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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喜出望外的傍晚
作者: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
文案:
一个兄弟变老婆的故事。
总结一句话就是,十年老友,终成眷属。
俩二十岁出头三十岁不到的“中年”男子的恋爱日常。
全文只有一条主线,就是贾怡什么时候表白,用什么话来表白?
贾怡,一个自上大学之后就无痛当爹的年轻老父亲,一朵眼角有褶子的清新交际花;
第二性别为A,信息素是空气,常被当作人体净化器来使;前期信息素是烧烤
老父亲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爹系男友,有苦自己扛,报喜不报忧,大小事包办爱操心。
路仁,一只人形巨猫,比猫咪还猫的一人类,除了不会喵喵叫;
社恐家里蹲,傲娇小天使,二次元大龄少年;
第二性别为A,信息素是奶茶,甜到腻死人;
猫系男友,撒娇好手(虽然本人无意识),可捉笔写文也可捉刀砍排骨,居家型选手。
大概就是俩熟的不能再熟的直男忽然有天捅破窗户纸,甜甜腻腻谈恋爱的故事。
至于本文的主线为何是表白,这俩完蛋玩意儿闹的,关我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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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糖果与蛀牙》的前传故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路仁,贾怡 ┃ 配角:何源,夏祈,洛浅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十年老友,终成眷属。
立意:关于我理想中的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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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只猫吧
结束了长达两个月的闭关后,路仁总算刮了胡子洗了头,换了身正常衣服出门溜达了。
天气开始转凉,路仁穿着夏天的短袖,走在初秋的风里,不免打了个哆嗦。
外面的世界果然不可久留,路仁快步冲进离家最近的超市,想买包零食买个菜就回。
他心念着某品牌的鱿鱼丝许久,但这两个月贾怡没一次买对过牌子。
贾怡是他同租室友,和他有近十年的交情。
毕竟大学也是同班同学同宿舍,好得不能再好,铁得不能再铁。
当初大学毕业,俩都是穷光蛋,就干脆一合计,同租得了。
这些年虽然有那么点儿小摩擦,例如鱿鱼丝买错牌子;但日子过得还算顺当,互相迁就嘛。这不,路仁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家里蹲还是会被某人硬性要求,适当出门买菜什么(两个月出门一趟,也算是适当出门嘛,没有沉迷出门)。
他挑了两三个西红柿,家里还有鸡蛋,晚上就做个西红柿鸡蛋面,
付款完毕,路仁拎着一布袋子西红柿鱿鱼丝,悠哉游哉往家走(没买超市的塑料袋,一是为了保护环境二是为了省那两毛钱)。
他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下午四点,这会儿回去,能看见小区广场被斜阳舒舒服服地照着,穿着靓丽的大妈们载歌载舞。
路仁站原地看了会儿,刚跟着音乐哼了两句,就感觉侧颈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身旁的花坛也适时发出些动静,路仁按下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难道自己被什么神秘组织跟踪,趁他走到某个死胡同就把他抹脖子,而后偷走他充满百万脑洞的大脑以作研究?
虽然为了人类的进步,他可以献出大脑做出牺牲,但他还有锅西红柿鸡蛋面没煮,要贾怡下班回来见又没晚饭吃,可不得削死他。
哦,不对,那时候他已经死了,毕竟大脑献出去了嘛。
而此时,花坛边的声响又大了些,仿佛什么东西从灌木丛里轻悄悄地钻出来......“喵”了一声。
这可不就是只猫吗?
放飞自我的路仁与那通体白色背上带点儿黄毛的小奶猫大眼瞪小眼。
不得不说这猫眼睛好看,一只天蓝一只琥珀,圆溜溜的。
路仁弯腰盯了小猫好一会儿,小猫也不怕他,就蹲坐在花坛边缘,细细地舔爪子。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路仁伸出自个儿骨节分明的大爪子,屏息凝神地搁到小猫头上。小猫不躲,乖顺地蹭了蹭他手心。
宅男A的心一下便被这只小巧的奶猫俘获了,这会儿叮当乱撞,差点跳出胸膛,原地飞升。
小猫身上脏脏的,也没带项圈什么的,应该是只流浪猫。
“愿意跟我回家吗,喵?”路仁缓缓半蹲下来,与小猫齐高,黑色细框眼镜后的小眼睛努力睁大,看起来万分真诚。
“喵。”小猫眯着眼舔了舔爪子,放在人类伸出来的大爪子上。
贾怡踩着夜色推开家门,鞋没换公文包没放,便被满屋的奶茶味冲得齁嗓子。
他和路仁一同租的是间一居室,所以从玄关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小灯开着,一只大猫歪躺在地毯上,肉乎乎的肚子上放了个什么东西。
“你易感期来了?”贾怡思来想去,还是把门关上,踢了鞋扔下包,几步踩跪到地毯上,这才借光看见大猫肚皮上窝着一只白毛小猫,“哟呵,竟然有猫能跟你和平相处?”
大猫路仁呼噜了声,撑着地毯坐起来,一手抱好猫,一手扯了扯衣服,“你路哥这么有魅力,哪有猫会不喜欢?是吧,番茄。”说着作势要亲小猫脑门一口,被贾怡拦下来。
“这猫哪来的啊,说亲就亲,有病菌咋办?”贾怡跟个操心的老妈子似的,生怕儿子病从口入。
“虽然是在外边捡到的,但我给它洗了澡,这会儿比你还干净。”路仁不服气道,顺带撸着小猫头顶的毛。
床头灯是暖黄的色调,衬出路仁细腻的瓷白色皮肤和他指间小猫光滑的皮毛。
贾怡特意凑近看了看,“你刮胡子了?”
“不然呢?我今天出门了啊。”路仁被气笑了,“边儿去,别碍着我抱我们家番茄。”
“我晚饭呢,路大厨?不带报私仇还克扣伙食的啊!”贾怡伸手捏了两把大厨的圆脸,听他猫似的哼哼,而后百般不情愿地把猫塞进贾怡怀里,一边塞一边嘟囔:
“番茄,如果不是他给的钱太多了,我是不会屈服的。”
“话说,你咋给猫起这名?”贾怡捏捏小猫的肉垫,抬眼问着往厨房去的路仁。
“我乐意。”路仁头也不回。
空气中的奶茶味已然超标,贾怡被熏得头晕眼花,却看怀里的小猫精神得很。
猫是闻不到人类信息素的,所以这屋里受折磨的只有自己。
贾怡跟猫打好商量,放它到地毯上自己玩儿,起身奔去窗边,将窗户猛然拉开。
夜风徐徐进来,贾怡犹如溺水的人忽然从水里冒出了头,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后,才缓缓倚墙瘫坐在地上。
番茄踩着猫步优雅走来,人类毫无形象地冲它一笑,竟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泪花:“得救了。”
其实路仁并不讨猫咪这类小精灵的喜欢,贾怡想起大学的时候,每次他们去喂校园里的流浪猫,路仁都要站得远远的。
刚开始路仁也有尝试过抓把猫粮,细声细气地哄猫咪过来吃,结果被猫一爪子打泼猫粮,手心被划出血道道。他不尝试喂了,就站一边看着,偶尔见猫放松下来,也学着贾怡的样子去摸人家脑袋,结果一下都没摸着,猫很灵活地躲开了。
被猫嫌弃了四年的路仁,一根猫毛都没摸着就毕业了;毕业之后又为着生计,把自己关在二十来平的小屋子里,整夜整夜肝文码字,也没时间出门邂逅流浪猫。
没想到只是缘分没到,缘分到了小精灵自动投怀送抱。
贾怡低头蹭了蹭怀里猫咪的额头,轻声说:“谢谢你喜欢路仁那家伙。”
“我看了今天的日期,也不是你易感期啊,怎么信息素失控了?”贾怡先吸溜一大口番茄鸡蛋面,口齿不清地问坐餐桌对面逗猫玩儿的路仁。
“没失控吧,我闻着还挺正常。”路仁把猫举起又放下,玩儿得不亦乐乎,看也不看贾怡。
贾怡被番茄酸得牙疼,“你自己当然闻着正常,我都快要被呛死了。待会儿洗完澡给我咬一口,这么熏着我今晚不用睡了。”
“我拒绝。”路仁放下猫,脸色立马晴转阴,“你跟条狗似的,下嘴从来没个数。”
“你每次咬我也狠啊,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可以选择抑制剂。”
“但家里没有,所以你也别想打抑制剂,给我咬口,你好我也好。”
路仁不说话。
“我保证不把你咬疼了,总行吧?”贾怡放缓了声音,哄着大猫。
“这叫个什么事儿嘛。”路仁嘟囔了句,抱着猫起身又到地毯上窝着了。
“也没多大个事儿,你别想得那么严重。”贾怡放了筷子,冲他那边喊。
“贾怡你还吃不吃面了?”路仁一句话把人堵死。
“吃,吃!”贾怡只好顺着室友的意思来,食不言,食不言。
贾怡颇为熟练地拨开路仁脑后带着水珠的头发,找到他颈上暗红色的腺体,暗自思忖了下力度,怼腺体释放信息素的小口不轻不重地咬下。
路仁抓着贾怡后背的衣料,与那歇在床头柜上的番茄大眼瞪小眼,在贾怡咬下去后,用气音骂了句:“操。”
表情颇为狰狞,把猫儿都吓跑了。
“好好的,别骂人啊。”贾怡办完事儿,感觉呼吸通畅了许多,不自觉调笑着怀里的老朋友。
路仁没好气地把人推开,“你看看咱俩这打扮,还咬腺体,番茄都被吓跑了。”
贾怡闻言笑得很是坦荡磊落:“咱俩谁跟谁啊,你别在我这儿害羞,也别跟我客气,要咬腺体随叫随到。”
路仁向他丢下个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下床去找猫了,“下次你易感期,我是不会咬你的,你要么去买抑制剂要么等着疼死。”
贾怡在床上摆了大字:“你我十年同学挚友情不能用拿抑制剂来衡量!”
“我倒觉得你那什么同学挚友情要能换成钱,也买不了多少抑制剂。”路仁冷声道,把猫抱到临时搭好了的猫窝里,亲了亲它毛茸茸的额头,柔声说:“晚安。”
而再回看床上的光景,贾怡瘫成个“大”字正打着小呼,身上就一件肥大的白色衬衣和一条四角花裤衩,衬衣的扣子一颗都没扣,袒/胸/露/乳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再看看自己这身,长得及大腿根的棉质白T恤,只搭一条纯黑三角裤,好像也没比他好多少。
路仁认命地叹了气,踢掉拖鞋蹬上床,一手推着睡死过去的一米八二的大长条,一手慢慢扯出被他压实了的被子。
之前很少被他推搡醒的贾怡这回却迷迷瞪瞪地睁了眼,还很配合地挪了位置,让路仁顺利把被子扯出来。
“盖好了。”但路仁心里那个坎儿没过,说话恶声恶气的。
贾怡软乎乎地应着:“哦。”
两人钻进一个被窝里,路仁抬手关了床头灯,贾怡顺势就把他拉进了怀里。
“讲讲你怎么捡到番茄的呗,当睡前故事。”贾怡凑他耳边,梦呓一般说。
“你都要睡着了还要什么睡前故事?”路仁没好气地嘟囔了句,嗅着他们身上相同沐浴露的味道和自己身上隐隐约约的奶茶味,还是轻声把他从出门倒捡猫的过程徐徐道来,没有漏掉那个对被不明组织跟踪的幻想。
“一听就是老中二病了。”贾怡低声笑。
“中二才不是病!”路仁再次强调。
“是对这个世界保持的永久童心。”贾怡顺着他的口风说,“我都会背了,路大作家。”
“我忘了问,”路仁忽然想起来,“你同意养番茄么?”
“你都把猫抱回来了,我不同意有用么?”贾怡反问。
“我还是得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路仁嘴角勾了笑,还好在黑暗里,贾怡看不着。
“我当然同意养咯,你也知道我挺喜欢猫的。但我没空去给番茄打疫苗□□,所以到时候就多麻烦你了。”贾怡轻声说。
“跟挚友客气什么,包我身上。”路仁语气欢快道。
贾怡轻笑一下:“那晚安。”
“晚安。”路仁也柔声回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吧~~
我确定以及肯定,这是个甜文~
☆、咱俩谁是爹
“当然是我咯!我捡番茄回来的,而且我陪它的时间最多!”路仁抱着猫,理所应当道。
“那你是它爹,我是它什么?”贾怡有心逗大猫,小猫嗷嗷叫,他也跟着“喵”了声,“看番茄多喜欢我。”
“你顶多算它叔叔,或者伯伯?你比我年纪大,你是伯伯。”路仁想了想,很严谨道。
“伯伯太生分了,你是它爹,那我是它爸。”贾怡伸了食指,摁一摁小猫眉心,又往下挠了挠它的下巴。
路仁歪头看着,神情温柔,嘴上还不忘嘟囔着:“我是它爹,你是它爸,那咱俩啥关系?”
“咱俩关系好呗。”贾怡顺口说道,抬眸瞥见大猫的小眼睛里转瞬即逝的异样情愫,心下一跳,化成苦笑露了出来,“那啥,你......”
“咱俩关系好不了,你易感期别想被我咬。”得,还押上韵了,路仁磨了磨后槽牙,压制了自己不明所以的心情,抱着猫从地毯上起来,往窗边自己的工作台走去。
“那我叫你爹,你肯赏我一口么?”贾怡心说坏事了,忙给大猫顺毛。
“我没意见,我怕你爸有意见。”路仁冷哼,把番茄放桌台上,而后打开电脑。
“我爸会理解我的。”贾怡一本正经道,“他知道我这些年为生活所迫。”
“你可以出去了,出去感受生活。”
“今天是周末,按照惯例,应该在家感受生活。”
“......”
大猫又不说话了,电脑屏幕亮起文档的白光,贾怡忙起身,从背后把大猫揽住,“生气了?”
“你别招我。”路仁吸了吸鼻子,“我一本书完结了,下一本还没灵感呢,编辑又催,烦。”
“你别为难自个儿,慢慢来。”贾怡知道大猫不是为码字的事情发愁,大猫的编辑是个好人,向来不催稿。
他当然知道大猫是为什么一点就着,以前他们经常开爸爸父亲爹的玩笑,或者其他尺度更大的玩笑,但大猫一直乐呵呵的,不气不恼。
有什么东西和以往不一样了吧,但还是要再等等,这事儿不能着急。
贾怡呼噜了一把路仁柔软的头发,“你好好想,我抱番茄去另一边玩儿,不打扰你想文。”
“组长,为啥你每个月这两天信息素的味道都会变?”
茶水间里,贾怡正抿了一口咖啡醒神,组里那小年轻就愣头愣脑地问了那么一句,咖啡卡在嗓子里,苦得要命。
贾怡堪堪咽下后,露出一个迷惑的微笑:“哈?”
小年轻抱着自己的白瓷杯,圆镜片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每个月只有这两天,你身上会有奶茶味,其他时候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个嘛......”贾怡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后颈,总不能说这两天自己易感期请老友咬自己两口作为抑制,结果就混了老友的信息素吧。
“我懂,我懂!”小年轻的求知光芒变成了恍然大悟的光芒,“嫂子是个奶茶味的O吧!”
幸好自己曾经端了好几年的盘子,贾怡手上咖啡稳稳当当,没一口气交代在小年轻浅色的格子衫上。
“小钱啊,你代码敲完了吗?”贾怡神情和善,语重心长地问。
小钱闻言,一口饮尽白瓷杯里的咖啡,撒腿溜回座位,“马上就好,给我十分钟,组长!”
贾怡得以安安稳稳地把咖啡喝完,看着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摩天大楼,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还得再等等。
贾怡是个体质特殊的A,在AA心情低落阴郁的易感期里,他心理没半点问题,就是生理上痛不欲生。
十五岁分化后,他就开始每月备着抑制剂,易感期那两天早晚都得来一下。
但问题在于,抑制剂这东西它不便宜,一盒四百块钱,里边四支,即一支一百块钱。
肉疼,不是易感期造成的肉疼,而是因为亮晶晶像那银河满天星的抑制剂。
他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哪顶得住每月一盒抑制剂呢?但他易感期也不能像别人那样调节情绪就好了,是实打实真TM疼起来要命。
于是他从十五岁开始就省吃俭用,不想给他普通的家庭雪上加霜(贾父:倒不至于,家里还没揭不开锅),每月省着生活费买抑制剂。
大学前的那个暑假他也在家琢磨了一套兼职攻略,打算大学期间勤工俭学,兼职赚钱买抑制剂。
结果没想到大学第一个易感期到来,他还没来得及指挥新认识的室友翻出他包里的抑制剂,室友便舔了舔嘴角的哈喇子,蹬上他晃晃悠悠的小床,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拨开他后脖颈遮住腺体的乱发,怼那暗红色的小口就咬。
然后奇迹发生,他腰不疼腿不痛,能立马下床立定跳两米远,趴下做百来个俯卧撑还不带喘气。
当代男A大学生进入贤者时间,飘飘乎如仙人矣。
恍惚之间他想起少时插科打诨的生理课堂,老师敲黑板划重点道:“小兔崽子你们给我记住!如果A的易感期过于严重,例如心理的抑郁不能自己调节,或者极少数生理疼痛的,只能去正规药店买A的抑制剂注射。或者你们以后如果有O性别的伴侣,TA的信息素可以对你们起到抚慰作用。安静!不是上/床抚慰!你们小小年纪能不能思想干净点儿!是咬腺体,咬腺体......记住了给我!”
当时老师差点儿背过气去,也正因如此,贾怡记住了关键知识点。
不过,自个儿这室友可是货真价实的A啊,难道是O装A,混进A的宿舍了?但他们这大学好歹是全国TOP5,不至于第二性别检测都会出差错。
贾怡刚晃了会儿神,目测有两百斤重的室友便把他一把抡了起来,“你没事儿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忍住......你,你要去医院吗?”
语无伦次,楚楚可怜,信息素还是人畜无害的奶茶味,忽略那不可忽视的两百斤体重,确实是只被吓坏了的小可怜。
不,大猫咪。
贾怡缓过劲儿来,抬手捏了捏大猫的双下巴,又郑重地一拍他肩,“我好得很,哥们儿,咱商量个事!”
大猫没戴眼镜,小眼睛跟缝似的眯着:“嗯?”
他们三两句话达成交易,即在贾怡易感期那两天,大猫早中晚各咬他腺体一次,这一学期得省下来多少钱啊。
贾怡心里的小算盘啪啪直响,不过他还是保持了点儿理智问大猫:“你咋忽然想着上来咬我一口?”
大猫又一次深吸一口气,“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烧烤味有多馋人。”
路仁是烧烤的骨灰级爱好者,但刚上大学那会儿,他立志减肥,第一步就是戒掉烧烤。
贾怡易感期那两天,路仁正好因为多日没摄入烧烤而头晕眼花,烧烤味信息素充盈了十来平的宿舍,诱使路仁走上犯罪(不是)的道路。
大学那会儿贾怡的信息素还是烧烤味,但从他二次分化后,烧烤味荡然无存,如今只是平淡寡然的空气味。
虽说空气没什么不好,人都是靠空气活着的,但他路仁是靠烧烤活着。
路仁的减肥大业没超过两个月,他便故态复萌去夜市摊子上大吃特吃一顿,贾怡把他捞回宿舍的,因为吃太饱他有点走不动。
“小路,我这就要说说你了,你得相信,这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坚持......”贾怡那时候特别老干部,说起话来是一套接一套的心灵鸡汤。
路仁那时候脾气也好,毕竟体型摆在那儿,听他逼逼赖赖半个小时,只点头称是外加哦嗯啊,乖巧得如同听老父亲淳淳教导的儿子。
往事不堪回首也。二十八岁的路仁面对空白的文档闪动的光标,期待着十八岁的路仁给他一点灵感,结果被番茄“喵”了一嗓子,唤回了现实。
他懒懒散散地抬手摸上猫咪的后脖颈,觉得还是现在的日子好,有猫自动给撸,大学的时候连根猫毛都摸不着。
哪怕贾怡二次分化后他闻不到心心念念的烧烤味,但他现在又不用减肥,烧烤想吃多少吃多少。
所以还是现在好,路仁眯着眼看着番茄打哈欠,笑道:“喵~”
唯一不好的是,电脑文档仍旧空白着,空白着,没有一个字儿蹦上去。
没想到当初那个口头的约定竟然延续了十年,贾怡抹了把脸,等着电脑把他需要的最后一个数据运算出来。
落地窗外华灯初上,他瞥了眼电脑旁边的小闹钟,七点半。
又加班了一个半小时,上司不给他再加点儿月薪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本来当初他就不太愿意被调来科研组,伺候上司那只笑面虎可比管理眼下这群狼崽子容易多了。
可上司笑里藏刀说,让他来锻炼锻炼,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但上司您当初招我来只是做秘书的,没说又来管人又来写代码。
贾怡,A大计算机系毕业,辅修金融,并在工作三年后拿到A大金融系的硕士学位。
虽说他算是计算机专业出身,但经了几年社会的毒打后,很久没摸代码了。为了让这群狼崽子心服口服,他一个老人家还挑灯翻专业书,重新找手感。
还好没把大学四年的东西全还给专业老师,毕竟自己还算那年的优秀毕业生呢。
一点点不张狂的小骄傲请允许他有一下。
“我弄完了,组长,明天见!”小狼崽子一号交卷走人,贾怡靠在转椅上冲人点点头。
“明天见,组长——”小狼崽子二号走人。
“组长再见。”小狼崽子三号高冷告别。
“明天见啦,组长!”小狼崽子四号蹦出办公室。
“明天见,组长,你也别加班太久,嫂子在家一定会很担心的!”小狼崽子五号,即多话且缺心眼儿的小钱同学贴心地说道。
“要滚快滚。”贾怡保持着组长高冷且不失威严的态度,和蔼说道。
组里一共十二个小狼崽子,现在走了一半。
贾怡的数据算了出来,他保存后把电脑关机,捞了手机看,顺便等等这剩下的几个崽子。
倒不是说组长有多么贴心善良,只是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自己提前走了,第二天来又会被保洁阿姨唠叨说,他们组办公室又没关灯锁门等等等等。
公司迟早得败在这群不知节俭的小崽子手上。
贾怡刷着朋友圈,长太息也。
“我的灵感小鸟一去不回来。”
配图:一只打哈欠的小番茄。
贾怡看着被他备注为“A大猫”的路仁两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笑出了声。
他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你的青春小鸟也一去不回来了。”
路仁回得很快:“操,你下班没?”
“别说脏话。”贾怡老父亲在线耐心纠正,环顾了下还在埋头苦干的狼崽子们,“还有一会儿,估计九点以后到家。你也不用给我留饭了,我点外卖。”
“那你今天点烧烤,老几样。”路仁回。
“行。”贾怡无奈摇头,“没灵感就歇会儿,别累着自己。”
“我已经在床上躺着逗猫了。”路仁回道,“你路上小心。”
“好。”贾怡笑了,他调到外卖的界面,找到他和路仁常去的那家,点了二十串羊肉、十串脆骨和十五串五花肉,两盘烤茄子和两瓶桂花酒,再加上一份腊肠炒饭。
多油多盐,都快到三十了还跟十几岁小孩一样重口。
贾怡点了下单,商家反馈说一个小时后送到他指定的地点。
正好那个点儿他到家。
放了手机还有点儿恍惚,估计是上一天班累的,外加被这群小崽子气的。
十年了啊,谁能想到呢。
贾怡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这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一盒抑制剂,总共十年的量,而且近两年抑制剂还涨价了......不得不说,大猫还真给他省了不少钱。
贾怡忽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房子得有路仁的一半。
不,也不能说是忽然。
贾怡拿钥匙拧开家门,迎面是一股浓郁的烧烤味。
路仁探身过来:“回来了?”
贾怡反手带上门,“回来了。”
是本来,他未来的房子就有路仁的一半。
你再等等,我在想该怎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放一下吧,这篇是完结了的,请放心入坑。
☆、输家洗一个月碗
路仁作为一常年家里蹲,习惯性地把做饭洗碗一条龙承包。
但这个月他一点灵感没找着,心情莫名其妙暴躁,主要表现在贾怡一说话就着,有时候都不知道火星儿在哪儿,他就劈里啪啦炸得比爆竹厉害。
幸好有番茄在跟前陪着,否则贾怡分分钟有被赶出家门睡大马路的危险。
所以有天路仁忽然表示,他不会洗碗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洗。
贾怡一口番茄鸡蛋面没咽下,含含糊糊说:“那咱买个洗碗机......”
话音未落,路仁手里那海碗咔地一下,裂两半了。
贾怡赶紧放了筷子起身看人被划到没,大猫却快步走窗边工作台前坐着,小猫冲贾怡“喵”了声,便也跟着大猫去了。
留贾怡看着两瓣碗的碎片默然无语。
路仁这是把近十年易感期未发作的小情绪都积攒在这个月了吗?
贾怡重新拿了筷子,老老实实吃面,把汤汁都扫干净后,他望着窗边路仁的背影,说:“那我洗碗,你别生气了。”
他把路仁那个碗的碎片收拾了,又把自己的碗筷洗干净,放回碗柜。
回头,路仁抱着番茄站他背后,“我没生气。”
贾怡愣了愣,继而一笑:“我知道。”
“我也......”路仁飞快地眨了几下眼,似乎在掩饰某种情绪,“我也不太清楚最近是怎么了,但你放心,我很快会自己想通调整过来的。”
“我放一百个心呢,我多了解你。”贾怡擦净手,捏了捏他下巴,“想不通就和我说说,咱俩一起想。”
路仁单手推开他:“不过碗还是得你洗,一个月。”
“行。”贾怡也不恼。
路仁把自己神经质的行为归结成灵感枯竭的并发症。
但说老实话,他一向脾气不错,就连易感期会附带的情绪低落都能自己调整过来。
这么说来,贾怡倒占了自己蛮多便宜,他可是易感期完全不需要抑制剂的人;可贾怡每次都嫌自己奶茶味太重,各种软磨硬泡要咬他一口;自己不光得接受,还得负责在贾怡易感期的时候给他当免费抑制剂。
操,亏大了。
好吧,不能说脏话。
草,亏大了。
路仁躺床上越想越亏,一个鲤鱼打挺想坐起来,结果发现自个儿被贾怡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而他们还是那副半裸未裸的打扮,路仁身上的长款T恤是贾怡的旧衣服,贾怡身上的肥大衬衫是路仁减肥成功前的衣服。
他俩一直拿对方不能穿的旧衣服当睡衣穿,一是都偏宽松穿着舒服,二是俩都一致不想多花钱在睡衣上。
就这么穿着对方衣服,被对方抱在怀里睡了六年,从大学毕业后。
好像还蛮不像话的,毕竟这期间他们可是顶着最好朋友的名头,而不是彼此的男朋友。
其实自己吧,也不介意跟个A过一辈子,除了做/爱困难些,不能有小孩外,也没其他不好。
而且他俩还一起住了那么久,处下来也没多少不愉快,像这次吵架刚起个头就彼此让步给过去了,简直跟传统意义上的模范夫妻没两样。
可好像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要他俩能成早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十年,一个人的人生里没几个十年的。
但又正因如此,宝贵的这个十年里,贾怡恰恰占了全部。
路仁把自己又绕进死胡同里了,贾怡的呼吸声绕在耳边,让路仁更加的不爽起来。
凭什么只他辗转反侧?不,他是连辗转的资格都没有,贾怡抱得太紧,挣不开。
草。
路仁抱着贾怡胳膊打算一口咬下去,但又想到他明天有工作,默默地收了嘴。
卑微如他也。
“你要是给我个信号,我也不至于这么难受了。”末了,路仁轻声说,贾怡睡得沉,肯定听不见。
好在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打算挑个他和贾怡都不忙的时候说一说这事儿。
也不是逼着贾怡给他个答复,只是让双方都有个底。
这天那群狼崽子没给他捅娄子,贾怡悠哉游哉地准时打卡下班,挤地铁都挤得万分愉快。
出了地铁站,抬眼满天烧着红霞。
贾怡找了个好的角度,咔咔拍了两张照片给那家里蹲发去。
“晚霞,好看不?”他问。
却看到路仁回复道:“你出地铁站了?”
“顺便给我带杯奶茶,‘有猫’那家店的红豆珍珠,晚了就关门了。”
贾怡长叹气,打字:“好好,祖宗。”
似乎认识路仁后,自己的存在价值就多了一个,即给那只大猫带饭带水带奶茶。
谁叫路仁跟个深闺小姐似的,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提高路仁的出门次数和质量,买菜买零食那点儿路程能叫出门?
贾怡的魔鬼算盘开始启动,一切运算停止后,他露出霸道总裁志在必得的油腻微笑。
阿仁,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组长,你还看这种小说啊,霸道总裁爱上我......确定嫂子不会说你吗?”又一次工作间隙,小钱端着白瓷杯子飘过贾怡座位,万分细心地问。
贾怡只是想看点儿沙雕小说调节被代码折磨的大脑,但不想被个大喇叭朗诵出来,一瞬之间办公室里十来双眼睛都往他这边盯来。
“你想加班吗,小钱?”贾怡合上书,笑得端庄和蔼。
小钱打了哆嗦,“组长,我马上闭嘴回座位!但您的确学到了霸总的精髓。”
狼崽子溜回座位,其他人也该干啥干啥,贾怡又翻了翻书,想知道到底什么是霸道总裁的精髓。
他大学也没少看那些奇葩的小说,被路仁嗤之以鼻。
贾怡双手接过红豆珍珠奶茶,谢过温柔的女店主,忽然想起这茬。
路仁在大学就已经是他现在待的这个女频网站的签约写手,对小说这块很上心,经常让他多看经典少看糟粕。
贾怡对网络小说都抱着随便看看的态度,每次插科打诨过去,但对路仁自己写的东西很认真。
路仁每一篇小说他都看过,现在都存着路仁练手时开车的文包。
“这就有种,有种你在创造世界、当别人上帝的感觉。”路仁每说起创作,都手舞足蹈,摇曳成风中最白胖的海草。
“当上帝开车可还行。”贾怡拿网盘里的文包嘲笑他。
“写手的事儿怎么能叫开车呢?”白胖海草被丢进辣油火锅里,熟了,支吾了半天撂下那么一句。
太可爱了一大猫,还给上手rua,脾气好得不得了。
贾怡踩着黄昏的风,追忆了那随风而逝的年华,反思自己为啥养着养着猫,猫脾气越来越不好是怎么回事?
猫大不由人啊。
贾怡不会承认学生时代肯任劳任怨给路仁带饭带水带奶茶,是因为路仁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可爱。
而且现在也任劳任怨,因为他的猫越来越可爱了。
贾怡到家,夕阳还没落尽,路仁跪坐在地毯上和番茄玩石头剪刀布。
大猫欺负小猫只能出布,便老是出剪刀。
“你别欺负咱儿子啊。”贾怡拎着奶茶晃悠到大猫眼前。
大猫抬了抬眼皮,握着小猫的小爪子轻轻摇,“咱儿子也没不高兴啊。”
贾怡勾勾嘴角,“喝奶茶别洒地毯上了。”
“爸你管得真多。”一手交猫一手交奶茶,路仁笑着调侃。
贾怡单手托稳番茄,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怎么,今天心情不错啊。”
“我和你说个事儿。”路仁抱着奶茶往贾怡那边挪了挪。
余晖将他侧脸染成浅金颜色,睫毛一颤,勾出一对新月弯弯。
贾怡心一动,小猫爪子抓一抓他西装衬衫,奶茶味的信息素温和而甜蜜,慢慢吞吞绕上他脖颈侧脸,“你说。”
路仁撕开吸管的塑料包装,“咚”一下扎进杯子里,嘬了一大口珍珠混红豆,才慢慢悠悠地起了话头:“我大概找着我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嗯,什么原因?”路仁的语气过于平静,倒让贾怡生出些慌张来,只得捏着番茄的肉垫缓解情绪。
“按书面语言说,是因为你我在相处过程中发生了超出我们当前关系的行为;直白一点儿说,就是我俩明明是好兄弟却干着情侣才干的事儿。”路仁表情一本正经,但红霞还是顺着他脖颈爬上脸颊,“这么操蛋关系再保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但你也不要误会,我今天跟你说这个,不是逼你给我个答复。”
贾怡张张嘴,结果是番茄百无聊赖地“喵”了出来。
路仁冲自个儿猫儿子笑笑,继续说:“我只是把事情跟你说说,一为了我自己心里痛快,这二嘛,还是不想让爸爸你太担心。”
“你给我喝口你那个,嗓子有点干。”贾怡咽了咽唾沫,路仁把奶茶递过去,他就着路仁的手,喝了口不带辅料的奶茶。
“我是不是该夸你懂事了?”贾怡拿舌头抵了抵吸管口,抬头笑道。
“是吧,多为你着想。”路仁长舒一口气,心里那疙瘩松解开来,“当前先不忙挑破窗户纸,我这边没准备,等我翻黄历,挑个良辰吉日。”
“我这边也得让你再等等,程序员不比你们写小说的,要好好想下词儿。”贾怡说,太阳沉下去了,黯淡的天光将二人轮廓勾得清晰。
番茄从贾怡怀里挣脱出来,小步溜去路仁工作台的桌脚,轻巧地跳到笔记本电脑旁边蹲着。
窗外幽蓝色的天空升起第一颗星星。
“今天正好有时间,我做晚饭。”贾怡轻声说。
路仁吸溜了一口珍珠,“但是我不会洗碗的。”
“好。”贾怡一口应下,毕竟人不能跟猫猫计较。
而且还是只心口如一的耿直猫猫。
☆、大款养我
路仁扫了眼手机银行里新增的数字,满意地眯了眼。
不错不错,虽然和网站顶尖的大神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但他已经很知足了,供他衣食住行养个人养只猫外,还有富余。
富余的那部分存着,为有朝一日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买套面积可观的房子。
有钱的喜悦促使路仁抱着番茄便吧唧了一口,猫儿子嫌弃地用异色双瞳斜了他一眼,但又没法逃脱,只得等他这个爹自己冷静下来。
路仁呼噜了两把小猫的脑袋,没来得及让自己冷却,就想到一个被他忽略了的事实。
贾怡好像挺有钱的,他月薪就一万五起跳,更别说年终奖金了;不像自己,更文了才有钱,开不了新坑的日子里只能喝西北风。
所以他刚刚为啥想不开要把养贾怡算进去,人不需要他养活的好伐?
这只迟钝的大猫愤愤不平了会儿,又后知后觉到一个事儿,自己的几张银行卡好像都在贾怡那儿。
虽然手机银行上能查账,但他怎么不好好计算下就把家底给人家了呢?
应该贾怡把银行卡交给他才对,有钱人交卡,没毛病!
路仁打定主意,等贾怡一回来就把他银行卡缴了。
番茄在他怀里拱了拱,认同般“喵”了一声。
“你摸着你银行卡里的数字说,我比你有钱?”贾怡一口炒饭都差点儿咽不下,边给自己顺气边问。
“我银行卡在你那儿。”路仁撇撇嘴,“我倒也想摸。”
“首先声明,是您老人家主动把卡给我的,别一副我抢了您的样子啊。其次,您可以打开手机银行,查看您的实时资产。完毕。”贾怡表示好大一锅他不背。
“是么?”路仁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佯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呵。”贾怡冷笑,又挖了一勺子炒饭喂嘴里。
“你这样特别我们圈儿里常写的渣男冷笑。”路仁说。
“我只是冷笑,不是渣男。”贾怡纠正,表示这帽子他也不戴。
“那你承认你比我有钱。”路仁趁机说道。
“等等,你们圈儿里不是有钱的那方才是渣男吗?别欺负我文盲!而且你一年税后三四十万,我一年税后才堪堪二十万,你小学数学考十分也会把这道题做对吧?”贾怡精得很,根本不上套。
“我也是近两年才赚这么多的,前些年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路仁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宅男A,着实不是经受社会多年毒打的贾怡的对手,只得敌进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