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可以付出的机会
别让爱无助的荒废
不要在同个世界
走成并行线
既然相爱何必离别
是谁在彼此无声责备
漂流在人海何处才会是终点
已经相爱何苦离别
有哪个答案绝对完美
聚散在人海等待靠岸的那天
开始狂妄的趁人不备再爱一遍
(人海——张信哲)
捉摸不透
出了几天太阳,苍穹又变成漫无边际的白,罩着整座春意盎然的城市。树上开满了新芽,吱吱喳喳的鸟儿在树上窜来窜去,树根周围开满五颜六色的小花,嫩绿的校草在春风的吹拂下,摇头晃脑。
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谢雨桐正蹲在自家庭院里,拨弄着冒出一丁点嫩叶的盆栽,脸上挂着忧伤的笑容。细心地弄好那盆栽,她就站起身去打理吊着的红花。
“吱呀—”门口的小铁门被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来,来到庭院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忙碌却有点心不在焉的人儿,再次迈开脚步。
听到身后的动静,谢雨桐警惕地转身,待到看清来人才松了一口气,失笑地向来人打了个招呼,又埋头打理起植物。
“那只小东西呢?”凌翔打破沉默,扫视了四周,并没有找到那团白色。
谢雨桐停顿了一下,继续浇水,一边说道:“毛毛被慕容带走了,说是帮它找到家人了。”又是剩下自己一个人……
原先,她是舍不得的,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城墙留它在身边,而且它找到家人挺好的。
“雨桐……我……”凌翔支支吾吾地开口,可是划到嘴边又发不出音节。
“吱呀!”门口的小铁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正装的墨镜男步履矫健地行到庭院里,站在凌翔身旁。
“小姐,老爷叫我过来说,令尊已经平安回到谢宅,至于——”墨镜男说到后面,瞟了下身旁站着的人,低下头,原来当事人在这。
谢雨桐看了一眼墨镜男,再看了一下低垂着眼睑的凌翔,把水壶搁置在架子脚边,转回身,看着凌翔。
“回去告诉他,跟凌翔的婚礼订在三月中旬,让他做好准备,还有我会接手与凌氏的合作案。”她说完,不容置疑地转身离开,淡漠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凌翔讶异的俊脸,转身径直离去。
墨镜男不敢置信地看着谢雨桐的背影,可是这关他什么事呢。想到这,他对呆呆的凌翔签了神,离开翠绿的庭院,开着车扬长而去。
愣了一会儿,凌翔走进屋内,就看到坐在客厅——安逸地和着红茶,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无名火便一不留神地冲上脑壳。
“你喜欢他,为了他可以把我丢弃,现在你又要说跟我结婚,你究竟想干嘛!”他不是她的扯线木偶!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可是你的父亲?”
凌翔惊恐地睁大双眼,苦笑着说:“既然他不把我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不想你死掉……”几时你心里没有了我。
她喝了一口红茶,轻叹一声,说:“真傻。”
这两个字不仅是说他,还是说她自己。她苦笑地望向落地玻璃门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渐渐地有了一丝光芒,云层变得薄薄的,阳光从云层的空隙里流出来。
风吹过,庭院的嫩草一波接一波地晃动起来,被谢雨桐大力的品在在拼命地吸收阳光,开心地晃着小脑袋。
而谢宅哪里,整个房子的仆人都忙碌着,前段时间的冷清被回来的两人弄得格外热闹,庭院里的花也开得格外显眼,像是为庆祝这二人的回来。
“耀棠。”谢鸣老泪唰唰唰地落下,蹒跚的步履走向那个微笑着的中年男人。面前站着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儿子,他后悔自己把儿子逼成如过街老鼠般带着家人逃离。
如今,他能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谢鸣便让谢雨桐自己处理那个婚约,也许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爸,我回来了。”谢耀棠一把抱住老泪纵横的谢鸣,安慰地轻拍他稍微佝偻的背,还帮他拭去眼泪。
谢鸣欣喜地摸了摸儿子那张不在白净的脸,都怪我让你吃苦了。原以为要你按照我为你铺好的路,那便是沐星说的幸福,但是现在只要你能获得健康快活,就行了。
“爸,你能别嫌弃思情的家世吗?不然……”他痛苦地低垂着脑袋,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另一个是自己这生相爱相守的爱人,谁也不想离开。
谢鸣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伍思情,轻叹一口气,拍了拍谢耀棠的肩膀,对伍思情点了点头,当时准许他们在一块儿。
谢耀棠得到自己父亲的准许,开心地奔向伍思情,一把抱住她,亲了下她的脸颊,才肯罢手。三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宅子,却没发现躲在角落的单芯莲,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像似要瞪出个洞般。
夜幕降临。
刚从谢雨桐那回来的墨镜男现在站在谢鸣的书房里,向谢鸣复述一遍谢雨桐的答复,一字不漏。
谢鸣听完墨镜男的复述,没说话就挥手让他出去,转过身,眯起双眼。这个孙女的思维真让人捉摸不透,不过,她竟然要接手与凌氏的合作案,那就由着她吧。毕竟自己也老了,是时候让年轻人大展身手。
乌云被驱散,露出清澈的苍穹,银河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夜空,丰盈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光,身旁是一群调皮捣蛋的行儿女们,它们整聊得不亦乐乎。
婚纱照
天灰白一片,偶尔吹来一阵暖和的春风。嫩绿的树上站了几只小麻雀,他们一会儿蹦蹦跳跳,一会儿唱着歌,愉悦地扑了下翅膀。一间白色小铺门口旁趴着一只虎纹肥猫,它慵懒地伸了下腰肢,轻盈地跳上店铺的窗台上继续与周公一块儿捉鱼。
店门被伍秒推开,他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薄薄针织衫、黑色牛仔裤的韩缨,韩缨怀着最后的希望才逼迫伍秒带他来见谢雨桐。可是,他没想到伍秒会带他来到装潢洁白而华丽的婚纱店。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他不悦地质问面前领路的伍秒,脚步并没有停下。
伍秒一边向前走,一边张嘴说道:“就是带你去见老大。”
忽然,伍秒停在纱帘前,撩开帘子,伸手示意身后的韩缨进去。韩缨看了看伍秒淡淡的笑容,回想近段时间他与自己表弟的怜惜颇多,眼睛微眯,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大步地走进去,身后的帘子落下。
白的、紫的、粉的……各式各样的婚纱摆放在走廊两侧。当他看到换衣间前的一抹白色身影,脚步停了下来,肩膀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好美,要是她……他正想着,就看到那抹洁白的身影缓缓地转过身,眼里的容颜挂着一抹幸福得刺眼的笑容。
“来啦,我漂亮吗?”她笑眯眯地问傻愣着皱起眉头的韩缨,可是得不到回复的她也学起他皱着眉头。难道被他发现什么了?她心里慌乱地问身旁的女经理,自己脸色是不是不妥,而笑容可掬的女经理摇了摇头,轻声细语地告诉她,是她太美了。
韩缨回过神,脸上的表情比来时还糟糕,更加糟糕。他第七根肋骨的地方散发着阵痛,难受得快要窒息。
“我还没恭喜你呢!”他冷笑地大吼道,目光里满满是怨恨。
谢雨桐受不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脸,吩咐那个女经理去叫摄影师准备一下。待到只剩他们俩时,她又挂回刚才的笑容,但是稍微留心点就会看清,笑容好牵强。
“我……很高兴你能来。”躲了这么久,终究要摊牌的。
韩缨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下,走到她身旁的宫廷长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冷冷地抬起下巴,露出愤恨如火的目光瞪着她。
“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吗?”他冷冷地质问她,咬牙切齿地握着椅子的把手,把手发出轻微的求救声。
“伤害?我对你怎么了?”她明知故问,尔后转过身背对着他,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后脑勺突然涌上一股快要爆掉的感觉,深吸一口气。
这是女经理走进来,告诉谢雨桐摄影师准备好了,还关系地告诉她凌少爷还没来。
她挥手让女经理下去,转过身看着不羁的他,他也看着她,带着鄙夷的目光。
她的婚纱是抹胸拖地长裙,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因此她走走停停,不由得皱起秀眉。
“还不过来帮下?”她趾高气扬地说。
韩缨撇了撇嘴,一副“凭什么要听你”的嘴脸,但是最后还是抵不过她的气场,乖乖站起身,拿起她长长的裙摆。
她靠近他,轻声地耳语道:“今天过后,契约解除。”
韩缨听到这八个字,如晴空霹雳,脑袋一片空白。他是该为这个消息高兴呢,还是难过?她竟然连最后的牵绊也狠狠地切断!
“为什么,是因为我懵了头,跟伍啸青合作?我……”韩缨激动地向她解释,却被冷声冷语打断。
“不关事。”我不相信你会出卖我,只是我累了,而你也能遇到俾我更好的,何况我妈妈差点害死你妈妈……
“你……”他气得一把推她进入试衣间,涨红着脸怒瞪着冷静的她,头低下去,唇与唇相触,四周安静得只听到他们的浓重呼吸声。
时间好像就这样停止了一般。
看着近在面前的俊脸,她很想推开,但是手却不由自主地揽着他精瘦的腰身。再一下下,再一下下,再一下下就好了!
一滴、两滴、三滴……泪水无声无息地涌出来,滑过脸颊,滴在两人相触的唇。
吻得投入的韩缨尝到咸咸的液体,睁开双眼,就看到泪如泉涌的一张俏脸。她为什么要哭,难道真的接受不了他一时犯下的错吗?
既然这样,他还有资格在她身边吗?他想着转身,发凉的手掌贴着试衣间的门,正准备推开门,就被她的动作吓得停住了。
谢雨桐的额头顶着他的背,苦笑着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拥有这么多与你一起的回忆,贪心的我在受到惩罚前,还想与你合照一张婚纱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就在韩缨还在思考她那句谢谢你的含义时,他的手被谢雨桐牵着,拖出试衣间,直到摄影棚才松开手。
“谢小姐,凌少爷还没到,这……”摄影师看到奔来的谢雨桐,面露尴尬,哪有新郎不在场就拍婚纱照的。
“照就是。”一句命令后便自觉地走到灯光下,而韩缨则愣愣地站在她身旁。
韩缨疑惑地望着她,她补妆后的俏脸又挂上那抹幸福却带着点苦涩的笑容,心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于是,在凌翔来到影像馆前,谢雨桐不单单拍了一组单人照,还拍了一组与韩缨的合照,美其名曰:让朋友感受一下她的幸福。
店门打开,发出清脆的铃声,窗台的肥猫抬了下眼皮,站起身,伸了下懒腰,跳下窗台,稳稳地落地,蹲在窗下,舔着肉肉的爪子。忽然,一只小小粉蝶掠过它眼前,扭了扭屁股,便笑眯眯地扑蝶。
天空的灰蒙蒙渐渐散去,一缕眼光落在窗台,蝴蝶一时飞高,一时飞低,妹妹都躲过锐利的猫爪子。不一会儿,又有一只粉蝶飞来,跟刚才的凤蝶舞动了一下,双双飞走,只留下那只玩上瘾的肥猫。
一对粉蝶飞到一栋二层红色楼房的庭院,饶了几圈,停落在一盆只长出芽的植物上,扑闪着翅膀,慢慢地停止动作,如一幅画,美不胜收。
云淡风轻,一缕阳光洒在那副如真如假的双蝶图,把整个画面弄得柔和起来。
谈话
距离婚礼还有两天。
一大早,谢雨桐去医院做了复检,之后回家继续把工作做好,而校学生会的事情已经交给新选出来的学生会长去处理,学校在前天就开学。原本冷清的大街也由于回流,再次火起来。
“叮咚!”门铃的声音打断忙碌工作的谢雨桐,她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起身离开书房向楼下走去。
门被打开,谢雨桐瘦小的身体穿着一套淡紫色的休闲居家服,可是衣服松松垮垮的,活像小女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你怎么又瘦了一圈?”苦恼却带着慈爱的话语传进谢雨桐的耳朵里。
“妈妈。”她微笑着呼唤站在门口苦闷着的伍思情。
另一个人从伍思情身后蹦出来,调侃道:“果然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啪!”伍思情怒瞪一眼不会说话的李静文,又开始唠叨她老大不小,快点找个好人家,甚至还搬出李静文已逝的双亲。
谢雨桐笑看着求救的李静文,笑呵呵地说:“妈妈和表姨进来再聊吧。”
伍思情轻叹一声,便走进屋里。她以为只有外面才会保留以前的样式,里面竟然也没多大改变。心里的感叹不由自主地从嘴巴发出来,她缓缓来到客厅的落地玻璃门,站在那一动不动,而谢雨桐泡好一壶茶时,她仍站在原地。
李静文好奇地走到身旁,对庭院看了一遍又一遍,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表姐如此忧心忡忡。
“怎么了,表姐?”她关切地询问伍思情。
伍思情慌忙收回心思,强颜欢笑地说:“没事,只是高兴这房子还想以前一样。”
说完,她转身来到沙发,慢慢地坐下,李静文也跟着坐下,两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就把茶杯放下。
“雨桐啊,我听医生说你的病能治好,虽然手术有一定的风险,可是成功的机率也不算低,你——”伍思情说道后面欲言又止,她看到庭院角落那盆只冒出绿芽的植物,那是她还没来的及种下的花籽。
她在癌症早期时就被珠子医生劝说做手术,但是一听到有后遗症就白了整张脸,而且成功的机率并不是一半,因此她才抑制靠药物来抑制癌细胞扩散。今早的检查结果让她悲喜交加,上次大家是被敲到后脑勺出现血块,血块暂时抑制了癌细胞的转移,可是随着血块停留的时间增长,视神经受到压迫久了就会造成失明。
“过一段时间,我就跟秦叔回日本。”她平静地说着,可是稍纵即逝的忧伤还是被对面的伍思情锐利的眸子捕捉到了。
伍思情又轻叹一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整座房子陷入一阵静默,连向来话不多的李静文竟升起一股道不明的不安。忽然,她想起昨天韩缨的母亲,那个被谢雨桐救回来的女人,说为了报答雨桐,找天两家一起吃顿饭。
为了打破现在的僵局,李静文轻咳了一声,把这件事告诉她们。
伍思情听完,惭愧地叹了一口气,说:“要请也是我们请,毕竟我们家欠了他们家够多的人情。”
谢雨桐微眯了下眼睛,回想起秦骆霖的话:“我当时发现你爸爸身旁躺着一个被大面积烧伤的女尸,而已早断气了。”
难道那女尸不是娇姨?可是,水灵灵的她是怎么逃脱的,更何况身后还不错的爸爸也被伤得不轻。想到这,她抿了抿唇,看来要调查一下才行。
既然人家摆了一道鸿门宴,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什么时候?”谢雨桐笑眯眯地开口询问。
“商量好了就告诉你。”李静文爽朗地说着,一股脑地把上等红茶当白开水一样牛饮了i起来。
旁边看着的伍思情无可奈何地耸了耸键盘,真真浪费雨桐的泡茶技术。
谢雨桐看着大口大口喝茶的李静文,并没有责怪她不识货,只是笑了笑继续喝茶。
屋外的阳光明媚得耀眼,江南的阳春三月正悄悄来临。春风吹拂着换上新装的树木,五颜六色的小花簇拥在一块儿,聆听飞鸟诉说路上发生的有趣故事,而那些故事足以成为一首动人的曲子,而演奏者一动一静的神态吸引住爬到屋顶补眠的白色猫咪的目光,它正眯着眼盯着那几只穿着燕尾服的鸟儿。
忽然,一个纵身,白猫跳到对面的树上,把说到高潮部分的燕子吓得面容失色地狂扑闪着翅膀飞走。
而那只偷腥不成蚀把米的白猫正可怜兮兮地抓着纤细的树枝,树枝经受不住它的重量,“喀喇”一声断掉,可是那一团白球跳到另一根树枝,害怕得抖了抖竖起的毛。
春风再次拂来,世界又安静下来。
婚礼
天空万里无云,暖和的阳光洒落在街上每一个角落。微风吹来,树影婆娑,叶子长得更加绿了,开心地晃动着。
谢宅的庭院也进入了生气勃勃的春天,而且谢宅的仆人也开始为明天的喜事紧张地筹备。
对了,时间不觉间已经来到三月中旬的尾巴,至于明天的婚礼不仅仅是谢、凌两家的事,外人也在津津乐道地关注着。
电视里,美女主持声情并茂地报道轰动全市的谢、凌两家婚礼的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谢氏的孙小姐将与凌氏孙少爷在本市圣保罗教堂举行婚礼,据说日本的黑道老大也会出席。”
看着电视里的美女主持说得一本正经,而电视前的单芯莲脸色苍白得吓人,比白纸还白,把刚踏进客厅的谢雨桐吓了一跳。
“表……表姐……你……你哪不舒服?”
听到自己最讨厌的声音,单芯莲僵硬地回头看向谢雨桐,眼里的怨毒越来越浓烈。
为什么!不是说把凌翔让给她了吗?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天还去拍了婚纱照,不过,她有穿着入白色抹胸纱裙跟凌翔合照。
“我以为你真的大发善心。”单芯莲冷嘲热讽地说着,美眸瞪着一脸冷冰冰的谢雨桐。
谢雨桐轻叹一声,目光瞟向电视,缓缓开口道:“我答应你的,便会做到。”
单芯莲听了“呸”了一声,怨毒的目光里没有一丁点新人。
屋外,蓝天不见了,一片灰蒙蒙压在城市上空,乌云快速地翻滚。忽然,一道银晃晃的鞭子划过长空,击打大地,紧接着一股愤怒的吼叫声。
谢雨桐无奈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轻声地说:“信不信由你。”说完,她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回想到倒计时器上的数字,又是一声轻叹。
还有30天。
婚礼在仆人的忙碌中来临。这天天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多云,四级风。呼啸的春风吹着圣保罗教堂门前罗马柱上摆着的盆栽,一两片花瓣被风吹得掉落在地上。
一对记者早已在教堂门口蹲点,长焦镜头一致的对着主角将会出现方向,他们脸上是绷得紧紧的,一触即发。
而教堂里的凌翔愣愣地坐在左边前排的凳子上,呆呆地抬头望着耶稣像,心里既没有喜悦,也没有伤心,只是想不明白谢雨桐的想法。其实,他以前也不曾猜想到谢雨桐的想法,纯粹被谢雨桐的依赖套住,而没想过这些呢东西。
“阿翔。”凌老爷蹙眉打断凌翔的放空,“爷爷好不容易给你争取这场完美的婚姻。”
凌翔愣愣地点了点头,可是他笑不出来。这场婚姻并非爷爷为自己着想,而是为了凌氏与谢氏的合作案,还有另一个小公司的合作案出现了问题。
那个小公司虽说小,但是总公司是在日本那边,而且听说总裁是个势利的人,如果没有把握,就会转头跟凌氏的对头合作,不过,凌氏的对头与谢氏也曾合作过,但接触不多。
但是,雨桐为什么会答应爷爷的无理要求,她不答应,他也会帮她救她父亲,就好像对试图杀了她的自己的复印射出那颗不偏不倚的子弹。
“阿翔,”凌老爷拍了下他的肩膀,“车子来了。”言下之意是叫凌翔打起精神,新娘到门口了。
凌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漠然地走向门口,迎接他的新娘。原来自己生出来就是被家人利用,不管是那个没有爱护自己的父亲,亦或是把他一手拉大的爷爷,对他好都是要还的。
黑色长款林肯问问地停在教堂门口,于是媒体毫不吝啬地对着林肯闪着刺眼的镁光灯,一声声的“咔嚓”使肃静的教堂热闹起来。教堂里坐满了人,出了亲朋好友,还有两家的合作伙伴都来出席了。
新娘缓缓地不出林肯,头纱挡住了人们炙热的视线,谢耀棠笑呵呵地牵过她的手,一对小花童在他们身后开开心心地撒着花。
不一会儿,一身白色礼服的凌翔淡笑着接过谢耀棠抵赖的纤纤玉手。纤纤玉手有点儿冰,凌翔轻拍了一下玉手,让她勾着自己的手臂。
就在他们宣誓时,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在座的人都向门口望去,接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我反对!”被黑衣人捉着的韩缨使劲地挣扎,不断重复那三个字。
忽然,一直手臂伸到韩缨后面,重重地挥出手刀,接着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墨镜男一声不吭地带离现场。
教堂又恢复到肃静。
一对新人在鸟儿的鸣唱中王城了仪式,在众人的见证与祝福下,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谢耀棠身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男人带着墨镜,两鬓斑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祝你幸福。”我不想再看到你跟她你情我浓的样子,眼不见为净啊。
一声轻叹过后,秦骆霖看着早已挽着笑得动人的伍思情离去的谢耀棠,露出一抹苦涩得嘴角僵硬的笑容。
狸猫换太子
“哗——哗——哗——”海水击打着礁石,激起千层浪,浪花的沫儿有一些落在淡漠的俏脸上,但是那人任凭浪花的沫儿划过脸颊。
手机铃声响起,那人看也不看就按了接听键。
“谢雨桐,你竟然给我来了招‘狸猫换太子’!”那头是凌老爷解释地理的咆哮声。
“凌爷爷,我是答应婚事,但没说那新娘是我,而且令你焦头烂额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她不冷不热地说着,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那么的云淡风轻。
凌老爷听到后面那句,有气但发不出来,便不悦地哼了一声,以示自己被骗后的抗议。
她嘴角微微翘起,语气缓慢地说道:“你对表姐的家世不满,我知道,如果过了月尾,你还不想接纳表姐当你们的孙媳妇,我不会阻挡,而且谢氏与凌氏的合作依旧。”
那边还是没有声音,浪花的歌声与春风的舞动形成一道美丽风景线。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发出沉吟。
“如果不给我满意的结果,我必定要凌翔休了她。”
谢雨桐还想说什么,那边就传来忙音。牵起一抹无奈的声音,凌爷爷是真的生气了。毕竟是自己自作主张,欺骗他人,要是不这样做,那个人不会死心,而且经过这次两家的合作案正好把公司换了新血。
一抹强光穿行在沿海公路,照射着站在礁石上的人的侧面,“唰——”的一下急停在公路边上,车头的灯闪了几下,谢雨桐微笑渐渐浮上来,转身向着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走去。
天上的云慢慢地积聚在上空,翻腾着。
她二话不说坐上车,车子如来时般,疾驶地扬长而去。景物快速地向后倒退,她面无表情地挨着椅背,思绪飘到远方,回想着与他经历过的每一件事,唇角微微翘起,把身旁的伍秒吓出一身冷汗。
“慢点。”
听了这话,伍秒咽了下口水,把车子的码数降下一半,这脑子怎么忘了老大不喜欢别人把车开快呢!
对了,跟他拍的婚纱照……她想着便从口袋掏出一个银制的吊坠,啪的一下打开了盖子,里面是一张怪怪的照片,女的幸福得脸颊俾熟透的苹果还要艳丽,难得则恼怒地皱起不粗不细的剑眉,但是目光流露出喜悦。
“老大,秦叔说下周回去。”伍秒若有所思地汇报。
她点了点头,把盖子盖上,目光又望向身侧不断倒退的夜景。
“绝瑾回来了吧?”她看着车窗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想到那个天天买醉的梓夜,冷冷地挑了挑眉,还以为他有点能耐,怎知也是能轻易被爱情绊住的人。
“是的。”伍秒如实地答道,想起那个暴跳如雷的青年,嘴巴大大地裂开一道弧线,就感觉头传来一阵钝痛,便听到身旁冷冷的训斥。
“安心开车。”她可不想死神提早来接自己,心窝忽地一悸动,呼吸变得沉重,视线出现幻影,头痛欲裂。
伍秒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询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摇头,从衣袋里拿出一瓶药,弄出几颗白色药丸便含进嘴里,咽了下去,心悸慢慢消失,呼吸也通畅了些许,头痛渐渐远离,可是手心的冷汗依然在冒着。
“啊秒,不许提。”她厉声警告担忧的伍秒。韩缨……我不想死……
天空乌云密布,似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紫萱阁的“风信子”包厢里坐了几个人,而姗姗来迟的谢雨桐淡笑着坐在伍思情与半月没见的绝瑾之间,谢耀棠坐在伍思情旁边。对面坐着是寒假三口人,韩缨不悦地看着脸色有点白的谢雨桐,他身旁的中年妇女笑意盎然地和着茶,韩毅成却一脸平静。
放下茶杯,陈娇笑眯眯地看向谢雨桐,开口道:“这次多亏雨桐,不然我也回不到他们身边。”一刹那间的杀气射向冷淡的谢雨桐。
“这……是应该的。”应该帮他的,即使那时他想要了我的命,我也愿意。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 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
特别是夜里 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
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 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 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为你
(我愿意——王菲)
包厢的门被推开,服务员把一盘白切鸡端进来,接着是“合家团圆”“一帆风顺”“和乐融融”,大大的碟子上面是精致的菜肴,这果真是场“鸿门宴”。
两家见菜上好,便客气了一番才动起筷子,各怀心思。
待到他们吃完饭,一时月上中天的时候了,但是由于下雨,没见着月亮。在店门口寒暄了一下就各自回家。就在谢雨桐准备拦下出租车时,谢耀棠阻止了她。
“雨桐啊,绝瑾回来,你也回来一起住吧?”他恳求地对她说,木楼柔光。
谢雨桐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郁郁寡欢的谢绝瑾,嘴唇抿了抿。不远处停着的出租车见到有客人,兴奋地开刀她身旁,司机探头询问她要去哪里。
她想了一会儿,对出租车司机说了句抱歉,便转身走向她的家人。出租车司机气愤地咒骂了一番才开走接下一位客人。
私家车开了不就,天空的雨变小了,蒙蒙细雨,没有闪电雷鸣,如一个受了伤的人静静地啜泣。
她,还有一些事要跟谢绝瑾说,生怕他积郁成疾。之所以会把他们分开,不是她歧视这种怪异的爱,看重谢氏的利益和名誉,而是为了锻炼他们俩,算是考验吧。
雨依旧下着,不大不小,安安静静……
约定
三月末,江南雨水充沛,可爱的太阳被一层厚厚的云挡住,但是雨一停,它的光就趁着云的疏忽透过缝隙降临到湿漉漉的地面上。
“呼呼呼~”风吹来,草坪荡起一层又一层波涛,池边的柳树发了新芽,枝条随风摆动,柳树下的白色小圆桌旁边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仆人端来一盘东西,上面放着一个鎏金边的花瓷壶和两支黄花金边瓷杯,稳步前行到白色小圆桌前。
“雨桐小姐、绝瑾少爷请慢用。”仆人摆放好茶壶与瓷杯,便躬身离去。
谢雨桐向后挨着椅背,慢悠悠地拧起瓷杯,小酌一口锡兰红茶,闭眼回味留在口腔里的茶香,甘涩的味道恰到好处。
而旁边的谢绝瑾并没有她这份闲情逸致,低垂着脑袋,搅动着手指,活像是被旁边的人欺负却不得吭声。
放下瓷杯,她睁开波澜不惊的双眼,望着洁白得没有一丝污迹的天空,微张小嘴,发出清冷的语调,不疾不徐。
“在那里过得好吗?”
还在垂头的谢绝瑾疑惑地抬起头皱眉她,慢慢地双眼微眯,盯着永远一副毫无表情、冷冷淡淡的样子,竟然说出如此讥讽的话。她在关心自己?错了,她是谢氏的接班人,必定只看重谢氏的利益,就好像前几天办完的婚礼。
“承你贵言,一切都糟糕透了。”他咬牙切齿地冷语道,这样对她又何妨。
呵,果真还是被憎恨了!她失笑地仰起头,就怕一个控制不住在弟弟面前落泪。落泪,并不是她后悔这样对他,而是心软。
“如果我不送你出去,妈妈就根本放不开手脚,每次对伍啸青的报复只能伤他皮毛,怕他会狗急跳墙。”唉,最近自己话又说多了,而什么时候改变的,恐怕是在遇到他吧。她无奈地笑了笑。
“这关妈妈什么事!人无耻也该有个程度吧?”他不悦地大声斥责道,果然是商人本性。
就在谢雨桐开口时,一个人从柳树后走出来,拉开他们中间的椅子,坐下后翘起二郎腿,嘴里嚼着东西。
“绝瑾,我不偏帮你姐,但她的做法是对的。表姐椅子暗地里找人做了他,可是他在你出手救你姐姐时,他注意到你。”
“那报警啊!”
李静文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天真,也难怪表姐能蒙着他这么久。
“你可知道,伍啸青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还能活得如此风光?”李静文反问这个单纯的外甥。
谢绝瑾刚张开嘴,谢雨桐就抢白了。
“那是因为警局的缉私组被他贿赂。”她说完,拧起瓷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干涸的喉咙。
听了这个答案,谢绝瑾又惊又恐地望着说得平静的谢雨桐,警察不是用来惩恶扬善的吗?可是,他们却帮着黑道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老百姓的生命谁来保护!
“因此我才要爷爷送你到那个地方。”她想起那些受贿赂的人了结这件事时脸色如吃了只苍蝇,瓮声瓮气。
嚼了几下嘴里的东西,李静文搔了搔一脸歉意的谢绝瑾脑袋,这孩子毕竟是在表姐的羽翼下长大的,黑暗的事情不曾见识过。随后,她把目光定在两袖清风的谢雨桐身上,眉头微蹙,这孩子接触到的东西毕竟比绝瑾要多很多,更何况曾接受谢氏的继承人培养。不但在人前戴上面具,还要把心给上锁,心软不得。
“我并不可怜。”她不悦地幽幽开口,打断李静文对自己的哀怜。这是她的命,但并不因此觉得要自怜自艾,活着就好,即使辛苦。
不愧是被培养出来的人,李静文抽出一张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包裹住,拍了拍谢雨桐的肩膀就拔腿离开,走向那个站着一对人的房子门口走去。
微风吹拂,柳树摇晃,一池春水泛起波纹,弄乱了谢雨桐不知何时剪短的秀发,刘海挡住了那对琥珀色的瞳孔。
“绝瑾,三年时间,如果那时你们还牵挂着对方,便再一起吧。”她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前方五颜六色的花圃。
“什么?”谢绝瑾狐疑地低声问她,她不是为了谢氏的利益才把她们分开吗?
她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看着惊吓到的谢绝瑾,缓缓开口道:“如果不答应,那就永不相见。”
越过他的身子,她看到站在高大铁门外面的人影,冷冷一笑。
问世间情为何物?
秘事
烟雨朦胧,气温也有所降低,微凉。街上的行人匆匆地迈开脚步,有的人厌恶这种“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天气,有的人却欢喜得紧,尤其是以靠雨吃饭的行业,还有的人觉得日子还是一样过。充沛的雨水滋润着茁壮成长的花草树木,一只鸟儿飞到屋檐下的窗边整理自己湿淋淋的身子,窗的另一面坐着四个人,分别是凌老爷、凌翔、谢雨桐和挺着个大肚子的单芯莲。
谢雨桐把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凌老爷面前,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下,接着身子向后靠着椅背,静静地等着。
凌翔和单芯莲迷惑地看向谢雨桐,又一致地把目光放在看着文件的凌老爷身上。不久,他们看到凌老爷脸上迥异的表情,如此的生动。
“谢兄不会答应这份东西的。”里面的东西很吸引人,但是他觉得不可行,难道雨桐不清楚她姨妈做了最让谢兄气愤的事吗?
谢雨桐不疾不徐地抬起眼眸,微微张开小嘴,说:“如果凌老爷告诉他,他当然不会答应。”
“你的意思是……”他狐疑地询问。
凌翔和单芯莲迷惑地左看看气定神闲的谢雨桐,右望望脸色不多好的凌老爷,如置身在云里雾里般。
“还不明白?”谢雨桐不满地皱起两道秀眉,双眼微眯。
“没想到你竟然为她做出如此不明智的行为。”凌老爷放下手上的文件,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不以为然地盯着她,单芯莲真值得你这样做吗?
她微笑地直视凌老爷,冷冷地说:“有何不可,她是我表姐。”说的如此平静,让凌老爷觉得甚是气愤。
他不悦地斥责谢雨桐对这件事竟这般的冷静,就好像这是一桩小事而已,可是这是谢兄奋斗大半辈子的财富之一啊,却被视之如粪土,无关紧要。
“令爷爷,我可不想*你,但是表姐已有了你凌家的骨肉,哪有你不同意?”谢雨桐坐姿身子,如望着办看着变了脸色的凌老爷。
“你……”凌老爷被谢雨桐咄咄*人的语气气结了,“你”了个半天也说不出后面的话,身子微微颤抖,脸涨红得如猪肝。
“雨桐……”凌翔看着被气炸的爷爷,不悦地瞪着冷若冰霜的谢雨桐,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心跳加速,惧怕地一开目光,手信冒着虚汗。
凌老爷把出气目标换成在谢家没什么地位的单芯莲,恶言恶语道:“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不但骗了凌翔上床,还骗了雨桐心甘情愿地开除如此荒唐的东西!”
单芯莲听了整张小脸白得让人疼惜,却令凌老爷更加豁达,还想继续嘲讽她,要她难看,以平复自己不断升高的血压。
“我……”她一副柔弱的燕子,使得谢雨桐更加不爽凌老爷。
“凌爷爷,这件事我只是给你知道休了表姐,你将会遇到多大麻烦,”她扬起冰冷无情的嘴角,继续说,“而且这件事只能你知,还有我暂时不想表姐嫁给凌翔这件事让外人知道。”
凌老爷看着笑不露齿还带着阴冷目光的谢雨桐呢,只能咬牙切齿。这小狐狸真不容小看啊!不然,哪天自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他站起身,便走向房门,转头打量着背对他的谢雨桐,背脊划过一丝冷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听见关门声,谢雨桐悠悠然地站起来,扫视了下凌翔和面色苍白的单芯莲,依旧是一贯的口吻。
“等我离开了,你们就可以对外宣布了。”暂时委屈你们了,同时,恭喜你们在一起。她转身,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弧线,抬脚离去。
回过神来的单芯莲一脸迷茫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心里说不上高兴,自己赢了吗?一丁点的哀伤被巨大的喜悦淹没掉。
凌翔疑惑地拿起被遗留的文件,打开看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瞪着乐开怀的单芯莲,他总算理解爷爷刚才为何要如此激愤。
“单芯莲,你真会耍手段!”凌翔一把把文件甩到单芯莲面前,气呼呼地扬长而去,留下响亮的关门声,回响着。
单芯莲小心翼翼地拿起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上的喜悦更加强烈,越发的红光满面,偷瞄了下门口,喜滋滋地把文件放到胸前,谨慎地抱着离开房间,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可是,她并没发现文件有一页不小心落在会客厅里,而负责会客厅打扫的仆人,把那页纸看也没看就放到会客厅隔壁的书房里。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雷电交加,黑色轿车驶到谢宅门口,大铁门缓缓地开动,轿车开进里面,与一辆宾利擦肩而过。
雨变大了,哗啦啦地下着,击打着窗户,冲刷着城市。
站在窗户前的身影,随着宾利的消失而消失,外面的世界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
……
期待让人越来越疲惫
谁和我一样
等不到他的谁
爱上你我总在学会
寂寞的滋味
一个人撑伞
一个人擦泪
一个人好累
怎样的雨 怎样的夜
怎样的我能让你更想念
雨要多大 天要多黑
才能够有你的体贴
其实 没有我你分不出那些 差别
结局还能多明显
别说你会难过
别说你想改变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
(下雨天——南拳妈妈)
第十九卷
对不起
树影婆娑,一棵茂密的大榕树挺直地站在山坡上,波光粼粼的小溪仰望着如尊者般的大榕树。几只小鸟掠过大榕树,降落在西边喝了几口水便匆匆扑腾着翅膀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榕树下作者两个大汗淋漓的小孩,一男一女。
风吹来,扬起大榕树长长的胡须,飘呀晃呀,好不欢乐。就在它笑得乐呵呵时,小男孩站起身,刚迈出一步,就被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的小女孩叫住。
“你不是无聊嘛?”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睁着琥珀色的瞳孔,歪着脑袋。心想,这人好奇怪,他说无聊自己就带他来这个不无聊的地方,可是现在他却要走……
小男孩眯起双眼打量了一下她,身高气傲地开口道:“你有病。”他是觉得无聊,但是为什么带他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找叔叔好了。
一、二、三……
走了几步,小男孩疑惑地听下脚步,慢慢地转过身,眼睛猛地睁得老大。她……她怎么睡地上?忽然,他脑海闪过一幕情景,那是一脸慈祥的老太太静静地睡在……一个长盒子里,周围的人哭哭啼啼,还摆满了白色的花圈。心中一窒,他手足无措地往回走,颤抖地伸出双手捉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