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太阳挂在城市上空,为春节带来一道暖烘烘的光照。风徐徐吹来,枯树上年吊着的一片叶子摇呀摇,最终还是放手,脱离了枯树,随风而去。
“叮铃!”
坐在窗边的慕容舒芸微笑地站起身,说:“欢迎……”当她看到来人时,话却只说了一半。
“我来很惊喜吧?”挂着邪魅笑容的年轻男子,单手插着裤袋,稍微过肩的白发被拨到一边,露出闪着如海水般清澈的耳钉。
“叮铃!”
谢雨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扫视了一下里面,快步走到微微皱着眉头的慕容舒芸。
“舒芸,你有看见一团白球走进来吗?”
“一团白球?”慕容舒芸眼睛微微眯着,警惕地盯着站在门口的白发男子。是他?可是,为什么嗅不到他的气息。
白若溪听到一楼的动静,从楼上走下来,掀开帘子,就看到慕容舒芸敌视门口的白发男子,而谢雨桐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
听到白若溪的声音,慕容舒芸快步走到他面前,防范着门口那个来者不善的男子。
“雨桐,狗呀,会认路回家,不至于像狼,只看到自己的猎物而不管救命恩人的死活。”
谢雨桐听了她的话,便不在店里寻找,走到慕容舒芸面前,小声地跟她耳语。随后,慕容舒芸警告地瞪了白发男子一眼,吩咐白若溪看着店面,就带着谢雨桐走上二楼。
“先生,请问有什么帮到你的?”白若溪露出温柔的笑容,走向白发男子。
白发男子打量了一下白若溪,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手忽然伸向他银色的头发,而白若溪躲不开,只能任他摸着头发。
“刷”的一下,一道黑影窜出来,把动弹不得的白若溪拉开。
银发女子恼怒地瞪着白发男子,双手早已握成拳,要不是主子说过不能在她男人面前动手,她肯定把魔王之子给宰了!
“不知魔王之子到来有何贵干?”
“接未婚妻。”他嘴巴微微翘起,露出志在必得的目光。
白若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接未婚妻,难道是身旁这个女人?
“哼,你未婚妻不在这里。”
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楼上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儿去。
谢雨桐把两天前记起的事情告诉慕容舒芸,可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阴沉得让谢雨桐有点心惊。
“舒芸,你……你怎么了?”
慕容舒芸敛气,收起阴郁的心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拍谢雨桐的肩膀。她的记忆能够被解封应该是好事,可是怎样才能让老太婆相信呢?
她轻叹一声,他竟然帮谢雨桐解除记忆封印,肯定要自己帮忙,但是姐姐已经跟他有契约,定会帮他取回王座,那自己对他又有何用?
“想不明白就别想……”耳朵里响起熟悉而宠溺的话语。
她轻轻一笑,耸了耸肩膀,说:“下去吧,你家狗应该回去了。”
“真的吗?”谢雨桐舒了一口气,心头大石也放下了。
她点了点头,牵着她略带冰凉的手,走下楼去。可是,当她看到对峙的私人,脸色不悦了,放开谢雨桐的手,快步走到白若溪身旁,捉住他的右手,十指紧扣。
忽然,白若溪动了动手指,回应着慕容舒芸,转头望向炸毛的她,宠溺地伸出左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没事。”他温柔地对着她说。
慕容舒芸收起身上的杀气,但眼里的不悦扔在。
“店子小,容不下魔王之子啊。”她讥笑道,递给黑衣人和银发女子一个眼神。
两人收到慕容舒芸的指示,黑衣人与白发男子擦肩而过,银发女子板着脸,伸手示意他离开。
“公主殿下可别忘了你欠我的人情。”魔王之子并没有不高兴,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转身离去。
白若溪感觉到慕容舒芸不安的气息,连忙把她拥进怀里,轻拍她的背。而慕容舒芸也回抱着他,一股安心溢满整个心窝。
谢雨桐看到他们这样为对方着想,苦涩的味道涌上眼眶。她一声不说就慌忙逃离,走到不远处,苦涩终究夺眶而出。
阳光照在大街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不曾发生过什么似的。
走着瞧
街心公园里,一群穿着新衣服的小孩开开心心地玩着,他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则坐在一边闲聊。
谢雨桐看着里面欢乐的氛围,琥珀色瞳孔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自己曾经也像那群孩子展现出欢乐的笑容,无忧无虑。
胡冉冉,她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迅速回过神,转身望向身后的人,换上淡漠的表情,盯着笑嘻嘻的伍秒。
“会长怎么有空在这里看热闹?”他收回自己的手,与她并肩站在一块,脸上挂着流氓特有的笑容。
谢雨桐瞟了他一眼,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转过身,背对着他,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就被人喊住了。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一个星期前,伍啸青把几张照片放入你要冲洗的照片里,一并寄到你家。”他微笑着说,双手插入裤袋,露出狡黠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看在跟凌翔的交情,我才让你多活几天,怎知你却来小动作,那就别怪我了。
伍秒不回答她的反问,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小纸条,又动了动嘴巴。
“要答案就到这。”
看了一眼伍秒手上的小纸条,谢雨桐伸手拿过小纸条,转身离去。她双手插进衣袋里,嘴角向上扬,露出一抹嘲笑。
今天的天空真蓝!
她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向余华里的方向。
站在一栋布满爬山虎的两层式小楼房,伸手按下门铃,静静地等着房子的主人开门。
打开门一看,李静文惊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谢雨桐,随即露出不悦的目光,走向门口。
“谢同学,你怎么来了?”她没好气地询问谢雨桐。心想:这丫头疯了吗?竟然跑来找她,不是说了不再碰面吗?
“老师不请我进去吗?”谢雨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恭敬地打起了招呼,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无奈之下,李静文让谢雨桐再次踏进她的家。
李静文把一杯热茶放在谢雨桐面前,便坐在她的对面,翘起二郎腿,看着优雅地喝着热茶的谢雨桐。
她不紧不慢地样子,着实让李静文心里有点痒痒的。
谢雨桐放下茶杯,坐直身体,抬头望着板着脸的李静文。
“你为什么不将我的病情告诉她?”
李静文听了,轻笑地抓起茶杯,轻轻啄了一口,眼皮微微垂下,露出一抹苦涩中带着点怜悯的表情,抬头的瞬间对上那对不悦的瞳孔。
“很庆幸你没告诉她,我可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她嫌恶地说着,可是眼睛却出卖了她。
她是不想让表姐担心吧。李静文轻叹一声,又喝了一口茶。
“我有点事情要你帮忙。”谢雨桐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纸片,放在桌面上,手指伸向茶杯,沾到水汽的手指放在纸上一挥,黑纸立刻出现三行字体。
李静文看着黑纸上的字,惊讶地看向谢雨桐。
“这不是伍啸青……”话说了一半,李静文警戒地收回声音。
“我要你动用国际刑警,一点一点地把鲨鱼给宰了。”谢雨桐说得很轻松,就好像在说一件生活琐事般,无关痛痒。
可是,她对面的李静文一手拿起黑纸,手微微抖动,惊喜溢满她的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给她逮到他的把柄了。但是,谢雨桐为什么要一点一点地宰杀,何不痛痛快快地干掉他呢?
“我可不想让他这么快死,这样会便宜他。”而且她要亲眼看着他死,不然,她死不瞑目啊!还有一点就是要防止他起了疑心,以免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
李静文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她这个外甥女恐怕不简单,果然是经过谢氏继承人训练出来的,可是表姐夫也曾接受过这个训练。想到这里,她猛地瞪大眼睛,看似柔弱的表姐夫既然能从特训里走出来,那么,他的身手并不差,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没死……
她猛地站起来,把黑纸拽在手里,对谢雨桐下了逐客令。
谢雨桐没有生气,悠悠然地走出她的房子,向左走到街口的公车站,看也不看就登上公交车。
看着一路向后倒退的风景,她微笑着闭上双眼,嘴巴微微向上弯。
伍啸青,看看是谁能笑到最后吧!
谢雨桐的大礼
元宵节是中国的情人节,能一边赏花灯,一边吃汤圆,是一件挺“罗曼”的事情。
谢雨桐坐在露天咖啡座上,看着忙碌地挂着各式各样花灯的工作人员,欣喜地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瞄向广场的大屏幕,乐得双眼弯成一条弧线,心满意足地拿起面前漆黑的液体,啜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萦绕着,眉头却愉悦地挑了下。
“过年嘛,舅舅的新年礼物必须有点份量。”她抬头望着屏幕,自言自语道。
手机铃声响起。
谢雨桐按下接听键,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而脸上的笑容悄悄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笔直的线条,整张脸瞬间垮下来。
不一会儿,她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拿起旁边没再冒烟的黑色液体,一口饮尽,杯子稳稳地压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上的“毛爷爷”,起身离去。
而城市的另一边,却并没有她这般平静……
安静的房间如被飓风袭击过,文件散乱一地,泛着寒光的几堆碎玻璃静静地躺在门口处,几个颤抖着的男人缩在一角,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究竟是谁?”一双阴狠的眼睛扫视周遭的人,而缩在一角的人更加抖动身体,只差没吓破胆子。
“干爹,你不是给了谢雨桐一个叛徒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伍秒用手指搅拌了下杯子里的液体,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地把酒喝光,还咂了咂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阴狠的目光停留在伍秒身上,伍秒笑眯眯地看着他,又饮尽一杯刚盛满的液体,继续斟酒。
伍啸青眯起眼睛,说:“那个人只接过一个任务……”
伍秒听完后,笑了几声,说:“可是,谢雨桐为什么要带走一个暗杀过她母亲的人?”
伍啸青睁开眼睛,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不是行动很低调吗?要是再社团里哪个兄弟不想出人头地?除非他是卧底,而谢雨桐只是卖一个人情给那些捣了我们货源的人。”
伍啸青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向地上散乱一团的文件,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好你个谢雨桐,竟然串通国际刑警剁了我几个货源,而且还懂得调虎离山!哼,我——伍啸青可不会让你好过,等着瞧吧!
谢雨桐给李静文的那张纸条是伍啸青贩卖军火的客户和堂口,而至于联络国际刑警是谢雨桐派给她的那个黑衣人去做的。因此,伍啸青并不知道李静文的身份。
这丫头真会把祸端揽到自己身上!
李静文看着谢雨桐院内墙角一棵不起眼的植物,弯起一抹柔和的弧线,转身离去时看到拿着一两袋东西的韩缨。
韩缨看到李静文,停下脚步,板起脸,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敌对气息。心想,她怎么找到这里?又想奚落他吗?
李静文看着韩缨,双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缓缓地走向韩缨。
“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多点时间陪着她。”她的时间不多了,才总会把祸端独自揽在身上吧……
韩缨疑惑地转身,皱着眉头盯着李静文消失的方向。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他当然会照顾好,可是她一说出来,心里就忐忑不安,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韩缨。”冷冰冰的语气把韩缨的思绪拉回来。
他看到她被冷冽寒风刮红的小脸,心疼地皱起眉头,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这丫头又没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了。
“你出去一段时间了?”他不悦地责备道。
“去中心广场。”谢雨桐平淡地叙述,可心里却有点难受,下周就是元宵节了……
“难道你不知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他佯装生气地捏了捏她小鼻子,真不老实的丫头。
今天是什么节日,不就是初八吗?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生气的韩缨,韩缨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丫头啊,你只要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我眼前,我就心满意足了。
“今天是什么节日啊?”她抬头询问道。
韩缨轻吻了一下她冰冰凉的额头,温柔地说:“我爱你。”
谢雨桐惊愕了,接着恼怒地推开他,径自走进屋子里,留下呆愣的韩缨。
过了一会儿,韩缨无奈地挤出一抹苦笑,带着一声轻叹走进屋里。
傻丫头,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接受我呢?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接近我?而我每次的表白,你也不给我哥痛快……但是,我还是那么喜欢你。
韩缨苦笑着耸了耸肩膀,拎着菜走进厨房,耳朵里飘进钢琴声,听了一会儿,眉头紧皱。
钢琴声里不仅没有生气,还有浓重的哀叹,久久萦绕在韩缨的耳朵里,敲击着他脆弱的心脏。忽然,他的心里传来一阵如被锤重击过的钝痛,慌乱地扫落一只玻璃杯。
你不配
阳光明媚,微风吹拂着初生的枝丫,泥土里的生命往外冒出一丁点儿。但是,冬天仍停驻在这里,威力却有所下降而已。
电视里出现一个标题:元宵将近,但天公不作美。
李静文瞄了一眼电视,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量调高,接着靠近喝着茶的伍思情,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给她,还把面前的报纸移到她面前。
伍思情接过李静文的纸条,看了一下,疑惑地看向李静文。李静文指了指桌面上的报纸,示意她看。她拿起报纸,就在版头里看到劲爆的新闻。
我市刑警成功破获军火走私。
红红的大字底下配了一张大图和几张小图,其中一张是伍啸青被请到警局。伍思情并不是被这个吸引住,而是旁边的小字,眼球慢慢地扩大。
这些被搜的港口和接货人与纸上的无误!伍思情看了看手上的纸条,又看向报纸那行如蚂蚁般的小字,皱着眉头望向一旁淡定的李静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知道她的表妹真正的身份,但怎么能拿到这些资料,重点是她的身份会暴露……
“表姐,我没有参与。”李静文在伍思情耳边小声地说。
伍思情听完后,眉头微蹙,表妹竟然瞒着我。
“是雨桐。”她又小声地说。
“雨……”伍思情惊呼道,却被李静文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李静文松开手,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
“表姐,雨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多了。”李静文挨在伍思情的肩膀上,慢慢地闭上双眼。
顿时,两人陷入沉默,喧闹的电视声在屋里回荡着。
谢雨桐的小洋房来了名不速之客——梓夜。
梓夜身穿一件灰色的长外套,下身穿着一条修身黑色裤子,稍长的刘海遮挡住他愤怒的目光,脸上挂着一抹带有杀气的冷笑。
“不请我进去吗,见色忘友的家伙?”
韩缨微微蹙起眉头,没有反击一下就放他进去。平时,他不会对自己这么大杀气,难道那件事被发现,他要玩“踢爆”(注:踢爆=告诉别人他见不得光的事)?
梓夜快步来到客厅,四处寻找着什么?
韩缨看着他鬼祟的行为,心里的不安立马涌上来。他笑着把梓夜推倒在沙发上,继而奔向厨房,把自己最近新学的才是,露两手以当赔罪。
可是,梓夜来找的不是他的茬,而是谢雨桐。因为韩绝瑾自从吃完年夜饭就一直躲着他,于是他是在忍不下去了,就来找谢雨桐问个究竟。
梓夜刚想站起身,韩缨笑呵呵地捧着菜肴出来,看到他不耐烦的样子,慌忙地把菜放到茶几上,激动地再次把梓夜推倒。
“别生气啊,我这就跟你陪个不是。”韩缨好声好气地说。
但是,梓夜的脸色更加糟糕,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那么维护她,果真如伍啸青说的那样——妖女。
“不关你事!”梓夜大吼一声,韩缨吓得直愣愣地看着他。
韩缨请呼一口气,说:“不关我事,那你臭着一张脸干嘛?”
梓夜听了韩缨的话,才知道他误会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臭着脸他就吓成这样?除非这家伙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会……”韩缨的话还没说完,谢雨桐就从楼上下来。
“会长大人,我正想找你呢!”梓夜推开韩缨,挑衅地仰着下巴说。
谢雨桐看了一眼梓夜,冷冷地说:“送客。”
“为什么小瑾这几天都躲着我,是不是你眼红我们过得这么好,想拆散我们?”梓夜越说越来气,欲想靠近谢雨桐,却被眼疾手快的韩缨拦住。
“雨桐,你回房间,这里……”
“放开,让他过来。”谢雨桐面无表情地说,可是语气却出卖了她。既然你这么不自量力,那我就来让你认清事实。
“雨桐……”
一个凌厉的眼神,示意韩缨不用劝说。韩缨深深地明白,她是认真地,就把处于发狂的梓夜放开。
被解放的梓夜不顾后果的挥拳冲向那个挂着讥笑的谢雨桐。我会让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但是,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谢雨桐稍微移动了下身体,握住梓夜挥来的拳头,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拉一顶,就把梓夜撞飞,跌在一米开外的地板上。
“你还不配站在绝瑾的身边!”
她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上楼。
韩缨扶起呆愣的梓夜,眉头舒展开来。看来表弟还有机会,可是,她当时不是帮韩绝瑾和梓夜走一块儿的吗?
门声震落院内几片枯叶……
不怀好意
“韩绝瑾是我弟,我不能看着他走歪路!”
酒保担心地看着一直灌着啤酒的梓夜,眉头微微皱着。老大一进来就独自劈酒,难道又是为了韩哥说的小美人烦恼?他微眯着眼睛,心想:老大真的遇到克星了。
梓夜不满地抬起头,拿着酒杯不满地敲击着桌面,一下比一下用力,直到酒保回过神,他才抑制把他脑袋敲碎的冲动。
忽然,一阵香气飘进梓夜敏感的鼻子,气味越来越浓。他皱眉地转过身,看到一个不知何时坐在他身旁的蒙面女人。她半张脸被黑纱遮住,一袭酒红色落地长裙,盘着乌黑得发亮的长发,简单的妆容把女人的神秘感更加突出。
女人对于梓夜的探索目光并无生气的意思,一对明亮的眼睛完成好看的弧线,可是散发出来的目光带着邪气。这是梓夜仅仅能洞察得到。
“年轻人,你在为另一伴的事情烦恼吗?”
听了这话,梓夜对刚才的念头觉得好笑,又是一个想包养小白脸的贵妇。他没有搭理女人,转回头继续灌酒。
“他姐阻止你们来往了吧?”
“砰!”玻璃杯不幸身亡。
梓夜蹙着眉头,看向女人。可是,女人双眉仍旧保持着那条让人不爽的直线,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一样。
“你想报复他姐,对吧?”女人平淡地说,向酒保要了一杯“蓝色多瑙河”,欣赏着梓夜那张慌张、焦躁的表情。
梓夜顿时皱起了一张俊脸,警觉地盯着女人。心想,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他可不认为她有读心术把自己的想法释读出来。
“呵呵,你被别人知道了内心想法,开始害怕,继而自欺欺人地认为我只是一时的狗屎运才发现到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吧。”这不是反问,而是陈述句。女人说完就拿起酒保递给她的蓝色液体,轻啜一小口,咂了咂嘴巴。
这女人真的会读心术?!
女人把蓝色液体全喝进肚子里,赞赏地舔了舔嘴唇,站起身,依靠梓夜身边。
“如果你真想报复她,就按纸条上的去做。”她以说完,梓夜就看到刚才装蓝色液体的高脚杯底下有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看下,再望向女人,却发现她不见踪影了。
“哟,这不是绝瑾的男人吗?”
梓夜抬头一看,很久没见到的苗珍银正与谢雨桐并肩走向他。他赤红的双眼正怒视谢雨桐,握紧手里的纸条,而刚才女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谢雨桐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话有时候多说无益,让他慢慢想开吧。
苗珍银看了一下冷淡的谢雨桐,再看向满眼充满愤怒的梓夜,微眯了下眼睛,他们俩究竟为了什么而这样对峙呢?
“多想无益。”谢雨桐冷冷地剜了一眼多管闲事的苗珍银,随之走向远离梓夜的包厢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梓夜看着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站起身推开苗珍银,走向谢雨桐,指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后悔!”
谢雨桐听了他的话,看着他的背影,悄悄地牵起一抹嘲笑,不自量力!
苗珍银八卦地向谢雨桐询问:“会长究竟跟梓夜发生什么事?”
看了他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她笑着说:“我要绝瑾离开他,帮你制造机会。”
听完她的话,苗珍银眉头紧皱成一团,这不是在开他玩笑嘛。
“会长告诉我吧!”
谢雨桐不再多说,耸了耸肩膀。话我就告诉你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酒吧开始热闹起来了,夜生活正式拉开帷幕。外面的夜空晴朗,淡淡的月光洒在地上,如烟如雾,虚幻得伸手就可以把它接住。
落地玻璃窗前站着一个人,他手握电话,抽着烟,眉头皱得额头出现个“川”字。
“我明白了。”他说完就把电话挂掉,随手一扔,电话出乎意料地安全降落到男子身后的沙发上。
真没想到伍啸青会出这一招,如果我将这事告诉了她,伍啸青就会把我抓了个正着。清秀的俊脸慢慢地出现在月光下,伍秒眉头依旧皱着。
他抬起头,望着天上那个残缺的月亮,心里开始焦躁不安。
距离元宵节只有两天,明天就要按伍啸青的计划行事,我该怎么办啊!他把烟头扔在脚边,抬脚碾熄那支残喘的烟头。
他揉了揉碎发,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天上的残月被乌云遮住,一切又回归到冷清。
受伤害
第二天下午,天变得灰蒙蒙的,还伴着零星小雨。风吹过,卷起孤寂的枯叶,撩拨着一团白白的球状物体。
“毛毛终于长身体了。”站在毛球旁边的人开口说道。
“啊呜!”毛毛高兴地蹭了蹭身边的人,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那样。
就在毛毛玩得正乐的时候,门铃声打断了那人的动作,毛毛不悦地奔向门口,对着来人就吠。不过,它吠了一会儿,转而开始给别人眼色看看,好吓吓那个扫兴的混淡。但是,刚才逗着它的人制止了它。
“闹够了。”她冷冷地呵斥着,居高临下地盯着毛毛。
毛毛收到主人的命令,吠了来人三声就抬头挺胸地退到旁边,昂着头轻蔑地盯着他人。
俗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来人心虚地流着冷汗,自己怎么碰上这么棘手的任务啊……
“有什么事?”
“大……大小姐……老爷……老爷……找您……”
谢雨桐打量了一下司机,挑起一抹冷笑,说:“等下。”她说完就带着毛毛进屋里,走上二楼,来到琴房,开门进去,关上。
过了一会儿,她从琴房转移到睡房。而在门口等着的人只是认为千金小姐出个门都要打扮一番,才没起疑心。
果真是笨蛋!她从窗帘的缝隙看了门口一眼,转身离去。
谢雨桐坐上那人开来的车,气定神闲地闭上眼睛,嘴角若有似无地扬起,还真期待等下会发生什么事呢!
毛毛被谢雨桐吩咐留在屋里等韩缨回来,但是它可不会这么安定呢。
一道白光把它包围,不一会儿,穿着白衣、拥有一把白发的青年从白光走出,而毛毛的踪迹小时了。他的身体稍微一晃,人就出现在“杂”门前。
天空的乌云在不断积聚,街道上的行人稀少,街道两旁的树挂上了彩灯,元宵节的气氛稍微有点了。
“叮铃……叮铃……”
正在跟白若溪吃着晚饭的慕容舒芸不悦地皱起眉头,没好气的放下筷子,把带着防备的目光放在来人的身上。
他并不介意慕容舒芸对他的态度,不过,只要能引起她的主意就不错了。因此,他才会越来越犯贱,被她厌恶却依旧喜欢她。
“有什么事吗?”她口气不爽,却碍于白若溪才没发起脾气,将门口的年轻人扫地出门。
“去这个地方。”他说完,就走向慕容舒芸,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白纸上面有一行字,正确来说是地址。
慕容舒芸看了一下,抬头挑了挑眉。这么有空耍我吗?这个地址是市里出了名的“时钟酒店”,而且是那些上流人士专门去的地方。
“想解除谢雨桐的诅咒,就听我的话。”年轻人温柔地提醒她。
她不以为然地笑了,说:“我解除了谢雨桐身上的诅咒,对你没好处喔。”意思很明白,他不会白做,但是她没有什么可以给他。
他笑得很温柔,想要把慕容舒芸迷住,抬起头,刚想捉住她下巴,就被晾在一边的白若溪重重地拍掉。他对白若溪笑了笑,转头看着慕容舒芸。
“帮你尽快回到那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听了他的话,慕容舒芸眉头微蹙,正想开口,就被白若溪猛地拉进怀里。他害怕得只能紧紧地抱着她,怕她下一刻会不见,甚至找不到……
外面的风呼啸着,树木在颤抖着,夜空浑浊得看不到星星和月亮。
第六街区的一间酒吧里,韩缨正被拉他过来的梓夜灌着酒,而且他看样子也不怎么高兴。
“兄弟,我真替你不值,她一边对你好,另一边就对别人投怀送抱。”梓夜喝了一口酒,气愤地说道。
红着脸的韩缨看了一下梓夜,继续闷头地喝着酒。她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们是前后进去……前后进去,还不是那一回事!
“再来!”他打了个酒嗝,含糊地嚷着。
“哎呀,既然她不仁,那你还讲什么义气。”梓夜说完,向旁边一女生抛了个眼神,示意她过来。他小声地吩咐那女人“好好照顾”韩缨,就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醉得链路都走不了的韩缨被陌生女子扶着走进“温莱斯蒂”的VIP楼层,却被不知从哪冒出的人给撞了一下,女人正想开口大骂,就感觉到浓浓的杀气。
而杀气是来自撞到她的人——谢雨桐,她的脸异常红润,还渗着汗珠,如发烧的病人般。她看到倒在女人怀里的韩缨,脑内一片混乱。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谢雨桐浑浑噩噩地走出酒店,脑海里慢慢地浮现出从第一次遇见的情形……
忽然,窗外闪过一条银白的蛇,继而发出沉重的声音响彻苍穹,再接着就听到哗啦哗啦的雨声。
第十七卷
解除诅咒
夜深人静,街上的路人十个手指都可以数出来。一阵冷风吹来,带着绵绵细雨,洋洋洒洒地落在城市每个角落。
不远处,一抹纤细的身影左摇右晃地走出黑暗,停在昏黄的街灯底下,低垂着的脑袋慢慢抬起,呆滞的神情在灯光下暴露出来。
“老大!”一把颤抖的声音惊吓到那抹身影,身体微微抖动了下。
“阿秒……”声音如蚊子般,脸上泛着的红晕并没有因冷雨的浇灌而熄灭,反而如火焰般,越发旺盛。
伍秒快步走到她身旁,慌忙地扶着支撑不了的谢雨桐。他望着气喘吁吁的谢雨桐,对自己的责备更深了。如果自己告诉她,她就可以避免伍啸青的陷阱。不过,她知道了,也会将计就计吧……
“带——带我——回去——”她抓着伍秒的衣服,双眼迷离,可是脑海里却不断放映着那锥心的一幕。
就在伍秒准备扶着谢雨桐离去时,一抹黑影阻断了他们的去路。黑影慢慢地靠近他们,一股莫名的气息包围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一把带着愤怒却沙哑的声音自黑影方向传来,黑影蹒跚地走出来,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伍秒只看到一双令人捉摸不透的带着怨恨的绿瞳。
谢雨桐痛苦地抬起头,看着来人,嘴角悄悄地向上翘,露出一抹讥笑。
“人——有时候——不应该——光靠眼睛——”她大汗淋漓地吐出完整的句子,身体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如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爬行、啃咬。
“眼看为实!”女人垂死挣扎着自己的念头。
谢雨桐慢慢地摇了摇头,说:“错了——心——才是——最不被——蒙蔽——”
黑衣女人眯起双眼,想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就赌一下,看看是你对还是我对?”
“好!”简短而铿锵有力的回答。她示意伍秒带她离开。
黑衣女人慢条斯理地跟着他们离去,她想不明白前面的丫头会有这么强烈的信念。而那时的自己却只能恨他,还下了诅咒,诅咒他们的后代被自己心爱的人所伤。
“其实,你是爱之深,才会恨之切。”一把飘忽的声音在黑衣女人身后响起。
她猛然停下脚步,回头,却只有一片漆黑。难道是错觉?她好像听到姐姐的叹息声……
夜,静谧得让人心颤,冷风吹来,响起嗖嗖声,不断地回响着。
“砰!”房间门被撞开,里面正在打滚的男女惊得立刻分开。
慕容舒芸看了一下那对男女,拿起手上的纸条,再对了下房门号码。门上挂着“V194”的牌子,是这间房啊,可是哪里有韩缨的影子。
“不好意思,我老婆找错房间了。”说话的人揽着慕容舒芸的肩头。
“谁是你老婆啊!”她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好心地关上门,追上慕容舒芸。难道他改变主意,不去报复谢雨桐?想着想着,他没发现慕容舒芸停下脚步,直直地撞上她。
慕容舒芸被他撞了个狗吃屎,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愤怒地一拳挥向他,却被他稳稳当当地接住,还被他紧紧地握着,挣脱不了。
“魔王之子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不放!”他得意地笑着,把她拥进怀里,“你很快就要跟我回去了。”
就在她不断挣扎的时候,窗外闪过一道银光,接着响起一阵吓人的炸雷,整座城市瞬间被照亮。慕容舒芸看着窗外如无底洞般的夜空,忘记了挣扎,愣愣地望着。忽然,她的眼眶涌出一滴晶莹的液体,滑落在他的手背。
他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眉头微皱,心出现轻微的钝痛,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刚才的电闪雷鸣是由于诅咒被解开,而诅咒之所以解开,是因为谢雨桐赌赢黑衣女人,黑衣女人也遵守诺言。不过,谢雨桐是庆幸的,要是韩缨真的跟那女的鬼混,自己也就不仅仅输了生命,还输了一颗心。
伍秒看了一眼房间门,转身走下楼梯,来到客厅,站在苗珍银身旁,诚心地对他九十度鞠躬,答谢。
苗珍银猛地睁大双眼,惊得说话断断续续:“你……你这是……干嘛?”
站在立地窗前的黑衣女人转身,幽幽地开口道:“他必须这样做,如果没有你帮忙,他主子的命……我就拿到了。”虽然话里满满是不甘心,但她却见识到何谓“真爱”,那是对另一伴的信任。而那时的自己就是缺了这个,才会恨他,甚至诅咒他……
“你不是伍啸青的干儿子吗?怎么……”苗珍银抬头仰视着伍秒,看来会长真会收买人心。
“伍啸青的干儿子就得为他卖命?而且我的命是老大捡回来的。”伍秒说到后面的时候,担忧地望向楼上。
苗珍银嬉笑着拖着伍秒离开房子,一抹不大明显的邪笑浮上脸来。
“别担心,我表哥可是在温柔乡里打滚过的,会好好照顾会长的。”
明天是一个好天气啊!
自私
“啾啾啾……”
灿烂的阳光照进房间里,衣服散乱在床的周边,床上躺着赤裸的两个人。
一只玉手轻轻地抚摸着还在熟睡的人的短发,接着抚平他微皱着的眉头,接着是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瓣。她望着他,脸上并没有翻云覆雨后的开心,反而露出哀愁的表情。
“韩缨,对不起。”她的纤细玉手来回地摩擦他莹润的薄唇。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谢雨桐连忙抽开手,轻手轻脚地下床。从抽屉旁拿出一瓶液体和一支针管,三两下就把瓶子里的液体打进他身体里,她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她说完就从衣柜里取出衣服,穿戴好后就走出房间。
走到一楼,她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皮蛋瘦肉粥,快步来到厨房,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莫名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你怎么在这?”她蹙着眉头问道。这房子的钥匙不是收回来了吗?
容光焕发的年轻人把煤气炉关掉,才转身对她说:“放心不下你。”
谢雨桐失笑了,他肯定看到他们睡一起吧?
“能别告诉他,你今天看到的事情吗,凌翔?”
凌翔勉强挂着的笑容被谢雨桐无情地击垮,皱着眉头看着谢雨桐一段时间,开口询问。
“为什么?怕他不负责任,我……”
谢雨桐一手盖住他的嘴巴,摇了摇头,就是怕他会负责任。她露出平时隐藏起来的憔悴全走出来挂在她有点苍白的脸上,一副落寞的样子。
“我不想拖累他。”我时间不多了……
凌翔心中一悸,惶恐地把虚弱的她紧紧抱着,好像她会即刻消失般。
“凌翔,我欠你的能来世还你吗?”她轻轻地问着。
“别说傻话,你会长命百岁的。”他轻拍她的后脑勺,微笑着说。
两人抱在一起的情景被刚下楼的韩缨看进眼里,二话不说冲过去拉开二人,就往凌翔身上攻击,拳拳都用上十足的力道,欲把凌翔给置于死地。
谢雨桐见他们打起来,心里焦急了。不一会儿,她找到空位,马上挡在两人中间。凌翔回过神,猛地急刹车,可是怒火正旺盛的韩缨却没有反应过来,把谢雨桐狠狠地甩开,而谢雨桐由于贯力撞到走廊的墙壁上,再跌在地板上。
原本脸色就不好的谢雨桐脸色更加苍白,深深地刺激了凌翔,他快步走到谢雨桐身边,抱起她,慌忙地往屋外走去,留下呆愣的韩缨。
韩缨颤抖地抬起双手,不敢置信地看着双手。
突然,红色的楼房传出响彻天空的咆哮声,震落院内的一株小黄花,花瓣飘落在泥土上盖住点点的绿色。
篮球场上的铁丝网震动着,还发出“哐啷”声。
梓夜冷笑地用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扶着铁丝网站起身,轻蔑地斜睨着恼羞成怒的苗珍银,他可不认为他是为了韩缨来找他算账。
“这一拳是为我瞎掉眼才看上你的人。”苗珍银甩了甩手腕,眼里冒着怒火,愤恨的瞪着他,一个疾步冲向梓夜。
梓夜心知后悔,对苗珍银只防不攻,但是他并不对谢雨桐有些许愧疚。就是因为她,绝瑾才躲着他,连电话也不接……
“这一拳是为会长大的!”苗珍银一拳挥向梓夜,梓夜一听,马上反击,把苗珍银打趴。
“我不欠她什么,是她不对。”他冷冷地说,觉得自己没做错。
苗珍银听完,挣扎着站起身,瞪大眼睛,说:“你还不知道吧,会长昨晚差点没命了,韩绝瑾差点就成了谢家的独子。”
“关谢家什么事,我可不卖谢家的账。”他冷冷地说,绝瑾本来就是独子,怎么又扯上谢家,而且她还不至于被刺激得自杀吧。
苗珍银一手抓住梓夜的衣领,怒视一副事不关己的他,颤抖着说:“如果……如果……会长不相信表哥……她……她就没命了!她是韩绝瑾的亲姐姐啊!”
“骗人!”以为这样他就会心感惭愧吗?
苗珍银苦笑着松开手,退后几步,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韩绝瑾你是得不到了,命运女神竟然成全我——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伍秒大汗淋漓地跑到苗珍银身边,在他耳边细语着。
听完后,他不敢置信地望了伍秒一眼,接着回头对梓夜冷笑一声,与伍秒匆匆离去。他终于学会放下了,不用谢雨桐的拥抱也可以不再对他不舍。
天空湛蓝,飞机疾驶穿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尾气,让人无限遐想。冷风吹过,把那条痕迹悄悄地抹掉,再次呈现蔚蓝的天空。
爱情永远是自私的!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元宵节晚上,城市又再次热闹起来,一对对情侣、夫妻都走出家门,逛着街,赏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每张脸都挂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你才刚好,怎么跑出来了?”凌翔抓住站在挂钟下的谢雨桐,皱着眉头责备她。
谢雨桐避开凌翔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挣脱掉他的手,看了一下那些幸福的人,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心想,上天真会玩弄她啊,明明幸福就在面前,可是自己却怕,怕一碰就会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