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注视着她。
“我只为你做。”
“咯噔!”心房激动得跳漏了半拍,接着如万马奔腾般狂跳。
他……他……傻瓜!
一滴泪掉落到皮蛋瘦肉粥里,谢雨桐吸了吸鼻子,垂着脑袋。
韩缨苦着一张俊脸,眉头打起了结,心疼地帮她擦去不停滚落的泪水。心想:难道自己说错了吗?
“对不起。”
谢雨桐把手贴仔韩缨的手背上,摇了摇头。这个傻瓜!她感受到他那颗炽热的真心,带着强烈的爱意。
“干嘛道歉,应该是我跟你道歉,”她轻叹一声,“你付出这么多,我却回报不了你……”
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对了,我可以给你美好的回忆!只属于我们的回忆!她想起刚放寒假那晚所发生的事,哭泣便被欢笑取代。
“笨蛋,我不求回报,只求你幸福,可是我总惹你哭泣……”说着,韩缨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抱着她,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是在她诱人的唇瓣停留。
韩缨不再只是浅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皓齿,寻找着她的丁香小舌,纠缠着。而谢雨桐惊慌地回应着他,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直到她呼吸不畅,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笨拙的小嘴,看着比煮熟的虾子还红的脸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谢雨桐顿时羞窘得脖子也红了,慌张地拿起外套消失在他的视线。
被忽略的毛毛愤怒地对着韩缨大吼大叫,甚至张开看似无害的小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口咬住韩缨的腿。
顿时,韩缨痛得大跳,怒瞪着长着嘴巴的毛毛,而毛毛却得意地摇晃着小尾巴。韩缨恼怒地伸出魔爪,却被毛毛敏捷地躲过。
于是,韩缨追着毛毛满屋子跑。不一会儿,毛毛洁白的身子披了一层灰和蜘蛛丝,而韩缨也好不到哪,额头磕出一个大包。
秘密2
天空绽放久违露面的阳光,短暂的温暖使得毛毛兴奋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还打起转来,惹得韩缨露出欢乐的笑容。
他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抚摸。冰封的心在渐渐融化,强烈地跳动着,只为了伊人而跳动。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不休止地响着,但是韩缨好像没听到半,逗着毛毛。
“请问这里有叫谢雨桐的人吗?”一个穿着整齐的邮递小哥脸带微笑地出现在韩缨面前。
韩缨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邮递小哥,慵懒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有。”他爬了爬乱蓬蓬的短发,悠悠然地说。
“相片。”邮递小哥露出骄阳般的笑容,把包裹和签收单递给他,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递给他。
韩缨接过笔快速地挥舞了几下,就把笔和签收单给回邮递小哥,拎着包裹走回屋内。
看着上面写着“相片”儿子,他就好奇地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锋利的见到,“唰”的一个就把包装袋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正所谓:好奇害死猫。
韩缨不知道自己正在打开一个“潘多拉”……
白色的盒子上面印着“潘多拉”的字样,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寥寥无几的照片,拿出来一看,是四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而放在最底下的一张与前四张不一样。照片上的谢雨桐与凌翔笑得很开心,好般配……
韩缨看了下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是昨天……他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手拽紧那张刺眼的照片,气愤地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
气上头的他根本没发现那张照片的背景——市一医院的标志。
而此时,花市上的人流一般般,也许是白天而且是工作日,才会这样吧。
谢雨桐正跟慕容舒芸吃着中午饭。
慕容舒芸看着低头吃饭的谢雨桐,放下手中的筷子,直直地盯着她。如果这样可以把她看透,改多好啊!
听到慕容舒芸的轻叹,谢雨桐抬起头,却被她直愣愣的目光吓着了,她慌张地避开她可怕的视线。
“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隐瞒病情?”慕容舒芸揪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可就是找不到答案。她是爱着他,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人类太复杂,还是自己想得简单?
谢雨桐微笑着说:“因为爱他,所以不想看到他难过。”只想留给他美好的回忆,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
“但是姑姑曾告诉我,爱是开门见山的,不能遮掩。她还说,爱一旦遮遮掩掩,就会出现猜疑。”慕容舒芸认真地复述着,说得头头是道。
“你有跟白少说自己的身份?”她惊讶地看着单纯的慕容舒芸,头有点钝痛。如果她能学到她的这一点,那自己也不必对他撒谎。对他撒谎,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啊……
慕容舒芸点了点头,看向忙碌着的白若溪,又轻叹一声。自己还可以陪他走多远,而他必定要回到属于他的那个世界。
“帮你解除诅咒,我就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地方。”
“他知道吗?”谢雨桐望向白若溪,问着身旁的慕容舒芸。
慕容舒芸垂下脑袋摇了摇。因为她自己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但他们分离必定是笑着的。这就足够了……
谢雨桐和慕容舒芸有一点相同之处,会为爱人默默付出且创造出不被遗弃的回忆。
她们对视了一下,会心地笑了,便又继续吃起饭来。
爱的方式是多样的,而唯一相同的是——都会为对方着想、心挂眷恋的人,不在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做任何事情,想到是永远是他。
这就是爱,,不需要轰轰烈烈,仅仅注视着他、知道他幸福就可以了。
谢雨桐会心地笑了,这是她在凌翔那段感情中学到的东西,其实,放手有时就是克制由爱生成的恨吧。
“除夕夜去你家吃顿饭吧。”慕容舒芸贼兮兮地揽过谢雨桐的肩膀。
谢雨桐拎起她的爪子,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慕容舒芸不满地鼓起腮帮子,问:“为什么?”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谢雨桐扑哧一笑,说:“我要回住宅。”
话毕,她低落地垂着脑袋,慕容舒芸牢牢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竟然*着她掀开那刚结痂的伤疤……
顿时,两人陷入沉默,静静地吃着饭。可是,两人却吃不下去,饭好像比先前难吃得想呕……
她们快速地收拾饭盒,便欣欣然地回到摊位帮忙。
摊位上有几个冒着心桃的女生在纠缠着白若溪,慕容舒芸一看到,马上二话不说把郁闷之气全撒在无辜的白若溪身上。
看着白若溪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得的样子,谢雨桐情不自禁地笑弯了腰。这就是他们爱的方式。
她恶作剧地对着那几个女生随口说:“他是有妇之夫,你们这般缠着他,看来今晚他要罚跪CPU了,可害惨他了哦。”
话一说完,几个女生心有愧疚地迅速消失,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仰起头望着暖暖的阳光,谢雨桐笑了下就招呼起客人来,完全无视身后精彩的戏码。
韩毅成的造访
距离春节还有三天……
蓝天,白云。又是晴朗的一天。
“韩叔叔……”惊讶的声音来自于长着嘴巴的谢雨桐。
韩毅成微笑看着她,问:“不让我进去坐下吗?”
谢雨桐先是一愣,继而是红着脸摇了摇头,慌忙地向里侧移动一步,伸手示意他进来。她紧张地领着韩毅成来到客厅,便走进厨房找出普洱,泡了一壶。不一会儿,她拿着茶壶和杯子走回客厅,把其中一个杯子放在韩毅成面前,另一个则放在他的对面,有板有眼地向他的杯子盛九分的茶,才给自己斟茶,优雅地坐下。
“谢雨桐,我很感谢你把韩缨来回到正常轨道。”韩毅成喝了一口普洱,欣慰地露出慈祥的笑容。
“没……没什么的。”她笑了笑,但是眼睛却不敢直视韩毅成,如坐针毡。
“但是,我不想他被说成吃软饭!”
吃软饭?!谢雨桐猛然地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一脸不悦的韩毅成。他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让他用劳动来还债……她轻蔑地笑了。
“我知道你高高在上,从没有人敢这样跟你说话,但我为了我儿子必须这样做!”
“呵,真真好笑。”她换回那块冰冷面具,挑了挑眉头,盯着他。
韩毅成感受到来自她身上那股不怒而威的其实,惶恐地咽了咽口水,手心冒出了冷汗,但是他并不允许自己泄露不安的气息,故作镇定地喝一口茶。
“你只是在乎自己的名誉而已,就把我说成能迷惑人心的妖女。”她冷冷地说道,轻蔑地扬起下巴。
就好比当初为了那不值一提的流言蜚语,他就冷淡地对待那样一个渴望得到爱的人——韩缨的母亲。她还记得,一个柔弱的女人总是在自己父亲前露出会心的笑容,但是她却一直敌视女人,可是女人依旧笑得如冬日里的阳光,给人无限温暖。后来她听女人说,对她父亲只有兄妹之情,她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取走了。
而女人为了救她,不但不惜牺牲性命,还要她儿子代替她保护谢雨桐。不过,要是没有那个意外,谢鸣就不会发现谢雨桐的下落,不会学着虚伪的东西,不会差点客死异乡……
哼,真是多得她不少啊!谢雨桐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实话实说,希望你别再缠着我儿子。”韩毅成站起身,板着一张带着鄙视的脸,转身走了几步。
“我会离开他,但不是现在。”谢雨桐苦笑地轻声说道。
忽然,韩毅成停下脚步,头也不转地说:“要他除夕夜回来吃饭。”
谢雨桐转头看向餐桌,苦笑着说:“可以。”
听到她的答复,韩毅成抬起脚向门口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韩缨愣住,拿着钥匙开门的手僵住了,接着眉头不满地皱成一团,敌意地瞪着韩毅成。
“你怎么在这?”他口气不爽地质问道。
韩毅成不高兴了,沉声说:“有你这样跟父亲说话的吗?”
“呸,你不是我爸!”他狰狞地捉住韩毅成的领口,刚想一拳打碎这张恶心的脸时,谢雨桐冷冷的声音飘来。
“吵死了,韩先生请你离开这里。”她慵懒地倚在玄关的墙壁上,眯着眼睛瞪了韩缨一眼。
韩缨看了她一眼,松开手,稍微侧身一下,示意他离开。他知道谢雨桐在发脾气,应该是眼前的男人找她麻烦。
瞪了一眼一脸歉意的韩缨,韩毅成哼了一声,直直地离去。
恨铁不成钢!
韩缨走进屋内,没有看到谢雨桐的身影,便把蔬菜、水果放在料理台上,转身走出客厅,向楼上走去,刚走到二楼就停下脚步。
琴声从琴房里传出来,是一首古典乐。
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走到门口,扭了下门把,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紧张地用力扭动了几下,见仍旧没反应,就着急地敲门。
而琴房里面,谢雨桐正抱着头蜷缩在角落,四周好像被龙卷风袭击过,琴谱散乱一地,还有破碎的玻璃躺在钢琴旁边。
“谢雨桐快开门!快开门!快开门!”韩缨如一头发怒的老虎,一边使劲敲着门,一边大吼。其实,他不敢踹门,怕她就在门口,伤到她。
“不——能——开——”她痛苦地呻吟着,头快痛到要炸开,呼吸开始不畅。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头痛还在纠缠着她。
她颤抖地爬向钢琴,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眼前忽然一黑,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
“嘭!”门被韩缨踹开,他慌张地寻找着谢雨桐的身影。
他风一般地来到谢雨桐身边,一把抱起昏倒的谢雨桐,鞋也没换就冲出房子,焦急地拦下一辆的士,凶狠地命令司机全速开向医院。
留下一道尾气……
想起来
太阳被乌云遮住,冷冽的风又袭来,把枯树吹得滋滋作响。忽然,一架飞机驶过,云层开了一个小洞,耐不住寂寞的阳光趁机从小洞偷溜出来,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霸道的乌云迅速地翻滚着,把最后一抹阳光盖住。
望了一会儿天空,谢雨桐艰难地坐起身,一块苹果递过来。她看了一会儿,接过苹果,一口一口地吃起来,吃得很慢。
“听医生说,是情绪不稳才导致病情发作。”慕容舒芸漫不经心地说着,手上的工作没停止过,又递给她一块苹果。
她接过苹果,默默地吃着,脸上挂着“心事重重”四个大字。
“你究竟怎么了,谢雨桐!”慕容舒芸冷冷地放下手上的刀子,把切好的苹果放到碟子上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恼火地瞪着她。
她仍是默不作声,头微微垂下,看着手上半块渐渐氧化的苹果。
“你是听到她的声音吧?”慕容舒芸走到窗边,转身看着垂着脑袋的谢雨桐。看来老太婆开始行动了……她露出忧心忡忡的眼神,望向外面来势汹汹的乌云。
谢雨桐猛然地抬起头,望向焦虑的慕容舒芸,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原来她是知道的……
“我……当时听了韩缨父亲的话,整个人就非常生气,气得连意识也快没了,但是……我……还残存的意识是……不能让韩缨知道……”可是,最后他还是看到了。她自嘲地笑了笑。
慕容舒芸一听,惊得冷汗也冒出来。谢雨桐,我看来是低估你了。轻轻合上双眼,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幸好,她有强大的意志,不然……后果很难想象……
“她跟你说了什么?”究竟什么让她气得意识涣散?
谢雨桐想了一会儿,望向窗外翻滚着的乌云,垂下眼帘,深呼吸。
“她说我……是一个脚踏两条船、喜新厌旧的坏女人……”
话还没说完,她的视野又开始模糊,耳边是“嗡嗡嗡”的鸣叫声。受不了的她盖住耳朵,闭上双眼,而呼吸却越发的沉重。
忽然,慕容舒芸把手按在她心房的位置,嘴巴微微开启。
“清心寡欲,心魔驱散!”她一念完,淡金色的光包围住谢雨桐。
过了一会儿,浑浊的光芒自谢雨桐背部慢慢出来。但是,浑浊的光只退出一半,瞬间冲回谢雨桐体内,把慕容舒芸弹到洁白的墙壁上,而谢雨桐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慕容舒芸撑着墙面,慢慢地爬起来,正想查看谢雨桐的情况,就被黑影拦住。
罂粟花!她激动地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揽着她腰的男子,闭了下眼睛,嘴巴微微动了几下,原先抱着她的人瞬间弹飞,腰撞到床的铁框。不过,那人却很快地站起身,正想再次走向她,就被她的话制止了。
“再过来,我就让你回不了魔界!”她阴狠地瞪着面前笑容满面的男子,杀虐的气息在不断地散发。
男子轻笑了一下,嗅着这种让他兴奋的气息,脚步继续迈开。
“舒芸冷静!”房门被撞开,迎面走来的是墨黑长发的男子,他有着和慕容舒芸相似的五官,耳朵上精致的黑曜石耳钉闪过一丁点光芒。
看向来人,慕容舒芸闭上不知何时染上赤焰般的双瞳,紊乱的气息慢慢地稳定下来,再睁开眼睛时,瞳孔里的赤焰消失了,瞪了一眼不悦的男子。
“真扫兴。”男子阴笑地撇了撇嘴,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里不欢迎你,董思仁殿下。”慕容舒芸冷冷地说,接着走向晕过去的谢雨桐身边。
被慕容舒芸唤作“董思仁殿下”的男子转身靠近她,轻声地说:“明天我再找你。”
慕容舒芸没有理会他,整理好谢雨桐领口的血渍,把杯子盖在她身上,转身和黑发男子离去。
董思仁看了一下沉睡的谢雨桐,说:“呀,你跟她是同一类人吧。”手轻轻一挥,便转身消失在门口。
蔚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坪,池里游动的鲤鱼。
慈祥的老人拿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坐在摇椅上,起皱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一遍又一遍,嘴角微微翘起。
“太奶奶,这是谁啊?”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老人回味记忆,可是老人并没有生气,笑呵呵地揉了揉小女娃的脑袋瓜。
“这是太奶奶的堂兄。”
小女娃看了一眼照片,惊叹道:“好帅!”
老人家又揉了揉小女娃的头,转头看向蔚蓝得刺眼的天空,轻轻合上眼睛,乐呵呵地笑着,摇椅慢慢地停下。
小女娃看了一眼睡熟的老人,踮起脚尖,小嘴贴在老人布满皱褶的脸颊上。
她记得,她爸爸总是等她睡熟就给她一个晚安吻,她看到老人睡得这么沉就忍不住地做了起来。
“晚安,太奶奶。”小女娃小生地说,生怕吵醒熟睡中的老人。
天空依旧蔚蓝,但不再刺眼,草坪转瞬枯竭,水池里没有了鲤鱼,只剩一池的死水。
摇椅在轻轻摇动,却没有了那慈祥老人家的身影……
听到了
距离春节还有一天。
风继续吹,院子里的粉色小花断断续续地落到冰冷的泥土上,浑浊的云层慢慢地散开又聚合。
韩宅里来了位稀客。
韩毅成端来一壶红茶和两个精致的茶杯,其中一个茶杯放在对面的人面前,倒了九分满的红茶,便呵呵地笑着坐下。心想,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巴。
“韩缨,明晚在家一起吃饭吧?”韩毅成笑着询问。
而对面的韩缨眼皮只抬起一点点,睨了韩毅成一眼,双手交叉叠于胸前,翘起二郎腿,摇晃着一条腿,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话。
韩毅成看着他冷漠的模样,太阳穴“通通”地跳动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打着哈哈,而双手握着拳头,努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韩缨,我帮你在日本申请到学位。”
“什么意思?”韩缨挑了挑眉头,冷淡地问道,听不出有火山喷发的迹象。
“离开她。”韩毅成斩钉截铁地说。话毕,他喝了一口红茶,这样她就不再缠着自己的儿子。
韩缨轻笑了一下,以为你做的决定我就会做吗?由妈妈离去后,你就不再是我爸!虽然爷爷叫我别怪你,但是……我做不到!
就在两人僵持下,韩缨忽然望向窗外淡粉色的花瓣,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亦是他喜爱的花。
“我今天来只跟你说一件事。”韩缨翘起的一条腿放下来,坐直腰身,眼睛睁开瞪着韩毅成,正经八百的样子,意味着他说的事情很严重。
韩毅成喝完一杯茶,向自己倒了九分满的茶,横了一眼韩缨,抱着手臂,等待他的下文。
“谢雨桐进医院了。”韩缨低沉着嗓子说,眼里带着愤怒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宅子的门被打开,伍思情拎着一袋东西走进屋内,在玄关那停了下来,看着玄关上的一双休闲鞋,欣然地唤了鞋,走向客厅,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是因为你刺激到谢雨桐,她的病发作,医生说幸好及时送到医院。”不然,精神会出现问题……一想到她会疯掉,韩缨痛苦地闭上双眼,忍住想要流出来的泪水。
“哐啷!嘶~”塑料袋自由落体,水果从袋子里滚出来,发出惨痛的声音。
韩缨看向客厅门口,不屑地翘起嘴角,真真讽刺啊。
窗外刮起一阵强劲的北风,乌云里飘落一颗颗洁白精致的冰晶。渐渐地,雪越下越大,帮淡粉色的花瓣穿上一件洁白的大一。偶尔吹来的风,带走压着花瓣的晶体,行程了白中一点红。
“这是怎么回事儿?”伍思情冷冷地看向愣住的韩毅成,再看向目露凶光的韩缨。
韩缨站起身,缓缓地走向伍思情,冷笑地说:“你问他,哼!”
伍思情快步来到韩毅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目光中满满是狠虐的气息,拳头握得咯吱响,一副“不说有你好看”的架势。
韩毅成惊恐地移动了下身体,心惊胆颤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他从来没看过伍思情发怒的样子,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思情?”
“你对雨桐做了什么?”她低沉着声音质问,手关节微微泛白,甚至指甲戳进手掌心,血珠低落在地板上而不自知。
韩毅成把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伍思情,还让伍思情评理。
“啪!”随之,韩毅成的脸颊付出红红的掌印,他惊愕地看着垂下脑袋、身体微微抖动的伍思情。
“雨桐不会这样做的!她……她……”怎么会玩弄感情?伍思情咬着唇,转身离去,扔下皱着眉头的韩毅成。
不是的!即使她接受了谢鸣的教育,但不会恶劣到玩弄感情,而且对象是韩缨……更何况雨桐有未婚夫了,就算那个人是敌人的儿子。
“由于凌氏被曝出丑闻,谢雨桐立即取消与凌氏继承人凌翔的婚约。经过一段时间,谢氏仍与凌氏合作,可见谢雨桐公私分明。但是据知情人士透露,凌翔的继承人位置受到动摇……”
伍思情愣愣地站在户外广告屏下面,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心疼痛着。一方面,她心痛自己的女儿被人耍;另一方面,她害怕谢雨桐为了疗伤而选择韩缨。
天空飘落的雪花安稳地停留在伍思情的肩上、头上,融化而濡湿了她黑中夹杂了点白色的发,还有滑过脸颊的液体,分不清是雪水还是眼眶涌出的。
站了一会儿,伍思情伸手拦下一辆红色的士,坐上去,便跟司机报了目的地,静静地看着不断向后消失的景色。
她必须要跟谢雨桐说清楚,不能再让她任意妄为,不能让她伤害到韩缨,不然毅成会崩溃的……
诺言
生活中,我们有太多无心、无意的习惯。但对深爱着我们或者我们深爱的人来说,一个看似无心的举动,却可能让他们内心爱的世界无声地坍塌。
雪停了,但是多云的天气还没散去,果然,冬天的阳光是稀有品。风依旧吹得枯树吱呀吱呀地摇晃,刺眼的白色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谢雨桐看着站在床边的伍思情,猜不透她的来意,看不到她被刘海遮住的眼睛。
“我还死不了,回去吧。”她不再看向她,冷冷地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翻飞的窗帘,如同自己在死神手里挣扎。
伍思情一听她嘴里吐出的平淡话语,心中的愤怒涌上来。一把拽住谢雨桐的衣领,她毫不犹豫地扇了她一巴掌。
“你这是什么话!”
谢雨桐嘴角微微向上翘,露出一抹夹杂着冷漠的轻笑,一手甩开拽着她衣领的手,从床上下来,与伍思情的距离只有一毫米。
“难道李静文没向你汇报我的病情吗?”
“不是早期吗?还有得救的!”
“呵,妈妈你是偏爱,还是我保密得够严密?”她失笑地眯着眼睛直直地望着闪烁不定的伍思情。
“雨桐,如果妈妈不爱你,就不会残存到现在。”早就去找他了……伍思情柔情地抱住如困兽般的谢雨桐,这孩子必定是痛恨自己的。
嗅着久远的发香,谢雨桐伸手回抱着她的母亲,被*着学会掩饰、学会坚强的心在这刻卸下厚厚的铜墙铁壁,终于暂时可以做回自己了。
“妈妈,明天年三十跟我回去看看爷爷吧?”谢雨桐撒娇地询问着伍思情。
伍思情眉头微蹙,那位整天以家族事业为主的老人家会欢迎自己吗?而且自己还把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舍弃他,甚至让他儿子走到一个更遥远、触手不及的远方……
“难道我想一家人吃个团圆饭都不行吗?”她哀求道,目光里的熠熠生辉消失了。难道自己小小的要求,妈妈都不能帮我吗?
“可是,我不能扔下绝瑾……”
“带上他吧。”你必须要带上他啊!以后,还有他陪着爷爷……
伍思情看着露出哀求的目光,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妈妈谢谢你!”谢谢你成全我的计划……
恍惚间,伍思情才记起自己为何来找谢雨桐。
“雨桐,你老是跟我说,你跟韩缨究竟是什么关系/”
谢雨桐笑了笑,佯作轻松地耸了下肩膀,说:“主仆关系。”
伍思情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
“最好是这样,毕竟我不想再亏欠他爸爸。”
谢雨桐在伍思情失神的时候露出一抹苦笑,自欺欺人。心想,妈妈请原谅女儿的欺瞒,我爱他,可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会用你爱爸爸的方式爱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她的爱终究会伤害他,让他懊悔不已。
夜悄悄地爬上来,万家灯火。洋溢着春节的喜庆氛围,红红火火的大红灯笼温暖着即将离去的冬天。
韩缨追女仔玄关,愣愣地看着乐开花的谢雨桐,脸黑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谁准许你出院的?”
谢雨桐笑着换上毛毛鞋,走到韩缨面前,二话不说就抱着他,被冻红的脸蹭了蹭他温暖的胸膛,整颗心顿时有了火烧的感觉,快乐蹦跳着。
“明天跟我回谢宅吃顿饭吧?”她扬起薰红的脸,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璀璨的琥珀瞳孔,电得韩缨瞠目结舌,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复,谢雨桐高兴地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轻轻啄了一口韩缨长得大大却发不出音节的嘴巴。就在她准备撤离时,韩缨按住她的后脑勺,深情款款地给她一记法式湿吻。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毛球围着两人咆哮,不满地抗议着。
谢雨桐猛地推开韩缨,脸红得足以煎鸡蛋。韩缨笑呵呵地揉了揉低垂着的脑袋,牵起她冰冷的小手,走向客厅。
不一会儿,餐桌上坐着的两人面前放着热气腾腾的香肠简单碗仔面,而刚才那只抗议的毛球正乐呼呼地吃着它的美食。两人会心一笑,便双双开动,喜悦的气氛在屋内不断回旋。
韩缨,我会遵守小时候的诺言。
夜空的云层渐渐地散开,久违的月推开稀疏的云,稳稳地出现在夜空。她洒下一片清明,看着火红的城市,满意地笑了。
一个小女娃蹦到落寞的男孩身旁,看着他望天空出神的呆萌样,一把把他推倒,不苟言笑地骑在他身上。
“你在这干嘛?又在使诈让爸爸对我失望?”
男孩失笑地看着严肃的小脸,举起手贴在小女孩的脸上。
“你真好,叔叔疼爱你。”
“阿姨也很爱你啊。”
“不,我只是她的负累而已。”
小女孩打量了他一下,摇了摇头,睁着水灵灵的琥珀瞳孔,认真地说:“阿姨是爱你的。”
“可是为什么叔叔不能做我爸爸?”
“不行!爸爸是我的,让我来代替爸爸!”
虽说童言无忌,但是她不单单只说不做,不然这就不是谢雨桐了……
第十六卷
团圆饭
谢宅陷入一片红红火火的氛围。
佣人都在忙碌着,房子门口正在张贴着红得耀眼的春联,而房子里也同样贴着春联,甚至在客厅的大盆桔子挂上五颜六色的灯饰,还意思意思地让桔子吊着红彤彤的利是。
“这边歪了……”老管家一丝不苟地指挥着下人工作,还不忘纠正贴春联的人。
而厨房也同样在忙碌,准备好食材后,大厨派一个刚进来的学徒看着那盅正在炖着的汤,就跑去准备今晚的老火汤的材料。
而庭院里,谢雨桐和单芯莲正坐在靠近池边的圆木桌旁边。
谢雨桐看着忙来忙去的佣人,眼睛慢慢地闭上感到刺骨的风拂过发丝,带动它跳跃,可脸颊早已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坐在她对面的单芯莲垂着脑袋,手搅拌着面前的姜母茶,不敢睁眼瞧着谢雨桐。过了一会儿,她坐得心绪不宁,心想:是要找她开涮吗?
她颤抖地拿起热气腾腾的姜母茶,啐了一小口,脑袋小心翼翼地抬起,弱弱地看着谢雨桐。
“表姐最近过得好吗?”谢雨桐浅笑着问道。我是很恨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我不能这么残忍……更何况,我发现我跟他在一起太束缚自己,而且我对他的爱在削减……
单芯莲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到她不冷不热的目光,让人感到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她惊骇地站起身,不小心地把把茶杯碰落地上。
“砰!”杯子碰到一颗石头,裂成两半。
“表姐不舒服吗?”她慵懒地看着脸色发白的单芯莲,缓缓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对她伸出手,露出淡淡的微笑。
单芯莲看向她伸出的手,慢慢地抬起手,搭到她的手心上,闭了一下眼,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谢谢你保护我的孩子,我亏欠你的终会还你的。
一阵微风吹来,带走几片淡粉色的花瓣。飞不了多久,花瓣落在谢雨桐的杯子里,飘在红茶上面。
谢雨桐安静地带着腹部还没显露大肚子的单芯莲回到屋内,见到忙碌的老管家就向他询问炖汤好了没,要是好了就叫他拿到单芯莲的房间,才把单芯莲小心翼翼地送到房间里。
“表妹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谢雨桐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浅笑着说:“大喜大悲对胎儿不好。”
看着转移话题的谢雨桐,单芯莲的泪腺更加汹涌,止也止不住。她还想追问她时,老管家就捧着一个小盅站在门口。
“小姐,汤好了。”老管家恭敬地禀告道。
谢雨桐笑着走过去接过老管家手上的白瓷盅,示意老管家退下去,就把房门关上,将汤递给一脸疑惑的单芯莲。
“安胎汤,以后黎叔会每天炖一盅给你。”
听到谢雨桐的话,单芯莲放下心防,接过炖汤,吹了几口,慢慢地把汤喝完,就被谢雨桐拖到床上。她不敢违抗谢雨桐,安心地闭上双眼。
“帮我好好照顾他。”谢雨桐轻声地飘出这句话后,抚摸了一下单芯莲皱着的眉头,起身悄悄地离去,关上房门。
华灯初上。
谢鸣回到宅子,就发觉屋子里的佣人都没在玄关迎接他。他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看着火红的春联。
老管家向谢鸣走过来,对他深深地鞠躬,说:“雨桐小姐回来了。”
谢鸣顿时抛开疑惑,喜悦地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准备了晚饭没?”
“雨桐小姐早上回来的,晚饭早已准备好。”
听了老管家的话,谢鸣开心地走向客厅。可是,当他看到惆怅的伍思情时,整个人愣了一下,继而脸垮下。
“你不是死了吗?”谢鸣没好气地说。就是这个女人教唆自己的儿子离开他,还客死异乡……
伍思情愣愣地看着谢鸣,愧疚凶狠地捉着她的心,紧紧的,捉得她快要窒息,呼吸开始不畅,带着点喘息。
“雨桐,我……我……我还是走吧……”伍思情闪烁着痛苦的目光,恳求地抓着谢雨桐的手。
谢雨桐看了她一眼,才对上谢鸣赤红的双眼,说:“爷爷暂时放下恩怨吧?今晚,我只想一家人吃顿团圆饭,仅此而已。”
谢鸣眉头微皱,可是难得她回来吃顿饭,犹豫着。
谢雨桐看到他思索的眼神,站起来,走向谢鸣身边,在他耳边说了点东西。
谢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伍思情,无奈之下点了点头。,由着谢雨桐扶着他来到上座,示意老管家开始上菜。
“爷爷,这位是韩缨的父亲,也是妈妈的丈夫。”谢雨桐微笑着介绍面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的韩毅成。
谢鸣打量了一下韩毅成,对他身旁的韩缨招呼地点了点头,接着目光落在伍思情身旁的韩绝瑾身上,他探索的目光*裸地注视着。
“这位是妈妈和韩叔叔的小儿子,他曾经救过我一命,爷爷记得吧?”谢雨桐笑眯眯地说,看到伍思情苍白的脸,嘴巴的弧度弯得更大了。
这顿团圆饭可谓吃得不是滋味,低沉的低气压一直停留在客厅,不见得有好转的趋势,诡异得佣人们不敢靠近。
告密
饭后,谢鸣把谢雨桐和伍思情叫到书房,而其余的人便坐在客厅,默不作声。
书房里,伍思情和谢雨桐静静地站在谢鸣书桌前,谢鸣坐在散发着檀香的木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书桌,抬眼藐视地打量脸色并不好的伍思情。
“你——怎么——还没死?”谢鸣狠辣地质问她,眼里迸出澎湃的怒火,直直地射向伍思情。
“我……我……我……对不起!”伍思情垂下脑袋,心里装着对谢鸣满满的愧疚。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要报仇,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哼!对不起,说得挺溜的嘛。”谢鸣深恶痛绝地瞪着她,猛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以示自己心头之恨。
伍思情痛苦地握起拳头,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怕她的背,她惊讶地抬起头。
谢雨桐望向谢鸣,平静地陈述道:“韩绝瑾是你孙子。”
韩绝瑾?!谢鸣想起那个与自己儿子小时候长得相似的男生,他半信半疑地看向伍思情。伍思情讶异地瞪着谢雨桐,脸色更加惨白,慌张地咽了口口水。
“妈妈是为了韩绝瑾才会苟且偷生。”她又说道,“过了春节,爷爷必须把绝瑾送去谢氏继承人训练营。”
“不!”伍思情撕心裂肺地大吼,“雨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枉我还将事情真相告诉你……”
谢雨桐冷冷地剜了她一眼,板着脸,说:“为了谢氏,我必须这样做!”
说完,她转向谢鸣,双手紧张得握起拳头,爷爷必须要点头!
谢鸣想了一下,抬起头望着谢雨桐,眼睛微眯。
“给我一个理由?”
她冷冷一笑,说:“我不是说了,我还有半年时间*控自己的时间。”
谢鸣看着她,没摇头,也没点头。
“我只想让他帮我分担爷爷的重担。”
“那为什么要过了春节?”
她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说:“我还想绝瑾快活一段时间。”她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但是,她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谢鸣抿了下唇,点了点头,说:“你的一番好意爷爷领了,可是,她不能进这个家。”
她很快地回答他的要求,眼里露出狡黠的精光,但是没人发现,它转瞬即逝,如划过夜空的流星。
澄清的夜空挂着一轮明亮的上弦月,银光洒在池面上,波光粼粼。上弦月身旁若隐若现的几颗星儿俏皮地看着,如天真无邪的孩童。
站在谢雨桐身后的伍思情带着疑虑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她为什么要把绝瑾的事告诉老爷子,还要求老爷子对绝瑾进行继承人特训。一连串的问题快速地闪过脑海,实在想不明白……
“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这么久而不被伍啸青杀掉吗?”谢雨桐望着下面池里自由的鲤鱼,她一直不曾像鲤鱼活得这么潇洒。
伍思情没说话,看着她稍显孤寂的背影,心里窜上一股罪过感。我知道,谢氏继承人饼没有外面人说的这般风光,被带到日本那里学习一连串管理手段,以及应酬焦急。
“可是,你不能对小瑾这样做,你要是报复就拿我作对象。”她的目光渐渐地变冷,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谢雨桐转身外头看向她,脸上露出残忍的玩味笑容,盯着她一会儿,嘴巴微张。
“哼!以为我要报复?那你就这样认为吧!”她依旧能保持着玩世不恭的态度,琥珀色的瞳孔迸发出狠虐的精光,直直地射向伍思情身后。
伍思情惊慌地转过身,看到印堂发黑的韩毅成,眉头微皱。
“谢小姐,你要报复拿我出气,何必伤害我的家人?”韩毅成鄙视地说道,走到伍思情身边,揽过微微颤抖的伍思情。
谢雨桐的笑脸挂不住了,表面看似没多大变化,可心里如还小来临般,汹涌澎湃,翻江倒海。
“我只问你一次,若是爸爸还在,。你扔会跟他在一起吗?”她退了一下,把身子靠在拦河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冷地看着惊讶得张大嘴巴的伍思情。
“我终究会回到他身边的……”她幽幽地开口。
韩毅成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再看向得逞后笑得像狐狸的谢雨桐,放开手,转身气愤地离去,经过打听时,把韩缨拽住,拖着他强行离开,离开这个让人看了就恶心的宅子。
谢雨桐转身看着被强制拖出宅子的韩缨,向他摆了摆手。
“很晚了,回去吧。”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伍思情以为她不想看到她,才会转身下达驱逐令,而她也不好在这里这么久,免得老爷子气坏身子。
“暂时别告诉小瑾这件事。”
伍思情惊愕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就带着一脸愉悦的绝瑾离开。
韩绝瑾回头看了谢雨桐一下,赞赏地回以她一个笑容。谢谢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把那个讨厌的人气得暴走。
谢雨桐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叹一声,走上二楼来到属于自己的房间,进去马上把门反锁,拿出一个老旧的通讯设备,按了几个数字就把信息发送出去。
今晚的夜真美!
苦涩
“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显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今天日间温度最高10℃,夜间温度最低5℃,温差较大,请市民注意添衣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