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醒醒,醒醒呀,醒醒……”他颤抖着嗓子呼喊她,脸色随着时间的增长而越发的白。就在他惶恐时,一个念头从他脑袋里浮现。
每次妈妈给他讲的水枪故事里好像有一种方法可以救醒人。想到这里,他慢慢地低下头,看着那张胖乎乎的小脸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闭上双眼。在相差0.1厘米的距离时,小女孩慢慢地睁开朦胧的双眼,扑闪着睫毛,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脸,认识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睁开双眼,看到那双圆溜溜的琥珀瞳孔,一股热气顷刻间跑到脸颊上,直逼上老门。他手足无措地离开她的唇,回味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而被亲的小女孩则后知后觉,一个鲤鱼打挺,头狠狠地袭击小男孩光洁的额头,他吐着红肿的额头龇牙咧嘴,甚至流出男儿泪。
“活该,谁叫你亲本小姐她理直气壮地叉着腰瞪他。妈妈说,不是喜欢的男孩不准亲,而现在竟然被他……
“哼,我只是想救你,你……你怎么脸红得如煮熟的虾子?“难道生病了?他的手已经覆盖上她的额头。
夕阳西下,金光落在他们身上。从这时起,他眼里有了她,而她每次都带他去新发现的“秘密基地”身子两人为了救一直小狗,同心协力地把以大欺小的“三人组”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韩缨,我不会让你再觉得孤单!小女孩阳光的俏脸在夕阳的光芒下更加耀眼夺目。
谢雨桐,如果你再这么野,谁会要你?等着嫁不出去咯。小男孩在心里补充道,那我就可以娶你了。
微风吹来,夕阳的余光落在医院的某间房。雨已经停了一周,气温也有所回升。又吹来一阵春风,撩起房间的白色窗帘,阳光落在床上睁开着双眼的人身上。
一滴冰凉的液体涌出眼眶划过苍白的脸,没入白色的枕头套。
“唰~”房门被推开,谢雨桐连忙转过身,背对着门口,看着天边那个越来越红艳的夕阳,泪水如被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涌出来。
“雨桐……”一脸憔悴的韩缨发出沙哑的嗓音,轻轻地呼唤她,每一步走得有点沉重。
“别过来。”谢雨桐冷声道,放在被子下的双手握成拳头,抑制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想法。语气让他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一面,倒不如让他死心,这样她就走得安心。
“雨桐……”话一出口,房门又被推开,凌翔搀扶着已经三个月的单芯莲走进房间,二人嗅到房间里怪异的气氛。
韩缨转身,看到甚是亲密的二人,恼火地斥责道:“凌少爷你已经娶了谢雨桐,却还对这个女人这么亲密。”谢雨桐,他已经有二心了,你当初偏不听我的话,把自己作践!
听见他喊了“凌翔”二字,谢雨桐慌忙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待到心情稍微稳定后,她慢慢地坐起身,不经意间对上韩缨那对冒着熊熊烈火的黑珍珠,心悸动了一下,若有似无地越过他看见凌翔和苍白着脸的单芯莲。
“唉,表姐你身子不好,你肚子里可是怀着凌家骨肉呢!”她冷言冷语道,句句直戳单芯莲的心窝,单芯莲歉意地低垂着脑袋。
韩缨听了谢雨桐说出的这番话,如一个正房对小三的训诫,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过旁边的转椅,瞪了她傲气凌人的面孔,二话不说地摔门离去。
谢雨桐看到韩缨离去,才松了口气,下了床,一把抱住被吓坏的单芯莲。
“表姐,对不起。”带着呜咽的声音让单芯莲诧异了一下。
雨桐,我都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没吭声。可是,你每次都主动把我的罪过揽到自己身上,我……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谢谢你容忍我这么多年。
单芯莲双手抱着寻找救命稻草的谢雨桐,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脸上露出淡淡的真挚笑容,多年的心结总算被坚持不懈的谢雨桐给解开了。
夜幕降临,谢宅第一次充满欢笑声,餐厅里,单芯莲第一次主动与谢雨桐并排坐,而谢鸣也不大理会这种变化,欣慰地笑着吃饭。
慕容回来
谢宅。
庭院的鸢尾开了一两多,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晃着小小的脑袋,感受着灿烂的眼光。草坪在园丁的悉心修理下,杂草不见了。池水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池里又长出嫩绿的小荷叶,小小的荷叶成了鱼儿的栖身之所。
屋内,谢耀棠与娇妻依偎着坐在沙发上,而一家之主的谢鸣既不在家也不在公司,单芯莲惴惴不安地坐在谢耀棠夫妇对面,紧绷着身子。
“芯莲,我们是你舅舅和舅母,放松点。”谢耀棠和蔼可亲地笑着紧绷身子的单芯莲,有点无奈。自己的父亲竟然迁怒在她身上这么多年,才至于有了现在胆小的她。这又何苦为难一个孩子呢,毕竟是姐姐不对,而姐姐知道被姐夫欺骗后,就用生命了结对父亲的亏欠。
“舅……舅舅?”
“芯莲,是舅舅对不住你,如果我及时回来,你母亲……”谢耀棠说道后面忍不住哽咽,是他自私地一走了之,才让那个人有机可乘。
听了对面男人自责的话,单芯莲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摇了摇头,微笑地说:“要怪只怪外公不出手相救,而且当时的你不自私,雨桐又怎能呱呱坠地呢。”
刚走下楼的谢雨桐就听到单芯莲的话,一抹阳光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心情愉悦地走到客厅,从背后袭击拿她来调侃的单芯莲,双臂轻轻地圈着她脖子。
“雨桐!芯莲有孕受不得惊吓哦!。”伍思情厉声训斥部分情种的女儿,而谢雨桐却没因此放开单芯莲,把下巴搁置在她肩膀上,俏皮地对自己母亲吐了吐舌头。
谢耀棠眼利地发现自己的女儿提着行李箱,疑惑地望向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儿,女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下。
“爸爸、妈妈,我和表姐回去我那房子住一段时间,我可不想被妈妈的树下给瞪死……”
“呸呸呸,傻孩子老赛说桂花,童言无忌……”一听到“死”字,伍思情紧张兮兮地板着脸,立马训斥她,而手掌不经意间冒出冷汗。
谢耀棠握了握伍思情的手,安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背。他心知自己老婆是多么宝贝长女,毕竟是亏欠她多年没给过雨桐的母爱。
“妈妈,再这么念经,爸爸会觉得烦哦。”谢雨桐笑着打趣她那个扮猪吃老虎的父亲。
“混账,竟然老虎头上钉虱子?”他笑眯眯地看着笑得乐开花的谢雨桐,而谢雨桐也知道自己父亲生气了,便打哈哈地松开双手,提起身旁的行李,牵起单芯莲逃走。
车上,谢雨桐与单芯莲并排坐在后座上,单芯莲抚摸着腹部,回想起刚才发生的哪有,她忍俊不禁地笑了,绳子笑出声。
“表姐,偷笑可不行哦,要笑就大声地笑,不然小宝宝会被憋坏的。”谢雨桐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单芯莲被谢雨桐的话逗得放声大笑,惹来司机的疑惑。
“开车。”谢雨桐瞪了他一眼,又堆单芯莲眨巴着一对爱笑的眼睛,单芯莲伸出手,温柔地轻抚她有点白的脸。
“雨桐,别把自己累着了。”她怜惜地轻叹一声。
以前,自己竟然没发现她的肩膀被多重的东西压着,自己还每次找她的茬,真够坏的!
谢雨桐看着她垂下的脑袋,一把揽过她,抱着她。
“表姐,别这样,你不亏欠我,不必内疚。”她清淡的嗓音飘进单芯莲的耳朵,敲击着她的心房,脸上是风轻云淡的表情。
雨桐啊,你这样说,表姐我会更加内疚的……
微风扬起几片花瓣,顺着风飞行。树影婆娑,几只小鸟站在长出新芽的枝头上整理羽毛,静静地等着朋友。
车子驶到惠福路,稳稳地停在红楼前,司机下车帮谢雨桐打开车门,谢雨桐安稳地下了车,弯腰扶着粗身大细的单芯莲下车,命令司机把行李拿进去。
她们走了几步,一把熟悉的声音传到她们的耳朵,她们转头看向声源,一头白色短发的女生咧着嘴巴走向她们。
“慕容?”谢雨桐不敢置信地眨巴着眼睛,她不是回去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慕容舒芸大步走向谢雨桐,鼻子嗅到一股不安定的气息,目光如炬地移向谢雨桐身旁的单芯莲,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单芯莲,由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单芯莲对于慕容舒芸赤裸裸的打量,竟生起一股莫名的心虚与恐惧感,身子更加靠近谢雨桐,低垂着脑袋,紧紧地捉着她的手。
“雨桐,她——”慕容舒芸警惕地盯着微微颤抖的单芯莲。
“进去再说。”谢雨桐不悦地牵起单芯莲冰冷的小手,转头走进屋内,而慕容舒芸对于谢雨桐的生气,也没多大在意,耸了耸肩膀跟在她们身后。
一阵风吹来,红楼斜对面的转角处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驻足了一会儿,转身的瞬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又一阵风吹来,合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黄色的叶子。
神秘人
明媚阳光照射进窗户,窗帘没拉好便被阳光有机可乘,滋扰着还在床上的人。长长的睫毛跳动了几下,眼皮慢慢睁开,睡眼惺忪。
从楼下飘来一股香扑扑的气味,谢雨桐睁着还没适应的眼睛坐骑婶婶,揉了揉一头的短发,下床走到衣柜前,在里面拿出一套校服,而校服的位置旁边放着一套运动服。她出神地伸手轻抚,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关上衣柜,拿着校服走出房间,关上厕所的门。
香气扑鼻的早餐有条有理地摆放在餐桌上,凌翔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翻看着今天的报纸,而单芯莲弄好最后一样早餐,便脱下围裙,捧着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走出厨房。凌翔看到她怀着孩子还如此*劳,二话不说放下报纸接过她端着的那碗粥。
“哟,一大清早就上演这么甜腻的戏码!”谢雨桐嬉笑着,拉开椅子让羞答答的单芯莲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看到凌翔放下粥,瞪眼示意凌翔坐单芯莲旁边。
“你呀,我以后都不弄早餐了。”单芯莲红着怪嗔她。
凌翔坐下看到谢雨桐今天穿着校服,疑惑地问:“你怎么穿校服了?”
谢雨桐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回了他三个字——回学校。她佯装看了一下手表,快速地解决几个包子,喝了几口粥,站起身,弯腰亲了一下单芯莲,就拿起背包背了出去。
单芯莲看着谢雨桐匆忙的身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如果每时每刻都能这么放松,那该多好呢?可是,这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她的肩膀已经习惯,要是太大改变,她会觉得不安吧?
“我吃饱了。”凌翔摸了摸嘴巴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客厅时正好响起一件事,回身补充道,“下午我来接你去妇检,顺便一起上育儿课。”
说完后,凌翔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拔腿离开。侄子听到闷声,单芯莲才回过神,幸福溢满整张俏脸,甚至落下甘甜的眼泪。
白金学院,高二(A)班,空荡荡……
谢雨桐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双目渴望地看着在*场上又蹦又跳的一群人,那群人是高二(A)班的学生。如果自己也能这样生活,那该多好啊!
“谢雨桐!”惊讶的嗓音换回她的失神,她转头望向门口看见穿着运动服的苗珍银,他头发湿嗒嗒地贴着额头。
“苗珍银。”她疏远地叫出她的全名,依旧一副人家钱了她钱的嘴脸。
微风从窗户吹来,撩起白色的窗帘和她短短的秀发,苗珍银诧异地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个音节,呆愣地站在原地。
“珍银。”是韩缨的声音,但是她并不像躲开。如果她见他犹如老鼠见到猫,只会让他再对自己抱有幻想,那不就前功尽弃嘛!
“你为什么剪掉头发?”苗珍银还未从冲击上回过神,低声地责问。曾经他为了他也留了一把头发,每次都护理,可是被他彻底拒绝后,自己一狠心便没了那把自己倍感珍惜的长发。
“对,如你所想。”谢雨桐轻描淡写地述说着,脸带笑容,可是这笑容只有她自己明白有多凄凉。她好不躲避地越过苗珍银,对上惊讶与愤怒的双目。
韩缨,对不起。她放在桌底下的双手相握,握得关节也发白。
就在三人沉默得得快要爆发时,手机适时地响起。
等你爱我
那么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
过了一会儿……
“校长,我知道了。”谢雨桐说完就挂了电话,站起身,双手插进衣袋里,冷冷地越过还处于错愕的苗珍银和悲愤交加的韩缨。
韩缨转身追上谢雨桐,从身后抱着她,柔声细语地问:“难道你忘记自己的诺言吗?”
他圈着她的力道不小,可是谢雨桐却拼命挣扎,不惜一切,包括用牙齿咬住他的手臂,腥味飘进她的鼻腔,心也随着手臂的液体而颤动起来。
“我已经嫁人了。”她放弃挣扎,炼乳死灰地说出这句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多做白日梦啊,韩缨。”
韩缨冷小弟松开手,招风地说:“是啊,你跟他门当户对,而我却死皮赖脸地追着你,真犯贱!”不要回头!不要!不……谢雨桐强撑着身子,艰难地向前迈开脚步。韩缨啊,对不起,我要失信了。她笑得悲戚,妹妹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如剪了鬼屋般慌乱地避开。
“活该!”梓夜双手呢交叉着,冷酷无情的笑容挂在嘴边,一脸的幸灾乐祸。既然这么狠心拆散他们,那她的下场可不能这么便衣她。
就在梓夜愤怒地瞪着谢雨桐消失的地方,他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裹着黑衣只露出一对兴奋的赤眼的人。
一阵清风,一袭白衣的慕容舒芸出现在学校门口,双眉皱着,难道那女人说的是真的?不理了,自己找到照在银川上空的那股黑色的主人编制分校。
她慢慢地循着一次气息来到走廊,就看到自己最不愿见到的事情,黑衣人正在吸取旁人那阴郁的情绪。
“莫月葵!”她一声叱喝,欲想捉住黑衣人,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那人捉着她,而黑衣人趁机逃之夭夭。
争吵
一连几日,红楼都传出悦耳的钢琴声,而且还有一个人连连造访红楼,次次都准时,疫苗不差,红楼的主人也习以为常了。
琴声戛然而止,谢雨桐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人,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她疑惑地挑了挑眉毛,圆溜溜的一对琥珀盯着笑呵呵的慕容舒芸。
“别这么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他会吃醋哦。”慕容舒云一边说着一边瞄了下身旁的白若溪。
她还以一对卫生球,聒不知耻的人见过,但没见过不会脸红的聒不知耻。起身,她慢悠悠地走向她们,关上门。
“为什么这几天来都听到你的琴声,你是不是弹琴怀思?”慕容舒芸随口说出自己心里的问题。
“你回来后真真聒噪。”她一边走着一边讥讽慕容舒芸。真不知道白少怎么受得了她!心里不禁为身后男子默哀。
“呀,你是心里有鬼才这样说吧?”
谢雨桐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慕容舒芸,面无表情,却散发着寒冷的阴风,一阵阵地刮着慕容舒云。
“我有什么鬼?”她冷傲地反问慕容舒芸,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
慕容舒芸并没有被她的其实吓退,走前一步,侄子地对上她的瞳孔,不畏惧,不避让,追上露出一抹嘲讽。
“他爱你,你也爱他,可你却懦弱地逃避,而让你对他止步的便是病魔,你做了手术还是可以……”慕容舒芸还没说完,便被谢雨桐打断。
谢雨桐冷笑了医生,开口道:“是可以啊,但死与活是对半的机率,就算我活下来却要失去他的记忆,你不觉得这样更残酷吗?”失忆后能不能还爱上他,也是她最在乎的问题。
“哐啷!嘭!”破碎的声音惊动到对峙着的两人,两人纷纷转投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单芯莲。谢雨桐看到单芯莲脸上惊讶的表情,脸色更加不爽,眉头皱成“川”字。
“表姐。”
“表妹。”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谢雨桐的眉头随着说话而稍微松开一点,轻叹一声走到落下眼泪的单芯莲面前,抱着她。
“果度伤心对胎儿不好。”她劝慰地皱着眉头的单芯莲,带她坐在客厅的沙发少年宫,瞪了眼始作俑者便走进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从厨房里端出一碗东西,放在单芯莲面前,坐在她身旁,瞪着慕容舒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白若溪想谢雨桐歉意地欠了下身,开口道:“我带她向你道歉,但是她这样做为你好,毕竟是你救了她,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她冷笑着说:“白少你太抬举我了。”
转头,她柔声地叫单芯莲喝下刚弄热的鸡汤,就叫她回楼上休息,还劝她别多想。她望着单芯莲离去的背影,轻声叹息。
待到单芯莲离去,一直话不多的白少又开口。
“谢小姐,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没有你给我的那封信,舒芸恐怕这辈子也见不着我。”谢雨桐眉头挑了几下,笑眯眯地问:“那你报恩的方式也挺奇怪的哦?”
她捕杀,知道凌老爷竟被一个小公司绊住脚,那这家小公司的幕后人必定是一块有料的石头,于是她叫伍秒手机那家小公司的资料,便知道谁在捣鬼。
白若溪笑了笑,恭维地说:“没想到谢小姐如此有牺牲精神,若溪佩服佩服。”
她笑而不语地站起身,拿起单芯莲喝完的空碗走向厨房,将碗放到洗碗盘里,从消毒碗柜里拿出两个茶杯放在料理台上,拿起水壶向里面住如九成的白开水,放下水壶,拿起两杯水走回客厅分别放在白若溪和慕容舒芸面前,坐回原先的位置。
“不怪谁,我自己的事自己会理。”意思是,外人不可插手她的事。
“等死吗?谢雨桐你这样算什么,喜欢就靠近他,不喜欢就踹开他?”慕容舒芸气呼呼地质问她,脚由于激动不小心碰到桌面上的杯子,杯子倒下,白开水流出来,溅湿地板以及她的衣服。
谢雨桐站起身,脸色也好不到哪,话不多说就伸手示意她离开,目光里愠怒的火焰汹汹地燃烧着。
“哼,这个东西最好咬你表姐带着,不然……一尸两命!”慕容舒芸放下一串珠链,转身牵起白若溪气愤地离开。
安静下来的房子,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谢雨桐疲倦地瘫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睛慢慢闭上,泪水从缝隙中流出来,划过脸颊,隐没在沙发里。
窗外,云淡风轻,鸟儿在天空飞向,树木在清风仲要折寿。
黑衣人来袭
伴随着鸟儿的鸣叫,新的一天来临。优美动听的钢琴曲飘散在新鲜的空气仲,让人为之一震。微风吹来,红楼的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雨桐,你……小心点。”单芯莲闪烁着的目光显示出她的焦躁不安。
谢雨桐轻叹一口气,默默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叫她安心。自从那次意外,表姐每每都不放心她自个儿出去。
“不如你……”单芯莲还是想劝她去动手术,真真不忍心她被病魔折磨。她双手抱着她瘦了一圈的腰,心中的难受更加强烈。“表姐,我没事。”至少她要撑到找出上海她无辜家人的幕后黑手,而那人也是慕容舒芸在寻找的人,但是慕容舒芸的茉莉由于解救白少时毁于一旦。
不在让她操心自己的事。单芯莲松开手,推开她,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去学校,还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舒服就回来,别累坏自己。
谢雨桐看了她一眼,迈开脚步,向公交站走去,她一路被目送到转角处,单芯莲才放下僵硬的笑容,叹了口气走进屋内,就在她关门时,一个身影山道门前,手制止即将广商的门,却遭受到一股电击。
黑衣人被击倒离门一米远的地方,单芯莲惊愕得睁大双眼看着慢慢爬起身的人,眉头微皱。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找自己了,难道他又想要她加害雨桐吗?一想到这里,单芯莲背脊划过一阵冷风,瞬间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惧怕地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地盯着那个人,久久不见他有所行动。
就在她放松警惕时,那人站起来扑向她,她猛地闭上眼睛抓紧门把,身子抖动得如落叶般。
“关上门!”听到命令的单芯莲猛地关上门,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一滴冷汗从额上落下来,滴在她发白的指尖上,未曾从惧怕仲跳出来。
而嗯的另一边,依旧一身白衣的慕容舒芸正与黑衣人斗得难分难解,可是,失去魔力的慕容舒芸只能用拳脚功夫来击退他。
“莫月葵!”慕容舒芸偷空大声叫喊,而那黑衣人明显的身形一颤,却激得他招招发狠,是要拿她命。
一个不小心,慕容舒芸被黑衣人阴到,他对慕容舒芸会想一拳,接着黑袍掀开的瞬间,无数银光飞向她的面门,她为了躲避暗器,身子稍微一侧却被一脚踢中腰腹,飞跌在庭院里,她喷出一口血,染红了一小块绿草。
“停手!”就在黑衣人西乡还没反应过来的慕容舒芸时,一声愠怒喝止了他的举动。
“姑姑!”两人异口同声地对站在庭院门口的女人惊呼道。
女人轻哼一声,翩然走到二人中间,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且嘴角还残留着血渍的慕容舒芸,纤纤玉手伸向她,黑衣人见情况就想拔腿溜走,却被版图出现的女人玉指清点一下,他便动弹不得。
黑衣人不悦地皱起眉头,想动也动不了。
“你们两个是笨蛋吗?”女人护额地责问他们,是姐妹为情伤也就算了,现在还同门武斗,要是被人知道,自己还有脸在魔界混吗?
“她才是笨蛋!”两人对着双方大叫道。
女人看不下去,没人赏了一顿爆栗,佯装伤心地大叫老天爷的不是,说为什么要她遇到她们,还受师姐一顿气,迫不得已收了这两个徒弟,而现在两个不肖徒弟竟要坏了门风。
慕容舒芸与莫月葵翻了下白眼,而后对对方扮起鬼脸,又惹来女人一顿揍。
“姑姑,你怎么来人界了,荣叔叔呢?”慕容舒芸摸着头上的“包山”,得意地打趣那个被她唤作“姑姑”的女人。
“臭丫头,我一定要带你回去。”自从来了人界,这丫头的嘴更厉害,再让她住在这,恐怕她会太岁头上动土。
就在二人争吵的时候,谢雨桐与白若溪大汗淋漓地跑进房子,寻声来到庭院,便看到一黑影“咻”的一下不见了,之间慕容舒芸与一个女人吵得热火朝天。
“慕容舒芸!”谢雨桐一边大喊一边没给她好脸色看。要是表姐没给她打电话,她的房子是不是会给她拆掉啊?
听到谢雨桐大吼,两个争吵的人停下嘴,目光落在她身上,以及她身旁的男子。一个表情带着歉意,另一个表情却是惊讶。喜笑颜开的女人奔到谢雨桐面前,细细地打量她,而慕容舒芸却乖巧地走到担忧而生气的白若溪面前,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便垂下脑袋。
“你记得说过什么吗?”他无奈地开口询问。
她如小鸡啄食地点了点头。
“你还一声不吭就……如果谢小姐不告诉我,我……我……”说道后面,他是在说不下去。
“你怎么知道?”她望向谢雨桐,惊讶地睁大双眼。
谢雨桐不搭理她,转身走向门口,对着门说了一句话,门慢慢地打开,吓得不轻的单芯莲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清是谢雨桐,她顿时松了一口气,两眼一黑,谢雨桐连忙接住她,便对庭院那边大喊了一声,唧唧歪歪的人忙不迭地跑向门口。
微风吹来,染了血的草在风中摇头晃脑,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什么变化,行为被风吹淡。
原来如此
夜幕降临,星星数颗挂在澄清的夜空,缺少了月亮的身影,弄得甚是孤寂。一缕薄云静悄悄地移动着,银晃晃的圆月慢慢地出现,注视着地下万家灯火。
单芯莲幽幽转醒,视线逐渐清晰,惊动到守在床边的人,那人被窗外的月光照亮了半张脸,如同天神下凡般。
凌翔感受到动静,紧张地察看单芯莲的情况。
她微微一笑,轻声说:“我没事。”
看着他担心她的样子,她心中有了一股回春般的温暖,可是脑海里飘来一个疑问,她怎么睡在房间了,而且外头已然是黑夜。
凌翔小心地扶她坐起靠在床头,温暖地告诉她:“你今早送雨桐出门时被一只大老鼠吓晕过去,受了点惊吓。”说道这里,他耳边响起谢雨桐临走前的话,揉了揉单芯莲的头发,便离开房间。
不一会儿,凌翔回到单芯莲房间时,受伤多了一碗热乎乎的汤水。吹了几口,他便递给单芯莲,单芯莲嗅到是谢雨桐这几天经常煲给她喝的汤水,眉头微蹙。
“乖乖喝了,雨桐吩咐下的。”凌翔苦口婆心地劝她,还搬出谢雨桐。
一听到是表妹的吩咐,她便接过汤碗,一口气把它喝光。
“对了,雨桐呢?”单芯莲询问准备出去的凌翔,目光里是满满的担忧与关心。
凌翔心里有点吃味了,淡淡地说:“她跟朋友出去了,刚才打了个电话说回来吃饭。”
单芯莲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脑袋灵机一闪,雨桐能有什么事呢?想了一会儿,她才自言自语地道:“只是担心她身体状况而已。”
窗外起风了,绿树红花在微风中摇来晃去。天上,月光不见了踪影,但是薄薄的云周围散发着银白的光芒,原来风吹来一片云挡住了看热闹的月亮。
白色的外墙,奇形怪状的门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杂”字,夜风吹来,晃动了风铃发出如孩童般清脆的笑声。
门把上挂着一个“close”的牌子,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小徒弟,你真会挑。”开口的是一个扎着黑色马尾的高个女人,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猜不到她究竟多大。
慕容舒芸瞪着女人那双美目里显示出的白若溪,没好气地说:“不准动他!”看着那只玉手即将碰到白若溪的脸颊,火气由较低网上窜。
女人不以为然地捏了捏面前这张脸,得意地挑眉斜睨着涨红着脸、抿了抿嘴唇的慕容舒芸,心里乐得在偷笑。
谢雨桐冷眼看了他们一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放下杯子,对着女人是诚挚的欠身,感谢她的出手相助。
“谢谢。”
女人听了谢雨桐的致谢,鼻子乐得翘起来,放过白若溪,对慕容舒芸轻哼了一声,意思是暂时放过她,她要是再敢太岁头上动土,那就别怪她这个师傅咯。
“老太婆,套不是你出来捣乱,我必定能捉住莫月葵!”慕容舒芸气愤地指责她面前的女人。
女人二话不说,赏了一顿爆栗给她。她这个不肖徒弟啊,非要同门互残到一方必死才安心吗?真是“愚子”不可教啊!
“我说最后一遍,你再跟月葵厮打,我绝不告诉恢复魔力的法子!”女人冷言冷语地警告摸着头上包、龇牙咧嘴的慕容舒芸,目光里只留下阴郁,让在场的人大气也不敢呼一口。
“我帮你监督。”白若溪和谢雨桐不约而同地说,但是二人出发点却不一样,白若溪不远看到她老了也看不出岁月痕迹,而谢雨桐却是幸灾乐祸,谁叫她三番两次让自己表姐受惊吓。
慕容舒芸气炸地瞪着他们三人,火冒三丈,脚一跺,转身走进离间。而白若溪一时到自己也呆不下去,便笑着欠身去追生气的慕容舒芸。
留下来的二人,相识了一下,微微一笑。
女人叫夏雅雅,是魔女一族的长老之一,亦是慕容舒芸与那个被叫做“莫月葵”的黑衣人的师父,但夏雅雅认为“师父”会被叫老,而要她们一致叫“姑姑”。慕容舒芸与莫月葵是被族长吩咐来人界历练的,可是慕容舒芸的历练与莫月葵的不一样,前者是要把前任族长在人界下的诅咒解开,后者则是寻找流落人界的九长老,而她在寻找的途中遇到了自己的情劫,便因爱生恨祸害了谢雨桐的家人。
听了夏雅雅的述说,谢雨桐眉头皱起,不悦地道:“她因爱生恨,人之常情,可是与我家人何干?”
“她喜爱的人爱着你父亲,能不与你家人没关系嘛?”夏雅雅看着面前这个病得不轻的女生,哭笑不得,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前任族长不惜牺牲一切与她太奶奶的堂兄在一起而得罪魔法师一族的族长,才造就谢家与魔界如此深的羁绊。
“爸爸?”挨着爸爸却得不到回应的好像有且只有一个,至于韩缨的母亲只是对自己父亲只有敬爱之意,也就排除掉,那么是他吗?
谢雨桐眼睛眯了下又睁开,看着浅笑的夏雅雅,再次感谢地弯腰,便转身离去。心想:再不回去,表姐又该担心了。
夏雅雅望着离去的人沉重的背影,轻叹一声,这个女孩不能再经受打击了,看似无懈可击的她那颗心已经伤痕累累了。
风继续吹……
密谈
七点钟,谢雨桐正好赶回到红楼,气喘吁吁地打开门,忙换掉鞋子,快步走到客厅,急切地寻找着那个让她牵挂的人。
“雨桐?”凌翔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谢雨桐循声走进厨房,看到凌翔穿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手握着锅铲,炒着菜。
“表姐呢?”她担忧地询问,声音细柔,让凌翔感到诧异,她何时说话是这么低声下气的。
凌翔一边翻炒着青菜,一边叹气,说:“我还没弄好饭菜,而她的样子也不大妥,就要她再睡一下。”
“麻烦你了,我上去看看她。”她欠了欠身,转身离开厨房,走过客厅,到楼梯口自觉地轻手轻脚走上去,生怕吵醒楼上的人。
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凌翔苦笑着又叹了一声,她如此疏远自己,真真伤了他的心,不过这也是报应吧。
谢雨桐蹑手蹑脚地打开单芯莲房间的门,就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接着是单芯莲略显疲倦的嗓音,带着点不安。
“是雨桐吗?”她低沉着嗓音询问。
“是我,表姐。”谢雨桐回复她,顺手打开她的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亮房间,单芯莲不安的目光与谢雨桐对视,她才稍稍安下心。
单芯莲慢慢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小心地下了床。谢雨桐拿起她放在床尾的外套,服侍她穿上外套,才扶着她走出房间。
看到谢雨桐谨慎的样子,单芯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头也因这一笑而轻松了许多。谢雨桐疑虑地望向笑得开心的单芯莲,不明白她笑什么,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雨桐,表姐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而现在还要你如此照顾我,我……”单芯莲一脸歉意地说着,脑袋不自觉地垂下,不敢再看她。
谢雨桐望着,没有。忽然,她侧身抱住低着脑袋的单芯莲,一直抱着,知道凌翔从厨房里大喊“吃饭咯”,谢雨桐才放开愕然的单芯莲。
“表姐,我以前没怪过你,现在……也不会怪你,只要你觉得开心、幸福就可以了。”她对着单芯莲报以一笑,真挚的笑容如催化剂般弄得单芯莲齐刷刷地落下眼泪。
看着谢雨桐手足无措的样子,单芯莲破涕为笑,由得笨手笨脚的谢雨桐帮她抹去那晶莹的液体。
雨桐,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房子外面,一个孤寂的身影站在路灯下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气不打一处来。就在那人刚转身时,被人叫住了。
“月葵?”来人的语气带着不确定,脚步却不紧不慢地走向背对着他的人。
那个身影转身,目光里满是不悦与憎恨,就是这个满人抢走她爱着的人的心,他有自己美满的家庭,还要装作无害般站在那人身边,能不恨他的残忍吗?
转身,黑影快步离去,带齐一阵微风,刮得想追黑影的人伸手挡住被风带起的沙子。
风静,树摇,那人放下手臂,望着空空如也的无尽街头,轻叹了一声,转身按响门铃。门铃鸣叫完,门应声而开,里面的灯光向外奔来,走出来的高大身影挡住一部分光,行到铁门处,看了来人一眼,立刻打开铁门。
“叔叔,怎么这么晚来?”凌翔惊讶地看着依旧保持着较好身材的男人,伸手做出了个“请”的手势,男人对他微微一笑,点头走进屋内。
凌翔领着男人来到客厅,原本有说有笑的两姐妹顿时收住笑声,惊讶地看着来人。
“爸爸!”
“舅舅!”
来人是谢雨桐的父亲——谢耀棠。他笑呵呵地看着她们,开玩笑地问:“我打扰到你们了?”
两人摇了摇头,如拨浪鼓般。她们不知谢耀棠这个时候来造访是何用意,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雨桐,我刚刚在外面遇到一个黑影……”他一提到“黑影”,谢雨桐立刻叫住他,打哈哈地问他吃了饭没,谢耀棠识趣地闭上嘴巴,点了点头。
她吩咐凌翔把汤温热一下就端给单芯莲喝后,便领着自己的父亲走上楼上的琴房,还把房门倒锁。
谢耀棠静静地等着坐在钢琴前的谢雨桐发话,看着自己女儿轻吐一口气,便知晓问题的严重,而且这是可能与他有关。
“爸爸,你和秦叔是……”她轻声地揣测着。
谢耀棠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叹了一声,发出磁性的声音:“只是手足兄弟。”说完,他回想起秦骆霖那双充满柔情蜜意的赤红瞳孔,那是最后一次见到,而且不是在送机的情况下。
“唉,秦叔也是痴情种,不过是对于亲情的渴望罢了。”谢雨桐望着窗外无月的星空,叹息道。
他眉头微皱,究竟出什么事了,雨桐怎会问起这件事,还有刚才那个身影……
“爸爸,你最近要多加小心,我收到情报有人要对你不利。”她回头望向一头雾水的父亲。既然是父亲的事,那就由我这个女儿承担吧。
今晚,幸好父亲自己找上门,不然她都不知该怎么开口问他。还有,秦叔那边也要通下声才行,不然……
清澈的天空,闪烁的星星,一夜寂静。
邀请
微风吹拂,白云在蔚蓝的天空里飘荡着,几只小鸟站在树枝上整理着羽毛,看到飞过的同伴,扑腾了一下翅膀,追上同伴。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从旁边的瓦房传来,一直小鸟停在屋顶,而后又有几只小鸟驻足欣赏,时不时和鸣。
白墙灰瓦的小房子座落在白金学院后山的山脚,远离教学区,附近还有个温室花棚,鲜艳欲滴的花朵被护工精心地打理。
一个忧郁的身影静静地蹲坐在窗户下面,靠着墙角,闭着双眼,聆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哀伤琴声和歌声,悠扬而被其。
“表哥!”一道惊讶的喊声不仅仅惊醒了蹲坐在窗户下的人,还惊动了里面弹琴的人。
顷刻间,时间就此停住。
“吱吱吱!”屋顶的小鸟似乎对于琴声的戛然而止甚是不满地抗议道,还抽空整理身上的羽毛。
过了一刻钟,里面戛然而止的钢琴声又响了起来,但是与之前的曲子想必是激扬而带着悲天悯人的不甘心。
“里面是……”看着表哥憔悴的面容,他眉头微蹙。当他冲进去时,被面前人拦住了,他不甘心地盯着拦着他的人。
“雨桐……”韩缨张开嘴,发出沙哑而颤抖的声线,目光淡了又淡。
苗珍银看着韩缨这个如游魂般的样子,心痛之余还憎恨里面那个罪魁祸首的谢雨桐。要是当初自己不是报复心切,他会促成他们在一起吗?他越想越懊恼当初的幼稚行为。
随着钢琴声的结束,一切又回到安静。
“咔嚓!”门把转动,门由外向里打开,穿着春季校服的谢雨桐缓缓步出来,淡淡地看着恼怒得握着拳头的苗珍银,只停了一下便径直向前走,与他们擦肩而过,一路无言。
韩缨看着她一直往前走的身影,向前走了三小步,接着跑起来,惊慌布满整张脸。雨桐,别走、别走、别走!就在他快追上她时,苗珍银从身后捉住他,双手死死地抱着他的腰。即使韩缨用手肘挥向他,他也不曾松开手。看着越走越远的谢雨桐,韩缨心急如焚。
“放手!我要追雨桐,雨桐啊,雨桐,谢雨桐!”他撕心裂肺地呐喊,希望她能回头看看他一眼。可是,现实的她不曾回过头……
“表哥!她已为人妇!你醒醒啊,醒醒啊……”苗珍银哭泣着大声说道。即使挨揍,苗珍银也不松开手。他知道,放手意味着他的表哥会继续憔悴下去、沉沦下去……
“不!不!不!雨桐啊!你是骗我的,是骗我的啊……”韩缨竭斯底里地喊破嗓子。忽然他停下挥舞着的双手,脑袋耸拉着,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身子慢慢滑落。不过,幸好有苗珍银扶着,他不至于跌倒在地上。
……
我以为我会报复 但是我没有
当我看到我深爱过的男人
竟然像孩子一样无助
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让你把自己看清楚
被爱是奢侈的幸福
可惜你从来不在乎
啊!一段感情就此结束
啊!一颗心眼看要荒芜
我们的爱若是错误
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
若曾真心真意付出 就应该满足
啊!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
都走的好孤独
啊!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
爱的束缚 任意追逐
别再为爱受苦
……
(领悟——辛晓琪)
颓败的韩缨瘫坐在地上,傻愣愣地看着已经走远甚至消失不见的身影,心痛得难以呼吸,泪如奔腾的河水,哗啦啦地掉下来,把身边的苗珍银吓白看了脸。
“表哥……表哥……”苗珍银低声呼唤他,但他并没回应他,只是泪腺越发的发达。
“啪!啪!”苗珍银举着手,看着韩缨脸上红红的两个巴掌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目光里是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