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并没有失忆,只是想避开他,但最终还是舍不得看他郁郁寡欢的样子,着实心痛……不过,这也好,把聪明的一面用天真遮盖住了,不然怎么防得了藏在黑暗中的敌人……
看向窗外云淡风轻的冬夜,心里惴惴不安。她刚才没有强硬地正视她母亲,也是由于心头的不安。
一把声音阻止她接下来的行动,才放走伍思情……
她转头盯着韩缨,严肃地命令道:“别再去惹伍老大。”我跟他的私人恩怨,可不想让别人插手。
寒风吹拂,云遮住明亮的月光,洁白的窗帘翩翩起舞,房间被黑暗吞噬,两人的表情也隐没起来,沉默却并不想去敲破短暂的宁静。
the other night dear, as i lay sleeping,
i dreamt i held you in my arms,
when i awoke dear, i was mistaken,
and i hung my head and i cried!
******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
you told me once dear, you really loved me,
and no one else could come between,
but now you've left me, and love another.
you have shattered all my dreams.
*******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the other night dear, as i lay sleeping,
i dreamt i held you in my arms,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when i awoke dear, i was mistaken,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and i hung my head and i cried!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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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you told me once dear, you really loved me,
and no one else could come between,
but now you've left me, and love another.
you have shattered all my dreams.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you are my sunshine——bing crosby)
下决心
三三两两的路人行走在昏暗的街头上,经过一间破败的酒吧,酒吧门前有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浓妆女人正在吞云吐雾。
酒吧里,五颜六色的镭射灯随着节奏转动,舞台中间的男男女女沉浸在劲爆的音乐里,摇晃着身姿。不过,包厢里的情况与外面相反,静得蚊子飞过也听得一清二楚。
“咯噔!”黄色液体里的冰块悄悄地融化。
“找我有事?”凌翔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咂巴着嘴。这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对面男人珍藏多年的威士忌。
伍啸青没有说话,打量起凌翔。她究竟用什么手段把他儿子迷得神魂颠倒?一想到这里,他便握起拳头,拽紧。
凌翔冷眼地看着他,轻笑道:“不关你事。”他不是早已把他卖给凌家吗?还理他的事情干嘛!一气之下,他一口喝光酒杯里剩下的酒。
伍啸青帮他斟满酒,眼里平静得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这当然关我事!”她是老头子的孙女,是威胁到他老大位置的人!伍啸青忿恨地想着,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即将要拱手相让,能不关他事?
凌翔以为他是关心他,便对他的良心发现嗤之以鼻,又灌进一杯酒,狠狠地把被子放在玻璃茶几上,怒瞪着对面的伍啸青,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伍啸青看到他这样,不耐烦地抽起烟来,喷出一口青烟,阴狠地瞪着凌翔。
“你最好离开她!”不然他可不知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这话他没道出来。
凌翔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眯起双眼,随后睁大眼,迅速地站起来。
他又抽了一口烟,娓娓道来:“不离开也行,但你必须做好准备哦!”阴狠地盯着他儿子,她不除,后患无穷!
他听了这话,知道对面的男人动真格了,但岂会如他愿!
“谢谢!”话毕,他抓起酒杯就扔向伍啸青。
“嘭!”杯子着地,散成一朵晶莹的碎花,静静地躺在伍啸青身旁。他并没有对准伍啸青扔,而是给他一个警告。
听到厢房的声音,外面的人涌进来正打算捉住凌翔,却被伍啸青的眼神制止住,退下去。
“记得你自己的选择!”
凌翔“哼”了一声,转身摔门离去。
他并不知道寻仇的人是伍啸青……而给雨桐日后带来了深深的伤害。
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打在伍思情充满焦虑的脸上,却看不到苍白的脸色。
看着李静文淡定地喝着清酒,伍思情张口说:“表妹……”
抬起头,李静文看着急得快坐不住的她,说:“表姐,我想雨桐没有失忆。”
伍思情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这怎么可能……如果她没有失忆,依她的性格必定会追上自己啊?
“那孩子竟然会‘卧薪尝胆’,真不容小看。”李静文托着下巴,娓娓道来。雨桐这孩子竟然比舅舅的头脑更灵活,要是真如自己想的,就不怕表姐出现在她面前了。
李静文斟满小杯子,严肃地看着伍思情说:“韩缨惹上伍啸青了。她虽然表情纹丝不动,但是心里却汹涌澎湃。那小子闯祸了!
伍思情惊慌得手肘扫到旁边的酒杯,清酒洒在桌面上,滴落在她的裤子,一阵凉意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
那孩子疯了吗,竟然去招惹那个人!太不会想了……太不会想了……这,怎么跟毅成交代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伍思情喃喃自语,眉头锁紧。
“师兄已经批准让你到学校代课了,”她捉起酒杯,慢慢地品尝着,“他要你督促韩缨,骗相保护。”
两坨红晕出现在李静文的脸上,可是她的眼里一片清明,晶亮晶亮。
看来她要好好布置好下一步,等伍啸青慢慢走进四面楚歌的境地而不能翻身!
伍思情倒满一杯,一口喝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李静文,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焰出现在她的琥珀色瞳孔里。
她要保护好无辜的人,还要帮已逝父亲报仇,让那人尝下自己所种的恶果。
转身离去,只留下还在喝酒的李静文。
外面还刮着冷风,行人更加少之又少,偶有一两个路过冷清的居酒屋。夜空,如一弯清澈的谭,一颗两颗小星星点缀着。一条蜿蜒的银龙浮出谭面,俯视着苍凉的大地。
第十一卷
背叛
一丝冷冽的风溜进高二(A)班,先是掠过坐在床边的雨桐俏丽的短发,再去撩拨下一个同学,而受到冷风拨弄的同学都缩了缩脖子,有些夸张得只露出黑溜溜的脑袋。
“雨桐,我们社换指导老师了。”苗珍银若有所思地说,还伸出手肘顶了下神游太虚的她,挑了挑眉。
但是,雨桐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依旧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谢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发现……癌细胞在扩散,”医生顿了顿又说,“你最近晕倒的次数频繁吗?”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原先癌细胞驻扎在后脑附近,由于扩散压抑到后脑,所以……我的建议是……”
“不!”她“唰”的一下站起来,把正在讲得声情并茂的数学老师的话活生生地打断。
数学老师顿时黑着脸,说:“谢雨桐同学,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请别破坏课堂秩序,你这样是严重影响到其他同学上课的!”
回过神的雨桐脸色有点苍白且粗踹着气,苗珍银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拖着她离开教室。
“真不像话。”数学老师不满地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大声嚷道。
安静的走廊上只有雨桐和苗珍银的身影。
“喂,雨桐你到底怎么了?”苗珍银眯起好看的丹凤眼,细细地观察着她,看到了她的心神不定。是不是表哥没好好照顾人家,还是被发现他的风流史?
也难怪苗珍银会这样想的,毕竟韩缨在外面混就会结识到所谓的“兄弟”,继而开始夜夜笙歌、温香在怀的颓废生活。
雨桐被吹来的冷冽北风刺激得整个人真正清醒,也没把苗珍银的话听进耳朵,迷惘地看着他。
“呀,果真是气坏脑袋了。”
她毫不客气地给咂舌的苗珍银赏赐一颗爆栗,横了他一眼,便向学生会会长室走去。
迎面走来的女人让雨桐停下步伐,不自觉地垂下脑袋,双手激动得握起双拳,长长的指甲掐进掌心,抿唇。妈妈,没想到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不过,打完这场战你就不用再躲在黑暗里了。
站在雨桐身边的苗珍银打破沉默,礼貌地向伍思情打招呼。
“阿姨好。”
伍思情愣怔了,打量起雨桐身旁的苗珍银,惊讶得瞪大双眼。
“珍银?”
苗珍银点了点头,说:“阿姨是来找表哥?”
雨桐听到苗珍银的话,惊惶地抬起头直盯着伍思情看。心不但乱跳,还有种钝痛。
“我……我……”伍思情被雨桐看得不知说什么,却让苗珍银觉得她只是担心他表哥看到她。
苗珍银又自以为是地安抚她,说:“阿姨,表哥虽然讨厌你,但不至于会对你动手。”
雨桐望向苗珍银,张口但发不出声音。痛,只留在狂跳的心上,表面却佯装平静,任伍思情怎么看也看不出。
深呼吸,伍思情浅笑着说:“珍银,我不是找阿缨的……”
“那你来这里干嘛?”雨桐激动地询问。话一出口,她忙捂住自己不老实的嘴巴。“对……对不起……”
伍思情皱起娥眉,说:“我是来找校长的。”
她一说完,就与雨桐擦肩而过,背道而驰。记得上次来是在十几年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了,已经物是人非啊!
苗珍银疑惑地转头看着她走向拐角处,难道表哥又闯祸了?
“她是韩缨的什么人?”雨桐看着她妈妈消失的方向,冷冷地问旁边的苗珍银。
苗珍银摸了摸鼻子,说:“她是表哥的后妈,韩绝瑾的亲妈。”
“轰隆隆!”上空快速地积聚厚厚的乌云,一道响雷在雨桐头上咆哮,接着一道明晃晃的闪电照亮她苍白如纸的俏脸,双瞳涣散。
雨桐没有听到苗珍银的叫唤,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出学校,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忽然,她感觉到冰凉的水滴滑过脸颊。抬头,一张雨帘把她包围。
被欺骗
一阵幽香萦绕在昏黄的小房间里。
睁开沉重的眼皮,张望屋里的摆设,这……不是她的房间……她慢慢地爬起身,看到床边古铜色的长方形相框,里面有三个人,她只对中间那个男人有印象。
“咔嚓。”房门打开,李静文捧着一碗热乎乎的东西进来。
她马上警惕地摆出防范的姿势,盯着李静文。
看到这副模样的她,李静文马上笑出声,把碗递给她,努了努嘴,示意她喝下。她拿过雨桐手里的相框,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抚摸着,表情渐渐地柔和下来。
雨桐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喝下姜汤。
“你……究竟是谁?”她冷冷地看着李静文,把空碗放到一边。
沉吟了一下,李静文慢慢地张开口,说:“我……我是你小姨……”
“小姨?”她皱起眉头,爸爸不曾说过妈妈有亲戚啊,为什么凭空就跳出一个说是自己小姨的人,而且还是一个不显眼的老师?
李静文看到雨桐眼里的疑问,也不急着解答,反而问起她担忧的事情:“是你在查你妈妈的事情吗?”
雨桐听了她的话,先是点了点头,接着眯起如鹰凖般锐利的双眼,这人不容小看啊!
李静文松了一口气,校道:“我还以为是那人,幸好是你。”她牵起一抹硬邦邦的笑容,揉了揉雨桐的秀发。不过,即使是雨桐打听表姐的消息,她也必须把一切关于表姐的蛛丝马迹给毁了。
“韩绝瑾是我妈的儿子吗?”她幽幽地开口询问。
李静文惊讶地看向雨桐,讶异地问:“你……你怎么……怎么知道?”
听到她的反问,雨桐不怒而笑,苗珍银说的没有错,那么真的是妈妈背叛了爸爸……爷爷说得没错啊……
忽然,她像想起什么,开口道:“我怎么在这?”
对于她刚刚的问话没多放在心上,李静文笑着说:“你当时站在大街上,下雨了也不会找地方躲。我刚好经过,就发现你晕倒便把你带回来,我不敢带你去医院,就怕……”
她抬起头,没有责怪反而安慰她,说:“幸好你没带我到医院,那里的味道真真恶心啊。”其实,她是怕李静文这人精会发现她的秘密。
不过,她明知纸包不住火的道理,却还是要这样做。
外面的雨还在下,击打着窗户、瓦片,汇成一曲冬日里强而有力的交响曲。疾驰而过的轿车溅起坑洼里的泥水,车灯驱逐前方的黑暗。
……
雨 不停落下来
花 怎么都不开
尽管我细心灌溉
你说不爱就不爱
我一个人 欣赏悲哀
爱 只剩下无奈
我 一直不愿再去猜
钢琴上黑键之间
永远都夹着空白
缺了一块 就不精彩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 say goodbye
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明白
爱太深会让人疯狂地勇敢
我用背叛自己 完成你的期盼
把手放开不问一句 say goodbye
当作最后一次对你的溺爱
冷冷清清淡淡今后都不管
只要你能愉快
……
(背叛——曹格)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沉闷的氛围。
雨桐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谢雨桐!你去哪了!”是韩缨的声音,还有雨声……雨桐悻悻然地想,他定是在外面找自己找了很久吧。
坐在雨桐身边的李静文听到韩缨的怒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待看向雨桐时,她愣住了,接着板起一张脸,蹙紧眉头。
“谢雨桐!”韩缨焦急地再次大声叫唤她,哪怕被别人怪异的眼光看着。
她握紧手机,冷冷地命令道:“我自己会回去。”不等韩缨反应过来,就挂掉电话。开始,她听到他的声音本事喜悦的,但是她耳边忽然响起苗珍银的那段话,才会不想看到他……她,不知要怎么去面对他。小时候,他想抢走她父亲,而现在……难道……难道……母亲不想认自己是因为他?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想欺骗我!被雨桐握紧的手机在发出痛苦的“咯咯咯”。
“雨桐!雨桐!”李静文惊慌地摇了摇瞳孔有点涣散的她,一股深深的忧虑浮上心头。等到她瞳孔有了焦点,李静文提着的心颤巍巍地着地。
“我……怎么了?”她惊恐地看向李静文,又看向被捏断的手机,一阵冷气拂过她的背脊,轻轻地打了个冷战。
“你……我也说不清,看到你眼光涣散,还把……”李静文看着变成两截的手机,咽了咽口水。
此时,李静文的屋子被站在暗处的两个人给盯住。
“是这里。”一个银发女生从黑暗里走出来,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终于被她找到了,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怨念竟来得如此的快,就连去也快。
“屋里有两个人,怎么办?”黑衣人恭敬地对银发少女欠身。
银发少女没有回答黑衣人的问题,兴奋地转身离去。自己就快可以自由了!
逃避
一连几天,雨桐都要凌翔接上下学,而韩缨也感觉到她有一躲避自己。
明朗的中午偶尔刮过短暂而冷冽的风,枫叶不比先前红艳得能滴出血的样子,而梧桐亦是如此。
雨桐被苗珍银牵着来到水泄不通的饭堂,不悦地皱起眉头。心里祈祷着:千万别碰上那人!
但是,事与愿违。
今天,韩缨竟然没跟梓夜到外面吃饭。
她正想着转身离开,苗珍银一把拽住她,走到韩缨面前。
“表哥,怎么没在外面吃饭?”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嚼着饭,闷闷地说:“梓夜带韩绝瑾出去了。”而最可恶的是,他把他宝贝给偷走!
苗珍银皱眉,郁闷地坐下,还扯了扯不想坐的雨桐,雨桐敌不过他哀怜的目光,无奈地坐在他身边。
她从苗珍银的身上又看到他的影子——那个深深爱着她父亲的男人——不知他现在过得怎样呢!
韩缨咽下食物,喝了口暖水,开口问道:“谢雨桐,你最近怎么了,老师躲着我?”
“咯噔!”雨桐听到他的问话,呼吸变得急促。
“雨桐……”苗珍银轻唤僵住身子的她,摇了摇她的手臂。
雨桐深呼吸,抬起头,微笑着对韩缨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谢雨桐!你笑得好难看!”韩缨拍桌而起,怒吼道。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他们。
苗珍银看着雨桐微微发抖的肩膀,不悦地斥责韩缨。
“表哥,你干嘛吼她!”
“不关你事,”他瞪了一眼焦急的苗珍银,再把目光放在垂下头的雨桐,“你要是觉得我碍眼我便会不出现在你眼前,你说啊!”
调整好情绪的雨桐缓缓站起来,冷眼看向暴躁的韩缨。
“那我实话告诉你,你—很—碍—眼—”她说到后面,竟放慢语速,怕他听不清楚。
“原因。”他低沉的嗓音吐出这两个字。
“我跟凌翔和好了。”她说完就转身离去,如风一般消失在饭堂门口。
韩缨听了她的话,大吼一声,一把扫落桌面的东西,颓败地跌坐在椅子上。
苗珍银怜惜地看向地上的食物,他还没吃呢……
“对了,阿银你知道她究竟发生什么事吗?”他不信她会跟他和好如初,必定是发生什么事,亦或是伍老大的事情才避开自己吗?
苗珍银被韩缨这么一问,想起雨桐见到伍思情后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一听到自己说伍思情是韩缨的后妈,顿时连魂魄也没了。
于是,苗珍银把那天的事告诉韩缨。
韩缨听完苗珍银的话,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心头。站起身,他快步走出饭堂。谢雨桐,我不会如你愿的。
又一阵风刮过,波光粼粼的湖边站着两个人,分别是李静文和伍思情。
李静文弯腰捡起一颗石头,扔向平静的湖里。
“表姐,雨桐知道你的事情了。”她的目光落在旁边伍思情的身上。
顷刻间,伍思情整张脸白得吓人,问:“她……知道什么了?”说完,她紧张地闭上双眼。
“她知道你再嫁的事情,还生了绝瑾……”她又玩起腰捡起脚边一颗石子,使劲全力把石子扔向湖中心。
湖面泛起涟漪,久久未能平复。
“唉,终究还是让她知道了。”伍思情痛苦地睁开眼睛,幽幽地开口。
“但是,我没说你跟伍啸青的恩怨,不过,她好像查到了。最近她常常躲着韩缨,至于原因也不怎么清楚,探子还在查。”
“辛苦你了,表妹。”她拍了拍李静文的肩膀,接着说,“这也好,至少韩缨的危险降低了,我可不能再让毅成失去亲人……”说完,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伍思情转身看着她沧桑的背影,一股心酸泪涌上来,她仰头紧闭双眼,眼泪才滚回去。
心,却依旧痛着,痛得揪起来……
飞蛾扑火
昏黄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五颜六色的镭射灯。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抛开一切尽情地舞动,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吧台那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口喝光杯里的液体,酒保又斟给他一杯,这样来来回回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酒保看不过去了,便捉住他拿酒的手,好心劝道:“韩哥,别再喝了。”
原来这是韩缨。
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了酒保一会儿,说:“喝!到这里不就要喝酒的吗?怎么,怕我不给钱?”说完,他恼怒地掏出一沓钱,甩在酒保面前,接着拿过杯子一口干掉,恨恨地把杯子放在吧台。
“韩缨!”来人拍了下韩缨的肩膀,不等他回话,继续说:“没想到,你也会来酒吧。”说完,一屁股坐在韩缨身边。
韩缨看向来人,打了个酒嗝,说:“伍秒!”
伍秒嬉笑着,对酒保说:“给我啤酒。”
酒保看了看他,就从身后拿了一支冰啤给他,但伍秒见他只拿一支不满地皱起眉头,叫酒保拿多一支,酒保便按他吩咐去做。
“来,这支给你。”他一边说,一边递给韩缨,“我们这么有缘,又一起打过架,咱们干了!”然后,他举起手里的啤酒,挑眉示意他。
韩缨瞄了他一眼,平淡地手执啤酒,跟伍秒的啤酒碰了一下,声音清脆而响亮。两人一口灌到底,默默地比试着酒量。
“再来一支!”韩缨把酒瓶重重地放在台面,兴奋地叫喧着。哼,喝酒这样才喝得痛快!
伍秒也不示弱,说:“我也要!”
于是,两人在一追一赶地劈起酒来。但是,韩缨并不知道伍秒有“千杯不醉”的美称,还傻傻地跟他比起酒量。其实,也难怪韩缨这么不谨慎的,他毕竟被怒火蒙蔽了双眼。
酒保看着醉醺醺的韩缨,担心地掏出电话,叫梓夜来领人。
就在酒保讲电话时,伍秒就把韩缨带出酒吧。待到酒保发现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看着醉得站不稳的韩缨,脸上浮现一道残忍的微笑。
“谁叫你是谢雨桐的人,”他呢喃道,“而且还给伍老大这么大一份见面礼,他当然要回一份更大的礼给你才会满意的。”
一辆等候多时的小面包车被伍秒推开后车门,把韩缨扔进车里,就跳上车,顺手地关上车门,汽车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尾气。
而梓夜来到酒吧时,早已找不到韩缨的身影,追问酒保才得知韩缨跟伍秒劈酒。他以为伍秒是谢雨桐的人,就安心地离开酒吧。但是,他刚抬脚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接着快步离去。
此时,谢雨桐被一个陌生电话打断练习。
她不悦地接起电话,冷冷地询问。
电话那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嘿嘿,小侄女,我是你舅父。”
“对不起,你打错……”雨桐冷冷地说,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断了。
“你爸妈过得怎样啊,葬身火海必定会尸骨无存吧,呵呵呵。”男人邪气地笑,笑得眼泪都快溢出来。
“你是伍啸青?!”谢雨桐惊讶之余还有点疑惑,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不会只是问候他们这么简单吧。
“哟,小侄女真目无尊长啊。”伍啸青啧啧地说,“你的仆人还好吗?”
“叮!”一股不安窜上躁动的心,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蹙眉,手紧握着话筒,手心惊出一片冷汗。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由于激动而格外地提高一个分贝,不安的情绪泄露无疑。
伍啸青听到谢雨桐的问话,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给我讲清楚!”谢雨桐怒吼道。咬牙切齿地想:早叫他不要惹那个人,他偏要去,好了现在被人捉住了吧!
伍啸青停止笑声,换上冷若冰霜的语气,说:“工业区废弃铁厂,记得别惊动其他人,不然我可要弄坏你的玩具哦。”
听到他得意洋洋的声音,谢雨桐立刻扔下话筒,快速换好衣服就奔出屋子。
就在这时,梓夜刚到谢雨桐家就看到她匆匆离去的身影,他快步跟上她。
路边街灯一闪一闪的,几只小动物围着灯泡飞呀飞。忽然,一只白色的动物猛地扑向灼热的灯泡,扑了好几下,就僵直地跌落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上。
兴高采烈的破蛹 华丽新生的冲动
寻找灿烂禁地 美梦
主宰爱情的是谁奋不顾身的扑火
就算轮回只为 衬托
你笑 你哭 你的动作
都是我的圣经珍惜的背颂
我喜 我悲 我的生活
为你放弃自由 要为你左右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织网的恶魔
破碎的燕尾蝶 还做最後的美梦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天使的诱惑
让我做燕尾蝶 拥抱最後的美梦
让我短暂快乐很感动
兴高采烈的破蛹 冲破心神的冲动
寻找爱情世界 美梦
既然不是毛毛虫就要壮烈的扑火
短短青春要像 烟火
自生 自爱 自个挥霍
挥霍我的色彩 在你的天空
你想 你说 你要我做
其实我很快乐 全都因为
你是火你是风你是织网的恶魔
破碎的燕尾蝶 还做最後的美梦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天使的诱惑
让我做燕尾蝶 拥抱最後的美梦
让我短暂快乐很感动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织网的恶魔
破碎的燕尾蝶 还做最後的美梦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天使的诱惑
让我做燕尾蝶 拥抱最後的美梦
让我快乐让我痛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织网的恶魔
破碎的燕尾蝶 还做最後的美梦
你是火你是风你是天使的诱惑
让我做燕尾蝶 拥抱最後的美梦
让我短暂快乐很感动
让我短暂快乐很感动
(燕尾蝶——梁静茹)
正面交锋1
一阵刺骨的风吹过,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声凄凉的呜咽。
“嚓!”一团弱弱的火焰照亮一丁点地方,接着转瞬即逝。
“弄醒他们。”阴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响亮。
一个矮胖的光头走到两个鼓鼓的麻袋前,掏出银晃晃的小刀,“唰唰”两下就把袋子弄出一口长长的缝,阴狠地伸出两只胖胖的手将两人拔倒在地上,再用脚尖踹了几下。
两个人痛醒了,呻吟着睁开朦胧的双眼,视线逐渐清晰,但看到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韩……韩缨!”伍秒焦急地大声呼喊,他一上车就被迷晕了。
别这么大声!韩缨甩了甩疼痛的脑袋,他怎么在这里,只记得自己在酒吧喝酒,接着遇到伍秒,后的的事情……想不起来……
“闭嘴!”胖光头甩了伍秒一巴掌,还踹了几脚才解气。
“住手。”韩缨听到伍秒痛苦的呻吟声,冷冷地说道。
“呸!你是谁啊?自己顾好自己就算不错了!”胖光头停下手脚,不屑地对韩缨吐了口口水,施施然地拖着笨重的身躯离开。
狗眼看人低。韩缨心里愤愤地骂道。
“喂,还没死吧?”韩缨一边说,一边动了动发麻的手脚。这才发现,他手脚被绑起来,绳子结实得很。
伍秒动了动嘴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阵摩擦声,让韩缨警觉起来。直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挨着自己,他才稍稍放下心头大石。
“干嘛呢?”他不悦地顶开伍秒,接着就听到伍秒倒抽气的声音。他明白自己碰到他的伤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喂,我是因为你才被待到这里受罪,让我靠下也不行哦。”伍秒口气不爽地嘟嚷着。死肥猪,竟然把他踹得这么凶!
韩缨不再说话,静静地让他靠着。只有休息好了,他们才能逃出去。
抬头,他看到斑斑点点的微弱星光点缀着黑如墨汁的夜,心里涌上一股凄凉。她必定高兴见不到他吧,或者说和凌翔在一起会更幸福……
一道晶莹悄悄地划过他俊俏的脸,敲着冷硬的水泥地。
“吱呀~”工业区一个废弃铁厂的大门被人推开,缓缓地为来人开出一条路。
一股霉味迎面扑来,但是来人却毫不犹豫地走向里面,里面的人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走进来,还带着一股冷气。那些人打了个冷战,哽咽了下才装着胆子看来人身后是否有影子。
“喂,谁家矛头小孩乱跑进来了?”一个大嗓门对着门口嚷嚷道。
另一个人好言相劝,说:“这是大人的地方,快回家吧。”
来人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还发出瘾恻恻的笑声,吓得刚才说话的两人又打了个冷战,而且连鸡皮也竖起来了。
来人轻轻地翘起嘴角,咧嘴说:“不是你们老大叫我来的吗?怎么怕了?”话毕,她发出“咯咯咯”的低笑声。
刚才斥责他的男人忙叫旁边的人去通报,那人脚步不稳地跑上楼,还摔了好几次,直逗得她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不一会儿,伍啸青缓缓地走下来,身后是被蒙着双眼的韩缨和伍秒,他们身后跟着的分别是胖光头和吓得腿软的小弟。
“啪”的一声,厂房顿时明亮了一点。
伍啸青看着站在门口前的人,露出赞赏的眼神。
“真一个人来啊,真有你外公当年的风范啊!”他一说完,眯起眼,挥了一下手,四周冒出一群人把雨桐围成一圈。
雨桐看了他们一眼,嬉笑着说:“哼,原来伍老大也喜欢以多欺少啊。”真好,又可以痛快地干架了!
她还记得,刚到日本就被街上的混混盯上了,有一次还差点就……幸好得到那人解救。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父亲与那人有过一段故事。于是,她偷偷瞒着谢鸣跟着那人学起功夫。
伍啸青示意手下给韩缨和伍秒取下黑布,还用力地推了他们一把。
两人刚接触光,只觉得刺眼,也就不敢睁大眼睛,又加上被人这么一推摔了个狗吃屎。而受伤的伍秒更加吃痛,脸色苍白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谢……谢雨桐?!”韩缨不敢置信地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她,而她非但没有惧怕还做起准备运动,一脸的轻松。
谢雨桐看到他吃惊的表情,嘲讽道:“真没用。”
无所谓 谁会爱上谁
无所谓 谁让谁憔悴
有过的幸福 是短暂的美
幸福过后 再回来受罪
错与对 再不说的那么绝对
是与非 再不说我不后悔
破碎就破碎 要什么完美
放过了自己 我才能高飞
无所谓 无所谓
原谅这世间所有的不对
无所谓 我无所谓
何必让自己 痛苦的轮回
我无所谓
错与对 再不说的那么绝对
是与非 再不说我不后悔
破碎就破碎 要什么完美
放过了自己 我才能高飞
无所谓 无所谓
原谅这世间所有的不对
无所谓 我无所谓
何必让自己 痛苦的轮回
无所谓 无所谓
原谅这世间所有的不对
无所谓 我无所谓
何必让自己 痛苦的轮回
我无所谓
我无所谓
(无所谓——杨坤)
正面交锋2
全部人盯着气若神闲的谢雨桐,咽了口口水,这小丫头是装出来的吧?
伍啸青走到韩缨身边,蹲下,抬起他的头,说:“你的主人听讲义气的嘛,一听到你在我手上……”
“伍老大,你我的恩怨何须扯到无辜的人!”谢雨桐笑眯眯地盯着伍啸青,身上不断发出寒冷的气息,直把伍啸青的小弟们吓得直哆嗦。
伍啸青不以为然,甩手放下韩缨,站起身,笑里藏刀地拍了几下手。一如伍老头那么重情义,呵呵,这也是他为什么被自己做掉的原因。
“是我我惹他,是我跟他的恩怨,关你什么事!”韩缨怒瞪着摆好架势的谢雨桐,不悦地皱起剑眉。
谢雨桐邪魅地笑着扫视围着她的人,不以为然地想: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胆小鬼们。接着,她又看向爬起身的韩缨,露出一抹安心的神情。
“废话少说,放马过来!”
原本押着韩缨的胖光头听了谢雨桐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这女孩口气真大啊!不让她瞧点颜色,老大的面子往哪搁!
“哼,我来对付你就行了。”胖光头拖着一颤一颤的身子走上前,不屑地仰视她。
谢雨桐打量他,轻蔑地报以一笑,伸手示意让他出招先。
好大口气的黄毛丫头啊!胖光头气呼呼地冲向一脸平静的谢雨桐,谢雨桐冷然地抬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偏移了下身子,左手挡掉他挥来的油腻腻的短臂,再对准他的肚腩送去几拳。胖光头还没反应过来,被谢雨桐打得连连后退,甚至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正当谢雨桐要对胖光头起脚时,一句冷语蹦出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谢雨桐,别忘了你的仆人还在我手里。”伍啸青嘿嘿地笑着说,一把把韩缨拽起,韩缨吃疼地龇着嘴。
谢雨桐轻蔑地哼了一声,不爽地收回脚,不怒而威地冷声道:“放人。”
“放人?哪有那么容易。”他扯着韩缨走到离谢雨桐两米远的位置。
她微微扬起嘴角,噌的一下,一道银光劈向伍啸青。但是,她的目标并非他,而是……
趁着伍啸青躲避,一手拽过韩缨,转身把刀子挥向他。
“喀喇!”绑着韩缨的粗绳断掉,韩缨转头看向被切断的粗绳,一滴冷汗划过他的背脊。
“还愣什么,快走!”谢雨桐正跟围上来的人厮杀着,抽不出时间顾及他。
韩缨看到还趴在原地的伍秒,他一只眼被揍得挣不开,还有淤青,嘴角破了流出来的血凝固成一块。他微微皱眉,难怪会闻到一股腥味。
“伍秒还在那。”韩缨淡淡地说,担忧地望向集中精力战斗的谢雨桐。
谢雨桐轻叹一声,退到他身边,对他耳语道:“我掩护你过去。”真让人不省心!吸气,冷冷地抬起眼睑,露出一股肃杀之气,但是,混久的伍啸青并不怕她的气场。
哼,臭丫头我看你能嚣张多久。伍啸青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欣赏起免费电影。
谢雨桐和韩缨一路移向伍秒那边,两人一攻一守地打倒三分之一的人,但是仍然被围得死死的。她咬了咬牙,按住韩缨的肩膀,凶狠地给迎面过来的三人一记飞踢,把他们踢倒,迅速地移到伍秒身边,一道银光挥向伍秒,抬头就瞄到不远处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五秒请,露出怨毒的目光,手一甩,小刀脱离手掌飞向伍啸青。
伍啸青敏捷地抓过身边的肉盾,刀直插到肉盾的心脏,接着他无情地一把推开面前没表情的替罪羊,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走向打斗的地方前面。
韩缨的头发湿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直喊道:这些人还有完没完!接着转头望向谢雨桐,却被她喊住了。
“别分神!”谢雨桐警告他,而她并不比韩缨好到哪里,毕竟她现在的身子比以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