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杰嬉皮笑脸的凑近帮他拍拍背舒缓舒缓,却遭到廖思毅的白眼。
廖思毅久没等到云泽的回答继续问道,“他知道吗?”
顾文杰一脸好奇,“谁啊。”
廖思毅一记眼神,瞪的顾文杰不敢再插话。
云泽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想过如何解释,“他还不知道吧。”
“不打算说吗?”
“要说的。”终归是要知道的。
“你自己思量好,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哥哥帮你,顾文杰,你丫的,你在干什么!”
廖思毅的声音有些怪异,明明是在训斥顾文杰,可听着却好像他很喜欢,云泽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继续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再闹,信不信我让你下不了床!”
“别啊,我......”
声音越来越小,紧接着传来一阵飘渺的吟声以及顾文杰的求饶声。
与其说顾文杰在求饶,云泽却感觉到他很喜欢。
突然间云泽似乎明白了什么,脸瞬间红到了脖颈,他轻咳两声,见没人搭理他,匆匆说了“那个,嗯,你们忙吧,我先挂了。”迅速的挂掉电话。
云泽心跳加速,脸蛋燥热,像是知道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两个人的发展会如此之快。
手机被他丢在一旁,他走到阳台透气,可是由于外面太过炎热,他并没有得到缓解。
那两家伙的事他不管了,眼下最为棘手的还是顾迟越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想到顾迟越,顾迟越的电话便打了来。
云泽大步走到桌前将手机拿起看到来电显示时,心里一阵慌乱。
他有想过该如何面对,也想过许多的理由,可现下......
电话接起,云泽没有底气的喊了声“学长。”
“录取通知书收到了?”
“嗯。”
“什么时候开学说了吗?”
“九月二号”
“那你暑假准备做什么?”
“去爷爷那。”
对话再也进行不下去,顾迟越听出了云泽的心不在焉,顿了顿,询问:
“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云泽内心却如过刀海那般挣扎痛苦。
“学长,我......”酝酿许久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
“如果你不说,我就先挂了,要忙了。”
“学长!”云泽着急喊住他,可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讲不出。
“很为难?”
“嗯。”
“让你很为难的那件事与我有关?”
“嗯。”
“说吧,没事。”到现在顾迟越也没明白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我......我考上了京大。”
顾迟越嘴角露出很自然的微笑,“我知道。”
“可是我......”
云泽紧抿双唇,做着最后的斗争。
“可是我报了工商管理。”
云泽的实话让顾迟越很是意外,可是他会这样选择倒也是情理之中。
他认识的那个男孩,表面看似对廖家很不在意,可实际上他很想拥有一个家,他很想得到父亲的认可。
只是心底的失落感让他难以再维持嘴角的笑容。
“是吗,也挺好。”眉眼间的失落尽显。
“学长,对不起。”
“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你不还是在京大?其实是一样的。”
云泽欣喜,“是吗?”
“是的。”可也不是,顾迟越的落寞并不想让云泽知道,他以工作为由挂断了电话。
顾迟越走在去往实验室的小路上,他第一次因为云泽的事而走过了实验室。
心里的疙瘩解开,云泽却依旧不开心。
真正的假期到来,廖思毅和顾文杰选择去旅游,而云泽则留在了廖老爷子身旁。
这一老一小每日种种花,钓钓鱼,日子也算过得自在。
假期里,廖思毅偶尔会给云泽打个电话询问他与顾迟越的事,云泽则每次都是以爷爷找他而搪塞过去。
次数多了廖思毅也明白大概,便不在多问。
顾迟越因为见习的工作太忙没有抽出太多的时间同云泽通电话,不过这样反而让云泽很轻松。
因为经历志愿的事,又同廖老爷子相处许久,让他似乎看明白了一些事,万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两个多月的假期就这么轻松度过,云泽很快迎来了开学。
在开学前的一周,廖思毅和顾文杰一起去了国外。
在机场冯莹莹哭成了泪人,被廖成均带了回去,云泽则独自一人站在机场停留了许久。
再见面不知何时。
云泽的大学生活即将开始,冯莹莹把他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值班妥当,好像廖思毅离开了,冯莹莹对他越发的好了。
九月二号这一天,廖家全家出动就连一向不喜热闹的廖奶奶也陪着孙子去报道。
廖成均和廖老爷子走在最前面,廖思捷拉着妈妈冯莹莹的手紧跟其上,而主角云泽则拉着一个行李箱十分不情愿的跟在后面。
小部队浩浩荡荡,引来不少同学和家长的留意,还有不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云泽熬过了报名,在去往宿舍的路途中,不停的劝诫廖老爷子他们他自己可以。
廖老爷子不放心,但在云泽再三坚持下还是松了口,送走廖家老小,云泽如释重负,如果在不让他们离开,他真的害怕自己会成为学校明日头条。
云泽拖着行李箱向宿舍楼走去。
京大的宿舍楼都是按院校划分,而云泽所在的工商管理学院的宿舍楼距离顾迟越的医学院宿舍楼却相距很远。
云泽来到宿舍时,有一个室友已经将床铺铺好坐在书桌前看书。
云泽走进,室友友好的同他打招呼。
一向不喜欢打交道的云泽,则与室友交面点了点头后,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内务。
在云泽快整理妥当的时候,他的另外两个室友拖着行李来到了宿舍,从口音可以分辨这两个室友是南方人,他们说的话,云泽一句也听不懂。
先来的室友同那两个人打招呼,从他们的自我介绍中,云泽得知,先来的那个戴眼镜的室友叫胡兵,和他一样家住在帝都。
另外两个南方人一个叫邱时,一个叫秦烨,他们俩是发小。
三个室友互相介绍完毕,大家将目光转移到收拾内务的云泽身上。
云泽入乡随俗,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自我介绍,“云泽。”
“你就是云泽!”胡兵惊讶道。
云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依旧礼貌的点了点头。
“咱们市的状元!”胡兵一脸羡慕。
“兄弟,你在入住前没有看咱得室友名单吗?”邱时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胡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个我还真没注意。”
不光是他,云泽也没留意。
自我介绍完,云泽继续整理着自己的内务。
秦烨和邱时一边不停的用云泽听不懂的话在聊天,一边整理着内务。
胡兵因早就听说过云泽的大名,一直站在他身旁不停的搭讪。
云泽忍无可忍了只能起身去了大门左手边的卫生间。
谁知卫生间的隔音并不是很好,隔着门都能听到秦烨和邱时的嚷嚷声。
早已习惯安静的云泽,真的一刻也不想在宿舍里呆。
他开启水龙头,往脸上泼了泼水,因为是夏季的缘故,就连水也是让人不爽的温度。
水渍顺着脸颊下滑,云泽想要拿起毛巾擦脸,这才发现他并内有拿毛巾。
无奈之下,他只能仓促的用T恤的领口擦去。
噔噔噔,站在卫生间的云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他不似在意,打开卫生间的门,却看到了顾迟越。
“学长,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说今天开学?”
云泽的小心脏砰砰的跳着,他是专门过来得吗?
云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请顾迟越进来。
顾迟越的视线却停在云泽衣服上的水渍上。
云泽留意到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嗯,刚才洗脸忘记拿毛巾了。”
顾迟越只是笑,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们还在收拾床铺,宿舍内有些林乱,云泽让顾迟越坐在自己书桌前,他站在他身旁。
顾迟越将带来的包裹放在云泽的书桌上。
“你说你喜欢喝S市的果茶,我给你带了些。”
“谢谢,学长。”
顾迟越打量了宿舍一眼,对于云泽的室友,他很友好的同他们打招呼。
“云泽的性格有些慢热,还请你们多多照顾。”
顾迟越的这话让云泽感到脸上一顿燥热,在顾迟越心里,他是不是很不善于交际?
云泽的室友都是健谈的人,在得知云泽的学长是大名鼎鼎的顾迟越时,无不羡慕。
“云泽,你怎么不跟你学长一起报考医学院啊?”心直口快的秦烨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云泽看着顾迟越有些许的尴尬。
“各有所好,工商管理也不错不是吗?”顾迟越知道云泽为难,替他解释道。
“你们先忙,我跟云泽有话要说。”
顾迟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要带着云泽去吃午饭,可看着云泽湿了的衣襟,说道:“先换件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
顾迟越前脚刚离开,秦烨他们就把云泽围起来问起可八卦。
“云泽,顾学长对你真好。”
“云泽,你俩什么关系?”
“云泽,你们不会是那个了吧……”
云泽越听越离谱,只能强忍着头痛,嘴角撤出微笑,“你们想多了,他有喜欢的人,不是我。”
看到云泽眼神中的陌落,室友们很快了解了大概。
胡兵三人尴尬的笑了笑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假装在忙。
云泽汗颜,从行李中找来一件干净的T恤去卫生间换好之后出了门。
“学长,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听你说。”云泽的音调带了些许的不满,提前回来也没跟他打个电话。
“今天凌晨到的,因为太晚,所以没给你打电话。”
云泽哑然,望着顾迟越竟有些走神,顾迟越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顾迟越摸了摸脸问。
“没……没。”
“明天就要军训了吧?衣服都领好了吗?”
“嗯,下午会去教室跟辅导员报道,明天正式军训。”
“军训会很累,怕不怕?”
顾迟越的问题让云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是军训?能有多可怕?
看到云泽那一脸懵,顾迟越只是勾唇轻笑了一下不做解释。
顾迟越带着云泽去了距离工商学院最近的四号食堂吃饭,由于顾迟越很少来这里,对这里的饭菜也不是很熟悉。
他随便点了两个云泽爱吃的菜在靠近大门的附近坐下。
“学长你今天没事吗?”
“你想我有事?”顾迟越将云泽的筷子放在他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不不……”当然不想,云泽在心里嘀咕着,“学长开学还要去外地吗?”
顾迟越放下手中的筷子,双眸炯炯地看着云泽,那眸子里的微笑引人遐想。
“你很希望我去外地吗?”
“不是。”云泽被顾迟越盯的瞬间脸红,“我当然不希望你去外地。”
“那好,那我就不去。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晋江文学城
刚入秋,帝都的气温依旧很高,穿着半袖的云泽,没走多少步额前便浮出薄薄的浮汗。
他默默的跟在顾迟越身后漫步而随,顾迟越也鲜少与他讲话,享受着仅属于两人的安静时光。
京大的主干路两旁的树木高耸,树枝繁茂,强烈的光线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落在地上也只剩下零星点点光斑。
云泽跟着顾迟越来到了公寓前,他看着公寓有些许的疑惑。
顾迟越见他停下,转身示意他跟上,并未解释他为何要他过来。
云泽跟在顾迟越的后面进门,房间内的摆设一如从前,他真的不明白顾迟越究竟是什么意思。
“学长?”云泽开口想要询问。
顾迟越却笑着走到顾文杰的当前,转身面对着他。
“过来。”
云泽迟疑,却照做。
顾迟越带云泽去了顾文杰的房间,让云泽意外的事,这里与之前他见过的相差甚远。
房间内的家具被全部置换。
以往放在中心位置的双人床变成了一张略宽的单人床,并且被安排在了靠墙壁的位置。
顾文杰的书桌,游戏桌,电脑均不见了,替之的是书架,学习桌以及阳台处的躺椅。
床单,家具,墙壁整体而言是云泽喜欢的冷色调。
云泽转身望着顾迟越,他带他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个?
“喜欢吗”顾迟越清润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云泽的心莫名的加快,他……他什么意思?
“我发现你越来越爱发呆。”
“哦。”
“我在问你喜欢吗,你‘哦’是什么意思?”顾迟越的眼角韵开淡淡的笑,他看着云泽的眼神中是期许。
云泽惶恐的避开顾迟越的眼神,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日的他和以往一样。
“喜欢。”云泽小声回道。
笑容在顾迟越的脸上绽开:“喜欢就搬来住吧。”
云泽惊讶地盯着顾迟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学长……”
“没听清楚?”
“不是。”
“那是你不想来?”
“也不是。”云泽的心有些凌乱,顾迟越实在邀请他来入住,可是……如果他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他会……
“文杰去了国外,这里就空了下来,你喜欢安静,我就想着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你来住,我就跟我妈商量了一下,让她在暑假的时候帮忙改动了一下。”
顾迟越停下环顾房间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妈的装修风格还不错,是吧?”
云泽点了点头。
顾迟越知道他在犹豫,并不想强迫他,“你好好想想,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说完顾迟越伸出左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秃头的钥匙。
瞧着云泽低着头,莫名的想要捉弄他。
他唇角勾着笑,伸出右手,在云泽不曾留意的情况下握住他的左手抬到两人的之间。
云泽被顾迟越突如而来的动作惊到,脸上愕然的表情已经怦怦乱跳的心脏让他手足无措。
“学长,你……”
顾迟越故意打趣他,“怎么,害羞了?”
说话间他还故意将脸凑到云泽面前,云泽的皮肤真的很好,娇嫩白皙,那双被碎发遮住的凤眼总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还有那唇……
云泽的唇色比常人要红一些,娇嫩欲滴透着绯红,如夏日里的樱桃。
顾迟越回味着他吃樱桃时的口感,味蕾被淡淡的酸涩充斥,他下意识吞咽,忍不住想要品尝眼前的美味。
顾迟越情不自禁的靠近,樱桃却在此时开了口。
“学长……你有事?”
顾迟越猛的惊醒,他看着眼前的两/片/薄/唇,再回想着樱桃的甜蜜,他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后退了半步把一把钥匙交到了云泽的手中,云泽拿着钥匙有些懵懂。
“傻了?”顾迟越抚平内心得去躁动,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说道:“你先休息一下,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哦。”
云泽握着钥匙,躺在廖成均为他准备的新床上,越想越不对劲。
他准备了这些是为了给他?
他不是让他考虑吗?怎么把钥匙给了他?
那他现在拿着钥匙,意思是他自己同意了?
云泽猛的从床上做起,环绕房间,有种上了圈套的感觉。
坐在另一间房间的顾迟越,因为自己的莽撞而生闷气,他几时这么沉不住气了?
在等四天,四天后他便能如愿以偿。
第二日,京大的新生们迎来了他们入学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军训。
新生们对京大的地狱式军训早有耳闻,自然在军训前也都打听清楚了往届军训的项目。
可谁知今年的军训部队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除了常规训练之外,今年还特意给他们加了一项野外生存的体能锻炼。
或许是因为特战队的电视剧看多了,这帮孩子们在得知此消息时竟然还兴奋的欢呼起来。
云泽却对此事保持审视的态度,他们的野外生存肯定不会有电视剧里放的那样惊心动魄,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军训正式开始,刚刚还在换雀跃的学生在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后,一个一个得去败下阵来,不是偷偷的偷懒,就是明目张胆的哀嚎,更有甚者学会了装晕。
他们这群教官可都是有丰富经验的,对学生们的耍滑头自有一套处理方案。
这不,军姿不想站,那就跑步好了。
十五分钟的功夫后就听到操场上一个一个的哀嚎,“教官我们错了,我们痛心疾首定会好好站军姿!”
一上午就在军姿和跑步中度过,云泽和室友们拖着疲乏的身子,蜗牛爬的回到了宿舍。
四个人一进到宿舍,出奇一致的栽倒在床上,连鞋也去不想脱。
至于午饭,谁都不愿意出门去买。
云浑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就连桌上的手机响了都不愿意去接。
“云泽,你的手机,快接。”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秦烨,用云泽难以理解的南方话咕哝着。
云泽懒得让他翻译,听着响铃也算是明白了大概。
打电话的是顾迟越,一看到他的名字,云泽立刻从前床上坐起,那速度让躺在他对床的邱时瞠目结舌。
“你还有力气?”
云泽无心里他,示意他小声,接起电话。
“学长”
“在宿舍?”
“嗯。”
“那你等我,我马上到你宿舍。”
云泽一听到顾迟越要来,瞬间来了力气,“学长有事,我去找你吧。”
邱时头听着他的对话,呵呵傻笑。
“开门。”
话因落,宿舍传来敲门声。
云泽快速站起,向大门走去,邱时因为好奇紧跟其后。
“学长你。”云泽看着顾迟越领着大大小小的饭盒出现在他的宿舍门前。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接过去?”顾迟越一股脑的将饭盒送到了傻傻的云泽怀里,好在邱时眼疾手快接过饭盒,否则云泽真的会把这一堆饭扔到地上。
邱时拿好饭盒,连忙请顾迟越进屋,云泽却傻愣愣的待在门口。
“不饿吗?”顾迟越提醒道。
“饿,饿。”云泽连回了两个“饿”字,突然有些受宠若惊。
顾迟越让他住进他家,这还给他送饭。
他真的有些飘。
只是到了晚上,顾迟越再给他和室友送饭的时候,他反而忧心起来。
晚饭过后,室友四人因为实在太累,都搬了凳子围坐在床边。
看着床上好不容易叠好的豆腐块被子,谁也不愿意动手破坏。
秦烨胡兵和邱时围坐在一起闲聊,邱时突然转身看向玩手机的云泽询问他和顾迟越什么关系。
云泽有些懵懂,“校友关系。”
邱时一脸不相信,“你确定他不喜欢你?”
云泽的心跳突然遗漏了一秒,“怎么会。”
胡兵:“怎么不会,你看他给你送饭不说,连带着我们一起送,你看哪有一个学长对学弟这样好的。”
云泽辩解道:“我们算是世交。”
秦烨乐了,“据我所知咱们吃的饭可是帝都最有名的醉香居的菜,距离咱这可得半个多小时路程呢,就算是世交也不会这样吧。”
秦烨的话让云泽也产生了疑问。
“云泽你不会一直没想过这件事吧?”邱时说了实话。
“没……”他怎么会没想过,“我也只是……”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不会的,他有喜欢的人。”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云泽将毕业聚餐那天顾迟越说的话告诉了邱时三人。
而他们三人听过之后了然的互看一眼。
胡兵突然拍着大腿站起,用他蹩脚的普通话说道,“这不就是你吗,全中啊!”
看到云泽一脸懵逼,邱时也看不下去,“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点感觉?”
“没有。”
“你……让我怎么说你,你仔细想想,你同学有可能认识,京大的,他一大忙人一天两次给你送饭,你就没感觉?这不是你是谁!”
“你再想想他有没有对你很上心的事?比如给你打电话,发短信,比如关心你的家人,比如你的学业……据我所知,你这个顾迟越学长可不是乐于助人,亲善的人。”
邱时的话突然点醒了云泽,好像从第一天认识顾迟越开始,他的生活就一直有这么一个人。
生日,打架,请家长,生病,过节,过年,毕业,外地……
他思量着点头,按照他们所说的,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
此时的他是懵的,自从顾迟越明确告诫他不要谈恋爱后,他再也没有想过他会有可能喜欢自己。
云泽昏昏的起身躺倒了床上,胡兵他们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直呼,“可惜了豆腐块了。”
这一晚算是云泽最难熬的一夜,临睡前,他收到了顾迟越的晚安信息。
简单的“晚安”二字却让云泽寝食难安,他真的好想此刻就问他,他是不是也喜欢他。
☆、晋江文学城
这一晚,云泽做了许多的梦,他梦到了太久不见母亲,梦到了才分离一周的廖思毅,梦到了没心没肺的顾文,梦到了他始终记不住样貌的同桌……唯独没有顾迟越。
清晨,军训的起床哨声在楼道里响起,秦烨和胡兵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从毯子里探出,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邱时算是比较利索的人,他闻声而起穿上迷彩服后,就像一个老大哥似的开始催促室友起床。
云泽因为经历了晚睡,失眠,一夜多梦,周身的气压变得很低,哨声响起的时候他早已睁眼,只是他并不想起床。对邱时的催促视若无睹。
秦烨和胡兵原本已经从床上坐起,见云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而后又蒙头大睡,气的邱时一时无语,自己拿着洗漱用品跑去洗漱间。
五分钟过去,邱时神清气爽的从洗漱间出来,只见云泽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发呆,秦烨和胡兵睡得不省人事。
就在邱时准备使出杀手锏——大嗓门,提醒他们还有十五分钟就要点名的时候,宿舍的门被敲响。
邱时丢下他们,将洗漱用品先放回柜子里,去开门。
顾迟越在门口已经等待多时,怕吵醒了云泽迟迟没有敲门。
他看着开门的邱时有一丝的吃惊,连忙抬起手中准备的早餐,示意他接过。
邱时快速拎起早餐,连忙请顾迟越进门,顾迟越却从门口向室内横扫了一眼,笑道:“云泽还没起吗?”
“没,在床上发呆。”邱时坦言道。
顾迟越眉心微蹙,发呆?
“学长,你先进来,你一来,他保准起床。”
顾迟越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思考片刻,“不了,我还有事,你告诉他我来过就行。”
邱时摇了摇手中的早饭,不好意思的同顾迟越道了别,见顾迟越离开,匆忙将门关上。
邱时拎着早餐走近时,云泽已将手机放下,见他拿着早餐有些疑问。
邱时未等他提问,就直接说道:“顾学长刚刚来了,这是他给咱们带的早餐,你要不要起床?”
云泽还没来的及开口,秦烨和胡兵先从床上蹦起,那别有意味的小眼神,看的云泽发毛。
“好了,我知道,我会找时间问问。”云泽无可奈何的歪了歪头,瞧见邱时桌上的早餐时,心里是暖的。
吃过早饭,四个人拿着水杯向军训场地走去。
相比昨日,今日的军训进行的倒也顺利,昨日耍滑头不想军训的学生都老实本分起来,可云泽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
他的心思不在军训上,很快被教官点了名。
他被点名后,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更有甚者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原来云泽在京大早已赫赫有名,树人中学的才子,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京大,不仅成绩优秀,长相更是出众。
开学第一天就有不少学长,学姐偷偷的跑到他们军训的地方偷看,那些和他同届的女生男生们,也都找尽各种办法来目睹他的容颜。
这无形中给他带来了一些敌意,那些看他笑话的人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口哨声让云泽微微蹙了眉,他从这些声音中读出了嘲讽。
云泽思量片刻,自觉的从队伍里走出,站在教官面前,教官看到他的长相先是一愣,听到同学们的起哄声,将云泽晾在一旁,先行整治纪律。
云泽转身向队伍扫了一眼,大家因顾及教官的威严,不敢再出声。
他想着昨日的惩罚,没等教官开口,自行离队向跑道跑去。
他这一举动着实让教官和同学感到惊讶。
在跑圈的云泽对惩罚的事没有多想,因他心中有事,就算是罚他老老实实的站军姿,他还是会走神,神游,与其一错再错,他还不如自觉的选择一个轻松的惩罚办法,虽然这办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跑了一圈的云泽突然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他不知道该罚自己跑几圈。
一圈,两圈,云泽的脑子不断像过电影一般,脑子里不断蹦出关于顾迟越的一切。
即使在跑步,他一直在神游。
他慢慢悠悠在跑道上跑着,休息的时间到了,学生在班级的区域自由活动,邱时火着秦烨和胡兵跑去教官那给云泽求情。
教官原本就没有要罚云泽跑步的想法,只是无意间从朋友那听过云泽的名字,巧了,知道云泽在他班级里,就想把他拎出来看看。
谁知道这小伙还没等他开口,就自己去跑圈,弄得他倒是哭笑不得。
“那个…教官……”
人精的教官怎么会不知道邱时他们的想法,他侧脸向快跑完四圈的云泽看去,无语道:“行了,跑完这圈让他过来。”
邱时三人一听兴奋的欢呼起,立刻奔向云泽。
可就在三人快要跑到云泽身边时,云泽脚下一滑突然跌倒,三人见状立刻奔过去,同他们一起的还有从远处跑来的教官。
“云泽,云泽……云泽的你怎么样?”
云泽迅速被同学包围起来,他看向被他踢到一旁的一次性杯子,皱了皱眉。
“没事,只是一不小心崴了脚。”
“崴脚?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邱时和秦烨胡兵互看一眼,知道他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改说他什么好。
教官立刻蹲下帮他检查,是崴脚,只是他无意间一瞥,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跑道上的一次性杯子。
“云泽,还能走路吗?”
云泽起身,踢了踢腿脚踝处一阵疼痛差点让他栽倒。
教官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臂,“行吧,你站着别动。”
他指着胡兵和邱时继续说道:“你俩扶着他去医务室,过一会记得回来报告情况。”
说完教官捡起地上的一次性杯子向垃圾桶走去。
邱时和胡兵同秦烨招呼一声,安扶着云泽向学校南边的医务室走去。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邱时不停的询问云泽的摔倒的原因,因为他分明看到云泽是因为踩到了一次性杯子而摔倒的。
学校的跑道都是橡胶做的,每日清晨都会有专门的清洁工去清理跑道,更何况一次性杯子那么大的目标不会有人没有发现,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将一次性杯子丢在了跑道上。
“云泽,你跑了那么多圈,有没有注意那个一次性杯子?”
云泽因为忍者脚痛,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没太注意吧。”
胡兵:“你看他整日魂不守舍的,还能注意那个……不过话说回来,云泽你还不如第一圈就摔倒,这样我们也不用站那么久军姿了。”
云泽一本正经回道:“嗯,下次我争取跑两步就摔倒。”
“……”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先聊着,因为是上课的时间,校园里的学生很少,他们三人穿着迷彩服的学生走在校园里倒很明显。
云泽他们来到医务室时,狭小的医务室内挤满了人,有躺在治疗床上输液的,有在药柜前等着拿药的,有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哀叫的,还有和他一样站在门前排队的。
校医正在蹲在一个膝盖破皮的学生面前帮他清理伤口,见云泽三人进来又发了牢骚:
“你们这群学生啊,平时让你们锻炼各个都喊着嚎着自个健康不需要,你看看,一个军训就把你们折磨成这个样。”
校医很年轻,说起话来也很直接,被他清理伤口的男生因为怕被责备,忍着疼不敢开口。
“你又什么事?”校医低着头,这话却是对云泽说的。
“说你呢。”就等不到回应,校医抬起头瞧了被邱时和胡兵扶着的云泽,“就是你,说啊,难不成又摔倒了?”
说话间校医上下打量了云泽一眼,见小伙子长得倒是精致,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你们俩把他放在那边的床上。”
云泽三人向校医指着墙角的一张治疗床看去,只见床上还坐着一个刚刚处理好伤口正在自己包扎的男同学。
“没有别的空床了?”邱时询问道。
校医抬头睨了邱时一眼,“嫌弃啊,就这个还是因为看在你朋友长得俊,我给他走个后门,你们要不愿意就自己找,找到了就坐。”
云泽拍了拍邱时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话,他看了眼连下脚空都没有的医务室,示意他俩把他带到墙角的治疗床上。
云泽老实的坐在治疗床上等待着,他身旁的男生自行包扎完离去,又换了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女生有些胆怯,坐在云泽身边后就没有再开口说话。
云泽他们等了很久,十五分钟过了也没见校医走来帮他查看。
胡兵不耐烦了,就跑到校医面前询问,医生依旧在帮之前的那个男生清洗伤口。
“你没看见他之前来了这么多学生吗?不知道要排队?”
“可是,你刚才不是让我们走后门了吗,怎么这又让我们在这等着?”
校医冷哼一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他面前把“走后门”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同学,我那走后门是看你同学脚伤不好站着,才给你们找个地方坐,你还真以为他长得好在我这就能优先治疗了?在那等着吧!”
校医又不满的小声的咕哝几句,胡兵也没细听就走到云泽面前告诉他情况。
“要不咱们医院吧,我看那校医就是故意的。”胡兵建议道。
“没事,就在这等着。”
邱时看着云泽越肿越大的脚踝实在是担心,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要不你给顾学长打个电话?他是学医的肯定比我们懂得多。”
一提到顾迟越云泽就不淡定了,“不用,我这样挺好。”
“云泽,邱时说的对,还是让顾学长给你看看吧,你看校医阴阳怪气的,就算他给你看了也不一定尽心,我听说啊他是靠关系进来的,没什么真才实学,顶多治个感冒,你这外伤还是小心点好。”
胡兵的话好死不活的传到了校医耳里,校医一听炸了毛,“是啊,我治的不好,你就去找别人啊,在这坐着干什么,我要不是为了我表弟我能放着悠哉的日子不过,跑这来替他?走走走,赶紧走!”
眼见校医要赶人,邱时连忙拉住要跟校医理论的胡兵,陪笑道:“医生你别生气,我同学就是晒傻了,您要是现在有空麻烦给云泽看看,你看他脚丫马上肿成包子了。”
校医一听,立刻收起的怒气,他迅速向云泽走去,撸起脚踝。
云泽的右脚踝肿的很高,局部可见的青紫。
“有点疼,你忍着点啊。”校医对云泽说了一句,双手握住云泽的脚踝,上下左右扭转。
如果是正常的脚踝,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可是云泽的脚已经肿的很高,轻轻的触碰就会让他赶到痛意,更不用说被医生揉转了。
云泽紧抿嘴唇,脚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紧紧的抓住床沿,后背已被汗水浸湿,额前的汗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下滑。
不知过了多久,校医终于松手,云泽如释重负。
校医走到旁边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嘱咐云泽说:“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损伤,我给你开点药,自己回去上药就行。”
“谢谢,医生。”
校医拿起一旁的纸将手擦干,本以为他会开个处方让他拿药,不想他却说:“看到桌上的那个粉色的药膏了吗,自己拿一盒,付完钱就能回去了。”
“……”
“你要不要给我们开个证明什么的,云泽这样还能军训嘛?需要多久能好啊,还有不需要内服吗?只外用就可以吗?”邱时见校医如此不靠谱难免多问了一些。
谁知校医直接翻了白眼,“你们不是有什么学长?问他不就行了?”
胡兵那个生气,上前就要去打人,邱时眼疾手快的给拦下,“行了行了,正事要紧。”
邱时再一次看相云泽,问他,“你真不打算告诉顾学长?中午吃饭,你不怕他知道?”
云泽犹豫许久,胡兵却看不下去了,当着云泽的面,从他裤子口袋里搜出手机,询问他手机密码。
云泽吞吞吐吐将数字告诉了胡兵。
邱时对密码来了兴致,“你生日?”
云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的。”
邱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手机打开,胡兵找到顾迟越的电话打了过去,可在嘟的一声后被挂断。
胡兵茫然的询问云泽什么情况。
云泽想了想,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课,我们先回宿舍吧。”
谁知顾迟越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
云泽想要夺回手机,却被胡兵请先一步接起。
“学长,嗯,我是胡兵,他,嗯他跑步时伤着了脚,嗯,我们现在在医务室,好。”
胡兵简洁的告诉顾迟越大致的情况后,将手机交给了云泽,“他让你跟他说话。”
云泽看着自己的手机犹豫不决。
“接着啊!”胡兵急了,忙把手机塞到云泽手里,自己拉着邱时站到一旁。
云泽握着手机如烫手的山芋,最终还是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学长。”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听在顾迟越耳里以为他受了委屈。
“我在,你在医务室别动,我十分钟后赶到,没事的,我过一会带你去医院。”
顾迟越的声音有些微喘,听筒内不时传来疏疏的风声,他在跑步。
“学长,我不着急,你慢点……”云泽有些语无伦次,“我在这等你,我……不走,你小心点。”
“好。”
☆、晋江文学城
耳畔是飞奔而过的风声,额前的汗水顺着冷峻的脸颊下滑,滴落在脚下。
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可顾迟越却无暇顾及这一切。
他向着医务室门口狂奔,就连在校园中遇到了年级主任也不曾迟疑停下脚步。
他气喘吁吁的停在医务室门口,看到在医务室角落里坐着的人,轻轻松了口气。
顾迟越拂去额前的汗水,稍作片刻敲门进入。
校医又以为是受伤的学生,嘴上不满的嘟囔着,抬头看去,不想却是他。
校医大喜,“你怎么有闲心来这,来的正好,快点帮帮我。”说着他便起身,想要拉着顾迟越。
顾迟越却一副爱答不理,直接略过他向云泽走去。
早在顾迟越进门时,云泽已经看到了他,今日再见,于昨日又多了些欲言又止。
“学长。”
云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有意的将自己肿的老高的右脚往一旁移动。
邱时和胡兵见顾迟越过来很识相的走到一旁,将要找顾迟越的校医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