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缓缓起身,面色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多活一段时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呢?”
“那我就去地府,把你拉回来!”
站在岳轻语家的门口,李尧没有直接开门进去,而是皱着眉头紧盯房门。
这看似平常的防盗门,不知何时被画上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你看得见么?”
顾卿看向李尧指的方向,眉头微皱。房门之上,只有人工制造的木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也许是做工粗糙,在门的正中部分,更显昏暗。
见顾卿如此,李尧再次看向那符号。
果然如此!
这符号巴掌大小,好像用一种特殊墨水写就,光线之下,不仅没有光亮,反而让人觉得光线被吞噬了一般。一眼扫去,还以为这符号是谁胡乱涂燕,可仔细看去,里面却大有深意。
就像一个骷髅,被倒挂在天空之上。
☆、魂魄离体
不知从何时起,李尧的生活变得有些奇怪。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与原来的平淡生活根本天壤之别。
看着门上这黑色印记,他眉头紧皱。这印记名叫悬鬼,一旦这东西出现在门口,那就表示这里的主人被恶鬼盯住,会有血光之灾。
李尧纳闷,他仔细观察过岳轻语的面相,并非短命之相,更何况虽然身为女子,但那股子英气却少有的出现在她的身上,凭此更不会被邪祟招惹。可如今,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在她的身上,实在诡异。就连李尧都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那天压住对方阳气惹的祸。
他将那印记画了下来,递给顾卿。顾卿看了也是面色凝重。
“这东西,不一般啊!”顾卿语气深沉。
“是啊,被这样的厉鬼盯住,实在是麻烦。”李尧说,“是不是那天我压住了她的阳气闹得?”
顾卿缓缓摇头:“不是我为你开脱,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不会出现这等事情,更何况岳轻语?”
李尧听了还是无法释怀。他叹了口气说:“先不想这些,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大门打开,里面的一切并无异常。二人相视一眼,刚走进房门的一瞬间,李尧眼前一黑,再醒来,已经是黑夜。
客厅门口,躺在地上的李尧依旧昏迷不醒。不知何时在他身边多了一个人影,这人影不是顾卿,而是岳轻语。
“醒醒吧,你再不醒过来,就没人救得了我了。”
岳轻语蹲在李尧身边,语气凝重。话音刚落,许是岳轻语说的话管用,李尧的眉头动了动,不一会,便有了动静。
“啊!好痛!”
太阳穴两侧神经的跳动刺痛着他的大脑,身上的酸痛已经不值一提,一声惨叫之后,李尧终于醒了过来。
他单手支撑,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剧烈地疼痛让他眉头紧皱,脸色狰狞,恨不得撞墙才能缓解。他从未如此头疼,剧烈深呼吸之后,疼痛稍稍缓解,这才让他有精力查看周围情况。
刚才突然昏迷,想不到醒来已经是深夜。外面不见月光,就连其他楼层的灯光也没有一丝。李尧靠在墙上舒缓神经,嘴里轻轻呼喊着顾卿,可是却未得当对方的回应。
“顾卿不在,是我,岳轻语。”
李尧一愣,忍住疼痛睁眼去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岳轻语出现在身边,而四周根本没有顾卿的一丝身影。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赵倩家么?”李尧皱眉问道。
岳轻语无奈一笑,说:“你还看不出来吗?”她站起身,走动两下,李尧者才注意到从她身上传来若有似无的感觉。
“原来你的魂魄丢在了自己家中。”李尧面色凝重,“不对,你是被困在这里。”
“没错。”
头疼稍稍缓解,李尧这才有力气起身。他想打开灯光,可是自己却仿佛在梦境之中,根本无法打开开关。他顿时一愣,手臂快速挥动,随后自己也无奈一笑:“想不到我也被困在这里。”
原来,此时的李尧和岳轻语一样,都是魂魄离体,被困于此。
面对如此情况,李尧心有不安,可若自己表现出来,岳轻语定然会更加紧张,只能掩盖下去。虽然自己有些本事,但能够被对方逼得自己魂魄离体,可见对方手段高明。
二人坐在沙发上,李尧看着岳轻语,对方虽然魂魄离体,但魂魄凝而不散,并未出现大得麻烦,这才放心。
“你得救我出去。”
话还未说完,李尧便抬手让她不要说话,反而看向四周。岳轻语眉头微皱,心里顿时生了一股火,刚想说话,李尧率先开口。
“朋友,既然我已经来了,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这么厉害的手段还如此见不得人,实在是让人看不上眼啊!”
岳轻语一愣,李尧这是在和谁说话?家中除了他俩,难不成还有人?想到这里,岳轻语心底顿时发毛。反观李尧,却异常镇定,双眼之中泛起精光,让人无法直视。
李尧的声音在房屋之中快速传开,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李尧见此一声冷笑。他眉头一挑,嘴角微扬,右手轻点桌面,随着一道声响,奇特一幕瞬间发生。
只见一道微光泛起,化成涟漪快速扩散,瞬间笼罩整个房间。青色的光芒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亮光,照亮每一寸黑暗。
一旁的岳轻语见此情景震惊不已,她何时见过如此景象?青光如一朵莲花缓缓扩散,如黎明微光,静谧非常。要不是现在身处险境,有李尧这般帅哥陪伴,还真是浪漫的事情。正当她陶醉其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迅速串出,出现在二人眼前。
当那身影露出面容,岳轻语顿时双目爆睁,脸色惨白,这人正是出现在她梦中,将她困在这里的那位。
李尧见此,并未慌乱,而是像遇见老朋友一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
那人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巨大的身子瞬间将椅子包裹,浓重的阴气冲击着四周,不多时,原本盛夏的夜晚就像是不如深冬,迅速寒冷异常。
对方并未说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李尧二人。李尧面色凝重,看向对方,那黑衣人影的脸上挂着两颗牛一样的大眼睛,大脸惨白,披头散发,一口大黄牙在那里里进外出。见此情形,李尧突然笑了起来:“大哥,您这么大的本事就没必要变成这个样子吓唬人了吧?”
那人听了顿时一笑,一个变化,从一位青面獠牙的厉鬼变成了俊俏书生,也不知道从哪看到的,竟然连衣服都是一副古装打扮。二人见此顿时无奈大笑,就连岳轻语的心情都放松了一些。
那人一愣,连忙看向自己:“是哪不好看么?”
“好看!好看!”二人连忙应和。任凭谁也无法将对面那俊俏书生和刚才的恶鬼相提并论。
“说说吧,是谁让你过来的?把我这个朋友困在这里,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李尧的突然问话让原本欢快的气氛顿时一滞,岳轻语紧紧抓住李尧的胳膊,面露惧意。
那书生轻掸衣衫,嘴角一扬:“还算是不错,能想到这些,说明不傻。但抱歉啊,我不能告诉你,而且,我就是来杀你们的。”话音未落,那恐怖面容再次出现,吓得岳轻语大叫,随后却一声冷笑,再次幻化成书生模样。
李尧笑看对方,实则心中紧张不已。对方要比他厉害,这是很明显的事实。单是自己与对方对峙,已经捉襟见肘,如今还有一位岳轻语,若是动起手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看着李尧这般模样,那人顿时笑了起来:“你也不用作何打算,更不用想着拖延时间,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现在让我看看,被他看上的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话音一落,那人瞬间化作一阵黑烟悬于半空。只见黑烟之中无数人脸若隐若现,纷纷痛苦不堪,惨叫之声划破当空,狂风在屋内呼啸,纸张窗帘腾空而起。
岳轻语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顿时大叫,瞬间晕了过去。李尧连忙起身,布兜内的符纸自动飞出,化作无数光点连成一道金色光幕,瞬间将二人护住。
灵魂出窍相较于□□,更接近天地阴阳,而此时的空间环境特殊,所以才会有如此威力。若是从此情景来看,当年的神仙法术不虚,恐怕真有移山填海的本事。
金光笼罩,黑云吞吐,狭小的空间泾渭分明。黑影惨叫,张牙舞爪,不断冲击金色光幕,尖锐之声不绝于耳。
“小家伙,有些本事!”黑雾之中那人大笑,“这样呢!”话音一落,周围无数大手瞬间出现,朝金光铺天盖地而去,狠狠砸下。
李尧脸色发白,金光在攻击之下迅速暗淡。他连忙挥舞长剑,青光迅速飞出,劈在大手之上,瞬间斩落无数。可断掉的大手却再次幻化,蜂拥而上。
焦黑干枯的大手不断冲击,发出阵阵轰鸣,金色光幕已经只有淡淡一层,李尧见此,心中一横,从口袋抓了一把东西迅速扔了出去。那物体犹如灰尘一般,迅速散开。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东西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大手仿佛遇到了致命克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即便是黑雾也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直面。
“香灰,真你有的!”黑雾之中见此顿时大笑。
没错,这东西就是香灰,可却并非一般香灰,而是供奉在酆都大帝神像前,被李尧随身携带防身的最后一击。
黑雾退去,大手消失,香灰所在之处犹如一方净土,不容侵犯。可这毕竟只是供奉在神像之前的香灰,能够沾染一丝神性已经实属难得,根本不可能长久。李尧自然清楚,他也没有将所有希望放在这上面。
忽然,李尧双目紧闭,手捏法印,手中长剑横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五星镇彩,光照玄冥,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那金色光幕顿时破碎,化作无数流光迅速扑向黑雾,同时口袋之中再次飞出五张黄符。那黄符迎风而涨,迅速化作五道身影。
五道身影形态各异,手持法器,眼神凌厉,分立五方,将黑雾死死困住。
黑雾之中,无数咆哮声不断传出,黑影冲击着五方神像。那神像凶狠异常,手中法器夹杂雷霆之力不断落下,迅速还击。
轰鸣之声响彻四周,震得人头皮发麻。李尧护住岳轻语,抱起她直奔门口,想立刻出去。那黑雾察觉出李尧的意图,咆哮大喊:“想走!做梦!”
话音未落,黑雾迅速壮大,如一巨大魔神,与五方神像奋力抗争。强烈的风波不断摧毁屋内的一切,轰鸣之声更是响彻天地,顷刻间,屋内狂风乱舞,碎屑纷飞。
忽然,一声清脆声音响起,在这纷乱声音之中尤显突兀。李尧顿时脸色惨白,回头一看,五方神像竟然全部出现裂痕,再这样下去,定然会被黑雾吞噬。一旦如此,二人必会就此毙命。
李尧奋力开门,可是此时的他只是魂魄,根本无法扭动门把手,而四周更是被阵法困住,根本无法离开。
“哈哈哈!小家伙!等死吧!”
黑雾嚣张大笑,李尧已经没空去注意。此时的房门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任凭他如何,也无法撼动。
眼见着神像凋零,李尧脸色越发凝重,黑雾越发嚣张,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
门开了。
☆、第二块玉石
门外,顾卿看着昏迷的李尧,心中担忧不已。对方魂魄离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打开房门赶紧走了进去,将李尧放在床上好好安置。
阴阳眼关闭,很多术法无法使用,加上师父的过早离世,他根本没有太多的本事。他看着昏迷的李尧心中担忧,但却无可奈何。直到他想起钱老爷子,可正当他要联系对方,一声□□从李尧口中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醒了。
李尧满脸痛苦,浑身疼痛不堪,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顾卿连忙将他扶起,李尧顾不上对方,慌忙查看周身,直到发现岳轻语站在一旁的身影,这才放心。
“放心吧,我没事。”李尧有气无力地说,话音未落,再次昏迷。
李尧魂魄闯出房间,那黑雾突然不再挣扎,而是化作人形。只见他大袖一挥,那五方神像顷刻间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仿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出现。
“让你演戏,真是难为你了。”
那书生模样的人哼笑:“你这假惺惺的样子真是够了,要不你去做编剧吧?这么浪费真是怪可惜的。”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房间之中,只是看不清面容。
这人笑了笑:“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
书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一个有点本事的小孩,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有用,对我,对我们这一类人,对他自己,都会有用的。”
书生冷笑:“神秘兮兮。”
这人坐在沙发,语气深沉:“已经有人盯着我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出手。”
书生起身离开,临走之前瞥了他一眼:“我有拒绝的权利么?”
“你说呢?”
阵风吹过,二人身影消失不见,室内的一片混乱转身间恢复原状,一切归于平静。
“呼”
“慢点跑!你等等我!”
“你快点!一会就看不到了!”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前面小小的身影停下了脚步,一脸自豪地等着后面的这个身体单薄的孩子。
“我听说后山有好东西,只有晚上才能看见。马上就要到睡觉时间了,快去看看吧!”说完,拉着一脸惊慌的小孩朝着后山跑去。
夜晚,后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今天的夜色格外浓重,无论是星光还是月色,都格外珍惜自己,隐藏不出。两个小家伙在后上这一条七拐八拐的小路上磕磕绊绊,时不时趔趄两下,但很快还是朝着远方走去。
“就在前面!”
前面那位一脸兴奋,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棵很突兀的大树。
“他们说,这里有鬼!”
后面的小家伙好像被这句话吓到了,顿时停下了脚步,满脸恐惧,不敢上前。
前面那孩子见此顿时一脸鄙夷,自己走到那歪脖树下,一副很勇敢的样子说:“他们说就是这里!你看!我现在站在这里,一会回去你要告诉他们!我一点也不胆小!”
不远处那个小孩仿佛没有听到伙伴说的话,而是直直盯着那男孩的头顶。
不知从哪出现一道光芒,快速在大树周围闪过。不远处男孩看着大树,脸色恐惧,浑身哆嗦,脸色惨白。
“啊!”
小孩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可他又慌忙起身,朝着那树下的同伴跑去。
只见在那歪脖树下,一条长长的猩红色的舌痛缓缓落下,不知何时已经缠绕在这孩子的脖子上,而舌头上面,则是一个双眼爆睁,面色惨白的女鬼。
怪不得老人们说,不要再歪脖树下站着,会被吃掉!
“让开!让开!”一脸惧意的小孩一边跑还一边挥着手,好像有什么危险正在临近。
那道鬼影突然消失不见,可站在树下的同伴,却脸色一愣,死死盯着小男孩。
小男孩一愣,随即脸色一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冷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两个小小的身影各自站在一侧,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可以看见?”
小男孩面露一丝恐惧,他如此并非是因为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而是伙伴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可以看见!”树下男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稚嫩的声音却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划破了那孩子的心。
小男孩低头不语,不敢抬头看向对方。脚下昏暗的尘土在被风吹动,覆盖在鞋面上,小男孩一动不动,任由尘土落在身上。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毫不停歇,由近而远,消失不见。
“你们天生不同,他不会成为你的朋友。”
李尧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之中,身边除了顾卿,竟然还有岳轻语,以及别人看不到的老两口,就连五鬼都在屋子里不住乱窜,东瞅瞅西看看,好像从未见过一般。
这个屋子除了李尧一个病人,其他都是健康人,可这所有人加一起都不如身边的鬼多,弄得来回进出的护士还以为这里的冷风开得过低,前前后后过来检查多次,最后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看到李尧醒来,所有人顿时开心不已,纷纷迎上前来。
“感觉怎么样?”
“还好么?”
“我就说你这孩子。。。”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李尧见此哭笑不得。这时一个水杯递了过来,顾卿看着他脸色担忧,没有多说:“先喝点水吧!”
“对对对!先喝点水!”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一口一口喝水,就像自己不会一样,弄得李尧想笑。
“你们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晕了过去,休息一会就好了。”随后看向岳轻语,“你没事了么?”
岳轻语点头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李尧见此,有气无力地说:“你先休息一下吧,现在你已经没事,不用担心了。”
岳轻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头转身离去。
李尧有些纳闷,看向一旁的顾卿。顾卿也不明白,只得摇头。
房屋之内,现在只剩下李尧和顾卿二人,但还有七位鬼魂陪伴,弄得整个房间阴嗖嗖的。顾卿虽然没有了阴阳眼,但他通过其他方式察觉到了这些存在,知道都是跟随李尧,便没有多言。
李尧看着顾卿好像有些心事,轻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卿并未多说,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当李尧将目光落在那东西之上,脸色顿时大变:“你从我的口袋中把那个拿出来。”当那黑色玉石和顾卿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起,李尧顿时眉头紧皱。这二者同样乌黑,灯管之下反射着同样的光芒。李尧与顾卿四目相对,二人的判断相同。
老爷子老奶奶早就见过这东西,根本不懂,见李尧已经无事便消失不见,反倒是五鬼之中的一位,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李尧看向他,这位被他称之为小五的小鬼正是那天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位:“你见过?”
小五眉头紧皱,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李尧无奈,只得让他们先行离开。
顾卿看向李尧,心中不免担心:“如今岳轻语的事已经解决,你还是不要再掺和这些事了。看着你一次次晕倒,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李尧强颜欢笑,顾卿说的话他何尝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自己很清楚,更明白若是再这般下去,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可这两块石头。。。”
“不要去管了,”顾卿打断他的话,“随缘吧。”
李尧见他眼神坚定,缓缓点头。
二人一阵沉默,李尧深深呼了口气,却并未感觉到如释重负。岳轻语的事情有些奇怪,那怪人明显不是人类,是谁派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他一概不知。
顾卿看了看他,轻声说:“再睡一会吧。”
李尧无奈一笑:“刚睡醒,哪里睡得着?出去走走吧。”
李尧和顾卿走在医院外面,虽然已经夜晚,但形形色色的人群却从未间断。急诊门口不断涌入的人群,躲在角落愁眉苦脸抽烟解乏的中年人,脸色喜悦迎接新生命的一家人,互相交杂,却又各不相干。二人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医院的消毒液味道实在让李尧不舒服。
往来车辆在此时分外拥挤,看着这些各奔东西的人,一旁的顾卿时不时看向他的眼神,李尧突然笑了起来。
顾卿一头雾水,一把抢过正要被对方点燃的香烟:“不许抽烟。你笑什么?”
李尧看向他,眉头一挑,笑着说:“也许,我能过上和他们相同的日子。”
顾卿那张冰山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我陪着你,一定能。”
李尧听了顿时大笑,无奈摇头。顾卿一把抓住他的脖子,貌似威胁地说:“怎么?你不是这个意思么?不是么?难道你还打算和别人?”
“不,不,不,你别闹,痒,别闹。哈哈哈!”
街道之上行人侧目,可二人却并未在意。
夜色越发浓重,医院两侧的车流量终于小了一些。微风吹过,带来凉爽的同时却裹挟着一丝水气。二人依旧坐在路边,感受难得的空闲。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尧脸上再次浮现一丝疲惫,顾卿观察仔细,便带着他准备回去。
“轰隆”
不知何时,头顶之上已经乌云密布,即便是在深夜,乌云的浓重也让人无法忽视。
由远及近的闪电伴随着轰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路边行人纷纷加快脚步,生怕大雨倾盆,砸在自己的身上。李尧二人也快步回到医院。刚一进门,瓢泼大雨轰然落下,砸的行人如鸟兽散,仓皇逃窜。
“大雨哗哗下啊!”不知谁突然说了一句,转眼间,声音便被淹没在众人之间。
☆、线索再现
出院之后,将近两周的时间李尧没有见到顾卿。顾卿毕竟有工作在身,这两周和于力出差去了,反倒是岳轻语,时不时跑来和李尧闲聊,没事一起吃个饭。正如李尧之前预料,那件事之后岳轻语再也没有感觉不适,一切生活都回归到从前。不仅如此,好事接连不断,张伟的孩子已经出生,听说孩子刚一出生竟然有八斤重,十足一个大胖小子,俩家人高兴不已;老爷子和老奶奶天天在屋子里休息,李尧不用出门做事,二老自然是清闲得很,算着时间,马上就要中元节,到时候,二老便可以投胎转世。
此时的李尧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晃晃悠悠,清闲得很,平凡的日子让李尧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尤其是顾卿时不时拍过来的视频,发来的照片,让他倍感幸福。可在这幸福之下,李尧却另有打算。
之前发生在岳轻语身上的事让李尧心中担忧,对方的强大让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而且对方明确告知,岳轻语只不过算是鱼饵,而他,才是那条对方心目中的大鱼。还有那两块虽然大小不一但材质相同的黑色玉石,着实是他心头的一个疑点。
小五在那天之后又来过一次,虽然没有告知有用的消息,但他明确之前见过这玩意,只是不知道在哪见过,但可以很确定,他见过。
见此情形,李尧派其他四鬼跟随小五前去寻找,有了消息立刻回来告知。查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李尧总是放心不下。在查这件事的同时,李尧还派给五鬼另外一个任务。
“你们打听打听,在这座城市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有没有外来鬼?还有谁的本事最大?”
这话一出,五鬼不禁一愣,就连老两口都担心李尧是不是又要重操旧业,待李尧解释后,几位才放心。
这所有的事,他都没告诉顾卿,他不想让对方担心,也想让自己能过上两天和别人无异的日子。
在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李尧一直无所事事。顾卿出差回来,便直接建议二人搬到一起住,李尧对此并无异议,欣然接受。二人就这样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连老两口不得不回到小店里面躲避。期间那个要礼物的小鬼再次回来,临近中元节,他也想分一杯羹,便同样寄居在了小店之中,弄得李尧每天过去都会听到老两口一阵抱怨。
这一个月可谓是李尧出生以来最开心的时间,电影、吃饭、近郊旅游、游乐场,等等情侣一起做的事都做了个遍。当二人开心不已,在大街上欢笑拉手的时候,总会引来他人侧目,但二人却从未放在心上。
二人的感情急剧升温,如胶似漆,可即便如此,无一人提及李尧的寿命问题,好像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一般。
这一个月的滋润生活,岳轻语三人和二人都好像约定好了一般,从不提及之前。可李尧却并未放下,尤其是他派给五鬼的任务,以及那神秘玉石。虽然世间过了一个月,但李尧也没有收到什么有用信息。
今天,李尧和顾卿带着岳轻语相约来到三阳观。观内,老爷子依旧躺在摇椅上,手中晃着一把大蒲扇,悠哉悠哉喝茶休息。大师兄牛栏山在穿着一身道袍往返于前殿和后院,杜康则站在师父身边,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见到李尧几人过来,老爷子顿时来了精神,大笑起身。
“你小子,还知道想着我啊!”老爷子弓着腰指着顾卿大笑。他瞥了一眼李尧,眼神一滞,随即快速挪开。
顾卿见此连忙迎了上去:“这段时间工作较多,所以没来看您,别见怪啊!”
老爷子佯装生气:“年轻人多工作是好事,老头子我要是因为这个见怪,那不是太不讲情面了?不过啊,这次有没有带酒上来啊!老爷子我可想和你喝上两杯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顾卿自然不会忘记,连忙将手中的美酒松了过去,一旁的杜康眉头一皱,在师父的严厉眼神之下,好不情愿收下。
几人落座,李尧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白清的身影。这时,牛栏山走了进来,笑着说:“你在找小师弟么?他前些天代表三阳观前去白云观还没回来。”
钱老爷子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别提那个小畜生,有他在,我没有一天好日子。”
“是啊,有他在,才能管住您不让您喝酒。”杜康在身后不满地嘟囔。
牛栏山顿时大笑:“小师弟本领大,性格强硬,也只有他能让您老人家听话。”
钱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顾卿:“今晚,不醉不归啊!”
“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场之人都已经七八分饱,胃口小的如岳轻语,早就坐在一旁休息去了。牛栏山要照顾前殿,胡乱吃了一口就忙去了,杜康也在一旁闭目养神。此时饭桌之上只有老爷子和顾卿、李尧二人。老爷子喝得不少,干瘦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
“我那个小徒弟啊!哪都好!要相貌有相貌,要本事有本事。不是我吹啊!你们,包括他两个师兄,都不如他!”老爷子一脸自豪,可是话锋一转,顿时龇牙叹气,“就是,那性格,强硬了些。我都怕他。”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二人一阵哄笑。
“你们别看他一副好人模样,生起气来,我都害怕,真的!”说完,还装成白清生气的模样想二人演示,可以老爷子这般模样,实在是让人害怕不起来。
“可惜啊,他是天生的阴阳眼。早年的时候没有关闭,弄得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老爷子一声叹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听到这里,顾卿顿时起了兴致:“阴阳眼,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老爷子瞥了一眼李尧说:“这孩子应该也是吧?你问问他,还有办法吗?”
顾卿一脸失落。
“马上中元节,过来一起吧!”老爷子看向李尧,脸色略显凝重。
“好。谢谢前辈。”
“我能做的也不多了,只能在这方面帮帮你。”老爷子叹了口气,一脸没落起身离开了。
顾卿眉头紧皱,低头不语。李尧拍了拍他的手,反被对方紧紧握住。
离开三阳观,岳轻语回家去了。顾卿和李尧心情略显沉重,并未回去。看着顾卿一直周哲的眉头,李尧自然清楚他心中想着什么。
他站在顾卿面前,手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头,笑着说:“长这么帅,皱着眉头多不好?”顾卿无奈笑了笑,李尧继续说,“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我那些功德,可不是白做的。”
顾卿深呼一口气,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不少,可即将面对的问题,却依旧无法回避。
“你走哪我都会陪着你。”
“好。”
第二天一早,顾卿照旧上班,当李尧醒来,好久不见的五鬼再次出现。小黑在李尧的被子上睡得正香,突然出现的阴气让小家伙顿时炸毛,一脸凶狠地看向五鬼,展露着自己强势的一面。
五鬼在一旁若无其事,小五更是手欠上前抚摸,可哪曾想小家伙异常凶狠,已经接近成年的体型一下扑向小五,吓得对方顿时大叫,连滚带爬躲闪。
小五一个闪身,小黑扑了个空,顺势跑到客厅躲了起来。虽然黑猫通灵,但这浓重的阴气即便是它也心中害怕。
李尧起身靠在床头,看向五鬼:“有新消息了?”
小五连忙起身,一脸谄媚地说:“今晚西头坟地,我找到了好东西。”
周围一片漆黑,除了虫鸣根本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李尧坐在一个小土包前方,一脸不耐烦地看向坟头。坟头之上一个衣着褴褛的猥琐中年人正一脸不耐烦,上下打量李尧。
“你这小子,找我干嘛?”
李尧看向小五面色不悦,小五顿时脸色大变,照着那中年人一巴掌落下,指着他的鼻子大妈:“老东西!耍你爷爷我玩呢是吗!昨晚你是怎么和我说的!”话音未落,其他四鬼立刻围了上来,面容凶狠,十足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中年人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一脸委屈地看向小五,却敢怒不敢言。
本来小五想通过这件事给李尧留个好印象,在中元节的时候要是能偏向自己一些,得到的恩惠多一些,对他将来可有莫大的好处。可谁知道,这老东西竟然临时改口,这不是让自己下不来台么?
想到这里,他不免更加生气,扬手就要再打下去。李尧见此,拦了下来。
“你不要动手,让他好好说。”
那中年人原本以为这活人好欺负,想要从中换取些好处。可谁曾想,这五鬼竟然像对方的手下一般,顿时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你看看这两个东西,眼熟么?”李尧将两块玉石拿了出来放在对方面前。可谁知道刚一拿出来,那中年人竟然紧紧盯着那大块玉石,眼神惊恐。
“就是它!就是这个东西!”
☆、火灾的背后
“大约在七八年前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没办法,死人和活人毕竟不一样。那时候,我就在财信街工作,当一个办公室的小主管。一个月五千多的工资,那时候就已经很高了!我记得财信街那时候的房价才四五千,现在多少了?估计都不下两万了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外来人员怎么买房子。要是早来几年,多好,那时候房价也便宜啊!。。。”
听着他罗里吧嗦的样子,李尧脸色顿时像上了一层冰霜:“挑重点。”
“是是。”那中年人连忙点头笑着回答。
原来,这名中年男子名叫马家辉,去世的时候年纪并不大,刚刚三十出头。刚刚结婚的他工作很是卖力,尤其是老婆有了身孕。家里即将添丁进口,双方父母自然高兴,他也是如此。为了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更加努力工作。
而他的工作地点,便是中天大厦,当时叫做久源大厦。
那时候的久源大厦远没有如今的中天大厦气派,更没有如今这边重要的地理位置。
久源大厦属于老一批建筑楼,很多部件已经老化,虽然每年都有消防检查,但那时候的检查力度不用说大家也都清楚,喝喝茶,象征性看一看,就算过去了。真要出了什么事,在信息媒体并不算发达的时代完全可以用各种理由掩盖过去。
不过,为了促进城市西部发展,附近不断兴起的高楼大厦让这座最先出现的高楼瞬间变成一块狗皮膏药。为了让这块狗皮膏药变成还算可以的门面,在众多方面的压力下,管理层终于开始施工。
按理说,这应该是拆了重建。可如此下来,必然是费用过高,预算过大。几经衡量之下,终于决定让这栋几十年的老楼翻新。
而事情,就出现在了翻新的时候。
“那时候虽然知道到处施工,但毕竟没有伤筋动骨,所以高层并未让所有人休假,还留下了一部分加班。当然,工资也会高一些。你想啊,要是真的有事,领导们还会让我们留下来加班?所以,我拼了命抢到了这个名额,毕竟高工资,没有什么危险,谁不想要?留下来之后,我和其他同事照旧上班,外面照旧施工。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们公司事情比较多,所以我就留下来想把事情处理完再走。可不知道从哪喊了一声,着火了。等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外面已经一片大火,根本出不去了。至于我怎么等的,怎么被烧死的,我就不说了,太难受,也不想回忆。只知道,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成了鬼魂,在外面飘飘荡荡。而就是那时候,见到了你手里这东西。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玩意。有一天我看到这里面,好像有一个恶魔似的,特别可怕。就是我们这些游魂靠近那里都感觉到不舒服,就像是,要被吸进去似的。很吓人!”
看着他装作一副骇人的样子,李尧有些不解。这东西到他手里,他并未觉得如何,而且他的身边可不仅仅是活人,还有鬼魂。不提五鬼,老两口可是跟着他时间最长的,要是这东西有什么问题,不可能察觉不到。
“这东西怎么出现的,你清楚么?”
李尧并未认为这叫马家辉的男子能给到他满意的回答,可当他看到对方竟然点头,顿时大惊。
“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他弄的。”
“有什么特征?”
马家辉摇头:“当时我也是迷迷糊糊,虽然见到了,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没有长时间接触,又过了这么久,我怎么能记得请。”
晚上九点,顾卿已经坐在客厅等待着李尧回来。他清楚李尧一定有事情去做,虽然瞒着他,但他清楚对方的心思,担心将麻烦带给自己。
电视之中的画面不断变化,可顾卿的心思早就不在其上。他在想,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帮助李尧。
想了许久,毫无头绪,心思烦乱的顾卿洗了把脸,来到师父的牌位前上了三炷香,跪了下来。等到李尧回来,他已经跪了一个小时。
房门响起,顾卿慌忙起身,装作没事的样子迎了上去:“你这是去哪了?一身的土。”
李尧顾不得说话,先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慢点喝,别呛着。”
休息片刻,李尧这才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给顾卿。
听完这些,顾卿陷入沉思:“也就是说,那场火灾,有可能是人为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阴气?”
李尧没有立刻回答。顾卿再次提出疑问:“如果只是需要阴气,他为何不去火葬场或者医院的太平间?那里的阴气屈指可数的强大,何必这样?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同?”
李尧听到这话,好像突然先到了什么,眼神一亮:“难道,他收集的不是阴气,而是戾气?”
“如果是这样,岳轻语这里怎么解释?他一个小小姑娘,可不会有什么戾气。”
李尧一愣,没有说话。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顾卿,岳轻语事件的真正目的是他。
二人陷入沉默。顾卿看着李尧,叹了口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尧缓缓摇头:“不知道。”
这句话并非是为了搪塞对方,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最开始,他想将这件事隐瞒下去,凭借自己的能力将事情追查到底。可现在发现,看似简单的事情实则麻烦得很,不说他自己,即便是加上顾卿,也未必能打探出一二。
最重要的是,他的寿命。
想到这里,他看向顾卿,一脸歉意。顾卿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中元节了,准备准备吧!”
中元节,一个我国传统的祭祀节日,称呼很多,比如鬼节,七月半,佛教称之为盂兰盆节。但不管如何,都是为了祭祀祖先,慰藉亡魂。
有些人对农历日期并不是很了解,但对于中元节,可是很熟悉:每当夏天夜晚的大街小巷出现成群结队烧纸的人,那就说明中元节快到了。
民间的中元节很是热闹,烧纸,扫墓,祭祀,等等,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方式缅怀先人,道家同样如此。
世人都知“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一说,而七月十五这个日子,便是“地官赦罪”。这一天,无论身处何地的道士都会按照固有的方式进行祭奠,斋醮,为亡魂生人祈福祝祷。
这一天,李尧与顾卿身穿简朴道袍,站在三阳观神殿前方,准备跟随钱顺发老爷子共同操办斋醮一事。
今日的老爷子一反常态,收起了平日那副嬉笑怒骂的样子,而是穿上一身干净道袍,手持笏板,精神十足。原来散乱的头发都已经熟悉干净,面情庄严,在众人的注视下亦步亦趋,缓缓向前。
三阳观的规模不大,有没有什么名气,所以,前来观看的人群信徒并不多,除了李尧顾卿二人,便只有白酒师兄弟和白清岳轻语,再就是不远处的六七位中老年人,手持供香,眼神虔诚地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走进殿堂,里面已经事先打扫干净,供桌之上也已经摆放好新的功过,两侧原本昏黄的八角宫灯也散发着清亮的灯光。钱顺发老爷子走到伸向前面,恭敬上香,跪拜三次,随后起身,手持笏板面相外面。不多时,一道奇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声音并不奇特,也听不清楚内容,像是唱歌,却又不同。李尧知道,这是一种道家祈福经文,即便分辨不出内容,但如仙音一般绕梁而上,缓缓扩散至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顿时让在场之人心神安定,烦恼尽除。
在场之人见此心中更加虔诚,纷纷躬身行礼。为了今天这件重大事项,李尧也将老两口、五鬼还有那个孩子带了过来。虽然无法看到,但钱老爷子的祈福却深深影响着几位。
随着一声清脆的铜磬声响,钱老爷子的祈福完毕,一阵清风吹过,让在场之人顿时神清气爽,就连最近感觉不是很好的李尧都察觉到身体多了些气力,精神有了好转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