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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立志做功德
作者:叁十一
文案:
厉害的阴阳眼,也有无法挽回的命运。立志做功德,死后当鬼差。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悬疑推理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尧,顾卿 ┃ 配角:白清,岳轻语 ┃ 其它:阴阳眼,驱鬼
一句话简介:立志做功德,死后当鬼差
立意:人之初性本善,没有人是天生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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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
无论何时何地,夜晚的灯光总会在人的心中产生一丝奇怪的感觉,或悲伤,或宁静,或开心,或狂欢。李尧也是如此。
他喜欢一个人坐在路边,看着往来的车辆,四周闪烁的霓虹,体验着每一天的最后时刻。
就像是这最后时刻是他的最后一刻。
李尧来到这个城市有五年的时间了,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也不过是二十三岁的年纪。好多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还在上着大学,体验着所谓最后一个象牙塔里的半社会化。李尧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想象,应该算是不错,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去那里。
他没有上过大学,或者说他连高中都没有读过。九年义务教育结束之后他便离开了福利院,一个人在外面闯荡。那时候的他还小,好多地方不敢雇佣,他只能随处打零工,过着一天又一天。直到他到了十八岁,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才算是定居了下来。
现如今,李尧有了自己的工作,不是服务生,不是工地散工,也不是某某公司的职员,而是,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这个名词由来已久,想要追溯到什么时候,无从得知,但在民国时期,最为鼎盛。阴阳先生,顾名思义,是和阴阳打交道的人,亦或者说,和鬼魂打交道的人。
人死后,魂魄离体,不出意外会立刻被阴差领入地府,盘算功过,然后再根据功过量定是否要进地狱。地府之中的地狱很多,但最出名的、人们耳熟能详的莫过于十八层地狱,而这一层地狱也是最严厉的一层,永世不得翻身。但并非所有人都会有这等“待遇”,大部分人在活着的时候碌碌无为,也就不需要进地狱,而是等待轮回,再次投胎转世,继续碌碌无为的一生。
在量定功过之后,不需进入地狱的鬼魂便可以返回家去,看一眼自己的家人,这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尾七,与家人做最后的道别。
当然,这一切都是“不出意外”,既然有“不出意外”,自然有“意料之外”。
李尧坐在路口抽烟,灰白的烟气顺着风缓缓飘散。
今天的天气真是够热的,树上的知了不住嘴地鸣叫,路上行人不多,都被这闷热的天气关在了家中,或者去有空调的地方凉爽去了,只有一辆辆颜色各异的汽车,在大道上不知疲倦地跑着。
李尧居住的地方是一个老社区,老到里面不方便安路灯,老到楼体最高只有三层。这个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建造起来的当地第一批楼房,住在当地的老人们习惯称之为铁路宿舍。这里交通方便,距离火车站、汽车站都很近,而且走出胡同,南面那条路便是这座城市一条主干道。可即便如此,当一往无前的拆迁大军面对这样的地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人敢动,或者说动不起。最后只能任由其发展。
每当夏天到来,夜晚来临,外面便会有好几处三五成群的大爷大妈们聚集在一起,利用路灯或者其他门头的灯光,或下棋,或玩牌,还有不远处跳广场舞,乍一看上去还真是热闹。
李尧再次抽了一口烟,眉头微皱,心情有些烦躁。那些大妈们正在他身后不知疲倦地跳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一遍又一遍。他快速起身,将烟头捻灭扔进垃圾箱,朝着远处走去。
由于这里地理环境的优势,周围各种小商铺层出不穷,十元店,老布鞋,二十元一件T恤,等等。李尧一边走,一边看,身边吹来的阵风带走他身上的一丝闷热,让人舒坦不少。正当他无聊走着,五十米外迎面而来两人,让他停住了脚步。
那二人身高逾两米,身上穿着宽大的灰色斗篷,仔细看上去,那灰色斗篷破败不堪,各种补丁,就连脑袋都被灰色的兜帽遮住,看不清容貌。说来也奇怪,当他们二人出现,行走在路上的人顿时感觉一股凉风吹来,让人舒畅不已。就连树上的知了都不再鸣叫,不知是凉爽地休息一番,还是好像在怕着什么,不敢出声。顺着二人的身形往上看,便能看到他们二人手中竟各自拿着一把破纸伞。不说这种燥热的天气没有下雨,就是下雨这种伞也不会有一点用处。可不知为何,周围的人眼中没有露出一丝奇异,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看到。
李尧见此连忙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不过面对人群,他还是有些不适。他站在一个小摊面前,装作挑拣的样子,实际他全程在观察那二人,脸色凝重。
摊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嫂,看着李尧在这边挑挑拣拣,顿时笑了起来。要说李尧也是身高一米八三的帅小伙,皮肤白皙,棱角分明,即便是放在电视上和其他明星想必也毫不逊色。即便是头发好久没有修理,但也遮不住他帅气的样子。大嫂看他如此,想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最后还是说了话。
“小伙子,你来这,是看什么?”说完还一脸憋笑,连旁边摊位的老板都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李尧一愣,一双干净的眼神看向大嫂。大嫂看他如此,实在不好意思打趣,边说:“这都是中年妇女用的东西,你快去其他地方看看。”
李尧一看,眼前的摊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女性内衣,而且从颜色丰富多彩,一看就是大妈们独有。此时的他手中还攥着一个胸罩,吓得他连忙扔下,转身就跑。
刚一抬脚,身后传来一阵爆笑,他白皙的脸上顿时泛红,连忙离开。
刚刚一个打岔,那二人消失不见,李尧紧张的心中放松不少。
那二人是阴差,是来渡亡魂入地府的。阴差的出现说明附近有人过世,他们来此必然是去寻那位。
不过,为何其他人看不见,李尧却可以?说起来,这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自打出生起,李尧便和其他人不同。他是天生的阴阳眼。
刚出生的李尧和其他婴儿一般,爱哭爱笑,作为家里的长子长孙,在哪个重男轻女眼中的时代可谓是全家的心头肉。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尧慢慢长大。白胖的小家伙,机灵的小眼神,那可是人见人爱,只是有一点,让家里人痛苦不堪。
他经常哭,不是那种耍赖皮的哭,而是大哭,甚至哭到窒息。
最开始的时候家里并没有介意,只是单纯的以为孩子被吓到了。在农村,有老人的家里对这些都很清楚,小孩子眼睛干净,容易看到脏东西,而这些脏东西,则意味着鬼魂。所以,作为家里的老人,他的奶奶便开始送,送走这些脏东西。
一次两次可以,但随着渐渐长大,次数越来越多,原本精神十足的小家伙因此萎靡不振,双眼无神。即便是作为他的父母,不相信这一切,当看到小李尧指着家里的一个角落大哭,心中不由得发毛。
为此,他们走了很多地方,父母主张去医院,爷爷奶奶则认为需要找神婆。为此几人不断争吵。当父母带着孩子走遍医院无果之后,加上老人们的建议,最终选择了第二条路。
神婆来此,第一眼便认定这孩子不一般,说是天眼未关,脏东西吓着了孩子。想要解决,只能把天眼关掉。
李尧的爷爷奶奶大概了解,不过他们心中存疑,每个小孩刚出生的时候都会如此,但随着年龄的长大那所谓的天眼会自动关闭,为什么他家的没有?
对于这个问题,神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要花钱,送替身。
心疼孩子的一家人无奈之下东拼西凑,把钱给了神婆,神婆也弄了个小纸人,在村西头烧了。可不知为何,小家伙的情况不仅没有减轻,还出现了其他现象。
你见过大晚上,一个三岁小孩坐在床头和空气说笑么?
当年轻的母亲见到这一幕,顿时大叫,整个人瞬间吓晕了过去。一家人为此乱作一团,最后终于安定,想找神婆理论,可神婆早就没了踪影。
正当一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穷道士走了过来,说要收李尧做徒弟,也许可以让他活着长大。
一家人被孩子折腾的够呛,见此情形,即便心中不愿,也不得不放开。就这样,穷道士带走了小家伙。
可是当李尧长大,师父离世,按照师父留下的信息再回去的时候,他却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有的只是一个陌生的院子,和不曾听过他的人。
树上的知了再次恢复鸣叫,吱吱的声音弄得人心中烦躁不已。李尧点燃一支烟,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九点,该回去睡觉了。
路边的车辆依旧,不时会有人从两侧的饭店中走出,欢声笑语,最后各自离去。
这片小市场距离家并不远,只有十余分钟的路程,路边的大爷大妈还在奋力征战,等他们回家,怎么也得十点左右。李尧走到一个路口,朝里面走去。
胡同之中,一片小门头,有卖菜的,修车的,卖五金的,还有蒸馒头的,总之各种生活用品都能在这里找到。每天白天的时候,这里热闹非常,互相打着招呼,一片和谐的样子。这个时间,各家商铺已经关闭大半,原本应该冷清得到接到此时却聚集了一大批人,站在一栋楼下互相说着什么。
李尧不喜欢热闹,更不愿意凑热闹,奈何前面那处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只能这么走过去。
走到附近,他的耳边传来别人的交谈声。
“才这么点岁数,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唉,你说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李尧明白,这边死人了,那二位阴差要找的,正是这人。
☆、银色项链
李尧站在众人身后,通过别人的交谈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住在三楼东户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由于家庭压力大,选择了割腕自杀。当家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鲜血流了一地,一片腥红。现在120还没有到,但那位家里的顶梁柱已经没有了气息。
李尧对于生死之事早就习以为常,更明白生死只是一瞬间,看似复杂的事情其实只是一线之隔。碰巧的是,李尧住在这栋楼的一楼,和那位中年男子同处一单元。他现在要回家,只能通过这些人。
“您好,请让一下。”
李尧左拐右拐,终于走进了单元门。正当他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位大妈好心提醒:“小伙子小心点,不干净。”
李尧看着那位大妈,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去,回家休息。
这边是他租的房子,一个月750元,老式楼房,没有单独的客厅,只有三间大一点的屋子,还有一个很狭窄的卫生间,一个用水泥搭起来的厨房。每当傍晚,天色开始昏暗,他这里必然需要开灯,不然根本看不清什么,而且下雨的时候,被子一片潮湿,有时候他都发现衣服长霉,只能晴天的时候洗干净暴晒,再收起来。这所有的一切相较于之前住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李尧也很满足,最让他觉得不错的是外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种着一个高大两层楼的石榴树。每次到石榴成熟的时候,邻居都会来讨要一个,权当彩头。李尧也不吝啬,便给了过去。
回到家,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照得人心中舒坦。李尧脱掉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露出精壮的□□,灯光之下,分外吸引人,只是此时身边没有一人在,更无人欣赏。
外面一阵骚动,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楼道匆忙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楼上的躁动声传来,阵阵哭泣不绝于耳。
李尧叹了口气,坐在院子中看向头顶的月亮。
今日阴历十五,月明星稀,冷冷的月光落在人的身上。
“你怎么没有走?”外面各种声音消失,李尧目光依旧看着头顶的月亮,但嘴里却传出了这样一句话,好像身边有人一般。
“吱吱”
回答他的只有树上的知了,没有其他。
“执念于此,对你,对家人,都不利。”李尧再次开口。
院落之中突然吹来一股微风,随即消失。李尧落下目光,看着眼前,面露微笑。
“你能看到我?”不知何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奇怪的是,月光之下却不见影子。
李尧点头:“刚刚我在外面见到了阴差,想必是来找你的。可你现在还停留在阳间,看来你是用了什么办法瞒住了阴差,所以留了下来。怎么,不想走么?”李尧语气清淡,就像是和别人闲聊,而不是在谈论生死。
那人,或者说,那鬼低着头,一言不发,四周温度缓缓下降,蝉鸣声渐渐消失。
李尧缓缓摇头:“你这样,何必呢?”说完,他右手微微抬起,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什么,最后他一掌拍出,竟然出现一股微风,朝着那鬼而去。
那鬼魂突然抬头,面露阴狠之色,可是迎头而来的力量让他躲闪不及,被对方当头打下,瞬间被拍在地上无法动弹,激起一阵尘土。而就在这时,他那原本阴狠的气息消散,周围的温度再次升起。
“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到最后还会害了你。”李尧轻声说,“走吧。”
那鬼突然哭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原本无处宣泄的委屈喷薄而出,终于平复了心中的愤懑。李尧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声音渐止,李尧这才开口:“需要我帮你什么?”
那鬼深呼吸,抚平了心中的激动说:“我走到这一步也是一时激动,可现在所有的后果都要孩子他妈承担,我实在不是人。只希望你能告诉她,这都是我的错,我不怨她,也希望她能把孩子抚养长大,再找个好人家吧。”
李尧缓缓点头:“你放心。”
那鬼叩拜。
就在这时,院落之中突然出现两个身影,高大的身子瞬间遮住凄冷的月光,周围陷入一片黑暗,破旧的伞缓缓转动,二人朝着那鬼走去。
李尧眉头微皱,心底的恶寒瞬间布满全身。他缓缓低头,不去看那二位阴差。不多时,周围再次光亮,不远处孩子的啼哭声在耳边响起。
他不喜欢阴差,每次见到都觉得对方是来找自己。
三楼东户。
刘玉梅还在哭着,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老公会自杀,更没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们家不是本地人,十年前刚来宜安市的时候,这里还没发展到如今的程度,房价也没有如今的高不可攀。小两口带着一个孩子在这边租了这套房子,请来了女方的老人,一方面可以帮助照顾孩子,另一方面也可以给小两口做个饭,让他们得空休息。小两口也争气,在外面租了个门头房,卖熟食。
男的名叫张家亮,做的一手好熟食,每次加工的时候,真可谓是香飘十里,小两口为人和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可天不遂人愿,正当两口子攒够了钱,准备买房子的时候,家里老人大病,一下花掉所有积蓄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老人没有挺过来,小两口伤心过后回来继续干,可那个时候的房价已经有抬头的迹象,但增长缓慢,还不至于失控。
小两口商议,先等等,再干几年,等孩子上高中直接买个学区房,也方便孩子上学。可这一等,便出了问题。
拆迁,小两口的店面没了,因为是租的,并没有得到赔偿。房价拔地而起,两年内翻了三番,孩子上学,各种费用接踵而至,家里的老人又没有医保,天天吃药,都需要小两口来拿钱。就这样,一天下来,几乎攒不到什么钱。
前些天,家里又一位老人病了,张家亮整个人瞬间垮掉,但不想让妻子知道,便没有告诉她。前些天,由于学校划分的问题,孩子未能上当地的好学校,家里的生意也不好,妻子刘玉梅也是焦头烂额。想到至今没有房子,认识的其他人都过得不错,再看到自己男人一副萎靡的样子,顿时来了脾气。一顿数落下来,自己出去散心去了,却不想男人在家自杀了。
此时的她愣愣地在家坐着,眼角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她怨恨自己,是自己害了自己的丈夫,害了这个家。好在女儿现在没有在家,不然他该如何和女儿交代?告诉她是自己逼死了她的父亲?
第二天,胡同里扯起了丧棚,没有哀乐,只有三两人群前来吊唁,安慰一二就离开了。远方的亲朋还没有赶到,只有刘玉梅一个人怔怔的坐在家里。
城里的规矩和乡下不同,没时间停灵三日,第三天便送到了火葬场。在这个世上四十余年的人,一把火化成了灰,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
亲朋陪着刘玉梅回到家,担心她出事,留在身边安慰。但自家也有事处理,见刘玉梅无大碍,第二天便离开了。
当再次面对这空荡荡的家,刘玉梅神情恍惚,好像一切都是梦境一般。她仿佛还能看到自家男人在屋子里走动,说笑,看最喜欢的新闻,聊着他听不懂的足球。想到这里,她实在忍受不住又哭了起来。
那天晚上答应的张家亮的事情李尧还记得,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但让他不知的是如何将张家亮的情感表达给刘玉梅,并让她不要怨恨自己。这对于感情白痴的李尧来说着实是个麻烦。他不善交际,说实在,要是能不说话他一定不会说话,能不见人更是再好不过。长时间下来,对于情感的表达成为了他的缺失。别人也许会觉得他内向,但这个时候最不是的就是内向。
这件事弄得他真是一阵头疼。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刘玉梅的精神依旧失落,知道自己父亲去世的张怡也从外面回来,陪在了妈妈身边。
她是在父亲去世三天之后才知道这件事,当时的她正和朋友在外面游玩,身处叛逆期的她已经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当她回到家,一切都已经变了样,父亲变成了一抔黄土,母亲好像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茶饭不进。
叛逆期的孩子不知道如何和父母沟通,张怡也是如此。她只能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陪着妈妈,而刘玉梅则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愿放开。
“咚咚咚”
刘玉梅听到门响,让张怡去看看是谁。她躺在床上,并未听到有人进来,只是听到门口有人说话,随后门便关上了。很快,女儿手中拿着一封信,一脸不解地递给了她。
她没力气去看,让女儿打开。信封刚一撕开,里面掉下来一个银白的链子,落在刘玉梅的手中。当张怡读着里面的信,母女二人抱头痛哭,泣不成声。
时隔多日,李尧早起遇见刘玉梅,看到她虽然精神依旧有些差,但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当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脖子上那细细的银色项链时,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了下来。
走出楼道,外面刺眼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梧桐树叶落下,不再那么灼热,耳边喜鹊叫了两声,朝远处飞去。李尧笑着看了看树上的鸟窝,里面露出三只小小的家伙,叽叽喳喳,叫得欢快。
☆、丧葬一条街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耳朵发疼,李尧一夜未睡。清晨四点,天刚蒙蒙亮,雷声渐行渐远,大雨终于停了下来,毫无精神的李尧终于等到时候,蒙头大睡。
日上三竿,外面一阵喧闹。邻居家的孩子早起和玩伴互相打闹,整个小巷充斥着孩童们玩闹的声音,李尧实在睡不下去,顶着黑眼圈起床洗漱。
经过昨夜的大雨,整个院子干净不少,石榴树上的叶子如翡翠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晶莹剔透,泥土的清香混合水汽缓缓升腾,闻之神清气爽。只是失眠了一夜的李尧还是没有精神,真想倒头再睡。可是说来也怪,每当到了白天,无论他如何困倦,也无法再次入睡。这种感觉实在难受,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洗漱完毕,李尧穿着一身休闲装趿拉着拖鞋出门吃早餐去了。
出了门,右拐,再走上两分钟,便可以看到一条小巷。小巷名叫路阳街,存在时间和这小区一样长。在小巷两侧,各种小门头纷纷开门营业,其中以早餐店最为热闹。往来的行人纷纷驻足,买上心仪的早餐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里的早餐丰富多样,有水煎包,油条,豆浆,豆腐脑,包子,面条,馄饨,等等,而且味道很是不错。即便是不饿,在这里走上一圈也会忍不住买上两个,尝上一尝。李尧最喜欢的那家包子铺现在几乎是人满为患,不仅有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还有穿着晨练服、手持长剑、一副江湖大侠的大爷大妈,还有一群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学生。李尧并不着急,让他们优先。
正当李尧考虑要不要换个口味,突然一个小身影撞进了他的怀里,小家伙力气不小,差点将他撞到。他连忙止住身形,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小学校服背着书包准备上学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他,顿时笑了起来,两颗小虎牙调皮地跳了出来:“对不起!”说完转身跑掉了。
李尧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这个孩子是邻居刘姐家的儿子,小家伙平时淘气的很,时不时会从家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在学校闯祸,被他爸爸狠狠教训呢。
趁着里面有空位子,李尧连忙走了进去。老板和他早就熟识,还未等他开口,便将两个豆腐馅的包子、一碗豆腐脑、一个鸡蛋端了上来。
“不够再说啊!”
李尧笑着点头。他每次都足够,老板每次都会说上一句。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外面的人群渐渐稀少,头顶的太阳也开始不遗余力地炙烤着这片大地。李尧吃过早饭,起身离开。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从路阳街的尽头向西拐,会有一个相似的胡同,只不过相比于路阳街,这条胡同冷清的很,就连路过的人也不愿多看一眼,好像有什么忌讳一般。
在路的入口,一个老旧的牌子显示着这条路的名字:路春街,只不过当地人早就忘记了这个名字,而被取代的名字则是:丧葬一条街。
没错,这条街到处都是丧葬用品,全市最全的丧葬用品都聚集在这里。而李尧就是在这里工作,他更是其中一家店的老板。
走进这条街,会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清凉感瞬间袭来,驱走身上的暑气。李尧径直走进去,最后在尽头的一家小门头面前站住了脚。
这个店铺和其他不同,并不是由多奇特,也不是多么恐怖,只是因为他小,甚至可以说,小的可怜。
李尧打开门,里面的一切顿时一览无余。两侧摆放着一对童男童女,一对牛头马面,再有的,便是七七八八一地的零碎,有小摆件,小玩具,小衣服,但无一例外,都是纸糊的。在这所有的尽头则是一个神龛,上面端坐着一位神像。李尧走进去,点燃香烛,供奉神像。这位的身份不一般,可不能怠慢。
只见这神像头戴紫金冠,身披龙纹红袍,手持乳白色玉圭,两侧站着童男童女,毕恭毕敬。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掌管整个地府冥司的酆都大帝。
三炷香燃烧,插在了古铜香炉之中,灰白色烟雾缓缓升起,直达屋顶,随后缓缓散开,消失不见。
“小家伙今天来的有点晚啊,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你看他的黑眼圈不就知道了么?别说是他,就是你我,那么大的雷声,哪个睡得好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仔细听去,这两道声音竟然是从神龛下面传出的。只是不知道说话之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在那里?
李尧笑着说:“大爷也没睡好啊?我快给您点根烟,好好舒坦舒坦。”说着点上一支香烟,放在神龛的一侧。
不多时,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出现,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面容消瘦的干枯老头。老爷子看到香烟的一刹那,顿时精神百倍,随后一脸惬意。
“你啊,就天天惯着他,马上投胎了,还不老实。”老奶奶也出现在李尧身边,一脸埋怨地看这里要。
李尧只是呵呵一笑,不再打岔。不过当他转身看向一地的东西,还真是头疼。
无论他前一天收拾多么干净,第二天一早一定又会是这样。
“他们昨晚又过来了,我和老头子也拦不住。”老奶奶满脸羞愧。
李尧笑着说:“没事,他们无人照管,想玩就玩吧。”说完,自己开始收拾东西。等到一切干净,已经快中午,老两口早就回去休息去了,白天可不是他们该出来的时候。
收拾完毕,李尧终于松了口气,搬出一把躺椅,在门口休息。这个时候天气炎热,即便是这条街也多了几分闷热,不过李尧这里却奇怪得很,无论天气怎么炎热,这里也不会多么难受。所以一旦李尧出来休息,其他人一定会围着过来坐,一方面可以聊天,另一方面可以舒舒服服地乘凉。
“这天,可真是热。昨晚那场大雨好像没怎么管用?”
“就是,看样子又得十天高温了。不过小李这里真不错,就是凉快。你这里有啥秘诀,说说,分享给我们。”
说话的是邻居店铺的张哥两口子。张哥两口在这条街上时间最短,但却为人最热情,知道李尧一个人,经常包了饺子给他带来。
李尧笑着说:“哪有什么秘诀,估计是这里背阴吧。”
大家说笑了一阵,开始做准备午饭。
午饭都是从家里带来,李尧没有准备,不过各家各户都会给他送上一点,好像是乘凉的费用一般。一圈下来,就属他吃的最丰盛。不过还未等开始吃,一个身影嗖的一下出现,李尧知道,一定是小家伙过来了。
“小黑,过来吃。”说罢,拿出一个小碟子,上面放上几块肉,摆在一旁。
“喵”
小家伙闻到肉香顿时跑了过来,接着开始大快朵颐,好像多久没吃饭一样。其实它每天都会过来,而每次的吃相都是这个样,李尧都怀疑它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
“慢点吃,别噎着。”李尧摸着他的小脑袋,小黑发出一阵舒服的呼噜声。
吃过饭,喝过水,李尧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小黑则蜷缩在他的身边,开始午睡。
小家伙活的比李尧都好。
过了下午两点,一天的炎热终于开始退却,慢慢的,这一天终于算是过去了。
一天没开张,已经是常态,何况,他也不指着这里赚钱。
小黑不知何时跑掉了,他起身准备回家,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道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来活了。”
“就是这里么?”
“对!就是这里!”
“好了,你可以走了。”
“一定要铲除干净啊!”
漆黑的夜晚,借着冷白的月光也看不清郊外的大体情况。阵风吹过,一股冷气席卷全身,让站在一处空屋子外面的张伟头皮发麻。
张伟是一名信息公司的老总,或者说是创始人。公司创立自上个世纪末,员工人事更是遍布全国各地,每个人都是业务精英,能力十足。当然,这是他对外宣称的情况,实际上这公司成立的时间还不足一年,员工人数更是少的可怜。除了他这位总经理,只剩下一位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年。
按照常理来说,这信息公司应该是那种互联网类型,或者生活信息整合的产物,但在这里却另有定义。
“你到哪了?”张伟看着眼前这栋危房,心里直突突。电话那头是他唯一的员工,此时他正给对方打电话,只不过语气已经和刚才不同,反而有些害怕。“你快点吧!时间不早了!”
不多时,一束微弱的灯光从远处慢慢驶来。看这速度,只怕不是汽车。张伟也察觉到了灯光的存在,连忙迎了上去。
“我就说让你去考驾照,你偏不,非要骑个电动车到处窜,多耽误事啊!”张伟语气充满了责怪,但是对方的出现着实让他安心不少。
李尧停下车,听到张伟的抱怨,他只是嘿嘿一笑。
“这里,还真有点意思。”李尧二人站在这破房子外面,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
月光之下,二人的身形隐约可见。也许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原因,张伟的身材要偏胖一些。虽然个子不算矮,但站在身高一米八五的李尧身边,一点优势也没有,更何况对方身材挺拔,阵风吹过,可以透过衣服的轮廓看出里面精壮的□□。
“你,有把握?”张伟虽然知道李尧的本事,但还是不免问上一句。
李尧笑着看了看他:“放心。”说完,他迈出脚步,朝着里面走去。张伟见此,紧随其后。
☆、废弃的房子
白天的时候,张伟来过这里,当然,只是在外面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讲可是要命的角色,他可没本事招惹。
这栋楼是上个世纪末的产物,风格很老旧,更谈不上如今风格各异的精美装修,只不过是前些年当地有钱人家学着大城市的风格并按照大体模样在自家盖得小别墅。虽然如此,但是在当时还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有钱人纷纷效仿,一时间各种小别墅此起彼伏。但在不久之后,这户人家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即便是警方介入调查,也没调查出什么结果,到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如此奇怪的事情在当地迅速传开,成为大家的饭后谈资。后来,住在附近的人们经常在夜间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像小孩哭,又像是大人打骂的声音。更惊悚的是,这所有的声音是从这栋别墅之中传出。
这件事发生之后,原本想要购买这栋别墅的人立刻撤资,连带着住在附近的居民都不得不搬离。久而久之,这一片成为荒芜之地,能够留存下来的,只有这栋鬼屋。
从外面看,小别墅一共三层,走进去是一处宽敞的大厅,只不过此时这里漆黑一片,毫无视线可言。二人缓步上前,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脚底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不知是踩在了落叶上,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张伟见此连忙拿出手电,照亮眼前的路。
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习惯之后倒不觉得什么,可当灯光出现,一道黑影瞬间闪过,一声尖叫划破当空,吓得张伟冷汗连连。
“哎呀卧槽!”张伟瞬间大叫,走在前面的李尧有些无奈。他回头看了看张伟,张伟瞬间偃旗息鼓,“刚才,刚才有个黑影。”
李尧笑着说:“和我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怕的?刚刚那个是野猫,被你这灯光一晃吓着了。”
好像是为了配合李尧的说法,外面果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猫叫。张伟这才放松了一些,没底气地笑了笑:“真是猫,真是猫。”
李尧知道他心中所想,便和他并排前行。李尧这一举动瞬间让张伟安全感飙升,连忙抓着对方的胳膊,猫着腰小心跟上。
别看二人认识这么久,张伟和李尧出来过几次,但每一次出现,都让他心惊胆战。
之前二人一起遇到过吊死鬼,那种舌头很长,真有“绕树三匝”的感觉,还有饿死鬼,全身发臭,最厉害的一次,李尧称之为厉鬼。即便是李尧也是费了些气力才将其摆平。当时张伟冒冒失失,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么凶险,差点丢了小命。
清风吹过,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发出阵阵呜咽,如孤魂野鬼,在空荡的房子里不断回响。
李尧拉着张伟走上二楼,可还未到二楼楼梯口,他便停下了脚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告诉张伟,眼前一定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他拿手电晃了晃眼前,什么也不见,可在李尧眼里,却并非如此。
在二楼楼梯口,站着五个人影。一家五口,从爷爷奶奶,到爸爸妈妈,再有一个孩子,全部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李尧。李尧看得真切,对方几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紫黑色印记,由此可以推断,这一家五口必然是死于非命,所以才导致如今依旧被困于此,无法进入轮回。
“你不该来这。”
无人说话,但李尧却能听到。
“这么些年,还放不下么?”
五个身影一晃而过,张伟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让他心底生寒。
“这。。。”张伟想问问什么情况,可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头顶的玻璃瞬间爆裂,无数碎片化作锋利的刀雨直奔二人而来。这要是真的落在身上,非死即伤。可现在二人都在楼梯之上,空间狭小,而且脚下各种东西,耽误离去。可谓是进退两难。
眼见着玻璃落下,就在这时李尧一个转身,不知从哪弄出一块白布。那白布跟随他的手臂挥舞,如云海一般不断翻滚,很快便将玻璃碎片击飞七七八八,剩余的则被卷在白布之中,随即抖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一幕实在是惊险,若是再晚上一丝,二人可就不是站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张伟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之中醒过来,瞪着大大的眼睛还在盯着空中,当李尧拍了拍他,这才回过神。他看着那不知从哪出现的白布,心中一阵后怕:“大哥,你真是厉害!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李尧笑了笑:“我这个包裹里,可是有很多宝贝呢。”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大布兜,里面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你这个身手可以去拍电影了。”
“我要是去拍电影,谁来救你?”
李尧说完,脸色有些阴沉,因为他看到头顶一个身影晃动,若是没有猜错,那就是五人之一。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二人必然遭殃。对方如此作为,自己也没有必要留情面。
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挥,一股劲风直冲而上,瞬间击中那身影。只听一声凄厉惨叫,身影消失不见。张伟还未从刚才的突然事件缓过神,这一声惨叫差点吓得他尿裤子。看到李尧那冰冷的脸,原本想要抱怨的心情瞬间压下。他记得,上次露出这个神情的时候惹怒他的人的后果。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将其忍住,紧跟在李尧身后。
二人踏上二楼,朝着三楼走去。按照李尧的判断,想要解决问题,必然要在三楼上找原因。
三楼的格局和一楼二楼差别很大,一片空旷,十分诡异,只有两扇门分别耸立在东、西两面墙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就连最常见的家具也不见一件。更让张伟觉得难受的是,这里的压抑环境。
黑色,到处都是黑色。虽然今晚夜色浓重,但这里的黑色却给人一种极致的压抑,让人无法呼吸。
李尧眉头微皱,环顾四周,随后朝着东北角走去。当他走到距离墙一米的地方,双脚停了下来。他伸手抚摸墙壁,刺骨的寒冷瞬间席卷全身,即便是他也神色凝重,起了谨慎之心。
张伟不大懂这些,根本不明白如何去做。他之所以能成立这个公司,无非是和李尧合作。自己出面谈生意,李尧前来处理。二人分工明确,互不干涉。此时的他在这里小心四处走动,看看这里,瞧瞧那里,手里紧紧捏着一张黄色符箓,不过始终没有走进那两扇门。他总觉得,里面有一种东西存在,极度的危险。
外面突然传来一束亮光,随即消失不见,隐约留下一阵引擎声音渐行渐远。
这么晚了,谁没事跑这边来?张伟心中疑惑,不过没有多想,而是看向了李尧。可就在这一刻,他瞬间面无人色。
从房顶上顺下五根绳子,每一根下面都吊着一个人。张伟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可是却能感觉到如寒冰般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
张伟想开口提醒李尧,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说不出话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他连忙伸手去摸,不知何时,脖子上出现了一条麻绳,紧紧勒住了他,不断缩紧。他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双白色眼珠正盯着他,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黑色长发凌乱不堪,惨白的脖子上一条黑色伤痕赫然跃入眼中。
张伟被这一幕吓得连滚带爬,虽然喊不出来,但也同样提醒了李尧。
李尧正在那里发愣,突然见到张伟身后得到脏东西,他顿时跑了过去,手捏印诀,一掌拍了出去。张伟只觉脖子一松,那麻绳瞬间消失不见。他连忙跑到李尧身边,躲在他身后,一脸惊慌。李尧面无表情盯着头顶,无数根绳子从天花板落下,好像毒蛇一般不断扭动,不远处正是那一家五口,冷冷地盯着他二人。
“你们太过分了!”李尧一声低吼,手中迅速拿出一沓黄纸,他漫天一撒,如雪花般四散开来。
只听几声尖叫,那无数绳索瞬间化作□□,直奔李尧而去。身后那五位厉鬼纷纷扑来,卷起一阵阴风,呼啸而至。
李尧见此并不慌张,只见他手持黄符,嘴角微动,双眼冷漠。眼见着对方攻击落下,他突然左脚狠狠踏向地面,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这声音很是奇怪,就像打在鼓面一般,声音宏大,直击人心。而正是这强大的声音,瞬间击溃绳索,化作一道虹光直奔那五鬼而去。
五鬼根本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强大,瞬间慌了神。其中最小的那一只被虹光扫中,伴随一声惨叫消失不见。其余四鬼见此顿时怒火中烧,可却畏惧漫天黄纸,不敢上前。李尧右手一招,虹光回到他的身边,那消失的小鬼出现在他的受伤,被黄符制住,不得动弹。
“你们原本属于受害人,在此逗留无可厚非。可近些年你们屡次伤人,实在可恶。今天,我便将你们收服,重判功过!”
☆、横死鬼
世间,人分生死。生者,阳间之人,死者,阴间之魂。话虽然如此说,可是并非所有的魂魄都会归入阴间。横死之人,便是其中之一。横死者,离奇死亡,阳寿未尽。在死亡的当时,会被阴差带入地府判过功过,一方面印证生前行为,另一方面也会凭此判断是否需要入地狱。在这里说明一点,地府和地狱是不同的概念,就像我们生活的世界和监狱一般。当横死之人评判功过之后,会重新进入阳间,过完该过的寿数。这一点很是折磨,因为根本无法走脱死亡之地。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替死鬼一说。
此时的李尧,神情大变,早就没有了原来和善、微笑的样子,剑眉星目,英姿非凡,若是这时候穿上一身飘逸古装,手持长剑,只怕是神仙下凡了。
他看向剩余四人,一声冷哼,手势突变。只听纸张哗哗作响,四周零落的符纸瞬间飞起,如一个个小人,瞬间破空而去,直指对方。
那四位见此,顿时脸色大变,还未等交手便知晓对方的厉害,哪里肯硬拼,纷纷仓皇逃窜,可是符纸却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