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人说这么重的话,傅红颜愣了一下,死死咬住下唇,俨然已是泫然欲泣。她生得极美,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人顿生怜惜之心,然而苏瑜却无动于衷,丢下这番话调头拉起桃桃说走便走,竟是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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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肥来啦~~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PP坐的各种痛啊,新手开高速神马的真是各种紧张各种腰酸背痛腿抽筋啊。话说,宜兴的茶壶真是便宜啊便宜啊,市场好大,可惜因为过年好多店没开门,不过还是大丰收滴说。打滚,等瓦有钱了一定要再杀过去包场啊!【啥时文秀能开通“作者有话说”的功能,满足下瓦这等话痨啊。
☆、【三十一】负伤·出手
“苏大哥……”桃桃到底是个善良的孩子瞧着觉得有些不忍,刚想要拉住苏瑜,不料手一抬忽感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踉跄。苏瑜急忙托住她,就这么一扶之间,手掌上居然就沾满血。苏瑜大惊,连忙后退一步,只见她背上一道伤口,从右肩到左腰,触目惊心。
“阿桃,你别吓我!”
桃桃看不见自己背上的伤口,还转头对他虚弱的扯了扯嘴角,只是那脸色苍白得吓人,“我没事儿……我都没感觉到疼……”声音越来越低,话没说完便晕了过去,软软倒下。
苏瑜的衣袖及时掠来,将她抱在怀里。确认她只是因为暂时昏迷过去,苏瑜单手搂住她,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总是温和如水的眸子染上墨黑色泽,深沉似海。
“是谁动的手?”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众人,一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中取出。自然不会有人应声,这个弱质书生一般文质彬彬的男子像是霎那间换了一个人,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毫不怀疑他随时可以出手杀人。
傅红颜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背上阵阵发寒,这个人,自己曾与他朝夕相处两年,却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副模样。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非常在乎这位姑娘。
明明自己已经过得很幸福,也是真的希望他能够过得幸福,找到一个可以白首偕老的人。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泛起一丝酸涩。人心果真是很奇怪的东西。
忽然,苏瑜的目光落在一点,左护法季棋的剑尖上,有一滴血缓缓滴落瞬间湮没进满地尘土之中。
“原来是你!”苏瑜目光转冷,灰色布衣无风自动,略略飞扬,衣袖呼得鼓胀起来。
季棋悚然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这个男人起了杀心,这是刚才在和教主动手时也没有的。
傅红颜惊得花容失色,虽然她不会武功,可是在季烈身边这么久,多少耳濡目染了一些,这是出手的前兆。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羞耻害怕,猛地扑上去按住他的右臂,“苏郎,先给这位姑娘治伤要紧!”
苏瑜顿了顿,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也许只是一刹那,傅红颜却觉得像过了几百年那么漫长。就在她以为空气都凝结住时,苏瑜敛起一身杀气,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温和,“让他们给我一间房间,再找个大夫过来。”
傅红颜连忙尴尬的松开手,对着对面的人群吩咐道,“陈大夫,麻烦你了。”
一位瘦弱的山羊胡老先生努力挤出人群,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苏瑜方才满身杀气的模样吓到,眯着一双小眼睛对苏瑜招了招手。苏瑜对他一点头,将桃桃打横抱起,很平静的跟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似乎闪过一道青光,伴着一身微响,好像什么东西掉了。抬头看去,苏瑜跟在陈大夫身后,双手抱着桃桃,完全没有动过的样子。傅红颜长长松了口气:果然是错觉,看来自己紧张过头了。
“啊——”一声惨叫响起,季棋捂着右手,却止不住血从指缝中渗出,“我的手!”
傅红颜慌乱无措的连退数步,而后才想起来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直不起腰的发出一声声干呕。季棋的右手拇指齐根而断,那截断指正掉在她脚边,还在犹自抽搐着,说不出的诡异恶心。
“你伤阿桃一剑,我还你一剑,就算是扯平了。”苏瑜的声音从前面悠悠传来。
季棋狠狠咬牙,面容扭曲,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气愤,习武之人都知道,拇指对一个剑客是多么重要,没了右手拇指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再使剑了。除非,他再重头开始练习左手剑。
“左护法……”好不容易才强忍住胃里的不适,傅红颜颤抖着上前微微闭着眼咬牙用丝帕抱起地上那截断指,小心翼翼地递到季棋面前。
再也不能用剑,对于一名剑客的意义,应该和女子失去引以为傲的容貌差不多吧?季棋应该很受打击,很想杀了苏瑜吧?她这样想着,却没想到季棋只是面无表情的接过她手中的断指,什么也没有做。
心里当然很痛苦,只是他心里更清楚,这一剑自己受的不冤——偷袭,以多欺少,背后伤人,无论哪一个说出去都是会被江湖人不耻的。
更何况,苏瑜的武功高过他太多,刚才那一剑这人若存了杀心,他现在只怕已经在黄泉路上排队了。而苏瑜只是断了他一指,也算是仁至义尽。他若再不自量力,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见季棋似乎还算平静,傅红颜虽然觉得意外但也稍稍放下心来,这才想起季烈还躺在后面,急忙转身,意外地对上季烈的目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中一空,想到刚刚情急之下叫出的那句“苏郎”,傅红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一边扶起他,一边带了些忐忑地问,“夫君,你没事吧?”
“他没有想杀我,我却真的想过杀了他。”季烈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搀扶着他的手微微一颤,傅红颜勉强笑笑,“是么……”
“红颜,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所以,即使你现在后悔我也不会放你走!你这辈子都必须待在我身边!”他忽得攥住傅红颜的手,很大力的,明明说着这样霸道强势的话语,眼光却有些闪躲,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害怕失去心爱玩具,骄傲而又任性的孩子。
“阿烈,你是在害怕吗?”手被季烈攥得生痛,红颜咬牙忍住,故意让自己笑得漫不经心。
看到季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傅红颜抽出手温柔地为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轻声道,“我很早就说过,嫁给你不需要后悔,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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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下自己起名字的水准,乃们会再次见到琴棋书画这种起名方式。说真的,我内心真想管家都叫X福,丫鬟都叫小翠,路人都叫张三李四王二吖!陈大夫=陈医生,哦吼吼吼,以后瓦文里的大夫都姓陈好了Y(^o^)Y
☆、【三十二】恨过·释然
苏瑜在屋檐下心神不宁的熬着药,不时担忧地向屋内看一眼,桃桃软软的趴在在床榻上,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陈大夫帮桃桃和苏瑜处理好伤口,留下一副药方和几瓶金创药便告辞了。本来是留了一名药童负责煎药换药的,却被苏瑜打发了回去。无事可做地守在桃桃身边让他心烦意乱,而且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知对方是个药童,却还是不放心,非要自己亲手去做才能够安心。
盯着炉上的药罐,不自觉地出了神:桃桃背上的伤口有些棘手,虽然不是很深却实在太长了些,要彻底长好,没有一两个月怕是不够。而且,伤在背后,根本没法平躺着睡觉,两个月都要这样趴在床上,那滋味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很难受。更重要的是,这么长的伤口,即便用了最好的伤药,想要不留下疤痕怕也不太可能。
苏瑜幽幽叹了口气,无比懊恼,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再坚决一点不答应带桃桃上山,桃桃又怎么会受伤!他心神不宁,恍恍惚惚,连有人走到他面前也没有感觉到。
傅红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只是觉得不来看看于心不安,不管是对那位受伤的姑娘还是对苏瑜,她都应该道歉的,而她也是准备来道歉的。可是,当自己站在他面前时,耳畔无法控制的响起方才苏瑜对她说的那番话。她怯怯的咬着唇,面上一阵阵有些难堪,犹豫了又犹豫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苏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脚。
目光一点点向上移动,终于四目相对,相顾无言。苏瑜缓缓眨了下眼睛:傅红颜还是那么美,一如他第一次见到时,即使一身素衣,也能让人移不开眼。然而,物是人非,他们似乎都没有变,却再也回不到当年。
人生若只如初见,若只如初见啊……多么美好的愿望,因为太美好而永远无法实现。
“刚才……”
“刚才……”
两人同时开口,傅红颜尴尬的收了口,苏瑜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笑容浅淡,“刚才我心情不好,说话不好听,你别放在心上。”
傅红颜咬着唇,过了一会儿,艰涩的开口,“你……恨我吗?”
“恨过,”苏瑜微微一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傅红颜的心为之一紧,却听他继续道,“但是现在,我只希望傅红颜过得幸福,不要因为我而变得不像她自己。”
眼里瞬间雾气迷茫,她急忙撇过脸,偷偷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口中拙劣的掩饰道,“山上风真大……”
苏瑜浅浅微笑,低下头摆弄药罐。她不希望他看见,他就装作看不见,温柔地成全她努力维系的尊严。
“苏……苏瑜,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一个人。”傅红颜吸了吸鼻子,带笑的眼里波光盈盈。
“是吗?”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他轻声道,“谢谢。”
“当然!”傅红颜浅笑盈盈,默默将剩下的半句藏进心里——温柔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靠近后却又觉得失望,因为你对谁都是这么温柔。
内屋传来一声细碎的呻、吟,苏瑜眼中一喜,立刻丢下她冲进屋子,“阿桃,你醒了,难不难受?”
傅红颜面上有些尴尬,见他又飞快的跑出来端起药罐,连忙上前一步,“我来吧,你身上还有伤。”
“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自己来比较放心。”
他只是很自然地随口一说,听在傅红颜耳中,难免觉得有些刺耳。看着他忙进忙出,温柔的给那人喂药,眼睛莫名其妙很不争气的酸涩起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份温柔,本来也是属于她的,但是她放弃了,所以,她不能留恋也不能后悔。这世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有得必有失。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就好。”她绞着手指,让自己笑得完美无缺。路是自己选的,好与坏,对与错,都是自己的选择,不能回头,也无需回头。想要回头的人只会让人看不起。
看着傅红颜的背影消失在黄昏的余晖中,苏瑜揉揉桃桃的头发,释然而笑——至此,苏瑜和傅红颜再没有任何牵扯。
一阵山风拂过,吹动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如同唱着一首聚散别离的歌,又仿佛是巫仙娘娘那一声跨越沧海桑田的叹息。
原来天长地久,只是误会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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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某莫今天有事,来不及码了,今天就这么多,大家别嫌少。
☆、【三十三】小人·君子
令苏瑜措手不及的,桃桃第二日竟发起高烧来,接着便陷入长时间的昏迷。苏瑜被吓得不轻,也不管天还没亮就揪着傅红颜安排给他的小厮冲进陈大夫的屋子,愣是将人家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大清早被人破门而入,陈庆之气得山羊胡一抖一抖,但看着那整齐断为两截的门闩,再看看苏瑜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你若不去,下场犹如此门闩!脑中瞬间浮现出季棋那根断指,陈庆之咽了咽唾沫,很没骨气的屈从于苏瑜的武力胁迫。忿忿地随手将药箱砸进苏瑜怀中,在瞥一眼半点怨气没有如小厮一般跟在他身后的苏瑜,陈庆之得意完后感到很郁卒,自己也就只能摆点小谱以求心理安慰罢了。武功高了不起么,武功高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么!
愤愤然却又敢怒不敢言的陈大夫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了桃桃床前。枯树干似的手指搭上桃桃的脉,陈庆之“咦”了一声。昨天见她武功似乎不弱,所以只是处理了伤口,并未做其他。今日一诊脉才发现,这女娃的身子骨还真不是一般的弱,这么差的底子能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活到这岁数,看来她身边有高人啊。
见苏瑜一脸紧张地看着他,陈庆之本想继续摆个谱,可是目光一不小心就瞟到了他左肩处一抹暗红,不用想也知道是伤口裂开了。再看看他明显苍白憔悴的脸,陈庆之顿时硬不下心来摆谱了,谁让他是大夫呢,医者父母心啊!
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他父母心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只是她身子骨太弱。长期疲劳又忧思过度,身体吃不消,在加上这么一伤,所以就病倒了。好好调理调理,养伤十天半个月的,自然就没事了。”
苏瑜闻言松了口气,忽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捂着嘴一阵低咳。陈庆之急忙扶住他,忍不住又父母心了一下,顺手搭上他的脉,这家伙的体质倒是不差,只是……山羊胡子又是一抖,陈庆之怪异地瞥了他一眼,“这位大侠,您是怎么才能把自己给累成这样的?”
苏瑜正捏着鼻梁,闻言顿了顿:他稍稍有些认床,这一路上赶路都没怎么睡好,前前夜失眠,前夜又走了一夜的山路,激烈比武之后,昨夜又是几乎没怎么合眼,还真是……不说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替,苏瑜立时感到一阵睡意袭来。
陈庆之松开手,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开出一张药方,“伤口开裂,肺部轻微震伤,疲劳过度。小莫,给他重新包扎,然后让他去休息。”
一听“休息”二字,苏瑜立刻便要反驳,陈庆之小眼一瞪,“这位大侠,老夫知道你武功高,但麻烦你有点身为伤者的自觉,可以吗?另外,我要给这位姑娘扎针,我扎针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那……就麻烦陈大夫了,刚才我太着急,真对不起,您别介意。”苏瑜被他呛了一下,居然也没生气,还很诚恳的道了歉,而后乖乖的跟着药童小莫【对,没错,就是我!】出去了。
陈庆之转过身捋着山羊胡笑得一脸得意,他算是看清楚了,床上躺着的这女娃娃就是苏瑜那小子的软肋。虽然,苏瑜因她而爆发了两次,不过运用得当的话,让他乖乖听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果然啊,站在这江湖最顶层的还得是医者,山羊胡翘了翘,他眯着一双小眼,从药箱中摸出针囊。
经过陈庆之这一番妙手回春,到了晚上,桃桃的烧成功退了下去。在陈庆之的保证和威逼下,苏瑜也终于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囫囵觉。
第二天早上,他们住的小院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季棋!季棋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神情局促,“苏公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来看看桃桃姑娘,给她道个歉。”
苏瑜一脸警惕地拦在门口,正要想个办法拒绝。屋里传出桃桃低低的声音,“公子,来者是客,你让他进来吧。”
苏瑜很郁闷,但是桃桃已经开了口,他也只得不甘不愿的放了季棋进去。阿桃这丫头总是善良过度,不知道什么叫记仇。
本以为季棋进去看看,说两句客套话寒暄一下就该走了,结果却令他非常错愕——桃桃和这个季棋居然很投缘,两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居然说了一上午。送季棋走时,季棋笑容满面,桃桃一口一个季棋叔叔,叫的好不顺口。看那样子要不是行动不便,桃桃只怕要留人用完午饭继续聊了。
这感觉可真诡异,的确,江湖上是有“相逢一笑泯恩仇”这种说法,但也不至于一转眼便聊得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吧,即便桃桃这个傻丫头善良兮兮的不记仇,他和季棋之间还横着血淋淋的一剑呢,至于关系这么融洽么?再说了,这两人年纪可是差这一辈儿呢,能有啥共同话题可聊?
虽然心下奇怪极了,但看到桃桃那么开心,苏瑜也觉得自己实在说不出扫兴的话来泼这丫头冷水。算了,他暗自叹口气,不管原因是什么,阿桃觉得开心就好,反正只等她伤一好,他们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来了。心里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却没想到,这次他没问,桃桃倒是主动开口了。
“公子,你觉得季棋叔叔这人怎么样?”
苏瑜一愣,内心很想回答“不怎么样”,但考虑到桃桃似乎和他很投缘的样子,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知道吗?他对我说,害我受伤他很内疚,但是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抓我做人质,不过会小心不伤到我。他说自己是季家的家臣,也没读过什么书,对他来说保护好季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手段那并不重要。”桃桃支着下巴轻轻笑了一声,“他是真小人,不君子,却也坦荡荡。”
“我挺喜欢这样的性格,至少比起那些满腹经纶的伪君子要好多了。”桃桃趴在枕头上,微笑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苏瑜逆着光,没有看见她笑容之下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习惯性的揉揉她柔软的发丝,“阿桃,你这该不会是在讽刺我这个自诩满腹经纶的‘伪君子’吧?”
桃桃从善如流配合道,“哎呀,公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呢?”
脑勺后顿时挨了一巴掌,桃桃继续笑眯眯,对于这种来势汹汹其实半点不疼的攻击她才不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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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吐槽:陈大夫,你其实就是个傲娇吧?
☆、【三十四】家人·回首
赏了桃桃一巴掌后,苏瑜若有所思道,“照你所说的,季棋这人倒还挺实在的。”
桃桃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啊是啊,你看你砍了人家的手指,人家不仅没记仇还亲自来看望我。我能感觉的出来,季棋叔叔真得是个很好的人呢。”
苏瑜面露尴尬之色,他当时也是一时气急,如今桃桃并无大碍,季棋又主动来看望,到显得他出手太重了。
“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季棋叔叔,不过,我是真的挺开心的。”桃桃仰脸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记得五年期你领着我回家,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发火。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我能感受到,你有多在乎这个妹妹。那时我真的觉得好羡慕,虽然她身体不好,但她有一个这么疼她的哥哥。这些年你对我很好很好,可我却总是担心,你对我好只是因为责任和同情而不是因为在乎我。现在,我终于能够确信,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亲人在保护。”
沉默了一会,苏瑜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我原以为凌书够笨的了,没想到你比他还笨,你们俩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我当然不是因为同情才照顾你,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你对我来说,和初初凌风一样都是我最亲近的人,都非常非常的重要。”
被骂了笨蛋的桃桃却笑得无比灿烂,“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公子你知道的,我比较自卑嘛。”说着攥住苏瑜的指头,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道,“那个……你觉不觉得叫公子太生疏了。”见苏瑜点点头,她越发不好意思,声音低得都快听不见了,“那……那我以后可以……可以叫你哥哥吗?”
苏瑜心中一悸,眉眼忽然就柔和起来,笑着摸摸桃桃头顶,温柔道,“当然好。”
“嗯,哥哥!”桃桃好似捡了什么宝贝似地,笑得眉眼弯弯,脆生生叫了一声。
忽然一阵恍惚,苏瑜呆了呆,这才意识到这个曾经那般熟悉的称呼竟已变得如此陌生。五年了,原来已经整整五年没有人这样叫他了……轻轻闭上眼睛,记忆不自觉便翻出多年前的场景,粉嫩嫩的小娃娃整日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的叫着“哥哥”。心口划过一阵酸涩,忍不住攥紧手指,那时明明说了要好好保护她的,结果却为了这么一场虚无的爱情丢下她一个人!自己真是该死!
蹲下身来轻轻摸摸桃桃头发,他轻声说,“阿桃,谢谢你。”
“嗯?”
“早点睡吧。”替她拉好被子,抬手摸摸桃桃额头,确定没有再发烧,他笑一笑温柔道声晚安。
起身走出门,山顶的夜色很美,月如猫牙,繁星点点。苏瑜就这样微仰着头,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年少轻狂的年纪最爱说“绝不后悔”,可是哪来那么多不后悔,不过是后悔也无用,所以不说罢了。这五年他仿佛那个追日的夸父,一刻不停的往前跑,从未有时间回首过去,如今蓦然回首,他很诚实的苦笑,真是恨不能回到从前。头顶微微晃动的灯笼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烛光,令他的神情看起来似乎一半苍凉一般释然。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听见隔壁似乎有些动静,本就因为担心着桃桃的伤而睡得不踏实,苏瑜猛地惊醒,急忙披上衣服走进去。推开门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听得回答,苏瑜心中了然,蹑手蹑脚走到她床前,果然如心中所料——这丫头又做噩梦了。只见她拧着眉,两手用力地揪住被角,低低的呓语着,“爹娘……哥哥……妹妹……老爷,对不起……小姐……”
她似乎梦见了很多人,神情痛苦纠结,走近些才发现,她脸上挂着泪珠,枕头上居然湿了一片。苏瑜坐到床边,小心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过了一会儿,桃桃终于平静下来。他站起身,替她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刚从傅家离开的时候,桃桃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到了无名谷之后,情况才稍微好转了一些,但也并未彻底根除。人说梦由心生,桃桃的噩梦应该和她幼年的记忆有关。
这些年虽然她从未提起,但苏瑜看得出来,桃桃内心似乎对妹妹的丢失一直非常自责和内疚,他皱眉想了想,也许……只有帮找到她妹妹才能解开她的心结吧,可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寻找起来又谈何容易。
从桃桃房间退出去,后半夜,苏瑜没有再合眼。
第二天,喂桃桃吃完早饭,苏瑜状似不经意地道:“阿桃,我忽然有个想法,等你养好伤,我们叫上凌书,一起去给你爹娘扫扫墓祭拜一下,顺便在他们面前正式结拜一下,告诉伯父伯母你现在过得很好,他们泉下有知也会觉得安心。”
桃桃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昨晚又做噩梦了?”
握住她的手,“阿桃,我是真的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做噩梦了。”
“哥哥,谢谢你。”她低着头轻声道。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眼里浓郁的阴霾: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对我说这些?为什么从没想过不来赴约呢?现在,我已经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了啊!巫仙娘娘,桃桃已经开始后悔了……
我……后悔了,怎么办?
光洁的石桌上,白玉铃铛轻快地跳动了两下,一只纤纤素手将它拎起来,“人啊,总是连自己的心思都看不清楚,永远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到最后总是后悔莫及。”
那玉玲在她手中又左右晃动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铃声,听起来竟有些像嘲笑似的。
铃音笑了笑,对着那奇怪铃铛很认真道,“你说的对,我也是如此,我们……都是如此。当年……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呢?如果……呵,算了,没有如果的。”
那铃铛忽然安静下来,静静躺在她手心里,明明只是一个铃铛,即使有些奇怪但怎么看都是个铃铛而已,却不知为何竟让人觉得它好像在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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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上灯快乐~~有么有开心的玩花灯呀?
☆、【三十五】探病·武痴
不知是不是体质太差,桃桃的伤口迟迟不愈合,直到第五天才终于开始结痂。陈庆之一再强调,为了伤口能长好,在结痂前绝不可乱动。摄于那山羊胡眯眯眼格外严肃的神情,桃桃只能乖乖的趴在床上,吃饭喝水都要人伺候着,无聊到要长出青苔来。好在季棋知道她无聊,每日得了空便来陪她聊聊天,总算能打发点无聊时光。
季棋在教中负责消息的整理,虽然自身武功算不上一流,但对江湖中的事情知道的那叫一个详细。偏巧桃桃这丫头对这些江湖轶事、武林传说特别感兴趣,而季棋平日里似乎也找不到个诉述的对象,这一老一少倒真算是投缘了。季棋每日挑上三五件江湖轶事给桃桃讲讲,一个讲的眉飞色舞没了半点护法大人的威严,一个听得津津有味也不觉得趴着有多难受了。
而自那日和桃桃聊过之后,苏瑜对季棋的态度也变得友好起来。这些天他看在眼里,季棋对桃桃确实是非常好,不仅每日过来陪她,还让人从山下搜罗了些话本、小玩意儿、好吃的点心什么的给桃桃解闷。更是在第二日领了右护法季书过来,说要帮桃桃做一个能固定住上身而且可以活动的椅子。
季书是机关术的大家,做这么个轮椅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桃桃伤口结痂能稍稍动弹时,特制的椅子也刚巧做好。
在陈庆之、季棋、季书三人目光炯炯的注视下,苏瑜小心翼翼的将桃桃抱到木椅上,按照季书的指导将她的上身固定在椅背上。做完这些,他长吁一口气,自己额上居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太紧张还是这三人的目光让他压力太大。
正要推桃桃出去转转,一开门,却见季烈和傅红颜站在门口,季烈手悬在半空似乎真准备敲门的样子。那日决斗,他受的两处皮外伤都很浅,内伤也不重,在巫仙教特制的丹药调理下,倒比苏瑜恢复的还要快。
陈庆之三人连忙行礼,“教主,夫人。”
季烈看起来精神不错,心情好像也不错,对苏瑜抱拳一礼,谁也未料到他竟是来道歉的,“苏公子,季某管教不严,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抱歉。”说完将目光转向桃桃,接着道,“桃桃姑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听陈大夫说你身子骨弱,我让人寻了些补品,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他一说完,身后两名小童立刻将带来的一堆补品送至桃桃面前。
看着那堆得小山似的大小盒子,满眼灵芝燕窝人参,桃桃呆了呆,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刚从乡下进城,没见过世面的村姑。“那个……季教主真得不用这么客气……”她身子不能动,只能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了瞟季烈,这一瞟顿时吓了一跳。
季烈正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深邃,微有些出神。桃桃僵了一下,背上窜起一阵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本能的便想往苏瑜身后躲。然而,她悲催的发现自己被固定地分外结实,好在苏瑜站得很近。急忙扯住苏瑜的袖子,用眼神发出求助的信号。
苏瑜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平平的眉毛立刻拧起,“季教主,你太客气了。这么多补品,阿桃吃个一年半载怕还有余。”
季烈却完全没有反应,看样子压根没听见苏瑜的话。这一下,屋内的所有人都发现了季烈的不对劲,一时间,众人脸上神情各异。
傅红颜有些尴尬,连忙用力拉了拉季烈的衣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夫君,苏公子和你说话呢!”
苏瑜上前一步挡在桃桃面前,脸上早已没了笑容。陈庆之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笑意,这小子还真像是一只护犊的母鸡,这就要炸毛了!
季烈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众人都瞅着自己,心下清楚自己失态了。只是他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轻轻咳了一声,“这位桃桃姑娘看起来好生面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冒昧的问一句,姑娘是哪里人士?和苏公子……”
“阿桃是我妹妹,季教主怕是认错人了。”苏瑜打断他的话。心里有些好笑,当他是傻子呢?这么明显的套话会听不出来,还“面熟”——这个借口未免太老套了吧。
“是吗?”季烈点点头,没什么表情,也不再问,看起来倒真想是随口一问。若不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苏瑜怕也要被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给骗了。
看来,他也和傅红颜一样,以为桃桃和他之间有什么。只不过,他会这么一问,应该更多是因为不安吧?想通了这个道理,苏瑜重新放松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自己放下了,至于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慢慢处理吧。
“苏公子,那天的比武,季某虽然败了,却打得非常痛快。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你这么强的对手了。所以,我今天来,一方面是看望一下桃桃姑娘;另一方面则是想约你再比试一次。当然,是等你伤好了之后。”
没料到季烈忽然把话题转到比武上,苏瑜一愣神,连忙拒绝,“季教主你过奖了,苏某那天实在是赢得侥幸,赢得凶险。”
“苏兄何必自谦,你那一剑思维之迅速,反应之灵敏,出剑之准确,放眼江湖只怕也无人能出其右。凶险是有一些,但绝非是侥幸。能使出‘分庭双手剑’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老陈说了,桃桃姑娘的伤至少得调理一个月,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切磋切磋。你放心,这次我们点到为止。”
说起比武,季烈突然像换了个人,眼中神采熠熠,说话也没了教主的架子,不仅随意而且连称呼也变了。看着苏瑜有些诧异的神情,季棋凑过来,压低声道:“教主是个武痴……”
桃桃轻轻的“哦”了一声,再看向季烈眼中便多了好些好奇,早听人说过,有种人练武成痴,对一切武功高手甚至兵器都兴致高昂,这种人往往除了武功几乎对其他事物都没兴趣,因而被称为武痴,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呐?
苏瑜也点了点头,不过他注意力的重点倒不是在这里,而是很疑惑的问了一句,“分庭双手剑?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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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我又不务正业,想试着给祸水写首歌倒腾了昨天加今天,弄得自家都快抓狂了,喵了个咪的,为毛我自己作的曲自己都弹不粗来!音调果然好奇怪。词更是一点不押韵一点没意境啊,真是不忍卒看啊。我还是乖乖去写文吧,总算明白啥叫悲伤逆流成河了,/(ㄒoㄒ)/~~
☆、【三十六】剑法·禁地
“你……不知道?”季烈显然也很吃惊,“传授你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你所使的是什么剑法?”
“我的剑法?”苏瑜愣了一下而后苦笑道,“我想季教主定是弄错了,教主所说苏某从未听过。说来惭愧,在下这一身内力其实皆是拜家师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所赐,并非自己修习所得。”
“也许……尊师为了某些原因,未曾像你透露剑法的名称?”季烈沉思着道,似乎没有听见苏瑜所说的后半句。
苏瑜又苦笑了一下,“其实……家师从未教过我任何剑法。”
“这怎么可能?!”季烈并着季棋季书同时脱口道,眉宇间皆醒目的写着——不可能,不相信!
桃桃被他们吓了一跳,与苏瑜面面相觑全然不明白他们缘何如此激动。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说,但苏某所说绝无半句虚言,诸位若不信可以问问阿桃。”
迎上透过来的数道目光,桃桃茫然又无辜的点点头。
季烈的身子似乎微微晃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好似欲言又止又好似强自压抑着什么。
微微皱起眉,季烈这奇怪的反应令苏瑜感到不知所措,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静的令人浑身不适。低头与桃桃对视一眼,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打破这死寂,“其实……家师是个怪人,行事总是不按常理……从我拿起武器的第一日起家师便对我说,武功说白了就是用来打架的,而打架是最无章法可言的,所以再好武功秘笈也比不上随机应变,因为世上从无完美之物,所谓的剑法刀法一旦形成破绽也同时产生,所以心中无招方能天下无敌。”
“无招方能天下无敌……”无意识的低低重复一遍,季烈瞬间变了脸色,眼波胡乱闪动,似乎有些触动又似乎很受打击。过了一会才缓缓道,“苏公子果然是奇才……我忽然想起教中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看着季烈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桃桃和苏瑜面面相觑,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季棋季书甚至陈庆之皆是垂首默然谁也没有说话,屋中再次陷入寂静,桃桃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瑜也感到很不舒服半晌,这种别人都明白就自己不明白的感觉,真让人寒毛倒竖。他用力咳了两声,离他最近的季棋这才像大梦初醒一般,抬头看了他两眼,他迟疑着道:“苏公子……你的剑法当真是自己所悟?”
“季棋叔叔,您有话就直说吧,这个剑法到底怎么了?”桃桃长舒口气,只觉自己快憋死了,于是忙不迭抢道。
迎上季棋的目光,苏瑜笑得甚是无奈,“当真,真的不能再真。”
被他这神情逗乐,季棋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我们边走边说吧。”说着他推起桃桃,边往外边道,“其实‘分庭双手剑’准确来说不能算一种纯粹的剑法,它必须与特制的兵器相结合——也就是苏公子你所使用的,一长一短、一柔一刚的两柄剑。这种兵器设计非常巧妙,远攻近守,刚柔并齐,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破绽。但是,此兵器现世百年,使用者却不超过十人。”
“为什么?”桃桃感到奇怪。
“因为——这种兵器虽好,对使用者的要求却也很高,它讲究的不仅是双手间的配合而且也是双手间的分庭抗礼,若是功力不足强行使用此物,则不但达不到那种惊世骇俗的效果反而会相互阻碍相互拖累,历史上不乏此辈,结局好不悬念都是一败涂地。总之,要使得好,那是相当有难度,故而分庭双手剑在武林中颇有些“成也萧何败萧何”的味道。”
苏瑜有些茫然,“我并未觉得很难……”
“我想那是因为‘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吧?”季棋笑了笑,“说来也巧了,这制造出‘分庭双手剑’的人也曾是个不会武功之人,后来她便用这传奇般的兵器开创了一段传奇。”
一低头刚巧看见桃桃努力转着脖子,想要转身却不得的样子,他可以想象出这丫头脸上探索的神情,眼里不觉笑意弥漫,“小丫头,不如你来猜猜看,这个制造出如此神兵的传奇人物是谁?我保证,你一定知道这个人。”
“有名的人那么多,也没别的提示,这怎么猜得到嘛!季棋叔叔,你就别装神秘卖关子了,快点说吧。”虽然不能动弹,但桃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劲。
苏瑜跟在一旁,嘴角忍不住上扬,桃桃最近虽然受伤,却开朗了很多。尤其是在和他还有季棋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带上点撒娇的语气,这样真好。
果然,对桃桃这样的语气一点办法也没有,季棋如实招道,“是毓圣皇后。”
“是那个据说是天上神仙下凡相助楚世宗平定诸国,一统南北的毓圣皇后?”桃桃激动的几乎要蹦起来——如果不是被固定在轮椅上的话。
“阿桃五年前在茶馆里听过一次关于毓圣皇后的评书,从此以后一直把这位皇后作为圣人一样顶礼膜拜。只是后来,我们就入谷学艺,师父不让出谷,阿桃也就再没机会再听到关于毓圣皇后的故事了。”苏瑜笑着向季棋解释道,“您要是有空,不妨多给她讲讲毓圣皇后的故事,阿桃一定很爱听。”
“你说你的剑法是自己所悟,那么你师父……”季棋斟酌了一下语句,“不曾教过你剑法吗?那他是教你什么的?”
“教了我什么……”被季棋一句话引入沉思,苏瑜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到无名谷后,白木先是让他负重绕谷跑了整整两个月,然后才说他可以练武了,于是将激动不已的他带进了一间品种齐全的兵器库,让他选一样兵器。第一次他挑的什么来着?嗯,好像是杆抢。选完兵器后,嗯,选完兵器后,他就被白木狠狠的揍了一顿。接下来,白木每天勤勤恳恳花两个时辰来和他对打,而他也便过上了被揍得找不着北的练武生涯。兵器库里的武器他轮着换了个遍,终于换到现在用的双剑,他也终于可以不被揍得那么惨。
苦笑了一下,苏瑜自嘲道,“大概是如何才能不被揍的那么惨吧……”
季棋一愣,有些不解。桃桃却是再了解不过,忍不住笑起来,眼看季棋更加茫然了,她笑着给白木正名,“师父虽然很怪,却也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当年他只看了我一眼便对我说,‘你不适合学武,轻功倒是可以练练。’但他从未教过我任何轻功身法,只给我念了一遍如何运气的口诀,而后就是让我每日仔细观察身边的鸟兽鱼虫,甚至是树叶水滴。师父说,最好的武功叫做随机应变,而轻功对我来说,就是万法自然。”
“随机应变、万法自然……”季棋沉思片刻,忽然感慨道,“你们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天才。人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发现了你们的天才之处,给了你们最适合的方向。”
“师父他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教过我,其实教了我很多很多,只是我以前不知道。”苏瑜从怀中摸出一个怪异的人偶,那个人偶没有脸,背上刻了一个“空”字。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经年后才明白,曾经以为的执着原来只是偏执,再坚持也是一场空。”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季棋和桃桃同时沉默下来,三人无声的向前走着。突然季棋停了下来,同时伸手拦住了还欲继续向前走的苏瑜,“苏公子,前面不能进去了。”
苏瑜点点头,跟着他转身返回,也没多在意。很多江湖门派都有自己的禁地,想来这里应该就是巫仙教的禁地了。他触目远眺,蓝天白云下一片茂林修竹,巫仙教这禁地选得倒是个好地方。
他正感慨着,忽然眼角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进了那片禁地。苏瑜神情一僵,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人似乎是——傅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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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莫华丽丽的回归了,那什么,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想更新,大家懂的。PS一下,这章写的我想吐血啊,我果然不适合写武侠么……
☆、【三十七】不易·欲雨
三人晃晃悠悠回到“庚院”时,早已过了吃饭时间。苏瑜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招呼季棋一起用个简单的午饭,下午也好给桃桃讲讲毓圣皇后和分庭双手剑的传说。
季棋倒是真没想到苏瑜会做菜,而且厨艺还相当不错。三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好,就像寻常的一家人一样。看着季棋不时给桃桃夹菜,悉心照顾的样子,苏瑜笑道,“你们俩这么投缘,我看,干脆让桃桃认您当义父好了。”【我可以说我一开始写的是干爹么……捂脸
季棋手一僵,一颗碧绿的青菜掉在桌上,气氛忽的凝重起来。桃桃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苏瑜一脚,苏瑜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会出问题。
“呵呵,这提议倒是挺不错的。”季棋掩饰的搛了一块菜,笑道,“我家丫头如果活着,也差不多是桃丫头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