其它事情……日后再伤脑筋。”

梁少青乖巧地点头回应:“我知道,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现在仍是一片茫然,什么都不清楚的状况,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也十分庆幸我遗忘了,才不会花太多时间去伤心难过,现在我会先让身体早日康复,你们放心。”

“少青……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连一点点都想不起来?”孟安芬忽然好奇地问,眼神略带质疑。

梁少青迎上她的目光,坦荡荡,毫不躲避。

唉,这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无论当事者怎么说,医生如何证实,旁人总是难以相信,她也不相信自己忘了全部,偏偏就是忘了,彻彻底底。

尤芝欣不太高兴地帮梁少青解释:“安芬,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会比医生更专业?医生说她忘了就是忘了,是心理因素的问题,这种事本来就比较难解决,我们应该要给她更多的时间,再者,如果少青想起来了也没必要隐瞒我们不是吗?”

相较于孟安芬的冷漠理性,尤芝欣就是明明白白站在梁少青这一边挺她。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梁少青歉然地表示,对于此,她也使不上力,只能听天由命,毕竟脑袋虽然属于自己,却并非她能控制。

尤芝欣连忙安抚梁少青。“你别理安芬,她是律师,就是这种一板一眼的个性,你才刚清醒,不要想太多,我们会陪在你身边,知道吗?”

“谢谢你们。”她诚心感谢。

这时,孟安芬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手机银幕,直接走出病房。

“你别太在意安芬说的话,即使你们最亲密,她对你永远都是那个德性,不冷不热,不过一听到你出事,她立刻放下手边的工作来医院,不仅替你张罗所有事情,帮你支付医疗费用,甚至还天天来探望你,不过最近刚好接了一个大案子所以没办法来看你,我昨天刚返台,接到安芬的通知,今天才能有时间来看你。”尤芝欣说着说着,有着浓浓的心虚,因为工作忙碌又经常要来往世界各地,有时一回来,就只想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反而不如冷漠的孟安芬所做的付出。

“每晚来看我的是……她?”有些不敢相信,那么冷漠的孟安芬竟然如此关心自己,她本来还以为是尤芝欣。

“安芬是有点冷漠,不过你们毕竟是一起长大,你对她来说当然还是不一样,无论如何,你身边都还有我们两个,我们一定会帮你,所以千万不要想不开!”尤芝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深怕她想不开。

梁少青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从睁开眼以后打自心底的第一个笑容。

“你想太多了,即使失去记忆,我都不认为我是一个会寻短的人。”

尤芝欣闻言,像是终于放心地说:“也是,你的个性虽然柔弱却最能适应环境,老实说,我还真无法想像你惊慌失措或是手忙脚乱的样子,我记得你总是一派优雅温和,好像没有事情能够让你烦恼,我很羡慕这样的你。”

她淡淡一笑,打趣地回答:“这种情况相信未来你经常会看见。”

“最好是不要,我希望你永远幸福,因为,唉……”尤芝欣说得模糊。

梁少青并未追问下去,她刚清醒,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也难以负荷,反正该她知道的事情总有一天也会清楚,太早弄懂只是多添压力。

一如离开时的利落,孟安芬进来的时候同样静悄悄。“抱歉,我得回事务所了。少青,你好好休息,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尤芝欣听见她要走,连忙拿起包包。“少青,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跟安芬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于是,她们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走出医院,尤芝欣迫不及待地追问:“安芬,你刚刚为什么要对少青说谎?你以为这样能骗她骗多久?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我也没打算瞒她多久,反正等她想起来以后就会记得了,你不也说最近不要刺激她,我只是配合你罢了。”孟安芬淡淡陈述,将责任往外推。

“可是那么大的事情,她很快就会知情了……咦?”尤芝欣似是想到什么地再问:“对了,刚才警察怎么没有说那件事?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我已经先带他们去医生那里彻底了解少青的情况,他们总是不信,所以才会让他们亲自来询问,我也和他们说了,对于那件事,暂时不要说免得刺激到少青,让她更想不起来,毕竟现在的首要之务除了让她心情稳定之外,就是让她尽快想起记忆。”

尤芝欣不免叹了口气,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没想起来未尝不好,我倒希望她什么都忘了,免得还要伤心。”

“你刚才没听警察说她的车被人动了手脚,要是她不尽快想起来,说不定还会遇上更危险的状况,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她身边照顾,她总要学着照顾自己。”孟安芬嘴上说得紧张,脸上倒是平静无波,好似在谈论无关紧要的第三者。

“对啊……可是少青善良又没有和人结怨,是谁想害她?”尤芝欣不禁猜想起来。“不过就算我们着急也没有用,你以为记忆可以说找回就找回吗?”

“我有办法。”她气定神闲地回应。

“什么办法?”虽然她一直很钦佩孟安芬无所不能,但连医生的工作也能取代就太超乎常人了。

“我得回事务所了,过几天再跟你说,总得等另一个人也回来才能进行。”孟安芬已伸手招了辆出租车。

尤芝欣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人?”

“下次你就知道了,最近我比较忙,就麻烦你照顾她。”留下这句话,孟安芬关上车门,出租车驶上车道。

失去记忆除了想不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以外,对于当下似乎没有太大的影响。

两个好友白天都要上班,因此她最近便靠看电视打发时间,或是和隔壁房的病人一起聊天,藉此她慢慢了解自己个性还挺好相处,可以说很难有事情能令她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她温温的,如同一道河流,船过水无痕,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在她心底留下印子。

“失去记忆真好,我真想和你一样忘记过去不好的事情,这样我就能落得清闲了。”

住在隔壁病房的是一位五十几岁的张太太,最近生病要检查身体,她很爱说话,经常来找她聊天,梁少青也庆幸有人能陪自己,因为只有一个人总是孤独,她非常不喜欢那种孤独感,隐约察觉自己喜欢热闹的场面,不过不会站在中央,而是会选择窝站在角落配合大家。

“别这么说,失去记忆也是有坏处。”她中肯回答。

“忘记那老头三番两次外遇的混帐事,忘记儿女不孝的悲惨命运,这样有什么不好?”张太太忿忿地抱怨。

梁少青清楚张太太骂归骂,丈夫儿女来看她的时候,她还是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可是我记不得我爱或是爱过我的人,虽然有朋友陪在身边,我仍然觉得寂寞,半夜冷了,没人替我盖被,我不舒服也不会有人关心我,这样其实挺可怜的,我才羡慕张太太有个贴心的丈夫以及孝顺的儿女。”

张太太听了,想想似乎也对,不过听见梁少青称赞丈夫又有苦水可吐。“贴心?他根本是想做给外人看而已,那老头打什么主意,我怎可能不知道。”

“至少他有来看你……”梁少青语毕,配合落寞一笑以及一副尽在不言中的神情,模样说有多无辜便有多无辜。

张太太这时才发现自己说了太多,她听护士说,这位梁小姐的丈夫和情妇出国了,完全不在乎她,这样比较起来,自己似乎幸福许多,丈夫虽然也有外遇,最后还不是乖乖回到身边。

2

“呃……”张太太连忙转换口气,委婉地说:“算了,那种男人不要再去想了,你年轻貌美,还怕没有机会吗?这种会带着不知第几任情妇出国去玩的男人,有一就会有二,有二也肯定会有三,与其那么痛苦,不如一劳永逸,我支持你!”

梁少青闻言,眨眨眼,有些啼笑皆非,既然张太太劝离不劝合,怎么她自己倒是继续维持婚姻呢?不过她当然没有傻傻地追问。

其实她内心已有了决定,等丈夫返国后,便会主动提出离婚,既然没有感情又何必绑住对方让彼此都不快乐,不清楚失去记忆之前的自己会怎么想,但现在的她会这么做,一场车祸,她失忆却捡回一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若还要计较太多,实在太浪费时间了,不如让所有人都满意。

“我有认识一名不错的律师,如果你要打离婚官司,可以找他,千万要记得赡养费多拿点,不要委屈了自己,懂吗?”

“我懂。”她含笑回答。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怂恿离婚,这样不太好吧?”

叩叩--两声清脆的叩门声之后是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十分悦耳迷人。

男人的声音如同一块石头刹时碎了湖面的平静。

梁少青抬起头,张太太转过头,两人同时看见一名相貌俊美的男人站在门口,男人的嘴勾着笑,眼神虽然刻意掩饰却仍藏不了一丝邪气;他穿着一件剪裁合适的黑色长外套,让他身形看来更为修长,带有斯文气质,整体相当吸引人。

他的出现吸引住梁少青的注目,半刻之间,她竟移不开目光,呆呆地凝视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他是谁?

“少青,不记得我了吗?”

梁少青摇摇头,对于这个好看的男人也是一片陌生。

“我是你的丈夫--孙寄远。”

孙寄远是她的……丈夫?!

梁少青足足愣了好半晌,连张太太几时离开病房都没有察觉。

不是说他和不知第几任情妇出国去玩了?

她望着他仿佛主人似的开始整理环境,甚至还要她躺回床上休息,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因他的所作所为都那么理所当然。

本来打算等他回来就讨论离婚事宜的她,一下子竟忘了初衷,只能傻傻见他忙进忙出,忙着和医生护士了解她的情况,忙着照顾她。

直到他坐定面前,她才惊觉一种违和感--他真的是她的丈夫吗?

明明两个好友一说她便信了,偏偏和她最亲近的男人出现,她竟难以相信他是自己的丈夫,莫非是因为听见他和情妇出国,所以才有最初的排斥吗?

“怎么了?”孙寄远望着她,眼神中堆栈满满的关怀。

“你……”究竟该不该问呢?一问肯定会坏了此时和谐的气氛,她原本是打算以最平和的方式讨论事情,毕竟她失忆了,既然忘了就忘了,又何必非要如同电视上所演那样戏剧性,现在的她只想安静过日子。

“我怎么了?”

孙寄远含笑以对,注视着她的表情有包容有宠溺,就是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种冷淡,真怪,怎么眼前这男人不如朋友所说那样。

梁少青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她想先探探孙寄远到底有什么打算,说不定他也想维持最后夫妻的一点情分,如果她道破,说不定是个败笔。

“没事,安芬说你出差了,刚回来吗?”

孙寄远点头回答:“嗯,我一接到她的电话立刻赶过来,抱歉,我伤势不严重因此为了工作的事情不得不出国一趟,知道你醒来了,我便立刻赶回来。少青,我真的很庆幸你没事。”他握住她的手,话说得含蓄,掌心的温热却传递给了她。

这是梁少青清醒以来头一次被男医生以外的男人触碰,有些不习惯,不过却也沉溺于孙寄远真挚的情感表达,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丈夫对自己的关心,没有一丝虚假。

不过好友应该也不会欺骗自己才是,那……究竟是谁错了?

“想不起我是不是?”似是清楚她内心的排斥,他主动放开她的手温柔地询问。

梁少青看了他认真的表情一眼,默默点头。

不知怎地,无论之前听到什么,眼前的男人就是让她讨厌不起来,甚至也不排斥,这无关他的长相好不好看,而是她喜欢他专注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孙寄远淡淡一笑,迳自帮她倒了一杯开水。“无妨,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即使最后你仍然想不起来,我也会填满你未来的记忆,让你再也忘不了我……”她听到这里,耳根子蓦地一红,心跳加速。“少青,之前我错过了你,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你永远都属于我,你只能爱我一个人,我不许你变心,知道吗?”

好强烈的一段宣告。

这些话和有着斯文和煦外表的他一点也不相称,但诡异的是她却露出微笑,因为她渴望这种被强烈需要的占有欲,她顿时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爱上他了。

如此有魄力、有强制性的个性比较适合温和柔软的自己,她如浮萍,而他是一块能让她栖息生存的水池,她永远也离不开他。

末了,她甜甜地笑,反问:“那你自己带着别的女人出差又是怎么回事?”不在意,她不问,如今在意了,便想弄清楚一切。

“肯定又是安芬说的吧?从认识你开始她就反对我们在一起了,到现在都还是一样不看好我们的婚姻。好,我承认,认识你之前我的男女关系非常乱,可是结婚后,我发誓未曾做出背叛过你的事情,少青,我只爱你,绝不会让你伤心。”语末,他轻轻在她脸上印了一吻。

他的吻又轻又柔,带有浓浓珍惜的意味,梁少青轻易地又红透了双颊。

本以为自己性格温和,心底无波无浪,哪知这男人一出现,立刻卷起十层楼高的涛天大浪,教她随时处于小鹿乱撞的紧张心情之下,这男人的魅力可真教她难以招架。

“但是……我已经忘记你了。”这是个清楚可见的事实。

“那又如何,刚好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再谈恋爱,这样未尝不好?”他乐观表示,显然对于她的失忆一点都不介意,接着继续又说:“所以你的身体要早点好,我们才能快点回家,我已经等不及亲自照顾你了,我的少青。”

相较于孙寄远热情的表现,梁少青害羞地低下头。

“为什么不看我?”

梁少青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正视这个几乎是完美的男人。

“我很怕这是个梦。”

“梦?如果是梦,我有可能那么活生生吗?”他牵起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是热的吧?这可不是梦,我是真的在你眼前。”

“我……怕。”好友说他的丈夫花心,然而他主动来到面前解释,她的脑子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没有期待的时候,她仿佛局外人,一有了期盼,她会害怕受伤。

孙寄远握住她的双手,置在唇前吻了吻。“傻瓜,我比你还怕,我真怕会永远失去你,幸好你没事,幸好……要不然我真的就会是一个人了,你忍心让我孤苦无依吗?”

他委屈可怜的模样刹时逗笑了梁少青,消除了她部分的紧张以及担心。“你这么完美,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绝对不差我这一个。”

瞬间,孙寄远敛下了可怜委屈,眉心间竟浮现些微的皱折,笑容也苦涩了,他一面抚摸她的脸蛋,一面说:“真怪……你明明失去记忆了,怎能说出相同的话来刺激我?”

“我刺激你?!”她完全没这意思。

“我追求你的时候,你就是用这句话想打发我,你说我这么完美,喜欢我的人肯定很多,绝对不差你这一个……可惜我就只对你动心,幸好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我也不会再为了你这句话而伤心。”打从看见梁少青开始,眼底就只剩下她,其它女人无论多美多有才华,也吸引不了他。

“这句话怎么会让你伤心?”她不懂。

“所有人都是独一无二,不可能取代得了,我喜欢你的心情更不可能因为其它人而改变,所以无论你将我捧得多高,拒绝就是拒绝,你说我能不伤心吗,老婆?”他的感情似是收放自如,这一秒又满脸笑意,丝毫不见适才的落寞。

这一声老婆叫得她噗哧地笑。

“真高兴我的痛苦能够取悦你。”

“不是啦,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你的条件明明那么好……你会喜欢我其实让我受宠若惊。”如此有自信又聪明风趣的男人,怎会喜欢上自己?

“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永远都像是一道河流包围着我。一个能够包容体谅并且在我最需要温柔的时候给予满满的柔情,这样的女人才是我喜欢的类型,至于要志趣相投,期待能撞出什么创意火花的这种类型,随便抓一个同事就可以,我不需要你迎合我,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你就像是水,无论装在什么容器变化成什么形状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清澈的本质。少青,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她是他活了三十几个年头唯一动心的对象。

不争气的她顿时无言以对,眼眶满是氤氲水气,模糊地快要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一定是梦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对自己动心?

这会儿她有点遗憾失去记忆了,要不然便能回想两人过往的美好记忆。

“老婆,我说了这么多,就算你都不记得了,难道都不该表示点什么吗?”他露出一脸等待鼓励的神情,活似要讨糖的孩子。

嗄?她要表示什么?她完全没概念。

请原谅她还算是半个病人。

最后,她想了很久终于幽幽吐出:“我……我想上厕所。”

唉,很杀风景的一句话。

她这个优秀又好看的丈夫一出现,谣言不攻自破。

弃妇的身份立刻扶摇直上成为最受宠的妻子。

梁少青暂时离不开医院,每天都会有大小不一的检查,今天亦然,孙寄远既然来了,便立刻辞退了看护,亲自照顾她,推她到各个诊疗室,或是喂食,总之只要涉及梁少青的事情绝不假手于他人,本来还同情她的人,立刻满怀羡慕。

因为她的丈夫不只好,还好看到教人心慌意乱,尤其是当他挑着眉,浅浅勾着唇的那一声“这样好吗”就包含了无限的宠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兵败如山倒,马上弃械投降,只为换求他更深情的对待。

唉,人果真是宠不得,一宠就会上了天,贪得无厌。

“好吃吗?”此时此刻,孙寄远正在削苹果皮,红色的皮从蒂头处一路往下,未曾断裂,功夫到家。

“好吃。”她已经吃完一颗了,幸好苹果小,要不然她晚餐就不必吃了。

“那就多吃一点,这是我特地买来给你,你太瘦了,胖一点比较好看,要不然我真怕一阵大风吹来就把你吹走。”

“噗!”她笑得差点喷出嘴里的苹果块。“太夸张了,我一点也不瘦。”她发现丈夫很能逗笑自己,这是她笑点低,还是他天生有逗人的本事?

他才来两个小时而已,她不知笑过多少回,这样的男人啊,真令她情生意动,幸好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她才不会像外头那些露出羡慕眼神的旁人一样,这时她真有种莫名的骄傲自满。

孙寄远觑了她一眼,似是不赞同她的话。“等你让我抱不动了再来说你不瘦。”

“如果你抱不动我了,你大概就不会这么喜欢我了。”她相信自己的论点很一般,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喜欢臃肿肥胖的妻子,甚至连她也不太喜欢。

“你知道‘ShallowHal’吗?我一直觉得这部片很有意思,男主角一开始非常注重外貌,后来受到暗示变成只会看见对方内心的美好,外表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他爱上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主角,最后结果出现在他身上的暗示消失了,他心目中完美的女主角竟是个连他都抱不动的胖女人,这部片,我看了好几回,里头的含意简单明了,我却始终在想假如是我,有办法和男主角一样做出相同的抉择吗?

原本,我是一点都不同意这部电影的结局,因为一点都不符合美以及人性,所有人应该都会追求美好,眼睛是最能直接表现爱情,一个长得其貌不扬的人,即便内心有多好,终究难以改变旁人印象,我一直抱持这种正常人的观点,直到遇上你--我才能体会什么是“情人眼底出西施”,因为我爱上你了,往后无论你变得如何,我爱的都是你,不仅是外表而已,就算抱不动你,你依然是你,我最爱的女人。“

这番肺腑,一点也没有过多装饰的情话,梁少青听得心跳又加速了。

这男人啊……只要有他在,她的心脏早晚会生病吧?

“你说这么多,如果这次我不再说点什么,是不是太欠揍了?”这男人竟然如此爱着自己,她真的感觉到无比幸福,好想明白他们当初是如何相爱,为何一开始自己又会拒绝他呢?他是这么完美的男人,谁能忍心拒绝他的温柔?

“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想不起来最好,以前我总觉得对你还不够好,往后我要更努力弥补,让你除了我以外再也不能接受其它男人。”孙寄远深邃的目光专注凝视她一脸的无辜,他最喜欢她这种单纯傻气的神情,虽然有时会让他有种欺负小女孩的错觉。

“你……那么爱我……”她羞涩地表示。“可是我却无法响应你的感情,真是对不起。”

孙寄远勾唇邪气一笑,把玩着她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挑逗。“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往后就多补偿我一点吧,对我多主动一点,无论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不要放在心底,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要成为你最亲近的人。”

他最后牢牢握住她的手,做了宣示。

梁少青心底虽然暖暖的,却隐约觉得有一丝怪,明明失去记忆的人是自己,怎么反而是孙寄远害怕她会离开因此急于抓住她?

“我已经是你的老婆,日后你当然是我最亲近的人。”婚姻的契约已经绑住他们。

孙寄远终于似是安心地微笑。

“对了,前几天警察有过来说当时出车祸的事情,他们说我的车子遭人动手脚,你知道我曾经惹到什么人吗?”她暂时想不起来,当然要提醒一下丈夫,免得下回他又受自己连累。

闻言,他神色随即绷紧,说:“这件事你不要想了,我会处理,那应该只是一场误会罢了,我保证往后你不会再遭受这样的危险,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嗯。”丈夫的保证轻易地让她信服,不再有疑问。

其实,她仍存有疑问--

最近晚上,孟安芬不再来了,轮到尤芝欣晚上会过来,她终于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想知道一些,尤芝欣也知无不言,不过除了她的丈夫以外……好似这个男人是个绝不可谈论的秘密。

另一个疑问则是,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是孟安芬过来,既然孙寄远无恙,为何一次都没有来过医院?她之前问过了,医生护士都说只有孟安芬最勤劳,为何丈夫却不曾来看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