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博舒生产时也不是全然没有危险的,相反,那时的手术台上猩红一片,月芒的主治医师连续下达了两次病危的通知,将远在亚伦的阎洋弄了个心焦无力。
而医师收到的指令均是,保住大人。
所以,阎由幸的出生与他的名字一般,是幸运的意思,比他的雌虫哥哥要简单易懂多了,虽一出生便贵为当朝二皇子,又是个小雄虫,理应备受万千宠爱才对。然而,由幸的生活跟他的哥哥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连生身雌父,也一样没有踪影。
说起来,阎洋在亚伦已经再次成为了一个奇葩雄虫,他虽坐拥皇位,后宫却没有一个雌虫,膝下皇子数目有二,但均不知其雌父身份,阎洋似乎对前任国主的处罚颇为重视,那就是,他已经是一个被剥夺婚配权的雄虫了。
关于让阎洋充盈后宫的事情,高层们是想尽了办法,挤破了脑袋也想将自家雌虫送上帝王的卧房。
“哥哥你看,由幸还会吐泡泡呢。”环抱着婴儿的宋继欢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惊喜朝雄虫叫道。
闻言,阎洋抿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眸中闪过一丝戏谑,道:“那可不,他还会放屁呢,多神奇啊。”
“哥哥。”雌虫嗔怒的回瞪一眼。
“没打扰你们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夏安带着侍者大摇大摆的走进卧房,活像回了自己家似的。
阎洋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打扰了,怎么办呢。”
“那我也不管了。”走到宋继欢身旁,夏安接过他怀里的襁褓,轻轻哄了几下孩子,道:“幸幸倒是像博舒多一点。”
“也行,型男。”阎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倒是宋继欢目露一丝失意,说了声“我下午还有比赛,先回去了。”语罢便自顾自的走出门去,消失在二人面前。
夏安被呛了一下,讷讷道:“这孩子倒真是一点情绪都藏不住,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阎洋笑了一下,“可别让他听见了,他不喜欢我跟他提年纪的事。”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介意年龄差的人,但与宋继欢相处久了,阎洋发现,欢欢一点都不喜欢他说年纪小这几个字,还会强调“你也没比我大多少。”知道雌虫这是想与自己拉近距离的阎洋对此倒是觉得心上一暖,但相处时还是不免会把他当成小朋友看。
在重楼原的那晚,理性告诉阎洋他与宋继欢之间是不对的,按他的设想中,雌虫应该在成长之后,便脱离自己过上新的生活,拥有他想要追求的人生,而不是在阎洋身边,无意义的耗尽余生。
他与宋继欢本就不是同一种人,从一开始便不是,而阎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就好像洗毛笔时余下的污水瓶,只剩下浓稠的墨,看不见别的东西。而宋继欢恰恰与他相反,他是一瓶崭新的,还没被笔玷污的清水,阎洋不允许自己身上的墨点沾到他。
所以,他收回了重楼原的宅子,让已经有能力独自生活的欢欢搬了出去。
他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话语,行动上却已经摆明了态度。
只是在收回房子的第二天,房屋的负责人一个讯息又把阎洋叫了回来,说房子的原主人待在门口,拒不离开。
那晚的风格外冷,至少阎洋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在看到门口那把自己蜷缩起来的雌虫时,明确的感觉到了一丝心痛。
而宋继欢并没有感觉到雄虫在他面前蹲下了身,已经是半夜了,他昏昏欲睡,半晌才睁开双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在雄虫倒映着复杂的眸中轻笑了一声,道:“哥哥可以开下门,让我回家吗?”
“.....”阎洋没有开口说话,却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到了宋继欢身上,随即,将他密不透风的搂在怀里。
他终于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你们既然两情相悦,小孩儿又跟了你这么久,什么时候给个名分?”夏安只觉听得都快嗑起瓜子了,道、
阎洋却是摇摇头,“我不会娶他,我也不会娶任何人。”
“?Why?”
“你还没有发现吗?安安。”阎洋“嗤”了一声,面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虫族的婚姻就是个鸡肋的东西,他将雄虫和雌虫捆绑在一起,为利益而驱使,不结婚,双方恰巧才能维持最平等,最自由的生活。”
一旦婚配,雌虫就会彻彻底底的将自己交給雄主,他的名誉、财产均为雄虫所有,而雄虫又何尝没有牺牲呢,雌虫是不会轻易下嫁的,他们反而最会选择并竞争地位更高的雄虫。说白了,虫族的婚姻会将利益最大化,达到两家双赢的局面。
阎洋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也拒绝和任何人捆绑在一起。
“我不给欢欢名分,恰巧是我给他的最大尊重,未来的某一天,他若是没那么喜欢我了,那么可以随时离开,不用有负担,我比他大上十岁,多为他考虑一点,是我应做的事情。”阎洋道。
夏安摸摸下巴,撇着嘴不出声,他居然有那么一点被阎洋说服了,“你倒是大方,但是爱不是冲动的吗,就好像宋继欢对你一样,孤注一掷。”
“小孩子的爱情是冲动,成年人的爱情是克制,他越是热烈,我便越是冷静,一来一往,找到刻度才是最舒服的方式,不是么。”
“没听懂,你牛。”夏安竖了下大拇指,撇撇嘴嘟囔道:“我要像你这样想这想那的我还谈个屁啊。”
阎洋抿嘴一笑,“我就这性子,改不掉了。”
由幸睡着了,夏安便让侍者把襁褓抱走,凑到阎洋身边轻声道:“那博舒呢,近来他跑遍了亚伦与外星,积累的功勋不知多少,如今可是未来元帅的最佳人选,还配不上你吗?”
“哟,所以你是以哥夫的身份为他说情的吗?”阎洋挑眉。
“说什么呢。”夏安把脑袋埋在阎洋怀里,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小表情给对方看到,“我们可是闺...兄弟,我这不是八卦一句嘛。”
“谁跟你是龟兄弟,我说了,不结就不结,要是这点事情都不能自己决定,这皇帝也不必当了。”
“行吧。”夏安悻悻的笑了下,“你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我可是要当伴郎的哦。”
“知道啦,孩子他干雄父。”
“干雄父什么鬼了啦。”夏安佯怒的捶了阎洋胸口一拳,却发现身后有一人驻足,细看才发现是他们方才谈论的主角。‘
他双眸一转,说了一句,“孩儿他亲爹来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
刑博舒一身上官的军装,明显是直接从军部过来的,他走到阎洋身旁,观望了一下。
“由幸睡了,抱回房了。”雄虫淡淡道。
“无妨。”刑博舒点了下头,拉开皮椅自顾坐下,“见陛下也一样。”
阎洋翻开摆好的茶具,亲自倒了一杯新开的御前春,放到雌虫面前,“我还不知道刑上将有听墙角的习惯,渴了吧,请。”
“既然如此,陛下也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刑博舒的目光专注的盯着雄虫这双为他斟茶的手,直到将茶水放到自己面前,他双手捧起,如在寒冬中放哨已久的士兵,终于等来一壶热水一般,想要豪饮却又怕烫到自己,张嘴吹了一下却也只能浅酌。
这便是阎洋给他的感觉,就如同这一杯御前春一样,带着时刻的距离感。
而雄虫又何尝不是这般关注着眼前的人?看着刑博舒小心翼翼的动作,抬眸道:“先不说这个,不如我们来聊一聊当年上将退婚的事吧、”
刑博舒皱眉,“对于此事,陛下还是恼怒于我?”
“非也,我是在想,当年你不想出嫁,是因为怕我会阻止你在军部的升官之路吧。”毕竟身为雌君,他的一切都要以雄主的意愿考虑,不少出嫁的雌虫也的确变相牺牲了自己的事业。
“是。”这是事实,刑博舒无法反驳。
“那么你现在想嫁给我,是因为我已经是皇帝,可以让你更上一步了吗?”
“当然不是。”闻言,雌虫一慌,手中的茶水些许洒落出来,烫的他手上一抖,差点没把茶杯摔下去,侍者们也手忙脚乱的处理着桌面。
阎洋看得有趣,道:“不是就不是,犯不着这么大反应。”转头吩咐了一句:“去拿烫伤膏来吧,别让刑上将手上留下了痕迹。”
“是,陛下。”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刑博舒摆摆手,压根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军雌的恢复能力不是盖的,这点小烫伤不多时便完好如初了,犯不着抹什么药膏。
“好得快,跟我要给你抹,是两回事。”阎洋接过药膏,抓住雌虫的手轻轻擦拭着。
刑博舒怔然,半晌也没开口。
“你看,我们的相处方式跟普通伴侣没什么两样,我允你出入寝宫,随时看孩子,不是因为你生产时九死一生觉得亏欠于你,而是因为你是孩子的雌父,这是你的权利,我不会剥夺。”阎洋擦的认真,“所以有没有婚姻的这条链子,都一样。”
“那么我们再换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能在这个皇位上坐多久?”
“有我在,陛下不必担忧这个问题。”阎洋登基不久,位尚不稳是事实,但是刑博舒却目光灼灼,许下承诺,内斗时,阎家拉了他刑氏一把,那么刑氏也没有恩将仇报之理。
“那么,若是你做了我的雌君,我若身死,已经身居后位的你,是否还有足够大的权利接任国事?届时,阎刑两家怎办?由幸又怎么办?”虽刑冀扬执行官位任家主,但终有年老无力的时候,最后要靠的,还是他与刑博淮两兄弟,刑博舒若是对他身死的劣势无力转圜,那么刑家怕是也处在摇摇欲坠的情况下。
换句话说,两家之间一旦有了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阎洋看来,这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他与刑博舒之间,恰巧要双方都足够独立,各自为王,才能构成最稳定的局面。
“.....”很显然,刑博舒说不出话来,在他看来,每当阎洋与他争论的时候,他总是哑口无言被说服的那一个。
“你放心,我后宫的位置会一直空着,没有你,也不会有其他人。”阎洋抿了口茶,倒是给了一句承诺。
雌虫抬眸不言,显然是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
“由婴是阿伽裔的孩子,但是他身为国主,自是不可能自降身价远嫁他国,而我也早已与他达成了另外的协议。至于叶晚归,他比你聪明,商人的身份自是无法坐上国父之位的,可他也无需这些,由应是我最小的孩子,虽然他现在姓叶,但我终有一天会将他接回来,只需等着就好。”
“虽然叶晚归连皇室雌侍的身份都没有,我却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我与你们三人之间,都已经做好了最佳的交易,就像一张网,有松度的网,留有呼吸的空间,比起那莫须有的婚姻制度,这才是真正的双赢。”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婴孩的哭叫声,阎洋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道:“抱过来吧。”
由幸是雄虫,自是被人宠的娇气了一些,时刻离不了人,睡觉也要抱着,不多时醒来发现自己在小床里,自是又不肯了。
怎料阎洋一接到手,便把孩子放在沙发上,便不碰他了。
见无人理会,由幸喊得更大声了。
刑博舒有些心急,一伸手就想要自己抱起来。
“别动他,哭累了便不哭了。”阎洋冷硬的开口道,一时让人分不清神色。
雌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但一看到自己拼了命诞下的小雄虫哭的凄惨,还是忍不住将他搂在怀里。
意外的,阎洋也没阻止,他看着熟练的哄着婴孩的雌虫,只是吩咐了一句,“把房间收拾一下,刑上将今晚留下来。”
刑博舒楞了一下,才重新开始哄孩子的动作,道:“陛下说的对,是我目光浅薄了。”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开始番外啦,想写甜的~
☆、番外--阿伽裔
亚伦国主每年总有一段时间是消失在大众视野里的,美名其曰国庆佳节,皇帝也要放假。
阎洋:“怎么了?跟我搞007?皇帝怎么了,皇帝上班就不叫上班了吗,人民放假我就不能放假了吗,劳动法上写的清清楚楚,把我逼急了我告我自己!”
底下的高层们:“.......”
而皇帝陛下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也鲜有人得知。
“呀,雄父的小嘤嘤怪跑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了。”阎洋掀起被单罩住自己的脸,把面前的小朋友哄的哈哈大笑。
阎由婴四岁了,正是淘气的时候,估计也就只有在雄父的身边才显得乖巧一些。
他被雄父憨憨的样子逗乐了,喊道:“雄父是大傻瓜。”
这话让旁边的侍者大惊捂嘴,就连在沙发上看着父子两打闹的阿伽裔也忍不住皱起眉,还不等他张嘴生气。只见雄虫抱住小孩,一边挠着他的痒痒肉,一边道:“雄父是大傻瓜,你就是小傻瓜,咱半斤八两。”
“不不,由婴有一斤。”
阎洋失笑,突然收敛了笑容,道:“高兴了,不哭哭啼啼了?”
小孩撅了噘嘴,显然也为方才被老师责骂而哭闹的事情红了脸,他可是雌虫,是要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怎么刚才那个撒泼的小朋友肯定不是他、
见小孩儿不说话,阎洋牵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那你就好好把作业补了。”
“不要。”他已经因为没交被骂了,为什么还要补,那不是白挨骂了?阎由婴的逻辑清奇,也不知是随了谁,一言不合张开背上的骨翼就要飞起来。
阎洋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小翅膀抓住,“翅膀硬了是不是,待会儿我就把它烤了,看着比卢比兽的肉要嫩的多。”
阎由婴大惊,刚偃旗息鼓的眼泪泡又有要冒出来的痕迹,急忙道:“雄父别烤我,我知道错了。”
见效果达到了,阎洋也懒得跟他较劲,点了点头,“行了,去书房吧。”
“知道了,雄父。”
看着阎由婴失魂落魄的往外走,那小小的背影硬生生有了一股沧桑的味道,阎洋不由得失笑出声。
“你太惯着他了,殿下。”要是其他的小雌虫这么淘气,早就挨棍子了,哪还有雄父陪着玩游戏又抱又哄的。
阎洋点掉阿伽裔手上的星网页面,侧身挤进雌虫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哪惯着了,你没见一听到烤翅膀吓的嗷嗷叫吗?”
是是是,说了这么多遍,也没见你拉人去厨房的。阿伽裔想着,心里却也不管什么国事不国事了,两臂一伸便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雄虫果然是个祸水,面前的这个尤甚。
他看着在他怀中闭眼小憩的阎洋,道:“你知道由婴上一篇日记作文写得是什么吗?”
“什么?”
“我的雄父。”
“写什么了?”阎洋眼前一亮,巴不得让阿伽裔现在就拿给他看看,以他和由婴平常的相处,作文里的自己肯定是个开明又幽默,既没有雄虫架子,又甚有教育水平的优质雄父,他已经做好被夸奖的准备了。
“咳咳。”阿伽裔清了清嗓子,在虚拟屏上点了几下,念了起来,“我的雄父,他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见过我的人都说我有福气,因为长得像他。”
有点流水账啊,要不要报个作文班,阎洋摸了摸下巴,接着听着。
“我很爱我的雄父,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怎么还提这件事呢,凑字数这是。
“而是因为他会跟我打闹,玩在我看来很蠢的小游戏,比如当场将自己捂在被子里,明明屁股还在外面,却说自己藏好了,搞得我还要故意找一下子,免得他因为被找到的太快而难过。”
说这段时,阿伽裔表示自己稍微有点憋不住了,嘴角开始忍不住的抿了起来。
“呀,跳过跳过、”阎洋差点跳起来捂住星网屏幕,糗死了真的糗死了,四岁孩子的小肠里这么多弯弯道道的吗,早知道就不跟他玩这么低智的游戏了。
阿伽裔大手一张,捂住阎洋的脑袋就往怀里压,半点也不给他挣脱的机会,“我是不会嫌弃他的,因为他是我的雄父。”
“啊...阎由婴!”
“可是哪怕如此,在幼儿园里我也是小朋友们羡慕的对象,因为有的小朋友没有雄父,或是雄父对他很冷淡,听到我的雄父会跟我一起玩,他们都很惊讶,我因此在班上过得还不错,还有了很多小弟。”
这是什么鬼逻辑,阎洋有点听不懂了,但是这么小就开始学会拉帮结派这是不对的。
“只是雄父也有我讨厌的一面。”
嗯?!什么,阎洋竖起了耳朵。
“他老是威胁我,说要烤我的翅膀,然后吃掉,虽然我知道他不会真的这么做,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害怕,因此,淘气的我就会乖乖听话,好好做作业,听老师的话。”
“有时候我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但是玩对我来说诱惑太大了,雄父这样可以好好的约束我,我觉得是一件好处。”
这么简单的用词都错了,看来真的要报班了。
“雄父是个好人,我很爱他,就像他爱我一样。”
“结束了?”阎洋诧异的问了一句。
阿伽裔点点头,道:“结束了。”
是个好人是什么鬼,是个好雄父都比这好听吧,阎洋差点笑出声来,但是听着儿子这么质朴的一篇小作文,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行吧,虽然写的一般,但是从中我也学到了一点东西、”
“哦?”这次到孩子他雌父疑惑了,“你学到了什么?”
“作文班要趁早报,不然下一次作文的用词还是会这么苍白。”
“嗤”阿伽裔终于忍不住笑了,宠溺道:“你啊,我算是知道由婴这性子跟谁学的了。”
“我怎么了,我挺好的啊。”一想到那篇作文里一点都没有说到他风趣幽默会教孩子的性格特点,阎洋有些闷闷不乐,好家伙,他的形象一下子全给毁了,让他在家长群里怎么抬起头来,臭小子下次的家长会别想他亲自去开。
“是挺好的,所以他才会在作文里说了两遍,我很爱我的雄父。”阿伽裔捧起阎洋的脸,大拇指将上面的皱眉抚平,突然认真道:“我也很爱你,殿下,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最特别的雄虫。”
“你干嘛。”阎洋的目光有些躲闪起来,老夫老夫的不带这么猝不及防的讲情话的。
“说起来,你这么大喇喇的跑过来,手底下的人说不定正因为找不到你忙得焦头烂额,谁知道亚伦的皇帝陛下此时正待在斯里的宫中呢?”两人的鼻尖相互摩挲着对方,靠近的就好像连呼吸都在共享。
“我说了放假了,有什么事自己解决。”阎洋混不在乎的说着。当然了,身为国主,若是真有急事他也还是会赶回去的,只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来烦他了。佯怒道:“怎么,我带着孩子来看你,斯里国主倒是不高兴了?”
“哪敢。”阿伽裔忙摆摆手,“你让由婴到斯里读书,我很高兴。”雌虫的眸中似乎目露一丝感动,好像下一秒便要说出那句,“殿下费劲心思给我们父子创造相处的时间,我很欣喜。”
然而阎洋发出了黑人问号脸,“高兴什么?我让他来这里读书,那是因为不管在什么时候,出国留学的海归都香啊,你想想他以后要是长大了,找工作了,人家一听,哎哟喂,幼儿园开始就在国外读书,这个履历多香啊。而且不是有你吗,你给咱儿子弄进贵族学校还不简单,照理说,我们既然有那条件就得赢在起跑线上。”
阿伽裔脸色一沉,就连嘴角都瘪了下来,双臂一个使劲,就把阎洋从他怀里抱出来,丢在沙发的另一边,随即进了内室,“啪”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干嘛?!造反了。阎洋诧异。
雄虫走到关闭的门前,抬手轻轻一推,倒是直接就开了,呵!要真生气了,你别留门啊、
放眼望去,只见偌大的寝室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和显眼的家具,所以阎洋一眼便看到了那足可以躺下五个成年雌虫的床上鼓起了一个人形大包、
在床边蹲下来,阎洋伏在床角边缘,将脑袋轻轻靠上去,显出一副低顺的样子,道:“怎么了,我哪里又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让我不开心的,只有我自己。”鼓包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
哟,这话说得,赌气呢。要是信了,怕就真是个傻子了,阎洋一挑眉,道:“我来猜猜,跟由婴有关?你是觉得,我让由婴来读书的事让你为难了?”
阿伽裔拉下被子,“怎会,由婴是我的孩子,在我心里,他同样是斯里的大皇子,读书这种小事哪怕殿下不做,我也会主动安排的。”
“那你是。”
“我是觉得,由婴出生以来,你的关注就全在他身上了,你我身为国主,世上鲜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少,而您每次一来,都是以孩子为缘由。”
阎洋诧异,“所以,你是在吃由婴的醋吗?”
“是,我希望殿下来见我,是纯粹的因为我。”阿伽裔低垂着眉眼,低落的样子让艳丽的五官都失了几分颜色。
“傻瓜。”雄虫失笑,“你该说,由婴是我们之间的桥梁,他给我们制造了很多的机会啊。”
“是,当年若不是我有孕,你又怎会救我,会多看我两眼?”
“你怎会这么想。”阎洋睁大了双眼,惊怒出声,“我救你,是因为我利用了你摆脱原来的‘阎洋’,至于孩子,他完全是一个意外,我从没想过会有他的出生。”
雌虫呆住,半晌没有回话。
阎洋挺起身,把阿伽裔的大脑袋抱在怀里,“倒不如说是你拯救了我,那时的我处于一个混乱的阶段,由婴的到来让我恍惚觉得,这是世界上,终于有一样东西是完完全全属于我阎洋的,所以,我很爱由婴。对于你,我承认那感情会复杂很多,但绝不缺少悸动,你懂吗?”
“殿下.......”阿伽裔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眼前人,随即将雄虫紧紧搂在怀中。
知道自己这是把人哄好了,阎洋拍了拍雌虫结实的背部,“你怎么越来越爱撒娇了,斯里的雌虫都像你这样吗?”
阿伽裔摇摇头,“这是我小时候的样子,殿下。”
“?”
“我自幼双亲很少管我,但照顾我的侍者很疼爱我,所以我小时候很娇气,觉得一撒娇便什么都有了,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我是雌虫,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去抢。”他把脸埋在雄虫颈窝处,闷声道:“殿下是第二个说我会撒娇的人,而第一个,是照顾我的姆侍,他在二十年前就被人处死了。”
“你同样拯救了我,殿下,我现在感觉很好,其实我喜欢有人抱我,只是我之前忘了。”
阎洋眼眶一热,轻声道:“没关系,日子还长,你可以慢慢记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还有几篇角色番外,我慢慢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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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宋继欢
“看来这次的胜负已经显而易见了,本次亚伦第七十三届中量级拳击比赛的获胜者就是近期以来在海选赛、晋级赛中无一败仗的奇迹人物-----来自二十五岁的新□□击手!宋继欢!”
“哟呼!!!!”八角笼外的观众们霎时沸腾起来,雌虫们极致兴奋的怒吼声将赛场的热血渲染的淋漓尽致。
宋继欢淡然的接受着这万千注目的歌颂声,主动弯腰将对手拉了起来。
将近十年的时间,他终于从一个拳击小白,成为了拳击界中万众瞩目的巨星,他任由着裁判将胜利的腰带围在自己精壮的腰身,抬起头对着镜头的位置,似乎要透过这台摄像去看到什么东西。
还不够,他还要继续往上攀登,站在更高的位置上,这样,哥哥才会看到自己。
比赛落幕之后,宋继欢拒绝了工作人员的相送,甚至跟自己的经纪团队说了一声,便独自回到了当初阎洋在重楼原给自己买的小房子里。宋继欢如今已是亚伦一个冉冉升起的拳星,这些年,团队为了提高他的曝光度,除了比赛之外,还接了不少广告合作,若不是宋继欢一再拒绝,他甚至会参演各种影视类的作品。
宋继欢知道这是经纪人想让他转型,毕竟拳击是一场青春的比拼,年过三十还在赛场上的前辈都已经很少了,提早转型,及时止损是最正确的做法,但他拒绝了,在他看来,拳击是他的梦想,而梦想起航时脚下的台阶,是哥哥给自己的。
就算只能打到三十岁,最后五年他也会一直打下去,至于名利与否,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但不料,从赛场结束便一直跟随着他的狗仔们,很快就利用追踪摄像头,拍下了很多照片、
不过是回家而已,有什么好拍的,但狗仔是什么,是一种最擅长无中生有的生物,哪怕是一张黑乎乎的小角落,他都可以说是拍到了某某明星幽会的地点,重点是,每次还都有人相信,买他们的帐。
不出两日,#宋继欢夜深独自回到重楼原#登时上了星网热搜,在他刚有一点曝光度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扒出他就是当年那个被阎洋包养在重楼原,还跳水轻生的矫情雌虫,这下子,星网娱乐平台一下子便炸了。
当年宋继欢只是个不知名的小喽啰,阎洋也顶多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贵族,包养的事情笑笑嘲那么两下便就过去了,但现在不同了,阎洋现在是亚伦的国主,那么宋继欢,他就相当于是国主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在皇室后宫空无一人的情况下,这恐怕是目前为止明面上身份地位最高的小情儿了,并且,说不能还能扶上去,做个雌侍什么的。
这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现实版。
然而,哪怕群众们聊得再热火朝天,两位正主也没有对此有一丝一毫的表态,国主或许忙于国事,不回应也正常,但宋继欢也一声不吭,那就是持以默认的态度了。
这下子,铺天盖地黑水便喷涌而来,什么失宠、靠旧时金主的身份蹭热度、死皮赖脸的词汇纷纷砸在他的身上。
“咱名气也有了,不光是比赛,广告费也挣了不少,买个新房子搬出去吧啊,你看那些黑粉私生天天在重楼原门口盯着你。”经纪人苦口婆心不知道讲了多少回。但宋继欢永远就一句话,“那是哥哥给我买的房子,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搬。”至于私生那些,若是动真格的,他宋继欢也不会怕事。
不回应是他与哥哥聊过的结果,若是哥哥回应了,也只是坐牢了他是小情儿的事情。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是真的,只是那些媒体说的不对,他不是哥哥的小情儿,他是以伴侣的身份留在哥哥身边的,不是他的附属品,而是有朝一日,能和他与之并肩的人。
不回应,只是想要他们慢慢知道,他可以靠自己获得想要的东西,他的每一场比赛,每一个胜利,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哥哥是他的光,他只是一个追着光跑,并为之努力的人,对于那些黑料,他从来都是一笑置之,早就不在乎了。
正在宋继欢打算走进屋中的时候,马路边的商务车突然下来了几位身着黑衣的高大雌虫,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断眉低皱,宋继欢面色一凛,直觉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
“我门口的摄像头已经扫描并记录下了你们的样貌和公民身份,请不要轻举妄动。”他冷声威胁道,他遇到私生什么的也不是一两次了,胆小些的,倒也就怕的走掉了,像这次这么大阵仗的,还是头一次见。
“怎么,还想靠这台摄像拯救你?还是想将他发个你的金主,让他为你出头?”一道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雄虫从商务车上走了下来,他一身红色的西装衬的肌肤雪白,侧脸的耳钉倒也张扬,宋继欢仔细一瞧,原来是他上一个广告商董事的小儿子,曾仟。曾提出要包养他,但被他拒绝了。
如此,是求爱不成,来报复了。
果不其然,雄虫随即讥讽道:“我想想,你金主是谁来着,噢,阎洋陛下,你倒是好大的口气,这种名头也敢默认!”
“我若真是在外造谣自己是陛下的情人,那么国法会惩罚我,而不是让您在这里说三道四,殿下。”宋继欢毫不犹豫的回怼过去。
“你!”鲜有雌虫敢与他顶嘴,曾仟一下子被噎了一下,顿时恼羞成怒,“少在这里不识好歹,你一个毫无家世的贱民,我堂堂集团公子要娶你做小,是你的幸运,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当上皇夫不成?”
“来人,把他给我抓回去!”曾仟一声令下,势有指挥千军万马之势,然后手下的人倒是犹豫了一下,道:“殿下,他这里监控森严,到时候告上法庭,我们不好说啊,不如...”
“蠢货,有什么我担着!”
“哦?我倒是不知道,现在广告商的权力已经这么大了,可以直接与司法相抵抗。”熟悉的嗓音一出现,宋继欢惊喜的转头望去,却并没有看到心中的那个身影,他扬起的嘴角又悄然落下,平添一抹失落。
倒是曾仟等人开始慌了,道:“陛..陛下,真的是您?”国主或许可能较少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但登基八年以来,阎洋的声音已经早已深入人心,是不可能记错的。
“刚刚是谁对我的皇夫出言不逊来着?不知你的雌父近来做的什么生意,这么忙,倒把最疼爱的小儿子给忙忘了。”
曾仟大惊,深知自己闯祸了,一时间有些口齿不清起来,“我...我方才瞎说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陛下,我这就走!”说完撇开手下们第一个屁滚尿流的跑远了,徒留一帮高大的雌虫追着他的背影。
这场闹剧倒是极具笑点,但宋继欢并没有玩笑的心思,只问道:“哥哥,你在哪里?”
雌虫头顶的摄像转了一个方位,倒是像主人一般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半晌,才重新传出阎洋的声音,“在X市,处理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哥哥先忙,我回屋了。”
监控着摄像的阎洋:“.......”
如很多个平静的夜晚一般,因白日工作的疲累,宋继欢一般都是草草洗个澡便睡了,但今日,他却躺在床上,辗转反复,也没有成功入眠。
睁大着眼睛就这么木木的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也如同这夜晚的天花板一样,是灰蒙蒙的,如果月光亮些,那么天花板也会显得亮些。
哥哥就是月光,自己就是这块天花板,哥哥离他越近,他的世界就会越亮眼。但是月光会走,而天花板却只能等着,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里的,是没办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
他想起当年哥哥对他几次的拒绝,想想,也是有些道理的。
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一直在迁就自己的小孩脾气,小孩般的爱情吗?
如果有一天他真能站在拳王争霸赛的赛场上,哥哥会在他的台下给他助威吗?
不会的,他是国主,多得是比他重要的事情。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却也悄然睡去。
可是半夜里,却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个火炉,宋继欢皱了皱眉,一伸脚就想把身上的被子踢飞,怎料一动,便感觉到有人紧紧的扒着自己。
雌虫猛地惊醒过来,却透过窗外的微光,看到自己胸口上的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正沉睡着,睡得香甜。
他霎时不敢再轻易动弹,恍惚间甚至觉得,这是个梦境,可是身上的触感却是这般真实和熟悉。
他伸臂环抱住阎洋,牢牢的抱着,似乎要不断的确定他的存在。原来,触碰月光是这种感觉,只要有一点点的回应,便满心欢喜。
这一晚,终是得到了一个满足的酣睡。
又过了三年,宋继欢的名字在世界拳王的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几乎每一个社会媒体,都播报过有关他的新闻。很显然,在这个娱乐圈里,宋继欢再一次以拳星的身份,炸红了。
而随后席卷热搜的,是随后亚伦国主阎洋发布的一条星网动态:“都说他是亚伦的荣耀和骄傲,但是从始至终在我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属于我的小朋友而已~@宋继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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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叶晚归
又名《假如阎洋没回阎家》
“大家好我是阎洋,非常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模型展,我们这次的主题呢.....”阎洋入职叶氏集团名下的XX平台之后,短短在两年之内便成为了当地小有名气的手办模型师,这与他是一名雄虫脱不了干系。
阎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管他因为什么原因呢,他实现了幼时的梦想,而且靠梦想养活了自己,更收获了一名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没有比现在更完美的生活了。
这不就是他的理想吗,在五环外的小洋房只有两层,但住他们刚好,一年四季三餐,还有两只猫,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原身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叛国犯,但阎洋却庆幸因此他这具躯壳的本家阎氏放弃了他,从出狱之后便不闻不问,这简直太好了,他的重生是偶然也是幸运的,可不想还要帮原身处理什么烂摊子。
展会结束之后,一辆湛蓝色的悬浮车缓缓停到阎洋身边,一身休闲服的叶晚归从车内出来,只见雄虫早已在展会门口等着他了。
“抱歉,来时有点堵车。”叶晚归歉意一笑,仰头在阎洋额上印下一个道歉吻。
阎洋闭了闭眼,感受着额间柔软且一瞬的触感,他喜欢这样的亲吻,带着虔诚和重视,这是他很少能感觉到的。所以他乐意接受这个道歉。当然,作为一个体贴的伴侣,阎洋本来就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但雄虫却刻意的噘噘嘴,说了一句:“本来呢,叶先生是可以现在就收到我的小礼物的,但是因为他来接我的时候迟到了,那我只能惩罚他晚一点才能拿到手了。”
叶晚归一笑,并没有目露一丝惊慌,交往这么久,他早对阎洋的脾性有所了解,更何况,阎洋几乎不会对他有任性的时候。道:“洋洋怎么能说这是惩罚呢,晚一点的礼物,惊喜是会跟着加倍的,所以与洋洋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会很期待。”
“油嘴滑舌。”阎洋状似不屑的“嗤”了一下,打开车门。
见状,叶晚归忙将手置于车门上方,防止雄虫的脑袋不小心碰到,并体贴的关上车门。
今天是他们交往两周年的纪念日,雌虫对此已经准备许久。
他们没有去什么五星级浪漫酒店之类的,按阎洋的原话来说,两年已经是老夫老夫了,在家过反而比那些刻意浪漫的主题酒店要强得多。
主要是要过日子,钱要花在刀刃上,有也不能乱花。
话虽如此,但以叶晚归多年来的交际经验来看,日子要过,但纪念日里必要的仪式感不能少,该准备的他早就准备好了。
只见一进家门,阎洋便下意识要开启灯光,叶晚归忙按住他的手,“洋洋先别按,来,我牵着你。”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这一副已经准备好惊喜的样子让阎洋一个虽然深给但是性子却是大直男的人感到有些尴尬,他本来就大大咧咧的,对这什么节日那什么节日的也不甚在意,突然间这样还真是不习惯。
话虽如此,还是口嫌体正直的乖乖将手递了过去。
很快的,点点星光照在了阎洋眼前,细看时原来是无数个机械的萤火虫,它们有规律的排好自己的站位,慢慢形成各种形状,和标识。
现在它们分成两行,变成了一条走廊的样子,叶晚归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阎洋看着他纤细的背景,想着在这层薄薄的衣物包裹下,是精细结实的腰身,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携手的人。
他从不知道这栋小洋房的内里有这么大,大到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着眼前的背影许久了,却也希望这条“走廊”能再长一点。
“到了。”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这个知性雌虫特有的风格,听在阎洋的耳中都变成了性感,顿感有些燥热,带着小灯笼的萤火虫们四处散去,“走廊”消失,又令房间的另一处地方亮了起来。
这竟是一副画架,而阎洋当然不会以为叶晚归这是仅仅要送一个画架给他,只见画架上有一副足有一米高的画框,但本该有作品的画面中间却是白的,空无一物。
他顿了一下,这是一幅未完成的,甚至还没有开始的画。
“叶先生这是要我帮个忙,把这幅画画完吗?”
“当然不是。”叶晚归摇摇头,“洋洋你看。”
看什么,阎洋好奇的凑上去,这才发现,原来画框中间的白色并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布满了黑色的线条,这幅画,是有草稿的。
只见雌虫轻点了一下画框的侧面,原本像是铅笔起草的线稿开始微微发亮起来。
阎洋有些讶异的开始凝神,随着线条发亮,然后暗淡下来,紧接着,鲜明的颜料便从画框四周透出来,附而流转到画面上,开始做起了填色。
打底、添加阴影、添加亮面、添加中部、再而到高光,最后补充细节。这是阎洋一贯的画画步骤,叶晚归都将他加在了这幅智能画框的程序中。
而最后完成的画面,是一个雄虫的背影,他趴在工作室的桌面上酣睡,似乎是炎热的夏季,露出的侧脸上微微的汗珠从他透亮的皮肤中渗出,正在纤长的睫毛上晶莹的垂挂着。
这是一张极为日常的画面,却令阎洋眼眶一热,那是一次他在准备模型大赛的时候,他拼命的练习和准备,以至于在工作台上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