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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12

作者:陶紫月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17

二楼的窗户忽然打开,谢雨桐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窗边,本是想吹吹风,但却被楼下的人影吸引住。伍啸青最近的举动让她诧异,暗处的眼线竟然收回去了。

“谁在那?”她冷冷地询问道。盯着站在门口的且看不清面目的人,皱了下眉头。

人影听到她的声音,抬头望去,身子微微颤抖了下。看到她只看着单薄的衣服就那么站在窗边,他不悦地挑了挑眉。

“快关窗!”韩缨大声地呵斥她。

谢雨桐笑了笑,望向远处,任凭刺骨的北风吹拂,究竟什么时候下雪呢?她好想看看这南国的雪啊!

忽然,一道气由丹田涌上来,与呼吸相撞。她捂着嘴巴猛地咳嗽,咳得快要踹不过气,虚弱地扶着窗台。

韩缨急忙跑进屋里,鞋也不脱直奔二楼的琴房。

到了琴房,他二话不说就把窗户关上,转身狠狠地斥责不爱惜身体的谢雨桐,接着怜惜地一把抱住她。

时间就如同停止版……

“明天下午要一起排练。”谢雨桐淡淡地说。目光望着外面为夜空点缀的万家灯火,轻叹一声。这样在一起的日子还嫩有多久?

韩缨无奈地笑了,说:“你真会煞风景。”目光里竟是宠溺,你这样叫我怎么办?我……我实在……恨不起你……但是,为了叔叔的话,我必须要与伍啸青合作……你会原谅我的吧……

谢雨桐离开他温暖得让她不舍的怀抱,牵着他的手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碰着白键,下一刻却快速地舞动,全神贯注地弹着激进的乐曲。而她身旁的韩缨着迷地跟上她的节奏,整个人都沦陷了。

两人在一追一赶地弹着琴,悦耳的琴声传到门外的凌翔耳朵里,格外刺耳。她的脸阴沉下来,手在抖动着。他痛苦地闭了一下双眼,转身离去。眼不见为净,但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做法罢了。他不这样做,还能留在她身边吗?

……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 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象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我要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象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我会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象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喔

一起写 我们的结局

(童话——光良)

忽然,里面的琴声停止了。韩缨蹙着眉头看着身旁呆呆的谢雨桐,谢雨桐刚才瞄到站在门外伤心离去的凌翔,心就纠结地乱跳,还伴着一阵窒息感。

凌翔与韩缨,哪个也不想伤害。她是不是很贪心,老天爷?

“谢雨桐,你不舒服吗?”韩缨担忧地抓着她的手,冰冷由她的手传递到他的手,眉头蹙得更紧。

“我……是不是很坏啊?”她幽幽地开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韩缨慌张地望着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情不自禁地轻叹一声。

“是不是老天爷知道我很坏,它才带走爸爸,妈妈也不要我了……”她自嘲地娓娓道来,痛彻心扉。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韩缨怜惜地把她揽进怀里,手来来回回地轻抚她的背,眼里露出迷惘的神色。

“叔叔纸袋你还活着,会很欣慰的……”

“不!”谢雨桐萌地推开韩缨,“我应该跟着爸爸走的!我……我活得……活得好痛苦……”

韩缨紧张地抱住她,问声细语地劝慰着:“你的病会治好的!相信我!”求求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的生活……我的生活……我的神火已经离不开你了……

谢雨桐没有挣扎,也懒得挣扎,任由韩缨紧紧地抱着。傻瓜,我不是因为病魔啊……望着窗外,夜像一个无底洞,漆黑的让人恐惧。

“明天下午练习完,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韩缨认真地看着她,不让她有丝毫的逃避。

“去哪?”

“你答应我就是!”

她想了想,望着他,最后点头答应。不知他要干嘛,却并没有一丁点的不安感。

他开心地揉了揉她轻盈的短发,说:“包你喜欢。”

不悦地拍掉他的手,她佯装生气地警告他:“别再碰我头发!”她不是小孩子,老师揉她的头发干嘛呢!

扑哧一声,逗得他眼泪都跑出来。

“你就是小孩,老师装老成不累吗?”他疼爱地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眉头微蹙。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提问还是有点低。

“天冷了,记得穿衣保暖。”他苦口婆心地说,反而遭到她的讥笑。

这夜,他们在打打闹闹中度过……  

幸福不可追

天依旧阴沉,风也丝毫没有减弱。街上的店铺点起暖烘烘的小电灯。路人的穿着变得更严密,还带着保暖的帽子。

而白金学院的琴房聚集了几个人,分别是谢雨桐、韩缨、苗珍银、梓夜、韩绝瑾和两个不知名的社员,以及指导老师伍思情。

“再来一次。”伍思情揉了揉太阳穴,这都练了第几遍,雨桐的心境……

韩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靠近谢雨桐,咬耳朵:“拜托,时间快到了,用心点吧。”

谢雨桐听了他话,不悦地瞟了眼挂钟,轻叹一口气。好吧,冷静点!她闭上双眼等着,努力地抛开糟糕的情绪。

伍思情见她在准备,手一挥,带头的韩绝瑾吹出第一个音符。接着,其他人也跟着他的步伐。

“噔!”一个清脆的声音后,响起流畅快速的节奏。

协奏曲顾名思义,是协助主乐手而创作出来的曲子。而对于只习惯独奏曲的谢雨桐最拿捏不好的,并且还要被韩绝瑾领着,协助他。她心里大大的不爽,情绪是最容易影响演奏好坏的主因。于是,前几次的练习,她就是罪魁祸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过,经韩缨一番提醒,她努力地让自己放轻松,用心地弹好曲子,不然就要被他埋怨死了。想到这,她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

韩缨看到她带笑的脸,明白她的情绪转好,他也就跟着她笑。

站在一边围观的梓夜,贼笑地看着傻笑的韩缨,摇了摇头。这家伙中毒已深,没得救咯!

苗珍银瞄了下梓夜,轻笑了一下,自己真的放手了,看来谢雨桐的开导算是成功了。没想到这冷冰冰的大小姐,心思却这么细腻。

伍思情听着他们完全投入的表情,满意地扬起微笑。

不一会儿,协奏曲完美地练习完,伍思情赞叹地给他们肯定的掌声。

“不错,雨桐你终于克服了,恭喜你。”恭喜你不用再见到我了……伍思情的情绪有那么一点点低落,却没有显露出来。

谢雨桐淡淡地客套,道:“谢谢伍老师。”

“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解散了吧?”韩缨焦急地询问。终于可以走了!

苗珍银站起来,笑眯眯地说:“今天是圣诞前夜,难得我们在一块,合影留个念。”不容让阿门反对,把相机递给其中一个女生,便站在谢雨桐身旁。

“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哦。”苗珍银嬉笑地提高嗓音说。

韩缨向梓夜递了个眼神,快速站到谢雨桐身边。

“快点!”韩缨臭着一张脸说。

几个人半包围式地站在谢雨桐身边,拿着相机的女生数了“三、二、一”,就按了下去,咔嚓一声就拍下一张合照,唯一一张的合照。

夜色浓重,风吹得枫树摇来晃去,发出凄清的沙沙声。

一道黑影在城市街道快速飞过,驶向明山那边。

不一会儿,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停在明山山顶,声音渐渐变小,风呼啸着。

谢雨桐跳下车,脱掉头盔,双颊红扑扑的,头发被风吹乱。她举起带着手套的双手贴着冷冰冰的脸,来回摩擦。

关掉机车引擎的韩缨转身看着她,马上脱掉手套,拨开她的双手,取而代之。这丫头,叫我如何不爱她!

“喂!你手不冷吗?都冻红了!”谢雨桐盯着他的双手,心里涌出一股暖暖的感觉。真是笨蛋!

他笑着摇了摇头,直直地盯着她。她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你的脸越来越红了。”说完,他抬起她的头,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她冰冰的唇上。

此时,入冬的第一场雪见证了这一幕。

雪下得不大,却很密集,飘飘洒洒落在拥吻的两人身上。一片雪花落在谢雨桐的鼻尖,悄悄地融化,让谢雨桐冷得打了个激灵。

睁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她不是不想推开他。在他的怀里,她有一种真实的存在感,而相较于凌翔,她却是可有可无。

老天爷,让我风快一下吧。我只想陪着他,度过这段时间,只想他会幸福……

一道清凉的痕迹划过谢雨桐红扑扑的脸颊,与雪花融为一体。

曾有这么一个唯美的故事:在圣诞节前夕,一对情侣站在高处拥吻。如果得到血精灵的祝福,那这段爱情便是地久天长。

可是,地久天长到什么时候呢?

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

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

思念的旺季霓虹扫过喧哗的街

把快乐赶得好远

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

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

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

寂寞他陪我过夜

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该给谁

爱被我们打了死结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写了卡片能寄给谁

心碎得像街上的纸屑

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

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

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

寂寞他陪我过夜

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该给谁

爱被我们打了死结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写了卡片能寄给谁

心碎得像街上的纸屑

电话不接 不要被人

发现我整夜都关在房间

缓缓的响声 听来像哀悼的音乐

眼眶的泪 温热冻结

望着电视里的无聊节目

躺在沙发上变成没知觉的植物

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该给谁

爱被我们打了死结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写了卡片能寄给谁

心碎得像街上的纸屑

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该给谁

爱被我们打了死结

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erry Merry christmas

写了卡片能寄给谁

心碎得像街上的纸屑

谁来陪我过这圣诞节

(圣诞结——陈奕迅)

心痛

第二天,银川市成了白色世界,阳光照射下如走进闪闪发亮的皇宫。在街上行走的人们都围上了厚厚的围巾,不过,有些爱美人士却穿得很“潇洒”。幸好,雪的厚度不算很厉害,不至于要铲雪。但是,开车的人都把车速减慢,以免车子打滑。

而白金学院的体育课并没有停止,而是转移到室内体育场上。于是,现在苗珍银跟谢雨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在场内活动的身影。

“今天怎么没见表哥来上学?”他翘着二郎腿,挨着椅背,目光看着篮球场。

他不问还好,问了就让谢雨桐垂着脑袋,刘海挡着她羞答答的表情。怎么问起这个啊,平时都不关心他的啊?眉头微皱。

见她没吱声,还垂着脑袋,以为她睡着了,就用手肘顶了她一下。

“怎么啦?”她不悦地瞪着他,没好气地问道。

“咦,你的脸好红哦,发烧了?”说着,他的手就摸向她的额头。很正常啊,那他的脸怎么红成这样?难道~表哥今天没出现与她有关?

谢雨桐看着他贼笑地盯着自己,鸡皮疙瘩都跑出来,慢慢地向旁边摞了摞位置,刚想起身溜走却被手快的苗珍银拉住。她气急败坏地怒瞪他一眼,又瞄了下场中间的人,没发现这边的异象,顿时松了口气。

“干嘛!”她可恨地咬着唇说,手在挣扎着。啊!这人是巨蟹座的吗,怎么会挣脱不了!

“昨天,你是跟表哥出去的,今天表哥却没有出现在学校……”他笑眯眯地陈述着,活像一只偷腥的猫,不,是狐狸!

“有什么关联?”谢雨桐快速地稳定情绪,冷冷地说。眼里的惊慌被沉稳取代,扫了苗珍银的兴致。

苗珍银不满地盯着她。真不好玩,这么快就稳定好情绪,不过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探求真相的欲望跑掉!

“你们俩昨晚干嘛去了?”他暧昧地盯着我,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想知道啊?”谢雨桐温声地问,继而斜睨着他,“自己去找答案。”意思是,别想在她身上问出什么。

苗珍银的小脸垮下来,这死丫头真不可爱!唉,偏偏这样的她却成为两个男人的争夺目标。他无奈地松开手,盯了她一会儿,说:“要是你可爱点,我也追追看哦~”

他说得小声,却被灵敏的谢雨桐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瞬间,苗珍银的头顶起了两座高耸入云的“高楼”,相当夺目。她哼了一声,踏着下课铃的声音离开体育馆。

苗珍银摸着“高楼”,嘟嚷着:“这‘楼’真不是白盖啊。”下次,看他还敢打趣她不。

大奥了晚上,银川音乐厅里早早坐满了人。第一排的评审坐着,他们早来不但是证明自己不是大咖,而且有时间聊下最近娱乐圈或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

后台,工作人员都在做最后的检查。而休息室的一角,伍思情焦急地徘徊着。

“怎么办,韩缨还没到!”她紧张地呢喃道。

难道……他真的病得很严重吗?谢雨桐纠结地看向苗珍银,苗珍银跟她对望,耸了耸肩。一股不安感抓住她脆弱的心房,不断地蔓延。

而在观众席接了个电话的梓夜,匆忙跑进休息室,向伍思情汇报,说韩缨处理完事情正赶过来。大家听了稍微放心。

可是,谢雨桐的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跟他们说去趟洗手间便白着一张俏脸离开,手在一袋里拽紧药瓶,头好像要炸裂般,而且视线有点模糊……

快步走进厕所隔间,谢雨桐掏出药瓶,摇了几颗药出来,一把塞进嘴里。不一会儿,视线慢慢地变得清晰点,头痛也有所减缓。正准备开门出去,就听到两个女生聒噪的嗓音。

“谢氏继承人的未婚夫出轨了,小三是谢氏继承人的表姐。”

另一个女生淡定地笑着说:“也许凌少爷并不喜欢‘商业婚姻’,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不对啊,看他们在订婚仪式上的表情不像啊!”

“哼,谁知道呢!”

……

听着外面的声音,她苦笑着,原来我在凌翔心里真的是可有可无……

一阵钝痛不仅敲击着刚舒缓的脑袋,还敲击着她砰砰乱跳的心脏。她无力地打开门,双眼睁得大大的但是没有焦距。气急攻心,一道红艳艳的线条出现在她嘴角,落在白得刺眼的瓷砖上。

就在她支撑不住倒地时,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拉住她。她睁着朦胧的双眼,却只看到他焦急的表情。不过,熟悉的气味飘进她鼻子里,让她安心地闭上双眼,露出满足的笑容。

阿里嘎多!

第十三卷

被曝光

银川市的两座有名的大厦门口都围起一堆记者。

看着电视里主持人兴奋的表情,谢鸣气不打一处来,把电视关掉,伤神地闭起眼睛,揉了揉鼻梁。

而另一个大厦顶楼的办公室的电视下场并不luck,屏幕被砸出一个洞,凶手正气得脸和脖子通红。凶手正对面的凌翔整张脸白得没有血色,战战兢兢地垂着脑袋,不敢直视面前气呼呼的人。

“爷爷……”他实在憋不住,稍稍抬起头。

凌老爷大力地拍了下桌子,愤恨地骂道:“你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的蠢事一件比一件厉害!你偷吃也该抹抹嘴吧?”

凌翔猛地直瞪瞪地看着面前的老者,露出茫然的表情。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他的爷爷却说出这样的话……

凌老爷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去医院跟雨桐道个歉,说不会有下次。至于合作案,我会接手去跟谢老谈的,你做好你本分!”

“可是……”合作案一直是自己跟的,怎么可以这样啊!

“没有可是!”凌老爷怒瞪着他,挥手让他出去,还忙不迭地提醒他去趟医院。

凌翔知道他爷爷的脾气,也就垂着头出去。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看我不整死他!他不甘心地握起拳头,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没好气地接了电话。

不等他开口,电话那边就有人说话了。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礼物?”凌翔眯起眼睛,冷冷地问。

“哈哈,老头子看到新闻没有气死吧?”

凌翔顿时醒悟,这是他老爸干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搅乱他的生活!他阴狠地捏紧手机,只差把它捏碎。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散发。

“你究竟想怎样,要钱?”说到后面,他不屑地笑了。

“啧啧啧,我不缺钱,为了你好,让你离开谢家丫头而已。”

原来,他想干涉他的生活……

“哼,我不会如你愿的!”他气呼呼地大喊,连手机也不怜惜地重重扔在地上,还憎恨地把手机当成伍啸青使劲地踩。

当他看到脚下的碎片,心情瞬间舒畅,带着灿烂的微笑离开凌氏大厦。但是,他是从地下停车场出去的。

天空放晴,雪在慢慢融化。但是,这只是刚开始,不久晴空又被乌云覆盖,停止的风又刮起来。不但没有吹散乌云,反而飘来更多的乌云。

医院顶楼,谢雨桐站在栏杆前,眺望着不断变化的天,轻轻闭上双眼,感受风的抚摸,耳朵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咯噔!咯噔!咯噔……”心不安地跟着高跟鞋的声音跳动。

一名黑衣女人走到谢雨桐身边,看了她一眼便望向逆风而飞的小鸟,眉头微皱。

“你的心很痛吧?”女人冷冷地问。

谢雨桐慢慢睁开双眼,缓缓地答道:“是啊。”

“要不我们来做场交易如何?”

她惊愕地看向女人,可是只能看到冷冰冰的眼神,猜不到面纱另一边的表情。对于这种无力感,她是相当不悦的。

“把心交给我,你的痛楚就会消失。”

她眯起双眼,打量了女人好一会儿,不屑地扬起嘴角,摇了摇头。虽然心很痛,但我不想失去,这也是证明我还活着。她相信,时间可以把心治好,而且现在心里装着另一个她不放心的人了。

看着她幸福的表情,女人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怨念以及杀意。我要把她给摧毁,就好像把那对狗男女狠狠地撕碎!

“要跟我赌一次吗?”女人冷冷地开口,憎恨地盯着她。

谢雨桐眉开眼笑地看着她,饶有兴趣地说:“说来听听。”

“你会被爱人背叛!”

听了这话,谢雨桐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飙出来,好像女人说了一个笑话般。

女人不悦地眯起双眼,竟然敢取笑她!

“我现在就被爱人背叛了啊。”她幽幽地开口道。

女人笑出声了,说:“你以为我不知你心里装着谁吗?”

谢雨桐警觉地瞪着她。

“跟我赌吧,你输了就把你的心给我,我输了就放过你身边的人,包括你父亲的命!”

父亲?!谢雨桐不敢置信地看着女人,怎么可能,父亲、父亲……不是离开了吗?她在撒谎!

一阵风吹来,带走女人的面纱。

女人笑得很邪魅,且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谢雨桐害怕地打了个冷颤,慢慢退后。

一道狰狞的疤痕把脸划分了两边……

怪女子

“惯性背叛……”

医院的走廊上,谢雨桐呆呆地念着耳塞里的歌词,愣愣地行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自己病房门口,打开门。

一阵狂风吹来,撩起白色的窗帘。窗帘停止舞动,一名白衣女子笑呵呵地站在窗前,而谢雨桐缓缓抬起头,双眉微皱。

心想,怎么又多了个不速之客。

白衣女子快速走到谢雨桐身边,用鼻子嗅了嗅她的身体。她忽然严肃地站直身体,直愣愣地盯着她。

谢雨桐看到她的动作,不悦地后退几步。

“你见过老太婆了?”白衣女子板着一张可爱的脸问道。

老太婆?她刚才是见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可是看不出她有这么大岁数……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白衣女子把脸伸到她面前,并没有生气。

谢雨桐皱着眉,点了点头。这女孩真怪!

“看着!”白衣女子得意地挑了挑眉,手一挥,窗帘脱离窗帘杆飞向谢雨桐。

谢雨桐看着飘过来的窗帘,大嘴巴地说:“变戏法!”

她不说还好,还被白衣女子听到,顿时气得脸颊通红。

女子看着谢雨桐憋着笑,气得直跺脚。人家好心让她见识见识,竟被说成是“变戏法”,太可恶了!不给点颜色你瞧瞧,我慕容舒芸还怎么在魔界混啊!

“哼,给她点教训!”慕容舒芸愤恨地说着,手指轻轻一挥,窗帘扑向谢雨桐,瞬间把她裹住。

谢雨桐惊讶地看着裹住自己的窗帘,动了动,却裹得更加严实。

慕容舒芸得意地翘起小鼻子,挑衅地看着眉头微皱的谢雨桐,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放开!”谢雨桐冷冷地命令道。

“哼,你说放就放啊,我慕容舒芸的面子还往哪搁啊?”慕容舒芸坐在床上,摇晃着两条腿,看着谢雨桐的窘态,心情大大的爽。

谢雨桐挣扎得累了,也就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白了许多,额头冒着薄汗。

慕容舒芸也玩够了,打了个响指,窗帘便软软地躺在地上,而谢雨桐体力不支地跌坐在地上。

看到她这样,慕容舒芸跳下床,把她扶到床上。

“肯相信我的话了吧?”

谢雨桐警惕地瞪着她,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是来帮你的。”其实,是她做错了事,被魔界女王陛下罚到人间界,点化那个因爱生恨的可怜女人。不过最近,她收到女王陛下的信,要保护谢家人,而她重点保护的对象是被病魔缠身的谢雨桐。只因为有一晚无意中外出就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怨气……

忽然,慕容舒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白照,递给谢雨桐看。

“认识这个人吗?”慕容舒云认真地询问。

谢雨桐看着照片里的男人,感觉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突然,一个激灵,谢雨桐想起走了十几年的老人。那老人是她太奶奶,也就是谢鸣的母亲。她每次看到老人都是在后花园里,而且老人手里总是拿着一张老照片。老人好像告诉过她,那是老人最尊敬的……最尊敬的……谁来着……

她越想,头就越难受,好像有个大锤子在敲着,一下比一下要重……

慕容舒芸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也不再*迫,双手贴着她的太阳穴,闭上眼睛,嘴巴动了几下,谢雨桐就昏睡过去。她慢慢把谢雨桐放下,眉头紧皱。

似乎是有东西把她那段记忆封住了,于是,慕容舒芸试图解封那段记忆,却被封印反噬,“额”的一声,一口血喷出来。

看着自己的血,她脸色发白,竟然被反噬了……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谢雨桐沉睡的脸,是老太婆弄的吗?

她觉得事有蹊跷,手一挥,血消失了,看了谢雨桐一眼,跃出窗口,消失在空中。

窗外又下起雪来,洋洋洒洒。风呼啸着,带动雪花翩翩飞舞。

不一会儿,谢雨桐被心脏的刺痛感弄醒,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

这时,门被推开。

她声音沙哑地呼唤道:“韩缨……”

视野逐渐清晰,看到走进来的人,她脸色稍微变了变,但不明显,可她的心却“扑通扑通”地狂跳。

怎么会是……

我们还是朋友

经过几日的冷战,谢雨桐决定把凌翔请出小楼房。

凌翔收到信息,马上赶到白金学院,快步走到谢雨桐的班级,却不见她的踪影,便四下里去找。

而谢雨桐此刻正站在顶楼,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这样能不能等那个女人出现。她微笑着闭上双眼,风拂过她的发。

“咯噔!咯噔!咯噔……”是她!谢雨桐睁开双眼,转身盯着门口。

人未出现,声音却飘来。

“挺准时的嘛。”渐渐地,女人狰狞的面孔出现在谢雨桐的视野。

谢雨桐笑眯眯地说:“做人嘛,就得注意时间。”

女人走到她身边,手按在她肩膀上。谢雨桐不想被女人碰到,想动却动不了。她皱眉,身体怎么会这样……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手离开谢雨桐,谢雨桐也就可以动了。

“原来我的诅咒落在你身上,而且你这躯体还被病魔缠身。”女人微笑着说,脸转向天空,手里转着戒指。

忽然,谢雨桐不自觉地走到她身边,手一把揽过她,轻拍她的背。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就这么做了。

待到心情稍好,女人推开谢雨桐,冷着一张脸看着谢雨桐。

“你真的可以让爸爸回来?”谢雨桐半信半疑地问她。如果能让她父亲回来,她命也可以放弃……

“你跟我打赌!”女人笑眯眯地说,玩味地打量着谢雨桐。

她毫不犹豫地说:“好!”我相信他不会这样对我……可是,为什么心会忐忑不安?眉头微微弄成一个“川”字。

“不!”慕容舒芸白着一张脸,冲向她们。

黑衣女子得意地仰天长笑,,露出狐狸得逞后的诡异目光,满足地转身离去。

已成定局,只能说她来迟一步……

待到缓过气来,慕容舒芸对着她大吼道:“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怎么可以跟黑魔女打赌!”

谢雨桐没有回答她,也不想回答。现在,自己能掌控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听取别人的意见呢?而且她没做错,她只愿父亲回来。

慕容舒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走到她身边,看着天边那一直逆风而飞的小鸟,笑了笑。

“起风了,快回里卖弄去。”慕容舒芸顶了顶她手肘,跳上栏杆,轻轻一跃就消失在空中。

是时候回会长室,一大堆事务等着她去忙。

当她走到会长室时,她看到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人。她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交叠于胸前。

“为什么要这样做?”椅子转动,凌翔露出受伤的表情,不明白谢雨桐为何要这么很倔,连靠近她生活的位置,她也要收回……

“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得清清楚楚吗?”她淡淡地说。心还是会痛,一想到他做的事情,就觉得恶心,自家表姐的清白没了,要她怎样呆在谢宅!

他无奈地牵起一抹笑容,说:“我只当你说的是气话……”

谢雨桐认真地摇了摇头,平静地看着他一会儿。

“我们就到这里吧……”

“不!我不要!”他激动地弹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臂,眼红红地盯着她。

她痛苦地皱起眉头,却也慢慢变会气定神闲的样子。

“雨桐,我错了,不要说你分开这种话,我……我……”

“够了,凌翔。俗话说,好聚好散。何必把事情弄僵!”她不悦地瞪着懊恼的凌翔。

爱情一旦出现裂痕,你再怎么补救吧被伤害果的痕迹还是在刻在那。

正如凌翔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伤害谢雨桐的事情,即使他用尽一生去弥补,也抹不了谢雨桐心里的伤痕。

因此,谢雨桐才会向理想提出分开,不但是为了她自己,还为了她的表姐。而且她也不再爱他了,爱他爱得身心疲倦。

“请珍惜我表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到最后,她凶狠地看了他一眼,无情地推开他,伸手示意他出去。

凌翔纠结地看着她,面色死灰地缓缓转身离去。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最后的一丝希望残酷地烟消云散……

单芯莲出事了

隔天中午,天微微放晴,雪在悄悄融化,雪水渗入泥土里,滋润着地下的小生命。

谢雨桐趁着中午休息时间,来到会长室搞好那座“小山丘”。

就在她刚处理了几份文件后,门被重重地推开。她不悦地抬起头,瞪着大口喘着气的伍秒,正想开口训斥他,他就抢先开口。

“不……不……不好了!你……你……你……”他焦急说地一边说着,一边大喘着,就那么“你”了好一会儿。

实在受不了,谢雨桐皱起了眉头,冷冷地瞄着他。

“说!”

“你……你表姐……你表姐……出事了!”

她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惊讶地问:“你……你说什么?”

伍秒深吸一口气,说:“你表姐出事了!“她震惊地后退了一小步,脸刷白,手微微抖动。深吸一口气,她镇静地撇下工作,离开办公桌,走到伍秒面前。

“快带我去!”

看似镇静的她心却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配合着焦急的呼吸和急速的脚步,完全把不安给泄露出来。

表姐。表姐……你不能有事啊!如果你也出事了,那爷爷以后怎么办?

一路紧张地跟在伍秒身后,少了平时的阴冷,多了一份热热的担忧。

一个转角,走廊的不远处围着许多人。

“让开!”她冷冷地大喝一声,包围圈立刻生出一条小道,让他们通过。

人群中间躺着脸色苍白的单芯莲,她痛苦地捂着腹部,谢雨桐手足无措地望着。不过,她听到单芯莲低低的呻吟声,猛地回过神来。

“Call救护车!”

身边一个学生,弱弱地回到她:“已……已经……打了……”

看着单芯莲痛苦得留着细汗,她的心跟着揪痛。表姐,请你不要出事啊……

一阵吵杂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学院的高中部教学楼。救护车刚停下,医务人员就迅速跳下车,抬着担架直奔二楼。

“麻烦让一让!”一位医生对着围观的人大喊一声。

把担架放在单芯莲的身旁,医护人员帮单芯莲做了简单的检查,其中一个医生皱了皱眉头。

“慢慢把病人抬上担架!”医生一说完,两个男护士小心翼翼地抬起,又轻轻地把单芯莲放在担架上,慢慢地抬下楼,走出门口,再把病人小心地放到车上。

“医生!”谢雨桐一路胆颤心惊地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单芯莲被抬上车,心稍微镇静了点。

“你是伤者的朋友?”

“不!我是她表妹!”谢雨桐镇静地说着。她可不能乱了手脚,表姐还需要她!

“你上车。”医生说完,走进车里。

谢雨桐得到医生的统一,快步跳上救护车。

车内的安静让谢雨桐有点担忧,看着昏迷的单芯莲,手紧紧地捉着单芯莲苍白的手。

救护车快速驶向最近的医院,一路通行无阻。

五分钟后……

救护车停在市一医院门口,医护人员迅速把单芯莲转移到活动床上,快速地奔向手术室。

谢雨桐一直跟着,直到到了手术室门口,她还想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下,劝阻她到一边候着。

她焦急地站在手术室门前,看着那个一直亮着的红灯,整张脸就臭臭的,甚至在手术室门口忧心忡忡地徘徊,连谢鸣也忘记通知。

直到韩缨出现,她才稍稍镇定下来,呆呆地坐在一边,手被韩缨紧紧地握着,她便不客气地把头靠在韩缨宽阔的肩上。

韩缨把手覆上她的双眼,说:“有我在。”

短短的三个字,却成了雪中送炭,温暖着她受惊的心房,比镇静剂还有效。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时,你说该多好啊!

韩缨放下遮住她眼睛的手,改去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这个丫头穿这么多衣服,身体还是这么冷,看来得煲下汤水给她补补了。

谢雨桐睡熟,脸上牵起一抹幸福的浅笑。

看着她甜甜的笑容,他也跟着笑起来,头慢慢靠近她的额头,轻轻地印上一吻,满意地离开,近距离地看着她俏丽的脸蛋,乐滋滋地望向窗外。

窗外,漆黑的夜挂着一颗亮晶晶的星星。

这颗星叫启明星。如果在野外迷路,朝着星星的方向走,就会走出困境。而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挂着一颗这样的星星,就算遇上多么困难的事情,它也会支撑你活下去。

怀孕了

漫长的等待过去了,手术室的灯熄灭了,脸色苍白的单芯莲被护士推出来,送到病房里。而睡醒的谢雨桐得知这个消息便赶往病房,看望了单芯莲一下就把医生叫到病房外面进行问话。

这时,单芯莲转醒,微微睁开双眼,映入眼睑的是白色天花板。

她惊慌地摸向腹部,孩子、孩子……

门外,医生正跟谢雨桐说,母子平安,但日后要小心,照料孕妇,孩子才刚满一个月,这时候会很容易造成流产……

听了医生的话,谢雨桐愣住了,全身的力气顿时被抽光,幸好身旁有韩缨在,敏捷地扶住她。刚满一个月……刚满一个月……那么凌翔跟表姐发生关系是在……她痛苦地闭上双眼,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忽然,一阵窒息感冲向一片空白的脑海里……

韩缨把谢雨桐扶到走廊边上的座椅上,用眼神示意医生离开。,心痛地看着怀里的的可怜人儿,心刺痛着。

他紧紧地抱着她,而她却任由韩缨抱着,无言地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非要接受一个又一个亲人无情的背叛!

韩缨看着她哭得越来越伤心,心痛的感觉越来越让他难受,甚至攫住他的呼吸……

窗外又下起小雪,让人察觉不出来。

忽然,一道白影出现在走廊上,快速移动到谢雨桐与韩缨之间,一手掌拍向谢雨桐的背。

韩缨惊愕得瞪大眼睛,正想出声却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声音,便低头检查她的脉搏,知道她脉搏正常才轻舒一口气,再抬头,那白影已不见。

“谢雨桐,不要再外他流泪来。”韩缨痴痴地看着她的不安的睡颜,低声地念着。

而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入了慕容舒芸的耳朵,她微笑地转身,继续查当年的事情。谢雨桐定是那把开启答案的大门钥匙,才被封印了那段记忆,而下封印的人也许与那件事有关。

单芯莲听到刚才医生说的话,才稍微安下心来,呆呆地盯着白色天花板,手不自觉地摸上腹部。孩子啊,妈妈是不是做错了?

一道黑影闪进来,伸出冰冷的双手摸着她的腹部。

“做得不错。”男人冷冷地说,瞄也不瞄下脸色苍白的单芯莲,“但是别忘记,我是要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不然你就等着帮你爱人收尸。”

“我……我会的……”单芯莲惧怕得犯起口吃。对不起,表妹。我是迫不得已。

慕容舒芸警惕地望向三楼,第六感告诉她有魔王的气息,而恐惧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突然,一道黑影飞出来,慕容舒芸丝毫不迟疑,手轻轻一挥,一只小东西尾随着那抹黑影离去。

看来事情有点棘手,她皱着眉头转身离去。

走廊上,韩缨与谢雨桐的身影不见了,凌翔却出现在单芯莲的房门口。

他阴沉着脸缓缓打开门,走进去反锁。

“凌翔……”单芯莲高兴地大叫。

可是,凌翔没有说话,走到她身边,阴狠地给了她一巴掌,他眼里满满都是怒火和不屑。

“凌翔……”她捂着被打的脸,潸然泪下。

“把孩子打掉!”他冷冷地命令道。就是这不知羞耻的女人爬上他的床,还让那些媒体曝光,现在还怀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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