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喜出望外的傍晚》作者: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完结 番外】 > 喜出望外的傍晚.txt

第 5 页

作者: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 当前章节:146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30

“唉呀,不会让他知道的嘛。”

“哦,果然不是小事儿呢。”

贾怡果不其然地再次失业,不幸中的万幸是,路仁对他那晚上的惊险遭遇毫不知情。

不过,路仁还是担心他又会颓废,一天抱着个电脑坐他旁边,没事儿就抬眼盯他一盯。

“我真没事儿啦。”贾怡哭笑不得,把手机屏幕翻给大猫看,“已经有人来找我了。”

“斗指东南?那家全球TOP20的IT公司?”路仁瞪大了眼,看一看手机屏幕,又看一看贾怡,“不是吧,爸爸你这么强?”

“你爸爸一直很强。”贾怡拍拍大猫毛茸茸的脑袋,感慨地呼出一口气,“实际上,这次算是遇见贵人了吧。”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您,老大。”

“哦?请讲。”

“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是真觉得我履历可以?”

“两个方面均有,后者比重更大一些。”

“多谢您,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心。”

“你这年轻人怪有意思的。”夏总吹了一口厚白瓷杯里的咖啡,微微抿着,“希望我们能共事愉快。”

“定不负您厚望。”贾怡右手放置心口,朝自己新任上司鞠了一躬。

“那个,老大,我忽然想起来我那次还丢了个公文包,里面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那个包......”

“行了行了,这次玩泥巴我付钱总可以了吧?”

“谢谢老大。”

贾怡总算松了口气,放心大胆地拍泥巴,想着给自家猫做个好看的细口花瓶。

只是没想到,手一滑,瓶口歪了。

“没事没事,还蛮有艺术感的。”

“......有艺术感您就不会把眼睛都笑没了。”

☆、路仁和他的偶像

贾怡和他嫂子洛浅人手一小盆水果,并排坐在书房的布艺沙发上,一边不时从对方盆里拿水果,一边看书架子前那俩人吵得面红耳赤。

“你只是她丈夫,你凭什么说你懂得洛小小?!”

“你只是她粉丝,你凭什么懂得洛小小?!”

这是两大粉头争执的开端,夏祈一怒之下把人拎书房来,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粉丝展示他十辈子都集不全的手办签名照和写真集。

贾怡只是跟着嫂子进来吃瓜,他准备齐全,把买来的车厘子和草莓洗了,和嫂子一人一盆抱着吃。

“你只是有钱罢了,我要有钱我也买得起这些。”路仁嘟嘟囔囔,“我可是从洛小小配的第一部动画开始追她的,她二十部代表作的所有台词我都倒背如流!”

“我从第一部广播剧就开始追,她所有角色的台词我也能倒背如流!”夏祈绝不认输,“而且有些周边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我也全都有。”

“你,你就仗着你是她丈夫,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我就仗着我是她丈夫,反正月亮是我的,你打我啊!”

......

“其实老大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儒雅的......”

“他那是装给不熟的人看的,像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躁动的灵魂。”

“话说,嫂子,你们是啥时候认识的啊?”

“我和老夏?我俩是青梅竹马,十五岁以后就在一起了。”

“那他说从您第一部广播剧开始追您,您十五岁就进入配音界了?”

“夏祈,你给我说清楚!”

粉头的争端(小学生掐架)被偶像一声喝止,贾怡饶有兴致地看自个儿上司吃瘪,冲大猫招招手,喂他吃车厘子。

路仁心不在焉地叼住红果,含了好一会儿才咬破。

贾怡看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往嘴里塞了一两粒车厘子,酸甜的汁水涌出来填满口腔,他若无其事地咽下,把手上的小盆递到大猫手里。

“坐下看戏。”贾怡笑眯眯地扯了扯大猫衣摆。

大猫兴致缺缺地挨他坐下,另一边洛浅滔滔不绝地数落夏祈曾经犯二的大事件,声音朗朗如银铃,数落人也煞是好听。

“我是不是在偶像面前丢脸了?”路仁小小声说,瞥一瞥偶像曼妙的背影,又畏畏缩缩地低头,看着盆里鲜亮泛光的车厘子。

虽说看着好看味道也香,但完全没有食欲啊,他刚刚干了什么?在偶像面前和她正牌丈夫吵架......天哪天哪,没脸见偶像了!

不过偶像数落人的声音真好听......

贾怡一面撸猫安抚猫的情绪,一面不动声色地听上司的中二病史,心想这回多找些把柄,好威胁上司给他加薪。

“没有的事。”贾怡轻声说,“嫂子挺喜欢你的,她说你蛮可爱。”

“这话一听就是你编的。”路仁嘀嘀咕咕,并不相信。

“是真的。”贾怡失笑,“我刚刚给她讲了你一路的追星历程,还把你这些年夸她的小作文发给了她。她翻了几页,说你很可爱。”

“贾怡,你可真是我亲男朋友。”大猫抬了脸,眼无神采。

“应该的应该的。”贾怡表示不用那么客气,却看大猫把水果放到面前的小几,而后将身一转,整只猫把他扑倒在布艺沙发上,面容狰狞,露出虎牙。

“我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怎么能把那么羞耻的东西发给偶像啊!我杀了你啊啊啊!”

那对大爪子欲掐未掐,就覆在贾怡喉结上,怪痒的。

贾怡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另一边的争吵也停止,传来嫂子清脆的调侃:“还是要注意点儿啊,弟弟。”

贾怡感到肩膀一沉,大猫的头撞了上去。

得,这回他家猫是社会性死亡了。

“见笑了,见笑了。”贾怡讪讪地笑,方才像霜打茄子般蔫了吧唧的上司这会儿精神抖擞,一脸幸灾乐祸。

嘿。

幸好嫂子足够善良,三言两语便把大猫的情绪哄了回来,而可以被称作罪魁祸首的上司还在愤愤不平,时不时给嫂子递眼神,就差把“你也来哄哄我嘛”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贾怡还是有良知的,他不幸灾乐祸,他只装模做样喝一两口嫂子亲手泡的红茶,转脸跟上司正儿八经道:“老大,前两天您好像说要给我观摩观摩您给嫂子的表白信欸。”

“我说过这话吗?”夏祈立马警惕。

“您不是一直笑我没跟阿仁表白嘛,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白,所以这才来请您赐教。”贾怡瞅了瞅那边和嫂子相谈甚欢,被哄得要冒出鼻涕泡的自家猫,稍稍压低了声音。

虽说他主要是想跟上司开个玩笑,但内心还是想学习一丢丢表白的技巧,不至于说出去尴尬。

“你们不已经......”夏祈漫不经心道,随即反应过来,“哦哦,你说正式表白啊。”

“是啊,但麻烦您小声一点。”贾怡笑容僵硬,看一看圆桌对面,粉丝对偶像狂冒星星眼,还是没有看过来的意思。

有点儿心安,也有点儿心酸。

“这我就有经验了。”夏祈又开始得瑟,“等我找找。”

慢悠悠地拖椅子,慢悠悠地起身,洛浅甩过来一个眼神:“要去拿东西快去,别磨叽!”

“哦哦。”立马便又怂了。

贾怡若无其事地捧着杯子喝茶,听对面二人天马行空地聊,完全没注意到他和上司那点儿弯弯绕绕。

有点儿心安,也有点儿心酸。

不过,上司您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不行,您这语病太多了,我看不下去了。”贾怡硬着头皮看了一半,把信纸折了回去。

“我又不是专门搞文字工作的,而且那时候才十来岁,有语病也正常。”夏祈白了他一眼,“但我是拿这信表白成功了的。”

表白成功很了不起吗?表白成功您也有语病!

贾怡只敢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他见着嫂子洛浅盯了过来,忙挺直腰板,装作事不关己。

“哎哟,老夏,你别家里一来客人就把你这不着四六的表白信拿出来。也就小贾脾气好,被你逼着看还不吭声。”洛浅嗔怪地瞪了满脸无辜的夏祈一眼,又冲贾怡抱歉地笑笑,“小贾,你别怕 他,嫂子在这儿给你撑腰。”

贾怡便顺势把锅往上司头上扣紧了点儿,“没事的,嫂子,这说明老大也信任我。”

夏祈嘴唇颤抖,竟是被黑锅砸得说不出话来。

贾怡只能在心里说,抱歉了,老大;面上颧骨升天。

“来来,小路,我给你这个专业的来看看。”洛浅把信纸一捞,放到路仁面前,“我真不明白自己当年看了这玩意儿,是怎么脑子一热答应他的。”话是这么说,但酒窝里笑意酿成的蜜都快要滴了下来。

而夏祈也是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故作委屈道:“你难不成还反悔了?”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嘛,都三十来年了。”

“三十四年了。”

等等等等,这空气里疯狂弥漫的粉红泡泡是咋回事儿?

贾怡没想到自己男朋友就在跟前,也能被人喂满满一把狗粮。

噎得慌。

路仁倒是全心全意地看表白信去了,贾怡莫名有些紧张。

应该自家猫没听见他方才和上司嘀咕的小话吧。

要让路仁知道他到处向人取经如何表白,非得被笑死不可。

而路仁真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嚷嚷着:“我赢了我赢了,光凭这封信我就赢了!”

哦,好吧,他这还是追星上头了的状态。

贾怡捂眼。

路仁察觉到空气突然安静,忙抬头轻咳后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夏大哥,您这封信写得还是可以的。”

倒也不必这么委曲求全。贾怡心说,如果你圆不回来我也会帮你圆的,你不用说谎话的啊,宝贝儿!

“看看,专业人士还是蛮有眼光的。”夏祈挑一挑眉,一副和路仁冰释前嫌的样子。

路仁却又道:“只需每句话改动一点点,就能念得通顺了。”

不愧是我家猫。贾怡默默在心里给路仁鼓了会儿掌,洛浅是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呱唧呱唧鼓掌开来,“说出了我的心声啊,小路。”

“不是,我这信写得真的很烂吗?”夏祈不服。

其他三人按顺时针方向的顺序,一一点了头。

夏总认命了,他喝了口红茶,被甜味和果香给呛住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干脆就答应我了啊,浅浅?”夏总委屈巴巴地问自家夫人。

而自家夫人也只是沉默喝茶,这款果木香且偏甜的红茶是她的最爱,夏祈从来都不喜欢,但他却从二三十年前,陪她一直喝到了现在。

“因为偶像喜欢您啊,不管您写什么,她都会答应。”路仁略微心痛地说出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为自己这些年写的小作文而感到心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位当事人脸红的脸红,跑神的跑神,老夫老妻了还像被老师发现早恋的 小情侣一样。

没眼看。

不过与此同时,贾怡也悟出了点儿什么。

他看着大猫带笑的脸。

大猫冲他眨眨眼。

他也冲大猫眨了眨眼。

贾怡曾和上司闲聊,说两个O在一起不容易。

“是啊,fa情/期不易,生育不易,与旁人交际不易,几乎什么都不容易。”上司细心地拉开泥胚,一点点削薄瓶口的泥巴,“可我钟意她,就什么都容易。”

贾怡看到上司年少时稚嫩的语法不通的情书,却用着“我钟意你”来收尾,像个正经又老派的绅士。

嫂子也说少年时的上司就爱跟别人端架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小老头一个,但在我面前又是个小孩子。”嫂子很不客气地笑道,笑过之后,杏眼里泛着粼粼的波光,“他那时候做的最不冷静的一件事,便是捡起地上的西洋剑和高出他一个头的A比赛。最后他赢了,成功撕毁掉我和那个A的婚约。”

“我跟他说过,让他别喜欢我,喜欢我太辛苦,要付出的代价太多。”

“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没有喜欢你啊,我是钟意你。你说说这人,语文差得连封情书都写不好,却偏偏能整些同义词来噎我,真拿他没法子。”

她依旧是笑着的,看着书架前还在争吵的二人,掩下眼底的波光,“喏,他说要做我粉丝,这不就做了三四十年,奔着一辈子去。”

“你说说你,口口声声让我别喜欢,却又怎么掉眼泪了?”

“我不喜欢你,我钟意你,这样行吗?”

“钟意比喜欢要正式些,但比爱要浅些。我怕说爱吓着你,说喜欢又怠慢了你,所以我说钟意,一直说到我够资格爱你为止。”

钟意啊......贾怡咀嚼着这个词,默默地出了神。

另一边路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跟上司得瑟,“我有偶像那个新手办哦,全球限量一千个,夏大哥,您抢到没有?”

没等夏祈回答,他又自顾自说道:“我刚刚看书房里没有,那肯定是没抢到了,唉呀,是十周年纪念版呢。”

夏祈磨着后槽牙,幽怨地盯着洛浅。

洛浅轻咳了两声,“那说明你手速可以嘛,小路。”

贾怡回过神,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路仁便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是贾怡帮我抢的,他厉害。”

夏祈冷哼了一声,贾怡只觉脊背发凉,有种下月工资要减半的预感。

“嗯,好像这茶水凉了,我去重新上一壶。”贾怡赶紧转移话题。

洛浅接了话茬,起身拿过茶壶,“你是客人,好好坐着啊,我去添水。”

“我和你一起。”夏祈也跟着起身,满脸都大写着“这回你必须得好好哄哄我了”。

洛浅有点头痛,冲俩年轻人抱歉地笑笑:“你们先吃点儿曲奇啊,不好意思。”

贾怡笑得更抱歉,不好意思的是我啊,嫂子。

路仁左看看右看看,全程懵懵懂懂,不明白这三人在打什么哑谜。

他伸手拿了块蔓越莓曲奇,很酥很甜很好吃。

“你也尝一块?”路仁把碟子推到贾怡那边。

贾怡忍住叹气,说:“好。”

大约是在一个月前,贾怡在拥挤的地铁里拜托了洛浅一个事儿。

他是从他们组的小钱那儿,得知纪念手办要发售的信息,可是数量不多,到时候要全凭手速和运气。

但他不能抱希望于手速和运气,他是必须得买下那个手办,作为今年的生日惊喜送给路仁。

他知道路仁有多么喜欢洛小小,可大学毕业后为了搬家方便,把一点点攒下的偶像周边都送了人。

这些年路仁没再买过周边,因为这些年他俩都不富裕。

贾怡听路仁常常念叨这个角色,说这个角色影响了他很多,他小说中的女主角都有这个角色的影子。

于是从不擅长制造惊喜的贾怡决定给他的猫一个惊喜。

他在地铁上同嫂子谈妥,嫂子说愿意把厂家送给她的样品转赠给贾怡。

“就当是那次你救了老夏的谢礼,我还为难,不知道送你些什么好。”

结果他美滋滋地回家,冲完澡后刚躺床上,大猫便钻进怀里,撒泼打滚地找他要那个手办。

嗯,好吧,难得的一次惊喜又不惊喜了。

贾怡委屈,但贾怡不说。

有猫猫投怀送抱,那也还好。

唯一不好的是,他那本就待涨的工资开始岌岌可危。

又是让社畜淌下热泪的一天呢。

☆、生日快乐

路仁生日那天是G市的初雪,贾怡在订蛋糕的时候加了备注,让店家做个雪人。

G市的位置正卡在不南不北的地界,倒也算是四季分明,不过初雪的阵仗不大,只有如柳絮般的雪绒在冷风中飘啊飘。

那群小年轻倒觉得稀奇,吃午饭的空当对着窗外的雪一顿拍。

发言代表小钱说,好些年没见到下得这么有艺术感的雪了。

难得从这群代码宅男口中听到点具有美感的好话,看来这雪下得是真的美。

贾怡靠着自个儿的转椅背,滴溜溜转了圈后,决定把早上天蒙蒙亮时拍的雪景发给自家猫,顺便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结果猫比他想象中还要兴奋,照片刚发出一秒,对面的照片也发过来,顺带着一句“嗷嗷嗷,下雪了!”

“你咋不喵喵喵呢?”贾怡猜测猫是这个点儿才醒,还没问过去,猫就又秒回。

“让你儿子给你‘喵’。”附加一张番茄喵喵叫的动图。

贾怡忍着笑:“吃饭没?”

“吃了点儿面,待会儿打算带番茄下楼玩雪。”大猫说。

“难得啊。”贾怡说,心想雪真是个好东西,把懒猫都能招出窝。

“是啊,G市可不常下雪呢。”大猫没get到他的意思,但还是止不住兴奋,“正好今天我生日,你早点儿回,我晚上做排骨。”

“行,我争取早退。”贾怡逗他。

“早退还是免了,你才刚涨工资,别太得瑟。”大猫义正言辞地说,“夏老板很斤斤计较的,上次都不许偶像给我签名。”

“虽说我上司确实有点......”贾怡抬头,四处望了望,没有监控,而后继续低头打字,“但小朋友,你上次是稍微有点不礼貌啊。”

“我知道啦,我不是也有跟他道了歉吗?”大猫委屈巴巴,“他都拥有偶像了,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他不计较是他的事,但你要礼貌是你的事,知道吗?”贾怡耐心道。

“我知道了,哥,今天我生日欸,别教育我了嘛。”大猫是发文字过来的,但透过文字还是能看到他别别扭扭的小表情。

贾怡失笑,看来是把大猫出去玩雪的兴致败了,忙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加上一条语音。

他轻声说:“乖,等我回来。”

路仁拍小猫画的雪中梅花时,收到自个儿偶像发来的生日祝福,吓得差点儿把手机给摔了。

他怀揣着一窝砰砰直跳的兔子,颤颤巍巍地要向偶像表达他绵绵不绝的感谢时,又收到抢了他偶像的那个男人的信息。

“二十八快三十岁的人了,生日快乐,以后稳重点儿啊(这条是我老婆逼着我发的,你到底做什么迷惑了她!这个仇我记下了)。”

看看,多虚伪的人啊,不想发就不发嘛,我也不稀罕您。

不过偶像是真的好,今天也是喜欢偶像的一天!

路仁想要不要把消息截图,发给贾怡看看。

看看这虚伪的人,我才不是没礼貌呢!

不过,既然已经被老父亲教育了,路仁还是不打算去碰钉子,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给夏老板发回去一句感谢,也谢谢他对贾怡的照顾。

“我这儿还有篇给偶像写的校园背景的同人文哦,想看吗想看吗?”还是忍不住加上一句欠揍的话语。

“不想!你有本事把那篇仙侠背景的全文发给我!”

“......我还没填完,这不是应你的要求,把你提成男主角嘛,麻烦。”

“那你好好写啊,写好了我给老贾多发点儿年终奖。”

“其实,老板,你可以直接把钱打到我卡上。”

“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给我再写篇科幻背景的。”

“千字一百。”

“成交。”

不愧是斗指东南的CEO,有钱还大方。

路仁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没直接要千字一千,反正夏老板也不缺这点钱儿。

谈好合作,路仁开始精心为偶像写感谢的回答,洋洋洒洒二三百字发过去,还觉得不够,得亏小猫扒拉他裤脚,才让他堪堪打住。

也是,不能写太多,让偶像觉着烦。

很快偶像那边便发信息过来:“哈哈,小路你太可爱了。”

啊我死了,偶像又夸我。

路仁捂着心口,正想与偶像聊一聊新出的番剧,但想到偶像不似自己这般清闲,便乖巧地说了再见。

“有机会的话,想跟您和姐夫约个饭,我和贾怡知道家味道还蛮不错的日料店。”路仁小心翼翼地加了句邀请,内心的兔子快跳出来了;小猫见抓裤腿阿爹不搭理,只好自顾自在雪地里打滚,将方才画好的梅花全全滚散。

“好啊,有时间约。”

偶像真好说话。路仁心里的兔子安稳了,他捂了捂脸,手是冷的,脸是烫的。

社恐如路仁,长达十年只与贾怡保持着稳定联系,与自个儿的佛系编辑定时联系,和大学时那位好友只偶尔问候两句,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有朝一日跟人约饭,而且约饭的对象是自己打小(洛浅:是在内涵我年纪?)喜爱的偶像。

这生日过得,一个字儿,值!

而且还有冤大头给外快,嘿嘿(夏祈:啊啾,谁在背后骂我?)。

他兴奋之余,直接给贾怡发去一句语音:

“爸爸,我可......太感谢你了!”

咳咳,差点又没刹住。

他是绝对不会先行表白的,绝对不会。

不过,他也绝对是爱贾怡的。

每天都多爱一点点。

路仁抱着猫儿子回家,稍稍收拾了下,便躺倒在床,打算放空会儿就去完成金主爸爸的单。

而手机又是一阵震动,他捞起来看,一下便坐直了身子。

来电显示:“阿姨”。

“生日快乐啊,小路。”贾母和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徐徐传来。

“很快乐的,阿姨。”路仁小声说,酸了鼻子。

自他同贾怡认识后,每一年的生日,都能收到贾怡父母的生日祝福。

“来来,你也来说一句。”贾母对旁边的人喊。

于是贾父的声音插入进来:“唉呀,你阿姨净整这些虚的,我让贾怡用那啥......哦,用微信给你发个红包。生日快乐啊,小伙子。”

“谢谢叔叔。”路仁揉了揉眼睛,眼眶有点儿热,主要吧这祝福一祝就是十年,从他十八岁到了二十八岁。

而且自己还把人儿子泡到手了,面对两位长辈难免不生起点儿激动之心。

嗯.....等等,他跟贾怡是不是没和老人家说过他俩成了这事儿?!

大脑飞快回溯这两个月来贾怡同叔叔阿姨的聊天,竟真的没一次正式说过这事儿。

好嘛,够随便,也只有他俩做得出来了。

可能也因为成为爱人的过程太自然而然。

但这次既然想起来了,还是跟叔叔阿姨好好说说,起码让两位长辈先有个底。

“我看那个天气预报说,你们那儿又降温了,注意保暖啊。”电话那头,是阿姨在絮絮叨叨。

路仁应了声,“嗯,今天下雪了。”

他看着小猫滚着新买的玩具球,工作台靠近的窗外,是一片朦胧的白茫茫。

“那个,阿姨,叔叔,我要跟你们说个事儿。”他咽了口唾沫,心在打鼓。

“说呗,跟我们还吞吞吐吐什么?”阿姨笑盈盈地说道。

“就,就我和贾怡......我们俩,在一起了。”结果越说越吞吐,越说越小声,路仁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哦,这事儿我们知道啊。”结果电话那头,阿姨的声音万分平静,倒显得路仁自己过于紧张和少见多怪,而阿姨的下一句话更是令他原地鲤鱼打挺:

“你们不是在一块好多年了吗?”

“不,不是,我们......我们之前只是住一块。”路仁口不择言,舌头差点就和牙齿打架,“最近,最近才在一块的。”

“欸,这样吗?哦,那你们之前真的是朋友啊,你叔叔跟我说我还不信。哪有把朋友当老婆宠的?抱歉啊小路,我没有把你当成O的意思,我是说你们俩都有这毛病。你们回来住的时候我就发现,我那儿子啥事都要管着你,把你当不懂事的小媳妇,一般朋友手可伸不了那么长;而你呢,就老老实实听他话,哪怕他有时候说的不对也照做,跟个妻管严一样。就这样了,你跟我说你俩之前是朋友?是兄弟?”

路仁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幸好电话那头叔叔在跟阿姨掰扯。

我大概也是两三个月前才发现,我被温水煮青蛙了。路仁望着天花板,长辈果然是吃的盐多,看问题都那么透彻。

半晌过后,路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可能因为我们俩都是A,之前就没往这方面想吧。”

“啧啧,你们小年轻怎么思想比我们还古板,这可要不得。”

阿姨教训的是,如果我俩早些开窍也不至于蹉跎那么多宝贵岁月。路仁低头领教。

贾母一时说开心了,忽而转了话锋:“既然你俩都在一块了,你还叫什么叔叔阿姨啊?”

哈?进展这么快的吗?!

“那那个,阿姨,不是,唉呀......我和贾怡还没领证呢......”又一次舌头和牙齿打架,路仁一脸生无可恋。

小猫拨弄着圆球,瞥一眼自家老爹,又继续拨弄圆球。

球球真好玩儿,嘻~

“唉,你这孩子。好,阿姨和叔叔就等着你俩领证,咱也不弄什么大排场,一家人坐一块吃个饭,就当是婚礼了。你们赚钱都不容易,尽量能省就省吧,我和你叔叔都有工资,等退休了也还有退休金拿,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每天都要像过生日一样开心快乐啊,小路。”

刚刚收回眼眶的泪又在打转,路仁嗫嚅道:“谢谢,妈。也谢谢爸。”

“诶,乖孩子。”

贾怡拎着精致的小蛋糕,喜滋滋打开门,“我回来......”

屋里黑洞洞的,奶茶味的信息素浓郁得令人窒息。

贾怡忙关上门,拍开平时不用的吸顶白炽灯,连鞋都来不及换便几步奔到床边,他家大猫和衣躺在床上,肚皮上坐着玩儿尾巴的小猫。

见他过来,小猫识趣地跳下床,踩着猫步去看被他丢到地毯上的蛋糕盒子。

“怎么了?”贾怡脱了鞋,扑到床上把猫抱了个满怀。

大猫神情正涣散着,因他闯入蓦然定了神,便是不管不顾地撕扯他衣服,一个翻身将他按倒在床,随即无数个吻落下,奶茶味层层将他整个人包裹。

贾怡挣扎不了,被信息素和吻桎梏得浑身发软,哑着嗓子问:“你是易感期来了吗?”

路仁不回答他,就吻他咬他,将他大衣的带子抽了,而后再去解大衣上粗黑色的扣子。

“哥。”路仁喘着炽热的粗气,贾怡听见他贴着自己胸膛的心脏兴奋地往外撞,“我想要你了。”

贾怡一向惯着他,由他扒拉自己,但很想说的是,能不能把吸顶灯关了换成床头的小灯,这亮着,多费电啊。

但他只哼哼了两声,唇便被狠狠地堵住了。

过个生日这么激动的吗?信息素都失控了。

贾怡在颠簸中回想自己是不是平时太克扣孩子了,看他憋得像几年都没开过荤。

不过,说实话,也确实是今年下半年才让孩子吃上肉。

老父亲在床反思,耳边声声过着猫咪冒着气泡的呼噜:“谢谢。”

咋这么客气了呢?他俩谁跟谁。

这是贾怡大脑飞过的最后一句稍微清醒点儿的话,之后便满满当当涌进白光,令他什么都想不了。

温热的液体滑到他脖颈。

唉呀,怎么又哭了?

“过生日呢,开心点儿。”贾怡摸上猫咪的后脑勺,轻轻呼噜着。

“谢谢,哥......”路仁闷闷地说,因为哭泣身子一抽一抽的。

“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

路仁从他爸妈离婚后,就不过生日了。

十八岁的生日贾怡给他买了小蛋糕,在室友桌上点了十八根火柴蜡烛。

他自己都忘记生日是哪一天了,贾怡看过他身份证,竟然把那串数字记了下来。

所以他收到一只小蛋糕,十八根火柴蜡烛和一个长辈的祝福电话,作为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那个生日一切都好,除了事后贾怡被室友追杀。

室友还给他补了生日礼物。

他那时以为那就是他最好的一个生日了,他不敢奢想以后。

所以又怎么能想象到今天的这个生日,贾怡送给他纪念版的手办,送给他与偶像结识的机会,送给他......一个家。

一个深爱着的人。

“你喜欢就好,不用跟我客气的。”

完事后洗了澡,路仁的眼眶还是红的,不过屋子里的奶茶味散了不少,白炽灯换成了暖黄色的小灯。

见贾怡扶着腰,半跪在地毯上支起小桌,路仁忙红着脸去帮忙。

二人坐在小桌两头,一起把蛋糕盒子拆开,还算幸运,蛋糕没被摔走形。

草莓围成的篱笆在巧克力淋面上圈了个小院,小院里冰天雪地,洒满糖霜,两只白巧克力做成的 小雪人相亲相爱站在一块,面前摆了块心形姜饼,用草莓果酱写着“生日快乐”。

“在冰叶居订的,你老是念叨那家的巧克力慕斯,自己又不出门买。”贾怡微微笑着,把纸盘和勺子递过去,“喏,尝尝。”

路仁低了头,“对不起啊,哥,我没做排骨,连饭都没蒸......”

“我不是太饿,而且这蛋糕分量也足,咱俩吃这个就行了。”贾怡宽容地笑笑,正打算给大猫挑一只草莓过去,大猫抬了头,眼睛里有光。

“还有就是,哥,我跟叔叔阿姨坦白了我们俩的关系。”

“哈?!”贾怡手上的草莓掉到蛋糕面上,砸了个坑,“是不是他们说了你什么?我本来打算过年回去再跟他们好好谈谈这事儿的,虽然,虽然他们不一定会支持,但一定也不会反对......但是宝贝儿,你怎么这时候跟他们就摊牌了啊?”

“为什么不支持?”路仁眨巴眨眼,疑惑地反问,“阿姨还以为我俩早成了。”

贾怡愣了那么一二三四秒,路仁把他刚挑起的草莓挑走吃掉。

“我妈以为我俩早成了?”太过激动,以至于牵扯到后腰的疼痛,贾怡咬着牙缩了缩身子。

路仁紧张地看着他,“哥,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贾怡按了按腰椎,眉毛眼睛都快皱在一起,“那我之前还纠结该怎么跟他们出柜,合着白纠结了。”

“对啊,阿姨还说我们太古板了。”路仁又挑起一只草莓,朝贾怡那边递过去,“张嘴。”

贾怡听话地叼了勺子,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谁会那么多年都带朋友回家过年啊,难怪我妈想歪。”

“所以我俩是不是该反省下,为什么浪费了这么多年。”

“是啊。”

“哥,距离我过完生日还有三小时二十四分,你还有什么要表示的没?”

“我人都被你干了回,还有什么我能表示的啊?”

“嗯,例如表......唔!”

“我知道了,再干/你一回。”

☆、有钱室友

路仁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分明没设闹钟。

当然不排除贾怡捉弄他。

腰酸背痛头昏沉,但他还是要坚持一下,把闹铃关了。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有钱二字令他立马清醒,连腰也不顾便腾地一下坐直,将这个闹铃电话接通。

“闺女儿,总算想起爸爸了?”路仁把被子往光裸的身子上裹了裹,大冬天,屋里没开暖气,还是怪冷的。

“嘿,爷爷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生日祝福,你却想当你爷爷的爸?”电话那头的人跟着开了玩笑,声音爽朗。

“可我生日已经过好几个小时了,闺女。”路仁懒洋洋地往枕头上一倒,觉得外边刺眼的天光也柔和起来。

“我这不是跟你那边有时差嘛,孙子。”电话那边以牙还牙。

“有完没完了咱?”路仁失笑。

“你先挑起的,可不能赖我。”电话那头也笑,“说正经的,生日快乐,阿仁,迟到的祝福也是祝福嘛。”

“十年如一日地迟到送祝福,真是多谢你了。”路仁调侃,“再有一个月就是你生日,我就按咱们的传统,提前给你送祝福了,生日快乐,源儿,新的一岁多赚大钱。”

“就不能换句祝福语吗?老赚大钱赚大钱的,我现在看到钱就生理反胃。”电话那头真情实感地跟他干呕了两声,“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钱了。”

“有钱人的痛苦是我等平民感受不到的。”路仁苦笑,“今年再给我邮什么八二年的拉菲高定西装的袖扣,我直接原封不动给你邮回去。”

“今年咱不搞这些虚的,保管送的东西你和老贾都用得上。另外提一句,跨国快递,邮费不低的,你舍得吗?”

“的确,我一般都是把钱花刀刃上,那你明年夏天的婚礼我和贾怡就都不去了,没钱买机票。”

“你要敢不来,还拉着贾怡一起不来的话,那就别给我寄生日礼物了,反正浪费钱。”

“好,先绝交一小时。”

“绝交就绝交。”

“等会儿,绝交之前你先解释解释什么叫这次的礼物我和贾怡都用得上?不是专门给我的吗?”路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和老贾在一块了,都不给我来个电话说明情况,我还是看老贾那条朋友圈猜的,又怕自己猜得不对,还傻呵呵地去问。结果他用那种欠二八百地语气跟我得瑟,是啊,在一起了,怎么地吧?于是我把他拉黑了一天。”电话那头痛心疾首,路仁笑出鹅叫,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你还笑!你俩都没良心!说好的四年同窗情呢?”

“我们的错,我们的错,何总别生气,您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气坏身子无人替。”路仁边笑边认错,“为表诚意,我俩在您结婚前绝不领证,老老实实给您当伴郎,您让往东去,绝不奔西走。”

“这还差不多,我可是预定了你们好几年,这会儿也没地儿去换新的了。”路仁和贾怡共同的好室友,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何总,何源无奈叹息。

“话说回来,源儿,贾怡发了什么朋友圈啊,我咋没看到?”

“我给你发图,啧啧,生活挺幸福的啊。”

呃,这幸福二字咋还咬上重音了?

而后,何源挂断电话,路仁看到了他发过来的图。

是一对交握的手,手腕上有着深浅不一的草莓印子,背景和他身下的床单一个色。

嗯......

他立马拨回电话,“源儿,你到底给我寄了什么?”

“你猜。”何源笑得神秘莫测。

何源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哪怕他坐拥亿万家产,仍是和室友们一同出入学校食堂,穿着打扮很是朴素,甚至还用着能砸核桃的那种砖块机。

至于路仁和贾怡是如何发现这位平易近人朴素无华的室友坐拥亿万家产的,还多亏了另一位室友。

那位室友是何源的发小,住何源家隔壁;而那位室友是坐着劳斯莱斯来报道的。

路仁报道报得晚,没见着劳斯莱斯,却被那位室友复古华丽的床帐晃瞎了眼。

当时贾怡殷勤地给他介绍寝室成员,小小一只的何源从自己朴素的凉席上跳下来,仰着头看他的圆脸,“你好啊,我叫何源,水源的源。”

声音怪动听的,路仁当时想如果何源去当配音演员,应该不比他偶像洛小小差。

“你好,我叫路仁,仁义的仁。”路仁拘谨地点了点头,何源不光声音好听,长得也精致,若不是那秋雨的信息素不太友善以及他们的确是在男A宿舍,路仁真要以为何源是个活泼软萌的O。

AA之间,出现信息素排斥是正常的,他和何源不太熟,所以被秋雨的信息素呛了下,他也能理解。

后来熟了之后,何源也说第一天见面差点儿被他的奶茶味齁死。

但他和贾怡就没这种情况,只能说缘分天注定吧。

不过,另一位室友的反应,很明显是故意的。

“那是赵随,我发小。”何源接了贾怡的话茬,向路仁介绍那华丽床帐子的主人,顶着一大本字典站墙角看书的面瘫男生。

路仁的你好还没说出,便被那呼啸而来的夏风刮了个跟头。

是赵随的信息素,用不友善来形容都是轻的。

路仁怀疑赵随是要用信息素杀了他。

“离我远点儿,你的奶茶味很腻,还有你旁边的活体烧烤。”赵随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眼睛都没抬一下。

“他这个人有点儿认生,你们不要介意啊,哈哈。”倒是何源讪笑着圆了场子。

路仁不介意,路仁自己就是个社恐,所以他能理解。

但饶是社恐如他,也学着在大学报道的第一天,同别人好好打招呼。

这是基本的礼貌。

所以路仁蹙了蹙眉,没说话,贾怡拍了拍他肩膀。

何源喜欢赵随,与何源关系一般的同学都知道。

他偏好粉色,路过夜市的首饰摊会忍不住驻足挑选些粉嫩可爱的动物饰品,戴得满手都是在路仁贾怡眼前晃。

他俩也只是开始笑他两句,后来习惯了还会给他点评那串饰品更适合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