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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瑟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33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不过他非常确定绝对不是她无心之错。

她想他吗?

因为太想了所以才想躺在他的床上?

孙寄远见老婆蜷缩在床上,身上还套着自己的衬衫,可爱又迷人的模样一下子令他心猿意马,真想立刻撇下工作抱着老婆讨温柔。

唉,不过他清楚,在MV拍摄完毕之前,他不能恣意妄为。原本预计十天的工作,硬是拖了快三个礼拜,面对那个“蠢”真的偶像歌手,他真的快抓狂了,要不是想着还要赚两人下半辈子的花费,真想拿摄影机砸向那个笨女人。

于是,他只能落寞无奈、悲惨又惋惜地在老婆娇美的睡颜上留下一吻当作振奋的力量,殊不知,这个轻吻吵醒了她,他立刻躺上床拥抱她。

“回来啦?”少了丈夫陪伴,梁少青变得很浅眠。

“不,待会儿还得赶回去等那个该死的日出。”他发誓,这是他生平首次讨厌自己的原则。

“喔……”他的身上冰冰的,想必外头风大,梁少青也回抱他,给他一点温暖。

“要不要换件厚一点的外套?”她清楚丈夫有多重视工作,无法挽留,只好多多叮咛。

“不用了,只要你吻我就好了。”一个吻就能让他精神百倍,比什么提神饮料都还要有效。

梁少青眨眨眼,然后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本来只是一个轻吻,怎知孙寄远连日来的疲累根本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一个翻身就将梁少青压在身下,尽情地索讨他应该得到的温柔。

他的吻猛烈却又不失温柔,不断地进犯他最爱的女人;他的手也如同来到最熟悉的地方探索他渴望已久的领地,他非常清楚老婆晚上不穿内衣,所以衬衫底下除了底裤以外什么都没有,正好方便他揉捏她浑圆的胸部,最后不满足亲吻,他拉高衬衫,直接吸吮她粉色的乳尖,一只手甚至大胆徘徊在她敏感的三角地带。

他想做爱,满脑子都是想对她为所欲为的黄色画面,火热的坚挺一下子就按耐不住地频频想要在她体内驰骋。

梁少青浅浅呻吟着,心里想抗拒丈夫带来的欢愉,偏偏身体却难以抵挡甚至处处迎合,理智梢有回笼的一瞬,她发现自己竟挺起了身体,企图想要更多,为此她感到十分羞赧,但下一刻又在他的撩拨之下融化了,乖乖任其摆布。

她眼神朦胧、神态娇媚的凝视他,她也想要他。

骤然,一抹欠揍的理智竟然硬生生斩断他的欲望。

只要他能够再晚个几分钟回神,他就能拥有她了,但该说他蠢吗?竟然让理智霸占了思绪,傻傻地让这么好的机会自手上溜走,不过他清楚自己不会后悔,因为此时的她也是因为情欲弥漫才会一时地意乱情迷。

梁少青不解地望着丈夫离开的动作,眼神满是疑惑,跟着坐起身,衬衫没有拉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嫩胸。

孙寄远最后终于转过头,回答:“他们还在等我,你早点睡。”

直到丈夫离开房间,梁少青依然一脸傻样,过了一会儿,低头看,衬衫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一半,根本遮掩不了什么,她双掌捂着发烫的脸颊顿时惊觉自己原来不是作梦,刚才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丈夫的声音,以为是作梦,所以一点也不排斥,怎知居然不是梦!

真的好丢脸喔!

可是,她一想到刚才的感觉以及……画面。

不可否认,其实她也想要他。

自从有了那一次的意外插曲,他们之间的那一道墙似乎开始产生了裂缝。

孙寄远对她依然不变,时不时便会搂着她,而梁少青对丈夫的靠近似乎也更乐意了,无奈他们仍聚少离多,幸好他保证这样的情况只要再一个礼拜便能结束。

这日,梁少青接到尤芝欣的电话,她刚自美国返台,想和她聊聊。梁少青本想邀她到家里坐坐,可是好友似乎不太愿意,于是她们约在住处附近的咖啡店,两人一见面,尤芝欣便给她一份礼物。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个音乐盒,所以买来送你。”

梁少青拆开礼物,里头是一架古典钢琴,她确实爱不释手。“谢谢你。”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他……对你好不好?”

“嗯,很好,寄远对我也很好,他其实不如你们所说的那么不好,他对我真的很好,你不用再替我担心了。”

“安芬有没有和你联络?”尤芝欣犹豫了一会儿又问。

“没有,她好像也开始忙了,我不好打扰她,想说等过阵子你们都不忙了,我们来办一次聚会吧,我整天关在家里真有点闷了,寄远似乎也不喜欢我去工作。”

尤芝欣闻言,点点头,脸上的担忧依然不曾减少。“他当然不喜欢你出去工作,因为……”话说得太快,口气又不太好,等意识到的时候便显得尴尬了,于是得努力修饰。“你还没有恢复记忆,他怕你会出事吧?”

梁少青默默将好友的怪异尽收眼底,不知怎地,总觉得她似是有话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芝欣,你想说什么大可直说,不要放在心底。”

尤芝欣望着她,依旧无言,即使她满肚子有想说的话,也碍于一道封口令,什么都不能说,她其实不认为这么做对好友比较好,一开始她非常反对,毕竟对一个失忆的人说谎真的很不好,可是现在见她过得比之前还要幸福,她不由得认同了这个办法,无论出发点如何,至少她看见好友重拾真心的笑容。

或许孙寄远确实适合她也说不定,如果她能忘记过去未尝不好,毕竟有些时候记得太多只会带来无尽的伤痛。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年底要结婚了。”

“太好了,恭喜你!对方是……”即使她想问对方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是或不是也不那么重要了,毕竟她一点也不记得。

尤芝欣遂而低了头,略显感叹地回答:“对方确实是你认识的人,他曾经……是你男朋友。少青,抱歉,我的确抢走了你的男朋友,抱歉。”这个事实早在之前就有,只是她始终因为心虚不敢直接表达歉意,这回她很自私地想趁着好友什么都不记得时来道歉。

莫怪乎当时在医院她会有那种表情,原来如此,不过既是陈年往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对你好吗?”

“很好……他也一直想跟你道歉;当年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少青,请你原谅我们好吗?”她紧握好友的双手,万分惭愧。

梁少青微笑回答:“芝欣,我相信我是个重朋友更胜于情人的人,而且我更相信爱情是勉强不来,既然他是适合你的人,那么你们本来就该在一起,不要太在意我,我是诚心献上祝福,希望你们幸福一辈子。”

“少青,谢谢你。”尤芝欣闻言,终于放下心底的亏欠,流下眼泪,哭了好一会儿才停止。“那你爱孙寄远吗?”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相信我是爱他的。”提起丈夫,梁少青不禁露出幸福的笑脸。

“那就好、那就好。”

尤芝欣重复这三个字,梁少青不明所以,只觉得好友的态度一很怪,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本来不该爱上丈夫。

“芝欣,你还记得我和寄远的事情吗?能不能跟我提一下,最近他工作忙,我也不想拿这点小事麻烦他。”

有人要她三缄其口,她可不想坏了事,于是想了办法推托。

“唉呀,这是你和他的事情,当然只有你们才清楚,问我也是很模糊,不如找个时间再好好问他,由他亲自来说,想必你会听得更真切……”不让梁少青有可是的机会,她随即以另有要事必须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咖啡店。

喝着咖啡,梁少青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不论她忘了什么,只要有丈夫就足够了。

最后不知待了多久,等到她发现时,天色已晚,她这才想到还得回家等电话,她真希望今天孙寄远能回来陪自己吃饭,他们有几天没有坐下来聊聊了。

心底的惦念让梁少青的脚步加快,匆匆赶回家,等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之际,发现门没有锁,她第一个念头是想到孙寄远提早回来了,于是立刻开门。

“寄……”第二个字还没有喊出口,身体已经先让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牢牢抱住。

她清楚是丈夫,没有挣扎,乖乖任由丈夫抱着,发现他抱得相当用力,是有什么事情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孙寄远在确认她完好无缺后,忍不住冷声质问:“你去哪里了?”

下午,他回来拿东西,想给妻子一个惊喜,没想到屋里竟空无一人,也没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顿时,他心脏好像遭人猛烈撞击,连呼吸也停住了,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他先是惊愕错愣,后来打电话询问她有可能去的地方,就在一无所获之时,一抹不该有的绝望渐渐占据他的大脑--

她不会再回来了。

他处心积虑布置一切,只为了保护她、拥有她,怎知这份幸福却是那么短暂,她甚至连一声道别也没有,顿时,他整个人好像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之后再无自己的感觉。

就这样了吗?

这样便结束了吗?

第一次因为道德约束,他不忍让她伤心,因而放开了她。

这次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即使她发现了秘密,他若再放手便是永远的结束,这样真的是他想要的结局吗?

离开--然后遗忘?

不--颓丧的眼神刹时坚定起来,他绝不允许就这么结束,这次再也没有人挡在他们之中,他更不会就此罢手。

他要定了她。

5

喀啦--晕暗的空间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他压抑着心脏激烈的跳动,弹跳起身,直接朝着门口大步走过去,外头开门的人停顿了一下,最后又开启。

门外透进来的灯光顿时将人影照得清晰可辨,孙寄远立刻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里。

两人的呼吸心跳都有些快,一个紧张、一个焦急,最后慢慢重叠融入如黑色绒布般的夜色之中。

稍后,他关上门,将人压在门板与自己之间询问:“你去哪里了?”

“我和芝欣去喝咖啡了,她顺便来告诉我她要结婚的事情。”

“你们聊到忘了要回来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很怕你又出事,再也不回来了。”他怕她发现秘密,恼怒地一走了之,伯她因此憎恨自己,不再原谅。

不过短短几个钟头的事情竟漫长地连秒针在耳边擦过的声音也清晰如雷,令他忐忑、教他心慌,让他有种自云端跌入深渊的折磨。

每一秒都难熬、每一分都寂寞,拥有之后的失去最是难以承受。

他,也不愿承受。

梁少青听得出来丈夫声音有着藏不住的害怕以及担忧,本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她也不禁认了错。“抱歉,我本来以为很快就会结束没必要说,可是聊完以后,我就坐在店里发呆了,直到刚刚才想起来,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无论家里缺什么,他总是会带回来,绝不让她出门采购,难得有机会出门,才会忘了注意时间。

“你不喜欢待在家里是吗?”孙寄远敏锐察觉她似有委屈。

“我不是不喜欢待在家里,只是觉得你对我太保护了,我只想买瓶酱油也要等你回来,总觉得你是想把我关在家里。”

他的眉头随即松了,微微一笑。“我当然想把你关在家里,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过我知道那是不可能,只是你最近刚出院,医生有交代要尽量让你多休息,而且之前我经常忙于工作很少替你做事情,这段期间你就让我多多表现,我也想当个好丈夫。”

柔软的语调、温和的神情刹时软化略显僵硬的气氛。

“你已经很好了,只要能再给我多一些的私人空间,我也想出门走走,整天关在家里……很闷,又很寂寞。”身边没有半个可以说话的对象,她都快变自闭了。

“我没有绑住你。”若真要绑住,他应该会先将大门锁住。

“可是我也不希望让你生气,如果我每次都偷偷摸摸出门,你会不气吗?今天是因为芝欣不想上来,我只好出门一趟,可是我出门也没事,我答应你出门绝对会搭乘大众交通工具,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拜托你,好不好?”末了,她做出双手合掌的请求动作。

这么可爱的模样顿时软化了他的坚持,但他仍有意见。“好吧,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出门了,想出门尽管出门,不过你得带着手机,让我随时找到你。”

“没问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对你这么好,有没有奖励啊?”他比了比自己的脸颊。

梁少青毫不吝啬给了他一个吻。

虽然只有一个吻,但他也心满意足了,往后他们将有一辈子的时间,他们可以慢慢磨,不必急于这一时,他要她彻底爱上自己。

“我保证只要再一个礼拜,我就能好好陪你,等我。”

梁少青不太理解丈夫“等我”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一直都在他身旁吗?

“我当然会等你。”

一辈子,都等。

自从丈夫收回不许她出门的命令后,梁少青顿时像只快乐的小鸟,在住家附近寻宝似的打转,找寻新鲜的地方。

这一天,她找到公园、好吃的饭馆以及一间书店。

她的私人物品全是书籍,足以想见自己也爱看书,于是她便在书店窝了一下午,直到丈夫打来说要回家吃晚饭,才买了两本有关心灵成长的书籍返家。

孙寄远在手机里说会带一个朋友回来,要她准备四人份的食物,她虽然觉得奇怪,仍是乖乖准备。

晚上七点,门铃响起。

他有带钥匙,偏偏喜欢让她开门,说是这样才有种回家的感觉。

门打开了,丈夫身后跟着一名笑容满面的胖男人,他穿着正式,不过显然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衬衫的扣子已经敞开两个,外套挂于粗壮的臂膀,手上拎着好几个礼盒。

“嫂子,你好,好久不见了。”

梁少青稍稍歪了头,不解。

“唉呀,我差点都忘了,老板说你车祸失忆,所以不记得我了,我是小潘,老板的头号助理,专门管理老板大小琐碎事情,听见嫂子终于平安出院,今天特地过来一趟。”小潘阿呵笑着。“嫂子肯定不记得了,一年前我们在山上的别墅还有见过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因为老板太保护你了,连我这个头号助理都被蒙在鼓里了。”

小潘说了一大串的话,梁少青回应他的仅是淡淡的微笑。

“欢迎,快进来吧,你要喝什么?”

“嫂子,白开水就好,谢谢。”不是第一次踏进老板的住处,但今天不同,多了老板的老婆,他可得小心翼翼些,免得被老板踢出去。

“不要这么客气,洗个手,待会儿就能吃饭了。”

孙寄远跟着她进入厨房,双手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似是撒娇。“辛苦你了,老婆,我本不想要他来,但他偏偏要来。”

“他是你的助理,你对他好一点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是来看我,是我的客人,你别对他太凶。”光看小潘战战兢兢的样子,她就清楚丈夫绝对不是什么温柔的上司。

“我每个月给他的工作量还能让他这么胖,这样对他还不够好吗?”

“你打从心底对人好,对方一定能体会。”

“我只想对你好。”

“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快点去洗个手换件衣服,待会儿就要吃饭了。”丈夫的声音、气息全喷在颈处,数她脸红心跳,忍不住催他离开。

孙寄远清楚她害羞了,在她脸上偷了一吻后步出厨房。

这一晚有了小潘这个开心果,逗得梁少青笑个不停,最后孙寄远倒不是滋味,坐在她身边,怒视那个应该离开还不肯走的客人,本来还欢乐的气氛终于受不了这个大冰块的冻人功力宣告结束。

送走了客人,梁少青被丈夫拉至沙发上抱着。

“你刚刚有点糟糕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瞪着小潘,他好心想逗我开心,结果碍于你的淫威只得早早离开。”

“算他识相。”若再待下去,他肯定下逐客令。

“小潘是个好人,他能忍受你的脾气很不简单。”

“原来我在你眼中那么残暴?”哀怨。

“你对我很好,对其他人就很不好,对吧?”上一回年轻女邻居送来美食,脸上虽然羞怯,然而占了八成的是害怕,如果他连让爱慕他的人都心生恐惧,应该就不是个怎么好相处的人了。

偏偏,他对她就是十分宠溺,无论她要什么,总是如她所愿。有时她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到这么一个好丈夫。

她虽然替其他人抱不平,心底却是满满的甜蜜。

“对人太好只会被欺到头上,这是我在这圈子里学到的道理,我没成功之前根本没人甩我,等我得了奖,拍出了好作品,巴结的统统围过来了,你说我为什么要对他们好?小潘是好,所以我对他自然真诚,你也别担心,我们都懂彼此,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闹翻,我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能真正耍性子。”因此他回报给小潘的就是丰厚的薪资。

“我也希望你在我面前是最真实的自己。”丈夫太完美了,不知何故,她总是觉得两人之间仍有一块透明的玻璃成为隔阂,丈夫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我在你面前向来真实,从不说假话,难道我真不真你还分辨不出来?”孙寄远手紧了紧,鼻间满是她身上混着食物的味道。

“我总觉得你有话没对我说。”

孙寄远眸色骤然一黯,没想到她依然如此敏锐。

“原来芝欣结婚的对象是我的前男友……其实她大可不说,如果我一辈子都没想起来,这件事就会沉入海底永不见天,但她说了,可见这件事在她心底有很大的压力,我很高兴她说了出来,毕竟一个人的心底若有太重的自责总是不好过日予。”

“挑你失去记忆的时候说,存什么心呢?”他不以为然道。

“至少她有勇气,我觉得这样也好,趁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把不好的事情全解决了,对我不也是一种解脱吗?我这人真的不会想太多,更不爱勾心斗角,我希望能够坦率地面对我喜欢的人,所以无论你之前做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计较。”

孙寄远却是将她搂得更紧实。“你只要记得两件事,一是我不曾做过背叛你的事情,二是我只爱你一个,你只要记得这两件事,其他的甭记了,没一个好事,就只要记得我就好,我会宠你疼,你爱你呵护你,不再让人欺负你。”

“有人欺负我吗?”

“有,你常说念书的时候,有人欺你是孤儿,经常给你脸色,还会对你恶作剧,不是扔了你的书,就是弄脏你的衣服,可你也不能反抗,因为你愈反抗他们愈得意,最后只得默默接受,如果早让我遇见你,我铁定打得他们鼻青脸肿,连他们的爸妈都不认得,我一定会保护你。”他抱着她,声音似旋律在她耳际缭绕,令她没喝酒却有着醉了一般的晕了。

这男人若是海,肯定也是一片汪洋的甜蜜,教人宁愿溺死也不想上岸。

“你们都无法体会什么都不记得了的苦,所以答应我永远不寰要瞒我。”

“我答应你。”

他的坦荡换来她的安心,她与他,就像海面上的舟,终于愈来愈靠近了。

她深信有一天自己必定也能爱他如他那样爱得深切。

他们不爱拍照--这是丈夫说的。

她相信。

不过这会儿他说为了补偿她,顺便要重游他们之前的回忆之地,他要拍一堆照片重新纪录他们的幸福。

他们第一站直奔南台湾--阳光沙滩以及泳装美女。

梁少青穿着保守的泳衣,是孙寄远精心为她挑选,立刻输给了那些青春的辣妹,不过她依然玩得起劲,唯一可惜的是丈夫只顾着拍照,幸好他爱说话逗她,让她又嗔又喜。

孙寄远似是真要履行承诺,一路上不停拍她,有笑、有糗,更有她凝视他而露出的幸福神情,每一张都捕捉在镜头之下,成为记忆体内的一道痕迹。

之前错过的点滴,他要慢慢补回来,填满两人的回忆。

“我以为你是导演。”她认定导演和摄影师应该是分开的。

“我不只是导演也会拍照,你以为导演人人做得起吗?起初没资金时,我就只能靠摄影混口饭,后来渐渐不满足单张的成果,我想要有故事性的拍摄,便毅然决然投入,我将所有的积蓄全部投入,还到处借钱拍了一部有关老人的纪录片,一举打出知名度,之后工作陆续上门让我应接不暇,我们认识时正是我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那时你不是第一个对我有意见的人,不过却是唯一会对我好的人。”

梁少青歪了头,又露出一脸困惑,孙寄远眼捷手快,立刻按下快门。

“没有其他人对你好吗?”他的丈夫长得一点都不差,没有男人至少也有女人吧?

“他们的好都不如你真心诚恳,那些人个个如豺狼虎豹另有所图,只有你,单纯对我好,没有企图,我不仅被你的精湛厨艺收服,更为你深深着迷……”他的眸子如同镜头,只容得下她。

幸好她有加强心脏训练,如今不会再动不动就脸红心跳。

“那我后来是怎么喜欢上你的?”除去那些外在的因素条件,她最钟情的是他给予自己强大的安全感,或许是孤儿的身份让她总觉得漂泊不定,唯有他方能令自己安心,虽然她大概明白自己会喜欢上他的理由,但仍想听他说说过去的点滴。

“因为你病了,是我在你身边不眠不休照顾,最后你终于爱上我,愿意接受我,我可是用了我的毅力以及行动来打动你冰冷的芳心,老婆。”最后一喊,似是又要讨糖了。

梁少青忍俊不禁,笑得肩膀抖动,孙寄远刹时又一个快门,立刻捕捉她灿笑的美丽。

“那你的家人呢?”她终于止住了笑。

“全移民到澳洲了,不过每次新年,我们都会过去和他们一块过年。”

“他们知道我失忆了吗?”

“我有对他们说,所以别担心,他们也都很喜欢你。”

“寄远,如果我这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你会不会遗憾?”

孙寄远回以最温柔的浅笑。“不会,事实上我还希望你别想起来,这样的二次恋爱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不是吗?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你便收服了我。”眼底映着的浓情,只为了她一人。

“哈啰,帅哥!我们忘记带相机了,能不能请你帮我们拍照然后再mail给我们?”

几名穿着清凉的辣妹一同前来,打断他们的对话。名为拍照,不过看起来似是想要藉机搭讪。

梁少青并没有因此感到不愉快,只是觉得这些小妹妹询问的口气不甚有礼貌。

孙寄远睨了她们一眼,非常不喜欢她们目中无人又自恃甚高。

“我只拍我太太。”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回应,随即揽着老婆离开。

“你刚刚的口气太凶了。”

“我没直接叫她们滚就算是很有涵养了。”换作几年前的他确实会这么做。“你真的长得很好看,有时候连我都会被你迷住。”她诚心称赞丈夫的帅气。

“我希望能迷住你一辈子,让你再也看不了其他男人。”

“恐怕很难,因为我将来一定会有更喜欢的男人。”梁少青呵呵地笑道。

“老婆,你希望我被判刑,关进牢里吗?”他故意冷冷地质问。

她也学着他假装板起脸孔回答:“我爱我儿子有什么不对,如果你敢乱揍他,我一定跟你拚命!”

闻言,他不禁搂紧她的肩膀,沉沉的嗓音在她耳畔边挑逗。“你想跟我生孩子了吗?”

梁少青脸蛋蓦地滚烫起来,结巴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我……”

“好啦,不闹你了。”幸好他订的是四人房,一人躺一张床方能相安无事到天亮,也庆幸现在是夏天,晚上洗冷水澡比较不痛苦。

“我、我……没有说不想。”明明是夫妻,可她就是会害羞,总觉得和他太亲密是一种罪,也不明白为什么。

孙寄远将她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却偏要逗她,毕竟这段时间他可是受尽夜晚的折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遍?”

梁少青瞪者她,明明她的声音不小,他怎可能听不清楚,根本是想看她出糗,真过分。“我什么也没说,你听错了,晚安。”

哼,既然听不清楚,那就当作没说好了。

居然被反将一军,他连忙握住亲爱老婆大人的手,蹭啊蹭地,难得要特赦了,他可不想错失机会。

“我有听见,你不能反悔……”然后他故意地在她耳畔轻声地说:“晚上,你就是我的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品尝这道极品了。

刹时,梁少青自脚底红到耳根子,整个人宛如遭到雷击,无法动弹。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该不该逃呢?

“你逃不了的,老婆。”他心痒难耐了。

这晚,孙寄远确实如他所说尽情地折磨……不,是享用了梁少青这道菜色。

他步调放得极为缓慢,每一个吻都很轻、每一个触摸都很柔,他吃得十分干净、满足,从晚上十点直至清晨四点才肯放人,其实他根本不想放人,无奈怀里的女人已经累得不省人事。

最后剩下的两天,他们一样在饭店里的床上度过,睡醒了吃,吃饱了做,一点也不浪费。

事后,每当梁少青想起那两天的日子,依然会脸红心跳直嚷:“真是太堕落了!”

南台湾一行,他们的关系进展迅速。

房里的两张单人床也合成一张双人床。

这次自南台湾返回,不仅心情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会胡思乱想的脑袋也安静许多,感觉比较踏实了。

丈夫回到台北后,工作持续上门,又忙得不可开交,结果一个不小心感冒了,整天躺在床上,连翻身也懒。

“唉,没想到老板竟然在这关头生病,不过身体比较要紧……”大热天的,小潘依然一身笔挺西装,手上的手帕也未曾离手,不断擦拭脸上因为炎热又因为压力而滴下的汗水,这下他可得花些功夫去安抚那些出钱的大老爷们了。“嫂子,就劳烦你照顾老板,工作的事情有我担待,请他安心养病。”

“小潘,辛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小潘看了眼手表,连忙说:“嫂子,我待会儿还要赶去公司开会,先走了,再见。”

梁少青送小潘离开,关上门后端着稀饭进房,望着丈夫疲倦的脸,这是她首次有为人妻的感觉,因为先前都是丈夫在照顾自己也让她相当过意不去。

“寄远,起来吃粥了,吃完还要吃药。”

“我不想吃。”孙寄远不舒服,只想睡觉,翻个身,压根不理会她。

梁少青好气又好笑地把丈夫翻转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许他乱动。“如果想睡等吃完药再说,你不赶快好起来,工作会延宕,这样不好吧?”

“不关我的事!”他只想睡觉,不要吵他。

迫不得已,她只得使出绝招。“好吧,如果你现在不吃,以后我生病也学你不吃药了。”她起身作势要离开。

孙寄远听见她这番话,即使有多想睡,还是得硬着头皮爬起来,毕竟他可不希望这女人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我起来了,要塞什么快点塞。”塞完他还要继续睡觉,好久好久没能睡这么舒服,要好好把握。

梁少青笑眯眯地递上热腾腾的稀饭。“这是你喜欢的青葱鲜鱼粥,吃完后休息半个小时我会再来叫你吃药。”她一副对待小孩子的门吻。

孙寄远看了粥一眼,任性地张嘴,双手一点都没有动的意思,梁少青自然明白他的意图,只好一口一口喂他。

“你好像小孩子。”

“我是不是小孩子,你不是最清楚吗?”孙寄远反将她一军。

梁少青闻言,刹时又脸红耳赤,知道嘴上占不了便宜,她只好安静喂他吃粥,免得又遭他调侃。

半个小时后,她来唤醒丈夫吃药,这次他比较配合,有乖乖吃药,她也不再吵他,带上门后,拿了本书坐在客厅阅读,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渐浓的她终于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刚下过雨的午后,风很凉,藏着几分冷意,熟睡的梁少青直到感觉有东西压着自己,睁开眸子,看到原本该躺在床上的丈夫竟不知何时已经枕在她身上了。

“寄远,你怎么跑出来?”

孙寄远闭着眼睛,似是有感而发地说:“你从以前就很会照顾人,所以经常忘记自己的需求,这是你的傻,也是你最值得人疼爱之处。”

丈夫的赞许让她小小得意几分。

“可是我很自私,不希望这份关心让给其他人,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回去工作,我想要无论我几时回来你总是能在家里等着我……少青,过去我真的不是个好丈夫,所以想好好弥补你,以前你必须辛苦工作才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如今我已是你的丈夫,我愿意让你去做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不要你再为了钱而发愁,我要你为了兴趣为了生命而努力,你能包容我这点小小的私心吗?”

梁少青望着丈夫,为他这席话而红了眼眶。

她真是何德何能竟让这男人如此珍惜自己。

“你对我这么好,万一将来、将来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受人宠爱会上瘾,她很怕自己会有失去的一天,万一真的失去了,该如何调整心情?

人总是如此,痛苦的时候想着幸福的可能,快乐的时候却想着悲惨的万一。

孙寄远将她搂在怀里,不断亲吻她的脸颊,允诺他此生不会改变的誓言。“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就算你要赶我走也不会离开!”她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珍贵宝物,为了她,他放弃国外公司的延揽,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更放弃和家人团聚的时光,一切都是为了她。

“我、我才不会赶你走。”她吸吸鼻子,替自己叫屈。

“那你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永远都不许赶我走,要不然就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多少?”

“你的一生。”

梁少青呆了一下才想到他是绕了个弯重复相同的事情,她不免一笑。她的人生中能有孙寄远这样的丈夫,她了无遗憾。

“笨蛋。”

“你嫁给了我,那也是笨蛋。”

“我才不是。”丈夫的身体暖暖的,她忍不住捱得更近。

孙寄远顺手将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往上提,将他们紧紧包裹住。

“我会不会被你传染啊?”她突然想到这件事。

“这样正好,我就有借口继续请假了。”他贼贼地笑。

幸好梁少青平时身体有保养,丈夫康复之后,她依然健康一百分。

6

丈夫一结束躺在床上的日子,又得加班赶工。

于是,这阵子梁少青除了整理家务以外便是想着该如何让丈夫变得更健康,本来欲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怎知除了关心丈夫以外的时间又全让给了芝欣。

因为芝欣快要结婚了,她的婚礼需要一名女伴以及商量的对象,面对好友的请求,加上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小心眼,于是瞒着丈夫参与好友的婚礼企划。

丈夫总是担心她会太辛苦,不肯让她返回职场,再者,丈夫说要请她暂且代理助理的工作,其实也非常简单,花不了她多少时间,不喜欢空闲的她也乐于帮好友完成终生大事,自从有了更多事情忙碌,总算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些用处,有事情忙总是好。

“芝欣,你还记得我和寄远的婚礼吗?”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好友就曾提及在自已婚宴上当伴娘的事情。

正低头挑选喜帖的尤芝欣蓦地抬起头来,看了眼好友后,脸上尽是无限遗憾。“抱歉,我没有参加……其实我老实说好了,你结婚的日子,我正巧在国外带团,所以没有去。”

“可是你来医院看我的时候不是说了你是我婚礼上的伴娘吗?”她确信自己不可能听错。

尤芝欣刹时一顿,神色略显僵硬地干笑几声。“没、没想到你还记得啊?其实、其实那次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才临时说谎,毕竟你刚失去记忆,我总是得取信于你。”稍微解释一下,她又迅速将话题带回。“我本来希望能改个时间,但是老板说临时找不到人,你也知道,老板对我很照顾,给我这个新人不少机会,我实在不好意思不帮他这个忙,所以……我没有参加你的婚礼,抱歉。”

原来如此……可惜,本来她还想看看能不能从好友这里问到一些过去的回忆,毕竟她没有婚纱照,实在想不起当时会是什么场面。

瞧见好友一脸哀怨,尤芝欣连忙给予安慰,拍拍她的肩膀。“虽然我没能及时给予你祝福,但我远在国外还是一直祈祷你能幸福喔,幸好你也真的很幸福,有寄远照顾你,我和安芬终于可以放心,他总是比唐……”警觉自己险险又说错话,梁少青连忙改口:“希望我也能跟你一样幸福。”说完,她迅速转头继续挑选喜帖,大有不希望她继续追问的心虚。

梁少青不是笨蛋,好友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音,她已经记在脑海里了--唐。

好友究竟想说什么昵?

她清楚再问下去也不可能得到答案,一旦对方有意隐瞒,是绝对不会说,她也不想造成好友的困扰。

唉……她想这些无聊事做什么,不是打算重新来过吗?又何必困扰于这种小事?

“放心,我相信你也会幸福,阿邦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很会顾家的好男人,你有福了。”她真心献上祝福。

“少青,你真的不怪我吗?”听到好友的祝福,尤芝欣更戚愧疚。

“我不仅不怪你,反而要感谢你,如果你没有抢走阿邦,我又怎能认识寄远呢?缘分本来就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既然阿邦选择你,就表示他更爱你,所以我有什么好恨的?感情本来就是合则聚不合则分,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忘了过去吧,既然我都忘了,那就不要再提起,知道吗?”

尤芝欣用力点点头,抱了抱梁少青,轻声在她耳畔边说了声谢谢。

下午的时候,安芬也过来了。

这也是她出院以后第一次再见面,不知为何,芝欣说她们很早就认识,但她总觉得安芬对自己似乎没什么好感,说话不仅冷淡,也鲜少透露关怀,所以后来她不再来探望,她也不觉得意外,甚至认为不见面也好,只是芝欣说她躺在医院的时候,几乎每晚都是安芬过来探望,她依然感念这份情,后来她要还清庞大的医疗费用,安芬却说丈夫会处理一切,她也就没与她坚持。

孟安芬总是安静的在一旁,有时帮忙出主意,最多的时候便是埋首于她的工作之中。

梁少青倒了一杯水给她,孟安芬接过并且道谢。

“寄远对你还好吧?”

“他对我很照顾,你不用担心。安芬,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孟安芬才刚喝了第一口开水,差点被呛到。“你在说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似乎很不喜欢我,芝欣说你在我躺在医院的时候几乎每晚都会来,但自从我醒来以后,你就很少来医院,是不是我之前有做错什么事情呢?”她其实也明白有些人天生不会表达感情,只是如今失忆,总是怕自己会在不自觉的时候又伤人第二次,因此才想问清楚。

“你真的想知道?”

“嗯,请你告诉我。”她也不清楚自己对孟安芬是什么感觉,但她总觉得自己不想失去她,毕竟在这个世上她是她最亲也是认识最久的朋友。

“好,那我告诉你……你欠了我几十万,又在每次有男人喜欢我的时候,抢走他对我的注意,甚至破坏我的婚姻,让我结不了婚。还有,你明明都结婚了,还让我表哥为你神魂颠倒,甚至放弃到国外发展的大好机会,所以你说我该不该讨厌你?”

梁少青听完,双手捂住了嘴,顿时哑口无言。

她、她竟然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好朋友的事情,她真的是千刀万剐也死不是惜。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糟糕,我……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做并且弥补你的吗?”她满心忏悔,一脸懊恼。

孟安芬乍见她愧疚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梁少青看得一头雾水。

“笨蛋……你真的好傻,我是骗你的。”

梁少青怔怔地望着好友。

原来是假的,她也没有生气,只是露出放心的表情。

“你很善良,从来不忍心伤害朋友,因为你怕失去,小时候被人抛弃的痛苦始终烙印在你心底,所以很害怕失去旁人对你的关怀,总是宁愿牺牲自己的快乐也要维持一个平静幸福的假象,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梁少青总觉得好友是在说她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太好。“我这样不好吗?”

“你觉得幸福吗?”孟安芬反问。

“幸福。”

“你觉得幸福就好,我的认为就不那么重要了不是吗?你要再多一点自信,我们每个人都是喜欢你,懂吗?”

犹如适才她安抚芝欣一样,此时安芬也这样对待自己,顿时自己稍微能了解她一些了,安芬似乎扮演长女的角色,不多话,可是需要她的时候绝对不会失望。

“安芬,谢谢你。”

孟安芬笑了笑,又低下头。

“对了,安芬,你还记得我和寄远的婚礼吗?”芝欣没来,她想安芬肯定会到。

孟安芬没有抬头,维持原来的姿势说:“抱歉,那时候我出差了,所以没能赶回来,如果你想知道应该去问你丈夫比较好。”

梁少青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婚礼,最好的两个朋友竟然都没有参与,不知怎地,她的内心竟隐隐产生一股不安,好似在说这一切全是梦,不是真的。

如果真是梦,那她何时会醒来?

怀着这个疑惑,梁少青走在回家路上显得漫不经心,虽然有时会察觉两个好友似乎有事情隐瞒着自己,但她总想着如果无伤大雅何必追问,然而两人同时没有来参加她的婚礼,又没有婚纱照,总觉得有什么快要想起来却又一下子模糊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喀。

梁少青立刻捂着额头,抬头看才发现自己撞到一根路边装饰用的灯柱,附近的路人不免一笑,她也羞赧地立刻闪到一旁,假装望着橱窗内的模特儿,一来想装作若无其事,二来顺便要整理混乱的思绪,殊不知,当她的眸子一落在玻璃窗上竟看见对街有人一直望着自己。

对方是个男人,戴着墨镜,穿着虽然休闲又有墨镜遮掩,但她总觉得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她顿时感到害怕,回头想看更清楚一点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眼花?幻觉?

她不敢再稍作停留,呼吸急促的拦下一辆计程车,赶着回家,只有家里才能给她安全感。

一回到家,她赶紧将门窗关紧,连窗帘也拉下,灯也不敢开,直接躺在床上。

不知怎地,她记得那种遭到跟踪的感觉,总觉得印象中有过几次,感觉不是很好,让她十分害怕,但她不知道该找谁商量,因为好友们太忙碌了,丈夫也经常不在家,她只能将这件事情放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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