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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叁十一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0:27

这里的祈福已经结束,晚上李尧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中元节对于佛道都很重要,对于李尧同样如此。

老爷子在忙完之后,立刻走回后院把身上那层的道袍脱了下来,一边脱还一边满脸不愿地嘟囔着。李尧等人虽然听不清,但心中都明白老爷子的想法,顿时笑了起来。

顾卿拉着李尧坐在石凳上休息,牛栏山依旧在前面忙活,杜康依旧站在老爷子身后。白清昨天从白云观赶回,此时正坐在石凳之上和李尧、岳轻语说话,热切的眼神看得顾卿心里很是不爽。

“这是我从白云观给你带的东西,是老观主亲自开光祈福,可以保佑你身体健康。”白清将一个荷包递给了李尧。那荷包十分精致,上面绣的是一道紫云,纹路清晰,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至于里面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你不要推辞,你我的情况类似,我不想你和别人一般。”

这话一出,李尧也不再推辞。正如白清暗示的一般,现在的他最重要的是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条件,活下来。

☆、奔赴栖霞观

李尧收下了礼物,顾卿的脸色却很是不好。白清并未在意,仿佛根本没见到一般,依旧谈笑风生,惹得顾卿更加气不顺。

坐在顾卿身边的李尧自然感觉强烈,可此时也不好多说,只能暂且压下。

不知为何,虽然如今岳轻语已经大好,但却依旧精神不济,一副闷闷的不爱说话。

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两人状态不佳,李尧只能无奈起身,拜谢老爷子准备回家。

白清送三人出去,笑着和李尧摆手,并邀请他改日再来。顾卿连看都不愿回头看,背对着大门一动不动。李尧心中顿觉好笑。

正当三人准备离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直奔三阳观而去。那身影出现的突然,差点将李尧撞倒。原本心情不好的顾卿顿时一脸怒气,却看到一身穿道袍的小道士慌慌张张和白清说着话。

白清见对方慌张,连忙将对方引进道观。李尧顾卿相视一眼,带着满心疑惑和岳轻语离开了。

回到家,李尧顿时觉得浑身疲惫。顾卿将他安置在床上休息,自己却在床的另一边生闷气,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李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轻轻碰了碰对方:“怎么不开心了?”

顾卿看了他一眼,心口不一地说:“没事,你休息吧。”

“是不是别人送我东西让你不开心了?”

原本还以为顾卿会反驳,却看到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我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送你东西。”

李尧一阵无奈,刚想说什么,电话却响了起来。

白清。

看到这两个字的顾卿脸色更不好,眼神死死盯着李尧。李尧倍感无奈,直接打开免提接电话:“怎么了?”

“来一下观里吧,有事。”还未等李尧反应,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李尧一头雾水,什么事,还这么神秘?当即拉着顾卿直奔三阳观。

“什么?”

“栖霞观出事了。”

“白清刚从白云观回来,怎么栖霞观又出事了?”牛栏山一愣,那前来报信的小道士一脸愁容。

李尧和顾卿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事。

“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牛栏山说。

栖霞观,坐落在栖霞山之上。和三阳观不同,栖霞观在当地可谓是一等一的大观,自然也是香火鼎盛,信徒广布,单单道观之中的道士,就有十数位之多,远远不是三阳观这种落魄道观能比。可美中不足的是,这十多位道士却没有几个有真本事,平日里除了糊弄香客,背背书本,没有太大能耐。

前些日子,道观正准备中元节祭祀一事。由于香客众多,道观庞大,每年的节日都会是一大盛会,也是提高道观威望的时候。今年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众人照常准备,可事情就出在了这件事上。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小道士从布袋里拿出一黑色玉石。当李尧与顾卿看到这东西,顿时大惊,这东西分明与自己手中两块相同,三者必然有着联系。

牛栏山从对方手中刚一接过玉石,顿时脸色大变,眉头紧皱,连忙放在桌上:“好大的戾气。”

杜康和白清见此也围了上去,纷纷面情严肃。

“我师父昏迷之后,师祖就出关,找到了这个东西。可想不到的是,师祖并未多言。现在道观之中是大师伯主持。中元节虽然对付过去了,可师父还没醒过来。想必您都知道,我们栖霞观除了师父,便是师祖和二师伯有些本事。可如今他们也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前来寻求帮助,希望各位同道能出手相助。”小道士说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白清看了一眼牛栏山,对方意会到白清的意思,便说:“你先不要着急。这东西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还是需要先让师父过目才是。你着急赶来,想必也没有吃饭,先跟着我二师弟去吃些饭吧。”

对方无奈点头,杜康起身带着他走出房屋。

见此,牛栏山和白清立刻拿起玉石直奔老爷子房内,顾卿和李尧紧随其后。

看着桌上这块玉石,老爷子一言不发,同样眉头紧皱。在过了片刻后,只听一声叹息,老爷子闭目躺下,脸色怅然。

“师父,这是什么?”

“逆天改命,阴石。难不成,又要再来一次么?”老爷子一声叹气,缓缓说道,随后便闭口不言。

李尧看向老爷子,他第一次听说这东西的名字,看样子对方对这东西了解的一定不少。

“现在谁还能有这种手段?根本不可能逆天改命!”一直沉稳的牛栏山此刻语气略显急躁,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深呼吸坐了下来。

老爷子缓缓起身,手中摇晃着蒲扇轻声说:“老大,你去前面支应着。”

话音未落,牛栏山已经走出门,拂袖而去。

白清显然没有预料到大师兄会如此激动,见此情形,他看向钱顺发说:“师父,这事怎么办?”

老爷子瞥了一眼那黑色玉石:“栖霞观既然开口了,你就过去看看吧。正好带他们两个也见见世面,总是好事。”

原来,老爷子叫李尧二人过来是为了这事。可让二人不明白的是,他们与三阳观虽然有交情,但并非多么熟识,老爷子为何会这么开口?可还未等李尧开口询问,白清已经带着玉石拉着李尧走出屋子,顾卿紧随其后。

“是我和师父说要带你一起。”

李尧一愣,大为疑惑,可还未等开口,顾卿已经率先发话:

“为什么?”

白清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却有些莫名的敌意:“他的情况你清楚么?天生阴阳眼,寿命无几。要是不带他出去找寻办法,你能怎么办?单纯将他隔离出去?能救下他么?”

顾卿脸色冰冷:“我自然希望他能一切都好,但这般行事更像是将他推入火坑。”

白清瞥了他一眼,转向李尧,语气有些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迎难而上并非是一时的头脑发热,他不希望你出事,我也是。今晚给我消息,我要做好安排。”说完,不顾李尧回答,转身离开。

李尧顶着他的后背,心中一阵不解。他能明白对方的心情,同病相怜的情感总是会让人产生共鸣,可他不清楚对方为何如此激烈?想到这里,李尧转向顾卿,无奈叹息。

顾卿脸色更加难看,李尧走上前,握紧他的手轻声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知道。”

顾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难看的脸色有所好转。

回到家,卸去了一身疲惫,李尧躺在上发上看着眼前的小黑睡得正香。顾卿坐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

“还在生气么?我不知道他哪来的敌意?”

“也许,是喜欢吧。”顾卿说的很平淡,但话语却像是惊雷在李尧耳中炸裂。

“什么?怎么可能?”李尧惊声大呼,一旁的小黑都被他吓得起身离开。

顾卿看向李尧,突然笑着说:“毕竟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实在太少。”

李尧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知道么?当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感觉到了那种气息,那种和我见到你时的眼神同样相似。”

“所以,你是在吃醋?”

顾卿看向他,竟然缓缓摇头:“相对于这点事,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安全。”

谈及此处,李尧沉默不语。

“若真如白清所言,你便是站在了风暴眼之中,看似平静,却危险十足。”顾卿脸色担忧,“我不想你出事。”

李尧面色沉重,轻轻点头:“我知道。”他缓缓起身,看向外面已经被夜色吞没的世界,突然笑了起来,“想不到,我竟然也会为此担心。我还以为我已经接受了。”

虽然说的轻松,可任凭是谁知道自己寿命无多也不会真的开心。他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汽车灯光,突然好生羡慕,羡慕他们知道自己的明天,即便那明天变化莫测,但这才是真正的将来。

他没有将来。

想到这里,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吞没整个心神,让这看似强壮的身躯摇摇欲坠,站立不稳。就在这时,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将他紧紧搂住,温热的呼吸冲击着李尧的脖颈,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答应他,我陪你一起。至于给几位的超度,那就等回来吧!”

不知何时,李尧已经习惯了顾卿这深沉的声音,每当自己心中烦闷,紧张不安,这深沉的声音总会让他倍感安心。

第二天,李尧与顾卿出现在车站,白清与栖霞观小道士陈宇已经在那里等候。当白清的目光落在顾卿身上,略微一滞,但很快掩盖了下去。

“我们这次过去可不是游山玩水,他说的很对,你很有可能陷入危险,一切你要考虑清楚。”白清语气沉重地说。

“你我时间不多,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自打那件事结束之后,岳轻语更加不爱说话。没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让她将那件事当做一个简单的癔症。可她的心中很清楚,并非如此。

即便是李尧也不知道,岳轻语虽然失魂,但她记得当时的种种,记得那神秘人,那如电影一般的种种法术,还有那人说的话。

牛栏山站在三阳观前面,脸色凝重。逆天改命,强大的手段,都是骗人罢了!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

正当他站在门口沉思,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中:“岳轻语?你怎么来了?”

☆、高手来临

火车之上,陈宇脸色凝重,白清闭目不语,顾卿看着自己带的书,李尧则坐在靠窗位置,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世界。坐在一起的四人,虽然没有互相交谈,但依旧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毕竟四位长相身材如此出众的年轻人实在让人无法忽视,尤其是其中两位还穿着道袍。

“距离栖霞观还有一段距离,你们先稍微休息一下吧。”陈宇看向顾卿和李尧,强颜欢笑。他不清楚这二人的身份,但他很了解身旁这个叫白清的青年,他的名气和他的相貌一样,十分出众。能够被白清这样的人认可,可见对方两人也一定有自己的长处。

“栖霞观怎么样?之前听说过,但一直没有机会去参观一下。”李尧笑着说。

陈宇脸色有些不自然,强颜含笑:“挺好的,挺好的。”

李尧看着对方有些局促的样子,无奈耸肩,转而去观察顾卿。顾卿虽然爱看书,但他发现这么长时间却根本没翻过几页,很显然这位读者心中有着自己的心事。李尧靠在他的肩上,闭目休息。

正如陈宇所言,火车到站,已经接近深夜。李尧一行四人被这趟火车折腾的浑身酸疼。刚一下火车,一股南方特有的潮湿扑面而来。此时虽然已经深夜,但这股闷热却还没有散去,可见若是平时,会有多厉害。

四人沉默不语,陈宇脸色急躁,想要立刻回栖霞山。可是四人走着走着,其他三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一看,顿时愣住。

不知何时,一邋遢老人站在三人面前,守住拐杖,胡子花白,闭目站立一动不动。这老人出现得突兀,在三人前方立刻出现,拦住三人前行的道路。

“老人家,你这是在干吗?”白清轻声说道。

老爷子没有回应,竟然原地盘膝而坐,手中光滑的拐杖被他放在前方。不知为何,当那拐杖触地的一刹那,一道奇异气息轰然出现,周围空间为之一滞,三人面前仿佛出现了一条万丈深渊,根本无法前行。

“出来个高手。”顾卿眉头微皱,李尧缓缓上前,想将他护住,可却被对方拉住,“该到我护着你了。”

白清眉头紧皱,眼前这个老头深不可测,看似寻常,却绝不是他们三人能招惹。这种老古董级别的人物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原因,可对方现在闭口不言,很明显是为了阻拦三人,既然如此,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和李尧顾卿使了个眼神,竟然学着老头一样,径直坐下。那边的陈宇见此心中大为窝火,根本不明白这三人是怎么回事。还没到栖霞观,这三人难道要改主意了?

这个举动吸引了来来往往的过路人群,纷纷指指点点。可他们却不明白,这眼前的一幕却凶险无比,一不小心,便会命丧于此。

陈宇见此连忙走了过去,想要质问三人,可他的脚刚一踏出原地,整个人瞬间眼前一黑,意识中断。来来往往的行人却仿佛根本看不到他,在他身边走过,却无一人注意。当他们再看向那奇怪的四人时,那四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此时李尧三人的眼前场景大变,三人临崖而坐,对面则是那古怪老头。李尧看向这山崖,高耸入云,山体陡峭,再往前走一米便是万丈深渊,若是不慎摔下去,定然粉身碎骨,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在下三阳观白清,今携友人前往栖霞观。不知前辈在哪里仙修,为何阻拦我等?”白清声音清脆,直上云霄。

老头突然大笑,轻抚胡须,加上迎风飘散的白发,还真有一种仙人临凡的错觉:“小家伙本事不小,临危不乱,是好事。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徒弟啊?”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一愣。当听到白清问话,李尧和顾卿还以为对方会说什么厉害的话语,让三人转身回去,不要上栖霞观,可到头来却是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这话不禁让李尧二人一愣,白清更是脸上显露一丝怒气,随后快速消散:“前辈莫不是看我们年轻,戏耍我们?”

老人大笑,指着白清说:“你这孩子,没意思,算了,让你们走吧!”说完,一阵大风刮过,三人眼前场景再次变幻,原来的出站口再次出现。陈宇也有了意识,站在原地怔怔发愣。

四人的突然出现让周围人顿时大惊,还以为遇见鬼了,白清脸色不悦,带着李尧顾卿跟着陈宇快速离去。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四个人?”

“他们是不是神仙啊!”

“听说山上有一个叫栖霞观的,里面都是道士,看他们也有穿道袍的,是不是那里的?不行,明天我得上山拜一拜去。”

上了一辆车,陈宇坐在前面,白清坐在副驾驶后面。为了不让白清和李尧接触,顾卿坐在了中间。

上车之后,陈宇报了一个地址,随后众人沉默不语,尤其是白清,顾卿的余光注意到,白清脸色略差,隐有怒气。他转头看向李尧,李尧也意识到这趟出行没有那么简单,向顾卿缓缓摇头,闭口不言。

就这样,车子在沉默中朝着目的地形式而去。一路上,灯光越来越少,等过了三十余分钟,车子已经到了郊外,路上灯光罕见。

李尧看向窗外,音乐可以察觉到路边的树木飞退。前方并无任何灯光迹象,这是要去哪?他看向那边的白清,对方闭目养神,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前方的陈宇看不清面容,更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刚一下火车就遇到了那种厉害人物,即便是过了半个多小时,李尧的心中也没有回过神。那种人物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不是和神仙一样?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想到这里,他越觉得前方有问题,暗自在自己的布兜里鼓捣东西去了。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最终在一处村落里停了下来。三人站在空地之上环顾四周,远处山峰在夜色之中若隐若现,山峰之上只有一处光点,就像一颗挂在天空的星星。

陈宇结了钱,带着三人朝着村子走去,最终在一处院落面前停了下来。

“妈!开门!”

陈宇站在门口大喊,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妇女,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刚从外地回来,这时候上山不方便,所以回家睡一晚。”

李尧三人纷纷向陈妈妈点头致意,对方笑着回应:“没吃饭呢吧?快进来,我给你们煮碗面条。”

起锅烧火,冰箱里的手擀面直接在锅内沸腾,不一会四碗热腾腾的手擀面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累了一天,四人也不顾其他,端起来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李尧和顾卿睡在一个小屋子,白清跟着陈宇去了另外的卧室。灯光熄灭,夜晚的虫鸣不时响起,李尧看着从窗户透过的月光,倍感宁静。

看着李尧毫无睡意的样子,顾卿轻声说:“怎么,睡不着么?”

李尧微笑点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也是这样,睡在小卧室里打闹,不一会师父就过来说我们。我们还骗他说睡着了。”

顾卿也回忆起从前:“是啊,这一转眼快二十年了。刚才我看你吃面条吃的好香,喜欢吃我回去给你做。”

李尧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他吃得却是很快。虽然手擀面在外面小店也可以吃到,但不知为何,就是和这种味道不同。

“这次来,恐怕不会那么简单。”顾卿缓缓说道。

听到这句话,李尧脸色微变,两到符咒贴在墙和房门之上。

“防止有好兄弟进来。”李尧笑着说,“这次的事,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不说栖霞观这么大的门派竟然出现这种事,就说刚才遇到的老头,根本不是我们可以对付得了的。这样的人物拦住我们,难道就是为了收白清为徒?”

顾卿心中也有着疑虑:“我们下车的时候已经很晚,可那老人怎么给我的感觉是在拖延时间?难道确实有很急的事?”

“要真的很急,陈宇应该不会把我们带到他家里吧?”

顾卿缓缓点头。

“真的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个驱魔,现在成了破案了?”李尧的吐槽让顾卿顿时笑了起来。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这次过来确实不简单。那种高手,我都怀疑,即便是白清比你我厉害,难道他真的可以应付么?而且钱老爷子没有过来,这是为什么?”

所有的疑问都在二人的脑海之中来回打转,根本无法说通,甚至越想越让人烦躁。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有什么大事自有栖霞观顶着。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你我。”顾卿说。

李尧哂笑:“这对白清会不会太不好了?”

顾卿没有回答,一把将对方搂在怀里:“睡觉。”

枕着顾卿的胳膊,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李尧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顾卿仿佛看懂了他的心事一般,轻声说:“我已经放开了你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闭门羹

第二天一早,陈宇便带着三人直奔栖霞观。一路上,李尧明显没有休息好,昨晚外面不时传来的狗叫实在让他脆弱的神经无法休息。他清楚在乡下几乎每家都会养上一条狗用来看家护院,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昨晚的狗叫有些奇特。可是当他看向其他人,却并未察觉有何异常。

行驶大约半个小时,一行四人来到了栖霞观门口,可是眼前的一幕却并非友好欢迎。

栖霞观门口,站着一排八人的队伍,这八人年纪不大,体型胖瘦各不相同,但面部表情却很是统一,就像摆在门口的通知:今日谢客。

三人看向陈宇,对方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飘忽,很明显,他知道一些内情,但这所为的内情却没有告诉三人。白清并未说话,但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这怎么回事?”无奈之下,李尧只得出口询问。

陈宇眼神躲闪,不敢与李尧眼神相对。他不时看向门口,好像在等待什么救兵,可这救兵却迟迟未现,反而来了一位面色沉重的中年道士。

“陈宇师侄,你擅自离开栖霞观,并向外人透露本观内情,实属违背条规。观主已经在殿内等候,你现在和我走一趟吧。”这中年人言辞犀利,根本不容别人反驳。说完这些,他看向李尧三人,“至于阁下三位,远来是客,原本应该好生招待,可现下观内出现了一些情况,只能委屈各位,跟我们走一趟了。”

面对如此情形,实在是众人始料未及。而且从对方口中听出,不仅仅要处理陈宇,就连李尧三人都要受池鱼之祸。

白清脸色阴沉,上前说道:“张道友,在下三阳观白清。此次前来是受贵观邀请,并非刻意前来叨扰。你如此安排,只怕不妥。”

张青白看向白清,一言不发,但脸色却越发阴沉,最后落在陈宇之上,将对方提走。而余下三人,则被引进道观,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是白清的话有了影响还是什么原因,三人并未被怠慢,而是引入一处静室,不多时,茶水瓜果便摆在了面前,只是此时三人却无心享用。

李尧不清楚栖霞观,但他一直有着疑惑。刚刚从大门走进一路看来,这里的规模很大,绝非三阳观可比,单单走一路下来,就已经走了十余分钟,这还不算四周漫无边际的亭台楼宇。若是放在三阳观的位置,只怕三人已经走进深山了。可即便如此,这等规模的道观却无人有真正的道士本领,甚至还需要三阳观的人前来帮助,属实说不过去。不过当他看到陈宇被带走,便明白一二。

静室之中,白清脸色阴沉,顾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二人的脸色都能吓死人。

“这边到底怎么回事?”最后还是李尧率先开口。

白清缓缓摇头,一脸歉意:“我本以为遇到了一些对你我而言是转机的事,所以带你前来一起看看,可现在一看却并非如此。从刚才的一幕推算,陈宇前去三阳观只怕是瞒着其他人,没有得到观主的允许。”

“栖霞观就没有厉害的道士存在么?”顾卿直接开口问道。

白清耸了耸肩:“每个道观能够长久存在自然有自己的方法,但无一例外都会有本领超然的存在。可这样的人在如今的世界越来越少,费尽心力、耗费时间获得的本领,还不如对方口袋之中的几张银行卡来的直接,又有多少人会用心修炼?更何况如今的时代,再有本事,又能到什么地步?”

“可你就很厉害。”顾卿说。

“我?”白清自嘲笑了笑,“这本事给你要不要?”

眼见着二人再次吵起来,李尧打岔说:“不管怎么样,这里的情况和我们预想的有很大差别,还是先了解情况才是正经。”

顾卿看向白清说:“我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白清摆了摆手,表示无事。这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看着一队五人气势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审讯。

那五人走进静室,为首之人是刚才那位名叫张青白的中年男子,这人脸色不是很好,直直看向白清:“还请三位跟随在下前往昭阳殿一趟,观主有请。”

白清瞥了他一眼,面露不悦,对方的脸色同样没有好到哪去。李尧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三人是被请来,并非擅闯,如此对待,即便他脾气好,也无法忍受。

“我不清楚你们道观到底什么事,可你这么对待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拿我们像犯人一样?我偷你东西了?”

张青白看了他一眼,刚才他没注意这人,现在一看,竟然觉得有些不凡:“不知阁下是?”

“李尧。”

“这位小朋友。本观确实出了大事,这件事威胁到了本观的存活,所以在下不得不谨慎对待。待事情调查清楚,在下定会给三位赔罪。不过在此之前,还希望三位能配合我等,也可以让事情顺利进行。”

对方说话客气,李尧自然无法回绝,便跟随他们一起前往昭阳殿。一路上前方五人沉默不语,看似平常的道观却无一人闲逛,即便路过之人也是脸色凝重,看到他们一行人连连低头,不敢直视。看样子,这里真的出了了不得的事。

来到昭阳殿,三人被引进殿门。刚一进门李尧便看到跪在一侧的陈宇,双眼哭得红肿,显然刚才被狠狠责罚了一番。

大殿之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道,双目微闭,手持浮尘,盘坐在蒲团之上,俨然一副神游太虚。在其一侧,坐着一位中年道士。这倒是身体肥胖,脸上油光满面,正笑呵呵看向众人。在他们身后两侧,各站立两位年轻道士,当看到三人走进,纷纷怒目而视,与那胖道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父,师兄,人来了。”张青白说完,走到老道士的另一侧做了下来。在一年轻道士的带领下,三人坐在了一旁。

“晚辈三阳观白清携友人李尧、顾卿拜见观主及各位同道。”

那胖道士笑着说:“说起来,你师父钱道人和我师父也是同辈之人,你三阳观与我栖霞观又是交情深厚,就不必如此多礼了。刚刚我听下面的人说多有怠慢,在此我向各位陪个不是了。”

胖道士言语和蔼,动作随意,看上去让人放松不少。

“刘道友客气了。”

“这次的事情,还是因为门下这个叫陈宇的小道士引气。前些天他的师父,也就是我的三师弟刘伯芳病倒,陈宇是他唯一的徒弟,见到这种情况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跑到贵观打扰。等他走了我才发现,所以没办法只能是等他回来再解决。”说完,他看向陈宇笑着说,“你小子,也是太没规矩了,你师父只是简单的病痛,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么?不仅仅没有上报给我,竟然还出去请外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边有多么苛待你师徒二人呢。”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那想必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既然来此,还不得不贸然问一问,刘伯芳道友如今身体如何?可已经大好了?”

刘崇明笑着说:“人嘛,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生病自然是要去医院了?不过劳烦您担心了,师弟他已经没事,现在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呢。”

这话说完,张青白顿时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可最终还是按捺下来。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贵观想必还有事,我们三位先走了。”白清起身,李尧二人紧随其后。

刘崇明挥舞着肥大的手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远送了啊!师弟,你待我送贵客下山。”

张青白起身应和。

三人离去,可李尧却发现陈宇脸色焦急,分明不想让三人离开,最后一道身影挡在他的面前,断开了他与李尧的视线联系。

走出观门,三人相视一眼,倍感无奈。自己三人着急忙慌赶了过来,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大门大派,就是复杂啊!”李尧笑着说。

“这谁能想到,只是委屈你们跟我跑了一趟。”白清说。

“这无所谓,只当是才出来散心了。不过陈宇怎么办?只怕他那几个长辈不会放过他吧?”

顾卿回头看向一副戒备森严的栖霞观,哼道:“一家子的演戏高手。”

“算了,既然对方找了借口搪塞,你我毕竟是外人,不便过多插手。我现在要回去了,你们要跟我一起回去么?还是想留下来到处走走看看?”

李尧看向顾卿,笑着说:“难得的出来,我们就先留下,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白清打趣:“我就是想留下来,也没人留我啊!算了!我还是走吧!”说完大笑离去,留下李尧和顾卿在原地脸色泛红。

“其实,他还算不错,以后你就不要和他过不去了。”

“只要他不对你有非分之想。”

李尧无奈看向顾卿:“除了你,还能有谁会非分之想?”

顾卿见此,突然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好几天没有了,今晚,把这非分之想付诸行动吧?”说完,顿时换做一副高冷模样转身离去,李尧站在后面,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他们走了?”

“回禀师兄,已经走远了。”

“走了就好啊!栖霞观的名声,可不能就此没落。虽然三师弟确实遇到了困难,但这件事一旦外露,栖霞观的名声必然直线下降,到时候可不是人命能挽回的。”

☆、被控制的观主

离开了栖霞观,与白清分开后,二人在一处宾馆定了个房间,打算在这里玩几天。

栖霞观所在位置山清水秀,树木葱郁,伴随着涓涓细流,与三阳观附近的巍峨风格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二人在附近闲逛,虽然心情有所舒缓,但还是受到了今天早上一事的影响。

时值中午,二人找了个地方休息吃饭,看着往来人群,李尧眉头微皱。

“还在想今早的事么?”顾卿轻声说。

李瑶瑶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陈宇骗我们,那就是那个胖道士的缘故。对方要真的因此丧命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对于别人的生死没有太多兴趣,更不是观世音在世,需要去救助每一个人。你也不是。”顾卿说。

李尧点头:“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不会如此自不量力。要说驱逐小鬼我还有办法,但当时岳轻语一事就已经让我筋疲力尽,现在对方又是如此大的道观之中的道士,我还没有那么自不量力地以为本事会比他们还要大。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除了阴气凝聚,我并未察觉出有什么其他用途?钱老爷子说了这东西可以逆天改命,难道真的可以么?”

黑色玉石在阳光下反射着独有的光芒,可李尧却根本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

面对李尧的一连串发问,顾卿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原本我们来此一是为了救人,二是为了调查。老爷子说的逆天改命对你很重要,如果真的有线索,未尝不可以一试。可如今,我们被拒之门外,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我有本事,能够帮你就好了。”

李尧笑着说:“我都没有担心,你怕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顾卿的脸上蒙上一层忧虑:“如果能找到方法关闭阴阳眼,那就好了。”

看着顾卿一脸忧愁,李尧笑着说:“我们今天是出来玩的,是来放松,不谈这些。你看,这些菜合口味么?要是不喜欢,我们一会去其他地方看看。”

顾卿知道李尧的心思,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便笑着和李尧聊起了其他事,不过这件事却被他一直放在心上。

夜晚时分,华灯初上。原本应该好好逛一逛夜间景点的二人却因为李尧的突然不适而取消了行程。从下午开始,李尧就感觉身体发冷,不过阳光照射下倒没感觉有多严重,还以为只是附近阴气干扰。可当太阳下山,阴气浓重,李尧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倒在了顾卿的怀里。

二人躺在宾馆,顾卿一脸担忧看着脸色苍白的李尧,他知道,这一定和阴阳眼有关。阴阳失衡本就是大忌,夜晚的阴气一下子压住了李尧体内的阳气,这才导致李尧如此。虽然现在看着李尧已经没有大碍,休息片刻即可,但这也说明了,李尧的寿命恐怕真的到了将尽的时候。

看着昏迷之中的李尧,顾卿束手无策。他左思右想,最后只能和一个人联系。

“白清,我是顾卿。”

第二天一早,李尧一觉醒来颇觉神清气爽,昨天的不适已经一扫而空,他甚至都有自己还能再活很多年的错觉,让他倍感自嘲。

“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饭。”李尧听到顾卿的声音,穿着小内裤就跑向了餐桌。略显纤瘦的身子在顾卿身边晃悠,睡眼惺忪地样子让对方恨不得立刻做点坏事才好。

“你要是再不穿好衣服,就不要怪我了。”

李尧听着顾卿佯装威胁的话,突然调皮地说:“你有这么厉害么?”

“有没有,让你现在就知道!”

等到二人吃着那所谓的早餐,已经到了中午,炙热的阳光透过玻璃晒得皮肤火热。

“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李尧盯着一头鸡窝,脸上略显疲惫:“好些了。”

顾卿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饭,李尧突然说了一句话,让顾卿一愣:“我们再去栖霞观看看吧?”

顾卿清楚对方心中所想,点头答应。可当二人站在栖霞观门口,却让二人一愣。

不知何时,原本古旧的门楣之上此刻被白布包裹,上面镶嵌着一团白花,两侧则是白色灯笼,上面写着“奠”。

出事了。

正如二人想的一般,陈宇的师父,刘伯芳在昨晚去世了。

外面人影攒动,有远道而来的同道,有附近的居民,还有前来游玩的香客,见此情形,有序排队上前,或进入大殿上香,或来到后院祭奠。李尧和顾卿相视一眼,混入人群之中,朝着里面走去。

门口迎接的是普通道士,对于二人并未的来访并未做多阻挠,而是当成了普通游客,由另一位道士引进大殿烧香。

大殿之内,三清神像巍峨耸立,神态威仪,俯视下方的一种信徒。

离开大殿,李尧和顾卿跟随路标的指引随处闲逛,想要随处走走,不过最重要的是能否了解一二关于刘伯芳的事情。

行走在小路上,李尧朝着昨天去过的静室方向行走。一路上游客互相谈论,偶尔会见到有一二道士穿插其中。见此情形,李尧二人立刻转过身去,躲闪在一旁,以免被发现。

走着走着,二人终于来到了昨天的大概位置,可此时这里却大门紧锁,根本无法进入。见此情形,即便是进去,也未必会获得什么有用信息。

这时,顾卿看向远处,一个身影朝这里走了过来。

“有人来了,快走。”他拉起李尧转身便走。可是这附近的静室都被锁住,再往前,便是本观道士的休息之地,那不就是自投罗网么?

二人在前面疾步行走,后面的人却更加迅速,不多时已经听到了几人谈论的话语声。二人相视一眼,脸色一变,这要是被看见,没有白清的庇护,只怕二人会真的得罪栖霞观。

眼见着对方越来越近,二人心中一阵慌乱,就在这时,顾卿发现一道房门,拉着李尧朝那里飞奔而去。刚一走进门,外面的声音便传来进来。

“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影?”说话之人是陈宇的二师伯,张青白。

“没有!”

张青白站在外面四处观察,耳朵不断耸动,在这一刻,周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风动声,虫鸣声,乃至地下虫蠕动的声音,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忽然,他双眼看向门内,神色严峻。

在这一瞬间,门内的李尧瞬间与其对视,呼吸骤停,就连心脏的跳动都没有了声息。

一旁的小道士见此,上前说话:“师叔可是发现了什么?”

张青白看了看那两扇已经枯朽掉的房门,神色犹疑。最后还是摆了摆手:“没事,走吧。”

看着一队人走过,李尧顿时大呼,身后的顾卿也放松了起来:“那人很厉害。”

“是啊,我刚才和他已经对视,还以为他就要冲进来把我们抓走呢,不曾想又离开了。”李尧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头上的冷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让正在放松的二人顿时一惊:“我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是好的。”

李尧二人连忙起身,朝着里面看去。不知何时,一个老道正坐在里面的破烂床上,衣着褴褛,身体枯瘦,头发凌乱,但双眼却倍感精神。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栖霞观观主,李兆云。

二人连忙上前,躬身作揖:“晚辈拜见观主。”

李兆云抬起头,斜眼看向二人:“你们这是刚从古代穿越回来么?怎么说话还文绉绉的?自己找地方坐。”

二人相视一笑,也不客气,四周寻找能坐的地方,可是老道附近除了杂草便是各种生活垃圾,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坐下了。不过二人并未交情,将一堆垃圾踢到一旁,清理出还算干净的一块空地,径直坐下。

老道见此,点头赞许:“还不错,要是其他人,只怕连走进来都需要做一番思想斗争。”

对方没和他们客气,二人自然也不会端着。李尧看向老道说:“您怎么住着?他们也不过来给您收拾收拾。”

老道士却不以为然,他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么?”

“不好。”

李尧一愣,回头看向顾卿,对方神色严肃,语气深沉,很显然说的是实话。

老道士也是一愣,突然指着他大笑:“有意思!对!就是不好!哈哈哈!”

这一下把李尧绕晕了。这老道士一会超凡脱俗,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一会又像是邻居家的老大爷,与旁人无异,这种天差地别,实在是让人搞不懂。

“可没办法啊,我说了不算。”老道士突然说,“昨天你们也看到了,我那个徒弟病了,他的徒弟找你们来帮忙,最后不还是被请出去了么?今天外面情形你们也见到了,他死了。”老道士说完,一脸没落。

李尧二人一听,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家事,他们身为外人,不好干预。毕竟这里不是那些仙侠世界,一言不合就可以拔刀杀人,这里还是要将法律的。

“请问那位道长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会这么突然?”

“突然?一点也不突然。快一个月了吧?”

“您也没有出手帮忙。”顾卿的语气再次让老道士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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