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一笑带过,不愿再说些什么,看向夏初雪的双眼漾满宠溺与激赏。
“碧落认识本将夫人?”南宫龙傲双掌紧握成拳,嗓音恢复往昔冷冽无情。
整个人因南宫龙傲这句询问僵硬当场,转身大笑几声缓解当下紧张氛围:“哈……大将军说笑了,在下怎么会认识新夫人?”
“哦?是吗?”碧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讪笑模样,叫南宫龙傲更确定他跟夏初雪之间绝不简单,同样高深莫测的医术,同样喜用银针诊病……
入夜……
一把掀开覆盖夏初雪玲珑身子的冰蚕丝薄被,南宫龙傲以碗就口,猛的扣起夏初雪下颚,薄唇撬开紧咬的贝齿,不等她抗拒,浓烈药味自夏初雪唇瓣处晕开,顺着喉咙进入腹中……
夏初雪偏过头不看他,柔荑因紧张而绞得指关节泛白,心想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南宫龙傲?淡漠?恐惧?戒备?还是……
“还想来一次吗?”手中依旧端着药碗,南宫龙傲挑眉问道。
夏初雪轻咬受伤下唇,深知自己假寐不下去的坐起,赶忙伸出双手接过药碗,仰首把一碗浓黑药汁喝得涓滴不剩。
南宫龙傲执起青蓝备下的酸梅汤,一并渡入夏初雪充斥苦涩药味的檀口,任由清冽甘甜的液体将药味涤清,只是他的冰凉薄唇并未离去,反倒将舌窜入,恣意品尝……
“南宫?”梅汁甜香与他的舌形成诱人一幕,令夏初雪全身像是要焚烧殆尽,不由自主回应他的掠夺,樱唇也变得鲜艳丰润,抿了抿唇,感觉上头还残留着南宫龙傲的丝丝凉意,口中多了个东西,贝齿一咬,梅子的酸甜立刻在口中泛开,心,不自禁地跟着染上一股酸甜滋味。
“……”扬眉淡看夏初雪的欲言又止。
察觉到了两人的暧昧动作,夏初雪想要暗中警惕眼前的他,下意识地往床榻里边挪去,头垂得更低,丝被直拉至下颔:“南宫,为什么不问?”
“嗯?初雪预备告诉为夫些什么?”满是厚茧的指腹抚弄夏初雪红唇,既然有人什么都不愿启口,那他问了又有何用?盈满冷佞的眸中尽是自信。
他的嗓音寒意瘆人,淡漠如昔,夏初雪侧过螓首,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想要探查出他的真实想法,却一无所获,只能敛起所有心绪朝他绽出一朵淡雅笑花,摇摇头,什么都不再说。
南宫龙傲看到夏初雪唇角那抹淡雅笑意嘴角竟一并扬起,颖长身子退开床榻很远,就近拿起一方古砚,用力向夏初雪掷去……
夏初雪知道南宫龙傲有意试探她,倒也不再隐瞒深谙武功这一事实,轻巧接住飞向她身上的厚重古砚,灵巧中转手,将洒出的墨汁悉数收入古砚中,丝毫没落下一滴,姿势完美无瑕:“妾身献丑了。”将古砚放置床榻旁的矮几,淡雅福一福身。
“不错。”边说边将手边茶壶向夏初雪掷去,接着是三、四个杯子齐飞,四成内力暗催的茶壶杯碟,怕是夏初雪没那么容易接下。
“谢南宫赐茶。”夏初雪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子,手脚并用的接起南宫龙傲掷过来的茶壶杯碟,只是这次,她接的很是吃力,虎口处被高深内力震得生疼。
一枚通体发黑的银针呼啸着向仅剩嘴巴有空的夏初雪射去,夏初雪望着那枚银针,面色一沉,并未接下,任通体发黑的银针没入肩胛:“这是……”就是这枚银针,自书房外射穿了朝露端来的羹汤瓷碗,解了南宫龙傲的围。
一个箭步上前,封住夏初雪肩胛几处穴道,两指夹住一半嵌入肌理的发黑银针,慵懒一甩,银针整个没入墙体。
面色冷峻的南宫龙傲拥住夏初雪,一个利落纵跃,将不明所以的她抱出寝轩院落,紧抿薄唇,再不看怀中夏初雪一眼,利用高深莫测的轻功疾驰于府邸屋脊。
将军府占去梨园关两成土地,迎风疾行了许久,夏初雪看到一座与承恩园对立的清幽院落,待到四周详看一遍,夏初雪心中不免惊诧,这座院落她先前追踪黑衣人来过。
V2
更新时间:2013-1-29 0:32:49 本章字数:3006
躺在南宫龙傲怀中,抬眼望向有着坚毅下巴的俊颜,夏初雪只觉深邃寒眸中并无丝毫怒意,倒叫夏初雪不敢擅先打破沉默。
南宫龙傲双脚落地,赶忙抱着夏初雪往后院奔去,夏初雪满面狐疑,映入眼帘的竟是嫁入将军府第三日沐浴过的清澈水池,未等夏初雪收回怔愣视线,南宫龙傲一个双臂松开、侧翻动作,夏初雪毫无准备跌入一汪清澈水中。
“咳,咳咳……”呛了几口苦到胆汁都能呕出的池水后,夏初雪回过神来狠狠瞪着池边站立的南宫龙傲,整个身体无助下沉。
待到南宫龙傲将夏初雪自池底拉起,她早已咳得不成人形,南宫龙傲将她搂进怀中,轻柔为她拂去脸上水珠,淡然出声:“现在觉得怎么样?”
夏初雪收起狠瞪视线,发觉置身池中,身体不似先前那般疼痛,迟疑望向南宫龙傲:“池中加入了药草?”南宫龙傲早就知道银针上有毒?见南宫龙傲微点头,夏初雪重重呼出一口热息:“请南宫松开对妾身的钳制。”
“如果我放开你,初雪确定不会马上沉入池底?”南宫龙傲冷笑出声。
夏初雪顿时无言以对,没错,以她目前身体的虚软状况,根本无法自行待在这极深的药草池中,只要南宫龙傲一放开她,她就会被淹没:“妾身得在这座池里泡多久?”
“可能还要两个时辰。”随即,南宫龙傲也随夏初雪身子进入池中,紧搂其纤腰,让她偎进怀中,勾起一抹邪笑,‘嘶……’一声,她身上那件素色单衣瞬间化为裂帛飘落池面。
“啊……”双颊瞬间染上嫣红,夏初雪急忙用双手环臂,遮掩那裸露在肚兜之外的白皙肌肤,尤其是毫无遮掩的双峰:“南宫?你这是……”连忙后退,却被他扣住,两人紧密贴身站立,顶在下腹处的男**望,叫夏初雪羞赧至极,终于认清南宫龙傲早已褪了衣袍,这……怎么可以?“放开我,南宫……银针上的毒不会要了我的命……”双臂抵在他胸前,慌张喊道。
“初雪知道银针上淬了毒?还是初雪熟悉那根银针?”南宫龙傲指尖下滑,隔着亵裤触上她私密处,语音转为低嘎。
湿透的亵裤像是第二层肌肤贴在身上,完全起不到阻隔作用,夏初雪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紧贴着她的亢奋有多么火热:“妾身不知。”夏初雪下意识咬唇回答。
认真的望着无措推拒的夏初雪,南宫龙傲扳过她身子,大掌捧起一把草药汁淋在肩胛及背脊,重复这个动作良久:“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南宫龙傲朝着她陡然僵硬的身子严厉喝问。
“妾身是初雪,夏初雪。”一成不变的回答,惹来南宫龙傲凉意更甚的薄唇,沿着额际、双眼、鼻尖……这些散落她娇颜各处的吻中,包含太多南宫龙傲矛盾情绪,惊得夏初雪连连后退,任由玲珑有致的身子呈现在他眼底。
“看来本将娶了一位聪慧无比的夫人。”南宫龙傲沉声感叹,‘本将’两字叫夏初雪神色一黯,被池水掩盖的双掌紧握成拳才能抑制周身的冷意,显然南宫龙傲倍觉不够,俊颜主动贴近夏初雪耳边:“人生在世有目的、野心并无不妥,只是千万别找错了对象。”故意压低嗓音,言语中的警告意味如此明显,夏初雪又如何假装不懂?
夏初雪低头避开他的吐息,强自镇定反问:“南宫这话什么意思?”
低头动作,使她露出优美颈线,南宫龙傲用指尖在上头轻画而过,眼中闪过炙热焰苗,猛的起身将夏初雪打横抱起:“既然初雪很聪明,就该明白为夫话中深意。”胸前悬挂的那块通体碧玉的天凤玉佩因为太过欺近,叫夏初雪不免好奇,仔细端详。
纤掌无意识执起南宫龙傲悬挂于胸前的碧绿玉佩,指尖刚碰触到玉佩,一股冷冽气息袭来,夏初雪不禁在心底大赞一声‘好玉’,仔细端详着玉佩上精细雕琢出的天凤图腾,这令她疑惑莫名:“将军府的徽标是怒吼雄狮,这块玉佩怎么会是皇族的天凤图腾?”
“初雪认识这块玉佩?”南宫龙傲问的小心谨慎,并未抽走夏初雪执起的天凤玉佩。
摇摇头,夏初雪回想起先前刺客见到这块玉佩时的震惊神情,推测出南宫龙傲悬挂的这块玉佩绝不简单,眼珠慧黠转动几下,重新将玉佩与南宫龙傲胸口皮肤贴合:“妾身眼拙,叫南宫见笑了。”
解下打上死结的黒绳,将通体碧绿的天凤玉佩佩戴在夏初雪纤细颈项上:“以后,就由初雪替为夫保管这块玉佩。”虽然眉眼间漾满请求,但是逸出喉间的话语却是命令。
不看玉佩通体碧绿的上等成色与接触后传入骨髓的沁凉寒意,单是精心雕琢出的天凤图腾,就能知道这块天凤玉佩属于皇族,可惜偏偏被握有重兵的南宫龙傲获得,只怕天凤玉佩见光那天,朝堂皆惊,天下动荡,夏初雪想到这些后果忍不住双手拉扯着黒绳,意图将天凤玉佩这个烫手山芋还给南宫龙傲。
“怎么?初雪不喜欢这块玉佩?”南宫龙傲大掌按住夏初雪拼命拉扯黒绳的纤掌,明知故问。
“请南宫收回这块价值连城的天凤玉佩,初雪无力护它周全。”正因为夏初雪太过聪慧,才明白玉佩在她身上带来的巨大危险,怕是玉佩在一天,暗杀、抢夺、阴谋就会伴随她每个日夜……
****
咚咚咚咚。
位于将军府练武场的更鼓,传来四声鼓声,五名妆点娇艳的侧夫人在贴身丫环簇拥下进入寝轩外堂,福身参拜:
“妹妹们得知姐姐身子微恙,特来请安。”
夏初雪端起青蓝沏上的果茶,慢条斯理品上几口,将飘散药味的白瓷碗从袖中取出,淡雅问着:“这只药碗可有谁见过?”五名侧夫人一起抬头看向置于桌案上的白瓷碗,皆摇头否认见过。
V3
更新时间:2013-1-29 0:32:50 本章字数:3139
“云烟……”夏初雪淡漠轻唤,不禁令跪在地上的云烟侧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快速跪到夏初雪跟前。
“回禀夫人,瓷碗为朝露侧夫人所有,妾身亲眼瞧见朝露侧夫人将这只白瓷碗放上药炉。”涂上艳红丹蔻的修长指尖直指面不改色的朝露侧夫人。
云烟侧夫人的指证,朝露侧夫人垂泪当场:“求夫人做主,妹妹冤枉,这只白瓷碗妹妹从未见过。”
“夫人,朝露她撒谎,白瓷碗明明……”
“住口,本夫人自由定夺,佩佩,你说,白瓷碗是不是你家侧夫人所有?”威严视线越过朝露与云烟,直直停驻在小脸苍白的丫环面上:“若是被本夫人查出你说了假话……”
名唤佩佩的贴身丫环扑通一声重重跪地,朝她磕上几个响头,颤抖着嗓音回禀:“夫人,白瓷碗确是我家侧夫人命奴婢拿去膳房煎药。”
“大胆刁奴,你……”
‘啪……’一声脆响在朝露侧夫人腮边响彻整座寝轩院落,力道之大,掌掴的朝露侧夫人摔出去几丈远,不点而朱的唇随即裂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夏初雪,你算老几,竟然掌掴我?好歹我也是将军大人纳进府中的侧夫人……”鲜血横流的朝露侧夫人,几时吃过如此大亏?再也伪装不了温柔的迅速自几丈开外的地上爬起,踉跄着奔到夏初雪跟前,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啪……’又是一击清脆耳光甩在朝露侧夫人腮边,这次,朝露侧夫人想要爬起都办不到,鲜血涌出喉间,将她鹅黄衣袍染得触目惊心。
“夏……初雪……你……”
第三声脆响‘啪……’在朝露侧夫人青紫高肿的面颊响起,要朝露侧夫人一阵猛咳,连同鲜血一并涌出的还有三颗洁白皓齿,原本想要继续怒骂的她瞥见夏初雪狠戾视线后陡然噤声,颤巍巍匍匐地上痛哭。
“来人,将朝露侧夫人押往祠堂,没有本夫人命令,不得踏出祠堂半步。”威严一抬手,任由进入寝轩外堂的侍卫将奄奄一息的朝露侧夫人拖往祠堂。
“姐姐……”吓得不轻的紫鹃侧夫人原想替朝露侧夫人求情一番,所有求情话语全部终结在夏初雪唇角绽开的那抹清雅笑花中。
“以后再让本夫人查出有人暗中下毒,别怪本夫人不客气。”要不是朝露侧夫人的暗中下毒,昨日她又怎么会无故毒发?夏初雪望着跟前四位瑟瑟发抖的侧夫人,眼神示意青蓝送客……
每日三更起身前往练武场操练,待到四更时辰一到,南宫龙傲就会亲自敲响更鼓,随后前往书房与梨园关各府官员进行晨议,三年来,不曾间断。
“大将军,老臣有要事禀告。”
身着银丝滚边衣袍的南宫龙傲,长发以雄狮玉冠束于头顶,威严端坐书房桌案后的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的直视府衙文官:“周老大人请起,来春,将文书呈上来。”小厮接过文书,恭敬呈上。
“谢大将军。”周老大人直起身,退后一步,站到诸位大人中间。
“哼……日蚀国竟敢滋扰我梨园关百姓?该杀。”怒意低吼逸出南宫龙傲喉间,左掌连带文书砸向身前桌面,‘砰’一声闷响,震得茶杯碎裂,书籍散落一地。
周老大人在文书中阐述两点,一,邻国朝局动荡,日蚀君主直接统辖的军队中流窜出一批亡命逃兵,不理会日蚀君主发下的海捕通缉令,前往两国相交的梨园关多个村落烧杀抢掠,两日不到,梨园关城门外几处村寨无一幸免,就连老弱妇孺都惨遭灭口。
二,梨园关遭遇百年来最大一次旱情,城中绿洲景象呈颓败趋势,原先几处泉眼昨日干涸两处,使得原本汲水就困难的梨园关百姓们叫苦不迭,长此以往,要不了一年,梨园关就会被风沙掩盖,彻底从南梨国土中消失殆尽。
“钦差大人,你告诉本将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指派五名水利名家十日前领命前往各个泉眼负责疏通与修葺,怎么会令两个泉眼干涸?”被旱情困扰多年的边关重镇,从未发生过泉眼干涸事件,偏偏随钦差大臣前来梨园关的五名水利名家检修过泉眼后就干涸?
“请大将军息怒,下官马上派水利名家前往干涸泉眼查看。”钦差大臣本该不必向南宫龙傲行跪拜大礼,南宫龙傲震怒下,居然忘了钦差是替皇上代天巡视,额上冷汗浸湿双鬓。
“钦差大人以为南宫龙傲可欺?”真是查看?还是下令他们将剩余几处泉眼堵住?既然对他们有了怀疑,南宫龙傲就不会将他们继续留用。
钦差大臣周身被冷入骨髓的视线盯着,身体止不住颤抖,断断续续否认南宫龙傲怒吼指控:“下官冤枉,请大将军彻查此事,还下官一个清白。”
清白?就算钦差大臣清白,指派五名水利名家前来梨园关的新皇呢?南宫龙傲大掌紧握成拳,厉声下令:“钦差大人不必再管泉眼疏通与修葺之事,本将自会派人前去查看,来春,速去营中传本将命令,让副将点上两百兵卒,本将要那众亡命逃命,有命来梨园关,没命回日蚀。”
“将军大人,下官是皇上……”
“本将还想梨园关百姓多活几年。”南宫龙傲知道不该就此事与新皇委派的钦差闹僵,只是新皇怎么针对南宫龙傲与安北将军府都可以,决不能让他毁了梨园关,害死梨园关无辜百姓。
“谨遵大将军令。”惊惧跪地的众官员们,全部行礼、从命。
一本残破医书,一桌琳琅满目的剧毒药草:黑附子、川乌、苍耳、马兜铃、细辛……夏初雪仔细闻一闻药味浓烈的白瓷碗,挑出几味剧毒药草,仔细研究起解药来。
“夫人,我们要见夫人,青蓝请你代为通传一声……”
“夫人,求求你救救阿妈,再不去可就晚了……”
V4
更新时间:2013-1-29 0:32:50 本章字数:4585
哈桑?以及将军府的多名下人?他们怎会同时前来寝轩求见?夏初雪放下手中剧毒药草细细听来,淡雅出声:“青蓝,请他们进来。”
“是,夫人。”
哈桑清脆嘹亮的哭声响起,惊得夏初雪赶忙自椅凳上站起:“哈桑?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哭?”坚强如哈桑,到底何事要他这般啕嚎大哭?
略显脏污的小手胡乱抹去泪水,朝夏初雪磕了三个响头说明来意:“夫人,强盗……强盗抢走所有的羊,打伤了猎狗,往哈桑跟阿妈住的村寨去了,哈桑怕……求求夫人赶紧去救我阿妈。”
重兵镇守的梨园关出现强盗?南宫龙傲知道此事吗?纤掌下意识欺近心口,握住散发丝丝寒意的天风玉佩,沉着牵起哈桑颤抖小手,领着多名点头附和哈桑说辞的下人前往事发地点查看。
临行前,夏初雪从桌上抓起几把剧毒药草,塞进衣袖夹层,头也不回的吩咐青蓝前去禀报南宫龙傲:“青蓝,马上将此事禀报给南宫,让他定夺。”
“青蓝誓死追随夫人左右。”锁骨、脚踝处得伤口愈合缓慢,行动不便的青蓝大跨步追上夏初雪步伐,却被夏初雪喝止。
“留下,这是命令。”
蹑手蹑脚牵出将军府马厩中无匹骏马,夏初雪带着哈桑与几名将军府下人往梨园关城外疾驰……
来到事发地点,见到两百多头羊全部被切掉头颅,内脏掏出后四散扔在路边,鲜血将绿洲与沙漠边界之地染赤,夏初雪用力全力拉住情绪失控的哈桑,将他搂紧怀中,轻拍着他因为大声哭喊而颤抖不已的背脊。
“夫人……这些真是强盗干的?”多名体格健硕的梨园关男子,见到眼前血腥一幕,都不免脸色苍白,底气不足问着面色凝重的新夫人。
如果是强盗,岂不比野兽更野蛮、更残忍?
夏初雪搂着哈桑往前几步查看四周,快速理清当前状况:“快……快离开这里,回府搬救兵前来,这样大规模的冷血屠杀,绝不是区区几名强盗办得到。”再迟一会,怕是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地,因为地上除了仰头与内脏,并不见羊身,鲜血也没凝固,说明强盗并未走远,先前马蹄声一路响来,怕是已经惊动他们……
“我们走了,那夫人怎么办?”多名府中下人双脚打颤,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威严直立的新夫人。
“本夫人没那么羸弱,放心,你们赶紧将哈桑带走。”一阵低不可闻的马蹄声自远处响起,夏初雪全身戒备,希望他们回转速度够快,同时也希望她能拖住强盗多一些光景……
视线护送哈桑他们离开,夏初雪听着越发清晰的马蹄声,察觉来不及安全撤退,索性静立充斥血腥味之地,静候那些恶人到来。
夏初雪身着素色裙装,以金线在衣襟、袖口、下摆出烙印上怒吼雄狮徽标,一根素色腰带收紧纤腰,显露其窈窕身段。
佩戴雄狮银戒的左掌举高至额际,挡住那烈日光芒,浓黑如墨的青丝随着颔首抬起而披泻整个后背,因昨日泡过药草池水,发间悄然散发出淡淡药草香。
精心描画过的柳眉微蹙,衬出脂粉未施的肌肤白皙细腻,不点而朱的红唇紧抿,半眯星眸中漾满清冽与聪慧,这种面对困境不退不避的飒爽身姿,褪了温婉,染上丝丝妩媚,美得勾魂夺魄。
五六十匹马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带领下,奔腾间折回宰杀羊群之地,没想到等候他们到来的居然是一位天仙似地美艳女子,端坐黑色骏马上的虬髯大汉惊呼:“好美。”
“老大,这小娘子长得真他妈带劲,不知道玩起来是不是很爽,照兄弟们意思,老大就抢了小娘子回去尝尝鲜,也让兄弟们开开眼。”
“好,就这么办。”虬髯大汉听到手下们的提议,击打马腹来到夏初雪跟前,围着她转上几圈,随后大掌一伸,想要将她捞上马背,岂料夏初雪身形灵活一闪,躲过向她袭来的粗糙大掌,眼见夏初雪灵活躲开,虬髯大汉面上有些挂不住的怒吼起来:“小娘子烈得很,兄弟们给老子围住,别让她借机跑了。”
“哈哈……老大上啊,别给兄弟们丢脸,连个小娘子都制不住……”
“就是,老大赶紧上去亲她小嘴,让兄弟们开开荤……”
“……”
不堪入耳的淫秽话语传入夏初雪耳中,柳眉紧蹙成一个‘川’字,眸底陡然升起浓烈杀意,身子左移右闪起来,灵活的犹如一条无骨之蛇,叫那虬髯大汉连她衣裙边角都没碰到。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本首领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不怕死的敢躲?”马背上的虬髯大汉见单掌连衣角都碰不到,身后还有如雷般的手下鼓噪声,叫他如何下得了台?
虬髯大汉双掌并用,夏初雪知道将眼前这名恶人头子惹恼了,身形躲闪的很是吃力,双手缩进衣袖中,熟稔取出藏于衣袖夹层中的银针,警戒望着周身情形。
“闭嘴,都给老子闭嘴。”虬髯大汉察觉不对劲的喝止手下们的嬉笑取闹,示意手下们全部包围住夏初雪,不允许她有丝毫逃跑举动:“一起上,给老子将这臭娘们捉住,老子今夜要好好松快松快。”
“是,兄弟们一起上……”他们对孤身一人的夏初雪,势在必得。
不愿搭理他们的夏初雪一甩衣袖,细密银针脱手,直直钉入将她团团围住恶人身上,不期然听到一片鬼哭狼嚎,夏初雪稍稍松开紧抿的红唇,正待旋身离开此地,一只满含力道的大掌偷袭上后颈,令她陷入一片黑暗……
“启禀将军,青蓝有要事求见。”激烈商讨寻找新水源布公图的书房,在来春跪地参拜后稍作停歇。
南宫龙傲很是不满意府中工匠设计的水利疏通图纸,俊颜上黑雾缭绕:“青蓝?”狠瞪来春,疑惑问道。
来春环视书房众位神情疲惫不堪的梨园关官员,欲言又止,最后在南宫龙傲不耐神情中欺近他耳边,禀报着夏初雪率领府中几名下人前往城外对付强盗之事,听得南宫龙傲捏碎掌中茶杯:“简直胡闹,给本将传青蓝。”话毕,示意来春将在座诸位大人带出书房。
“下官们告退。”诸位大人们望着南宫龙傲满面怒色,深知肯定出了某件大事,不敢多待躬身退出书房,寻找新水源的布公图还得修改后留作明早晨议商讨。
“青蓝叩见将军。”已经书房门外等候一个时辰的青蓝,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说,怎么回事?”
“禀将军,先前名叫哈桑的羊倌连同府中几名下人前去寝轩向夫人求救,说城外有强盗抢夺羊群,接着还要去村寨烧杀抢掠,夫人听闻后要奴婢前来禀明将军,让将军定夺,夫人则先行查看。”不敢有丝毫遗漏,青蓝禀报的极为详细。
“然后……”仅两字,涵盖了南宫龙傲心间不祥预感。
青蓝跪地磕了一个头,甘愿领罚:“青蓝罪该万死,请将军责罚,夫人……夫人他们一行出城后去到哈桑丢羊地点,却见两百多只羊全被砍掉头,内脏丢了一地,夫人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下令随行下人们带着哈桑回来搬救兵,自己一人垫后,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不见夫人回府,这才通知奴婢,要奴婢禀明将军。”
南宫龙傲听完青蓝所说,厉声喝问:“那有没有派人前去事发地点查看?”
“有,奴婢命将军府二十名侍卫前往哈桑所说的事发地点查探,可侍卫们并未发现夫人与强盗踪迹,搜寻多处未果后已经回到府中。”被南宫龙傲冷漠视线直视许久,青蓝止不住浑身颤抖,额头贴在地面,不敢抬起。
被强盗带走?还是自行离开?南宫龙傲快速恢复冷静,沉声下令:“搜,给本将仔细搜,命画师画出初雪画像,贴出悬赏告示,有谁发现初雪踪迹,犒赏万金,若是有谁胆敢蓄意藏匿将军夫人,格杀勿论。”
“是,青蓝遵命。”
“将军放心,来春这就前往营中命副将率领一百士兵搜查夫人踪迹。”领命离开的青蓝与来春,心中祈求上苍能令新夫人逢凶化吉。
南宫龙傲望着青蓝与来春退出书房的背影,朝书房空无一人的前方低唤:“阴鬼。”
“属下在。”依旧黑色劲装裹身,面上以黑巾蒙面,仅露出一双清澈幽深眸子直视南宫龙傲。
“命各处暗桩跟死卫查出夏初雪去向。”除非永远消失,否则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夏初雪。
“是。”一个字,阴鬼已经悄然离开戒备森严的书房……
V5
更新时间:2013-1-29 0:32:50 本章字数:3230
“痛。”夏初雪缓缓从晕眩中清醒过来,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乱,马匹特有的味道充斥鼻息,她在马背上?努力晃动疼痛不已的后颈睁眼,阳光太过耀眼,令她半眯起的眼眸再度闭上。
“小娘子,你醒了?”
一道响如洪钟的嗓音,自夏初雪耳边炸开,惊得她忆起先前一切,慌乱挣扎下差点摔下马来:“是你?”
看着夏初雪一脸不敢置信,虬髯大汉笑的很是得意:“小娘子好身手,老子差点上当吃了大亏,没想到吧?最后你还是栽在我手上,待会可得让老子好好尝尝你的味道。”
“你……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小娘子还想杀我数十名兄弟?哼……老子奉劝你乖乖听话,否则老子就将你丢给我那般兄弟们开开荤。”虬髯大汉冷冷威胁着挣扎不休的夏初雪。
夏初雪听到他的威胁,陡然停下所有挣扎,以最快速度恢复往昔冷静,审时度势的认清现下处境:“你要带我去哪里?如果不是非要杀我,只是想求财的话,我们可以做笔交易,事成之后保证你跟你兄弟们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荣华富贵?好大口气,老子才不上你的当。”
夏初雪强压下心中杀意又问:“你们难道不怕安北大将军南宫龙傲?告诉你,我是南宫龙傲的新夫人,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解开本夫人穴道。”她被点了穴,可以动弹,但无法催动内力运用武功反击。
虬髯大汉听到夏初雪自报家门,思索片刻冷哼一声:“安北大将军南宫龙傲?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难道会怕他?南宫龙傲的名号可能在南梨响当当,但是在我们日蚀,他连个屁都不是。”
日蚀?此人是日蚀国人?夏初雪将收集到的情报记在心里,继续诱他说话:“你说什么?你是日蚀国人?你这样公然掳走南梨安北大将军夫人,日蚀国君主会轻易放过你?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两国之间早有盟约,任何一方擅先挑起战事,另一方可将其无情歼灭,不必受其他诸邻各国道德谴责。”
“老子才不管什么南梨、日蚀,谁挡老子道,就反了谁,只要兄弟们一心跟着老子发财,在哪里不是首领?”虬髯大汉面露恨意,一番愤世嫉俗言语听得夏初雪心惊,望着他软硬不吃的黝黑大脸,叹了口气。
这时,骏马放慢了速度,逐渐停了下来,虬髯大汉一把扛起夏初雪,将她甩在肩上,鬼祟进入一座陌生寺院,与那众兄弟们集合。
“老大,兄弟们已经将寺院所有和尚赶去沙漠,清理出一间房,好让老大解解渴。”边说边朝夏初雪淫秽的挤眉弄眼。
“老大,怕你不够,兄弟们沿路又抢了十五名妇女,老大可以慢慢享受。”
“哈哈……兄弟们辛苦了,等老子爽够了,兄弟们接着爽。”
夏初雪听完他们对话,心中坚定一并救出十五名无辜妇女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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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佛伫立的寺院佛堂,蜷缩着十五名哭闹妇人,夏初雪仔细打量,确定她们身着梨园关鲜艳衣裙,悄然呼出口热息:“一万两,黄金。”镇定提出诱人价码,夏初雪不期然见到妇人们讶异抬头,大眼忽闪继续向虬髯大汉加码:“十万两,黄金,只要你放了她们。”
“十万两黄金?”虬髯大汉听到夏初雪所开天价,摆明了不能相信,大力将她虚软身子甩到地上:“给老子老实点,为了这么些普通货色,南宫龙傲能花十万两黄金?”
“夫人……”妇人中有人认出夏初雪,哽咽唤道。
直起身子,望向面露丝丝希望的妇人,夏初雪暗中动了动双掌,还差一点,一点就能彻底解穴,现在得确保无辜妇人们能全身而退,唇角扬起一抹淡雅笑意:“初雪跟你们保证,所有人都能毫发无伤回到梨园关。”
妇人们停止哭闹,围在夏初雪身侧,抬眼齐齐望向虬髯大汉……
‘啪……’一声脆响,清晰五指红痕烙印在夏初雪面颊:“臭女人,老子什么时候答应交易,放她们活着回梨园关?”
有戏,夹带内力的耳光居然冲破穴位阻碍,夏初雪唇角笑意更浓,纤掌缩回衣袖中,取出夹层藏匿妥帖的针包,利用妇人们围城的人墙做掩护,快速取出离开将军府时携带的各种剧毒草药,任由银针刺入草药,浸染成黑色。
“因为没有人可以拒绝十万两黄金。”
“老子凭什么相信你?”一把抓住夏初雪黑亮青丝,用力一提,将她娇颜凑近眼前。
“凭这个……”娇颜朱唇轻拂过虬髯大汉满是络腮胡子的大脸,纤掌间染上剧毒的银针一并以内心射进他体内,银针上的剧毒迅速流遍全身,虬髯大汉来不及呼救喊来手下,魁梧身躯就发黑倒地。
虬髯大汉全身发黑倒地,妇人们止不住惊呼出声:“啊……”
夏初雪以指凑近唇边,阻止她们发出太大声响,淡然点点头:“他死了。”紧接着将针包中剩余银针一并刺入剧毒草药,分派给惊魂未定却又不敢哭出声响来的十五名妇人,要她们留作防身之用。
“可是夫人,佛堂外有人把守,恐怕我们出不去了。”
“是啊,夫人,怎么办?”
“……”
“没关系,初雪会引开他们,随后你们以最快速度往北逃,沿路可能碰到将军府的人,那时你们就安全了。”边说边褪下无名指上那枚烙上雄狮徽标银戒,交到一名妇人手中,拍拍她颤抖手背,对她温婉一笑,灵巧跃上佛堂大梁,身形一闪,利用大梁持平的狭小气窗飞身离开佛堂。
“夫人……”
“你们在看什么?是本夫人?还是本夫人亲手宰了的蠢猪老大?”一道轻灵嗓音响自佛堂外,听闻夏初雪戏谑出声,妇人们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往佛堂门口欺近。
V6
更新时间:2013-1-29 0:32:50 本章字数:2964
“你们在看什么?是本夫人?还是本夫人亲手宰了的蠢猪老大?”一道轻灵嗓音响自佛堂外,听闻夏初雪戏谑出声,妇人们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往佛堂门口欺近。
“兄弟们,捉住那个臭娘们,老大肯定出事了,宰了她……”
多人把守的寺院乱了套,夏初雪挑衅引开他们后,十五名梨园关妇人借机逃出佛堂,利用佛堂后的一处偏门,一路往北逃去……
“贱人杀了老大,兄弟们一起上,宰了她,为老大报仇。”几十个手下凶狠攻击夏初雪,半柱香光景,夏初雪满身刀剑伤痕,鲜血染红素色衣袍,倚着一根石柱气喘吁吁,手中仅剩一枚黑色银针,镇定握着。
“初雪。”清冽嗓音逸出喉间,黑影一闪,颖长身躯直立夏初雪跟前。
天……那双淡漠疏离的眼:“无月?”怕是世间除了南宫无月,再无一人拥有这般清幽如月的眸子。
身着黑色劲装的南宫无月,余光望着伤痕累累的夏初雪,眉宇间染上浓烈杀意,未等夏初雪看清他出手,两名试图靠近他们的强盗倒下。
夏初雪没想到,温润如月的南宫无月武功竟这般高强,总以为他是温柔待人的,不曾想应敌的他杀气四散,摇一摇头:“无月不该这样。”夏初雪不自觉自责低喃出声。
“初雪,这里由我应付,你快骑上我的马回梨园关,将军很担心你。”老大被杀的强盗们,疯了似的涌向赤手空拳的南宫无月身侧。
一名隐藏院中大树上的男人偷袭南宫无月,快速下坠的剑直直刺向他天灵盖,眼见于此,夏初雪的心提到嗓子眼,接着,没来由剧痛起来,顾不得多想,夏初雪伸手推开身前保护自己的南宫无月,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无法见到南宫无月死在自己面前。
疼痛……瞬间自她后背旧伤蔓延开去,轻掀朱唇:“无月,别让鲜血污了你的身心。”剑,穿过背部来到胸前,下一刻,散发淡淡药香的身子倒在南宫无月温暖怀中,一如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温柔,伸出手,想碰触那带着深深自责的俊颜,可惜现下的她觉得好累。
“不要……”恍惚中,夏初雪依稀听到有人狂喊着,嘴角上扬,应该是个很好的弧度,轻瞌上眼。
一个白色身影飞身来到南宫无月跟前,从怔愣当场的南宫无月手中把人接了过去,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是你?”忆起夏初雪的如花俏颜,仅仅为了不令他双手染上鲜血,竟能以身挡剑,天,他对她做了什么?南宫无月失神间伸出双手,鼻息间全是双手窜入的浓重血腥气息。
冲进寺院,就见到这一幕,南宫龙傲狠戾瞪着怔愣原地的南宫无月,一把接过其怀中轻瞌上眼的夏初雪,满眼杀气下令:“给本将清理干净,一个不留。”胆敢前来梨园关掳人,就得承受得住他的怒意。
“属下们遵命。”这座陌生寺院中瞬间涌入众多骠骑营将士,血洗余下恶徒,谨遵南宫龙傲命令,一个不留。
“来人,返回梨园关。”南宫龙傲将夏初雪紧紧护在胸前,飞身向寺院外等候的马车奔去,最后不忘交代南宫无月:“随我回府。”言辞中有着南宫无月不容拒绝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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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穿透身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在下只能尽力,活不活的过来听天由命。”神医碧落慵懒道出夏初雪伤情,话语间一派戏谑神情。
“你说什么?”南宫龙傲望着床上毫无生气、唇角却依旧带笑的夏初雪,深邃眼眸中夹杂丝丝苦涩,威严呵斥碧落的看戏口吻。
“启禀将军,有人送来一支金须千年人参。”
皇宫禁苑才有的珍贵贡品,怎么会有人随便赠送给将军府女眷?不止手捧人参的来春纳闷,就连神医碧落都不免感叹此人的大手笔,看来傻徒儿人缘挺好,有了这支珍稀的金须千年人参,怕是死不了吧。
南宫龙傲仔细打量着存放金须千年人参的紫檀木镶金锦盒,心中已然知道是谁所赠,瞥一眼咋呼凑热闹的碧落:“碧绿,接下来就看你了,如果不想一辈子留在将军府的话。”
碧落抽过来春手中捧着的华丽锦盒,瞪一眼南宫龙傲冷哼:“前提是有人能留得住在下。”靠近床榻边,重新执起夏初雪纤掌,利落取出银针刺入中指指腹,用力按压后使其流出鲜血,进而滴落在金须千年人参上,使其缓慢渗透,叫人无法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当金须千年人参接触到夏初雪鲜血后,竟然变得如血一般鲜红艳丽。
“大将军对这一幕不好奇?”碧落回身朝南宫龙傲淡淡询问。
南宫龙傲威严落座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淡漠品茗,不理会神医碧落的错愕神情……
在南宫龙傲这里只能自讨没趣,神医碧落发觉这一现实后,无奈摇摇头,一副挫败神情大力撕开夏初雪身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襟,仔细清理伤口,将切成小块的艳红金须千年人参塞进夏初雪呼痛不休的口中,自药箱中取出针线,利落缝合伤口。
“别撕开肚兜,否则本将可以亲自剁掉你的手……”端坐一旁品茗,深邃寒眸却直直停驻在夏初雪所在床榻之上,只要神医碧落有一点过分举动出现,南宫龙傲就会沉声喝止。
被南宫龙傲限制一举一动的神医碧落,撸上大把虚汗,低头对昏迷中的夏初雪轻声说道:“如果你见到南宫龙傲这样,定是喜忧参半。”
V7
更新时间:2013-1-29 0:32:51 本章字数:3221
将军府外:
月黑风清,身着艳红衣袍的妖娆男子站在将军府外街道拐角树下,眼底流露魅惑风情,周身散发贵气,与蔑视万物的自信。
“六爷,真的要这么做?可是……”妖娆男子腿边跪着一个女子,天籁般嗓音道出心中疑虑。
男子听闻不悦皱眉:“蝶舞,我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更改。”
“遵命,六爷。”忽然,晚风轻拂大地,月光倾洒,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正是那才貌卓绝的花魁蝶舞,被月光笼罩下更显得她肤如凝脂,倾国倾城,视线紧紧围绕着跟前妖娆男子。
“蝶舞,飞鸽传书给皇兄,二个月,只需二个月。”话落,男子转身,迅速走向黑暗中,月光下,邪肆笑容隐约闪现……
“初雪,快点醒来,你知道吗?碧落说你再继续昏睡下去,恐怕……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离开,不管用什么交换,我只要你醒来,初雪……”耳边传来温柔且清幽的呼喊声,那其中包含了太多异样情愫,温柔极了。
这声声呼喊,使得夏初雪努力想要睁开双眸,可惜力不从心:“恩……”最终痛苦嗯咛一声。
“初雪?你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昏睡五日,夏初雪很不适应外界光亮,刚想睁眼,却被迫再次闭上,持续几次后,才略微看清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