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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20

作者:陶紫月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17

韩缨挨了两巴掌,泪止住了,可是心还是隐隐作痛,爬起来出其不意地给了苗珍银的腹部一拳。苗珍银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捂着吃了一记拳头的腹部,忍痛爬起身,回以他狠狠的一拳。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地扭打成一团,知道大家都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才终止。

“谢谢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韩缨望着蔚蓝且没有一篇云的天空,眼睛慢慢地闭上,又出现那一抹决绝的背影。心想,是该结束了。谢谢你让我再次看到你的笑容,以及拥有你的回忆……

同样是鼻青脸肿的苗珍银转头望着傻笑的“猪头”,眉头微皱。自己刚才没揍表哥的脑袋吧,不然他怎么对着空气傻笑呢?

忽然,一道身影挡住韩缨的视线……

手机铃声响起,谢雨桐正气喘吁吁地靠着一棵树,额头流着大颗大颗的冷汗,她颤抖着手伸向一袋里,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雨桐,你找我?”电话那头是秦骆霖的声音,硬起来有点疲惫。

谢雨桐压低声音,以防电话那头的人起疑心,说:“秦叔,学校为我办了个小型音乐会,你能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口气有点担忧地询问道:“雨桐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我练琴……累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断断续续地说,空出来的一只手揉着越发胀痛的后脑勺,脸色比蜡烛还要白。

轻叹了一声,秦骆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雨桐累了就别练,秦叔会难受啊。”

她重重地“嗯”了一声,又缓缓开口道:“秦叔啊,别因为爸爸而错过其他值得你爱的人……”她能为他做的只有劝说,让他自己慢慢领悟,仅此而已罢了。

那边成膜了一阵,然后传来被挂断后的忙音。

手机从她汗湿的手中滑落,眼前的事物渐渐地模糊不清,知道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识。

当伍秒赶来时,他看到谢雨桐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和汗湿的刘海贴着额头,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抱起她,及跑到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

两个人的爱由两人分担

其实并不难是你太悲观

隔着一道墙不跟谁分享

不想让你为难

你不再需要给我个答案

我想你是爱我的

我猜你也舍不得

但是怎么说总觉得

我们之间留了太多空白格

也许你不是我的

爱你却又该割舍

分开或许是选择

但它也可能是我们的缘分

我想你是爱我的

我猜你也舍不得

但是怎么说总觉得

我们之间留了太多空白格

也许你不是我的

爱你却又该割舍

分开或许是选择

但它也可能是我们的缘分

(空白格——杨宗纬)

最终回

音乐会

时间如流沙般,不知不觉中流淌了一部分。现在已经来到四月的尾巴,而谢雨桐房间里的倒计时器站着两个方块——15。

谢雨桐看了一眼倒计时器,下床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阳光顿时跑进房间把她包围着。她闭上双眼,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脸颊上的变化。

“咯咯咯。”轻轻的敲门声让谢雨桐慢慢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定在窗外街道的转角处,挑衅地挑起嘴角,轻快地转身离去。

街道的转角处,站着一个黑影,她便是莫月葵,把自己裹紧的人知露出一对墨绿色的双瞳,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房间,气不打一处。咬牙切齿地想,我不会让你得意很久的!

屋子里面的餐桌前,三人正坐在一块儿吃着早餐。

“雨桐,你音乐会晚上才开始,怎么这么早起来?”单芯莲放下牛奶,疑惑地看着她,她的下巴似乎又变尖了……

谢雨桐放下手中支持了一半的面包,浅笑着说:“去彩排,我可不想再表姐面前出丑哦。”说完,她拿起旁边的手绢抹了抹嘴巴,就站起身,拧起背包,向他们挥了挥手就走出屋子。

“雨桐……的胃口最近都变得小了……”单芯莲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惴惴不安起来,双手紧紧地握着。

凌翔的心里也是一阵忐忑不安,但是昨天产检时医生吩咐不能让孕妇情绪大起大落。于是,他轻声安慰,小心地抚了抚她的背。

公交车上,黑衣人看着总是摆着如死水般平静的俏脸,可是这张脸在面对从小便欺负她的表姐展露甜美的笑容,这人真让她捉摸不透。

“过来坐吧。“谢雨桐淡淡地说道,冷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黑衣人皱起眉头,她究竟有何用意,难道她不怕自己会动她一根汗毛?

谢雨桐看出她目光里带着戒备,好笑地挑了挑眉头。难道自己就有这么深的城府吗?笑意更加浓,轻叹了一声。

“关于秦骆霖的。“一听,黑衣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挺直腰背坐在谢雨桐身旁,睁大眼睛瞪着她,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深知天底下没有这么大只癞蛤蟆随街跳。但唯一明了的是她要与自己摊牌,而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跟她坐上公交车的原因。

谢雨桐转头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着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人,笑容慢慢拉下来。

“你为什么喜欢秦叔呢?“她定定地看着只露出一对墨绿瞳孔的人,眼睛慢慢地弯成一条弧线。

为什么喜欢秦骆霖吗?她也想知道啊,喜欢一个人必定是有理由的,那么找不到理由就证明这情愫并非喜欢能解释的。是爱吗?也许……她笑得有点凄凉而无力。

“爱没有理由可言,不为他的背景家世、俊朗样貌,亦不在乎年龄差距,爱了便爱了,仅此而已。”

爱了便爱了……谢雨桐出身地看着躺在手掌里的吊坠,一抹赵晓淡淡地浮现在清冷的俏脸上。吊坠里是两人怪异的婚纱合照,有人欢喜有人忧。

“你们果然是师姐妹啊。”谢雨桐合上盖子,把吊坠放回外套里,又换回那张如谪仙般无欲无求的面具,刚才发生的如过眼云烟,亦或是南柯一梦。

她听出谢雨桐话里的意思,不由得轻叹一声。其实你与他何尝不是一类人呢?月之国大多数女子并非如她与慕容舒芸那般不惜牺牲一切只为爱,她们是被月神遗弃的孩子,一出生便没了家人,严重点是她们的降生给国家带来了动荡——先是明山的爆发,接着是月子山泉在慢慢枯竭,而大巫师就把她们当祸害来看,除了女王陛下和姑姑以及姑姑的师姐,其他人都把她们当怪物看。为了缓解民愤,女王陛下便提出要她们来到人界历练。她们最渴望的是爱,便造就了她们敢爱敢恨,不像那些从小便得到爱的人对爱的执着不够坚定。反观谢雨桐,由于幼小就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于是无形中把她的自私自利给剥夺掉,造成现在的她——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看到爱人为自己伤心难过。

风和日丽,斑驳的树影,潋滟的人造湖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小鸟在湖边走动着,花棚里的花静静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幽幽钢琴声。

时间滴答滴答地溜走,日月如梭,夕阳西下。

白金学院的礼堂聚满了人,单芯莲在凌翔的搀扶下走进礼堂,来到谢雨桐特别安排的座位就座,左边是谢耀棠夫妇,再左边是冷着一张苍老而精神奕奕的脸的谢鸣不悦地瞪着单芯莲。

“秦叔!”伍秒迅速认出坐在谢耀棠斜后方的秦骆霖,高兴帝坐在他旁边,而跟着伍秒进来的苗珍银甚是不爽地挑了挑眉打量着两鬓斑白却长着一张俊俏的脸的秦骆霖。

“我担心雨桐,便走一趟,顺便带侯医生过来。”说完,秦骆霖望向笑呵呵的谢耀棠夫妇,心莫名地揪痛。不是说了放手了吗?

听到秦骆霖后面那句话,伍秒的心顿时又不安了,回想起前几天那一幕整个心脏如悬在半空中。还有医生那句叮嘱:如果在不动手术,顶多还能活一年半载,而且由于视网膜受双重压迫,也许不久后便会失明。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演说完毕就请出今晚的主角——谢雨桐出来。

谢雨桐身穿一袭水蓝色鱼尾裙摆长礼裙,胸口前挂着一条心形吊坠,乌黑短发的戴着一个银白色的小皇冠。她缓缓步入到舞台中间,向观众鞠了个躬,转身来到白色钢琴前坐下,随着第一个音符画出来,音乐会正式开始。

她以一首《卡侬》为首曲,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灵活地跳来跳去,如一只轻盈的蝴蝶翩翩起舞,整个人与钢琴融为一体,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又再次点亮起来,温暖着高楼林立的大城市,而灯红酒绿的店铺展示的便是大城市给人的纸醉金迷。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停在礼堂后门,一转身,跌坐在地上,背靠着与礼堂里的休息间一墙之隔的外墙,抬头望着无边无际的夜,耳朵听着里面的人一边弹琴一边唱歌的声音。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 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 做错了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 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象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

(通话——光良)

误会

“嘀嗒、嘀嗒、嘀嗒……哗啦啦……”夜空下起了雨,有点儿凉快,还伴着微风。树木在风雨中顽强地站着,而原本站在礼堂后门的人转移到前门,狼狈地站在礼堂前门漂出来的屋檐底下。

“韩缨!”惊叫声穿过细雨传进韩缨的耳朵里,他懵然地抬起头。

从雨中走来的一对男女,让韩缨惊讶得睁大双眼,眉头微蹙,迷惘的目光看着前方,没有焦点的瞳孔,呆愣的表情。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雨声中变得弱了几份,却给这场雨带来了诡异的氛围。

“阿娇!”韩毅成皱眉看着身旁气呼呼的女人,她怎么舍得打韩缨,接着望向全身湿透的韩缨,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以前,她从不打韩缨,几时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也不至于被掌掴。不过,他发现她这几天的情绪波动得挺大的,有时候会发愣,有时候会发无名火,还有时候默默哭泣……她在自己面前却正常点,但是没有了以前那样把他当成依靠,冷冷淡淡,可有可无。

“你究竟是谁?”韩缨低声地质问面前冷眼看他的女人,瞳孔考试找回焦点,目光也染上的敌意,终于有了点生气,不在一脸死灰。

面前的女人冷冷地看着他,咧开嘲讽的笑容,挑了挑眉头。

“她是你妈妈啊,韩缨!”韩毅成对于韩缨的问话感到一阵反感,不悦地瞪着如刺猬般的韩缨。心想,难道教训你的人都要被你讨厌,甚至装不认识吗?

“不!她不是我妈妈!”韩缨红着眼大喊道。如果你没出现,我就……我就不会背叛她,她也不会……不会抛弃我!

就在他们对峙着,礼堂大门被打开,光线从里面射出来,刺得三人眼睛睁不开,用手臂挡着管线,待到眼睛适应时才放下手。苗珍银惨白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接着是气喘吁吁的伍秒走出来,而且他还抱着一个人出来,脸色不比苗珍银好多少。

“救护车还没到!”苗珍银猛地拉出欲冲到雨中的伍秒的手臂,这人肯定吓得心慌了。

伍秒怀里的人是脸色苍白、眉头皱紧的谢雨桐,她刚谈完一首曲子便毫无征兆地倒在地板上,而且她的气息很弱,额头还冒着冷汗。

“不理了!”伍秒刚讲完,便抱着谢雨桐与狼狈不堪的韩缨擦肩而过,冲进雨中,直到消失在雨幕里。

“苗珍银,伍秒抱着的是雨桐?”韩缨不敢置信地抓住正想追过去的苗珍银,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他看到她泛白的脸,腿脚有点发软。

回过神来的苗珍银看着落魄的韩缨,眉头微蹙,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舅舅和舅母也在这!

“月葵!”从里面疾步走出来的人力传来异口同声,一个带着惊喜,另一个却是不悦。

韩毅成抱着的人身体随着声音而微微颤抖,由于她低垂着脑袋,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他疑惑地轻唤她一声,她没有反应。

一个敏捷的身影扑向韩毅成,一把推开他,伸手捉住垂着脑袋的女人,愤怒溢满他整张俊脸,赤红的瞳孔死死地瞪着她。

“骆霖,你别这样,先放开她,好好说话。”看不过去的谢耀棠快步走到他们之间,不悦地伸手把女人的素净手腕从秦骆霖手里拔出来,一向听谢耀棠话的秦骆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抓得她的手腕红了一圈。

气昏头的秦骆霖一手推开谢耀棠,依旧用喷火的目光瞪着面前女人的脑袋,似乎想用目光把面前女人的思维给剖开。

“你不是消失了吗?”他冷言冷语地责问面前垂着脑袋的女人,只留下一张纸条就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而那纸条上面写着:你会后悔。仅仅四个字,却揪住了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的秦骆霖。

她愣了一下,懵然地抬起头,望向这个近在眼前的男人,可是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河。一抹嘲笑爬上她有点苍白的脸,让秦骆霖更加不满。

“你就那么希望我消失吗?”她还是想试下,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就让她心死吧,这样就不会再受心痛之苦。

“如果不是你,耀棠还会再我身边!”他轻声痛斥面前自作主张的女人,怨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握起拳头,捏得咯吱响也对她下不了手。要是你不玩失踪,耀棠会回来这里找你吗?要是你没有跟着他们离去,自己很耀棠也许能在一块……可是,这都是假设,现实是残酷的,他从来要什么得什么,唯独爱情不是!

听到他对自己的控诉,女人不屑地挑起嘴角,目光冰冷地望着秦骆霖,默然的面孔,心痛得支离破碎,默默地流着濯濯鲜血。

“既然你不爱我,那我就只能让你恨我。”也许这样,我才能让你记住,才能让我驻扎在你心里某一小块地方。

秦骆霖听了她的话,二话不说扬起手挥向她。顿时,女人的嘴角溢出鲜艳的液体,可是她并没因此畏缩,而是罗处阴狠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你……”还想再给她一巴掌的秦骆霖气结地瞪着她,却被反应过来的韩缨猛地一推。

雨停了,三人临时这身子对峙着。雨水从屋檐掉下来,响起清脆的声音,尤其在死静的情况下。

看不过去的韩毅成冷着一张脸把亲罗莉安唤作“月葵”的女人牵着手,拖着不知所措的她离开。看着被牵走的莫月葵,秦骆霖的新地处有了莫名的变化,目光里竟是怨恨、不舍。

一阵风吹来,聚集的乌云散开,一弯残月出现在夜空,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纠缠

隐隐的痛楚从后脑勺传来,使得躺在床上的人跳动了下眼皮,池里地睁开沉重的眼睑,可是眼前的事物却对她而言模糊不清。

菜百的俏脸平静得让人心疼,她慢慢地坐起身,蹂躏肉肉疼得厉害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伸向旁边的小桌子上,手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接着听到一声惨叫,一堆玻璃碎片静静地躺在桌子脚边,她涣散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惊惶。

房门被推开,她猛地垂下脑袋,不让进来的人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呼吸也不由得开始剧烈地起伏着。

“老大……”是伍秒的声音,颤抖的声线表达了本人的担忧。

谢雨桐轻呼一口气,新景慢慢地平服下来,抬起脑袋,有点失焦的琥珀瞳孔望向门口,却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眉头微蹙,苦涩的笑容挂在落魄的俏脸上。

“老大!”伍秒看着变得阴郁的人儿,没有了灵动的气息,心揪得生痛。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好好的一个人非要折腾得如此弱不禁风。

无言的控诉只能埋在心里,他痛恨地握起拳头,泪默默地流过脸颊,而其中一边脸颊出现了纤长的红色手印。

“阿秒,是不是秦叔打的?”谢雨桐蹙着眉头,生气地责问流着眼泪的伍秒,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她又害别人遭罪受了,也许这就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呢,不甘地翘起嘴角。

伍秒惊讶得停止落泪,睁着无限放大的瞳孔,声音颤抖地问道:“老大你能看到我脸上的掌印?”

谢雨桐点了点头,她是看到红红的一块,只是猜测而已,可是她不想让伍秒过于自责,便默不作声地点头。想了一会儿,后脑勺又开始疼痛,但是她面容是镇静得让人无从发现。

“还愣着干嘛,帮我叫医生过来。”她不想再呆在这个让她窒息的鬼地方,继续待下去她还没死便先是会疯掉吧?一阵阵的死亡气息如一双粗壮有力的手紧紧抓着她脆弱的神经。

伍秒听从地转身走出去传唤在外面守候的医生,高高瘦瘦的男人跟着伍秒走进房间,而伍秒识趣地退出房间,等待秦骆霖的到来。

外面晴空无云,风吹树妖,有了一点燥热的气息。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护士换上了短装,但是伍秒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忧心忡忡地靠着走廊上的窗户,燥热的风撩起他短且柔顺的发丝,眼睛微微闭上。

尖叫的门铃打破了韩公馆的宁静,一个穿着中袖格子衬衫的男人狂躁地站在镂花铁门前,冷着一张菱角分明的俊脸。

一连几天,他都吃够闭门羹了,今天非要见到那个女人。他不爽地踹了一脚铁门,没有了一贯的清高,而他在心里对自己这种怪异的行为认定为是为雨桐找他们麻烦。

其实,他心里某个角落清楚地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那个一声不吭就跟着别人开溜的女人。

屋里静静的,可是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却发出窸窸窣窣的争议声。房间里,两个女的面对面地坐着。依旧一袭白色衣服的慕容舒芸从窗帘缝隙里看到站在门口气急败坏的鬓白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姐怎么会喜欢上老男人呢?难道是她“鬼遮眼”?亦或是……

慕容舒芸对面的女子不悦地瞪着频频摇头晃脑的她,这丫头难道生活过得太好,开始自怨自艾吗?又或者说,这丫头在想怎么对付他吗?想到这,女子如狼似虎地盯着慕容舒芸,不爽地哼了一声。

“你究竟想怎样?”

不悦的语气让慕容舒芸回到现实,望着敌视自己的女子,她轻叹一声,事情怎么又绕到可怜的谢雨桐身上呢?

“湿姐啊,你爱他却去上海一个病重的人,月神会惩罚你的。”她幽幽地开口道,但她这行为在女子面前只当做猫哭老鼠假慈悲。

女子轻蔑地开口道:“师妹,别忘记是谁让她命运如此糟糕,还是我告诉你好了,是你奶奶的姐姐,也就是你姨婆不惜一切、硬生生地抛掉长老之位。被你姨婆钟爱的人遭到报应,而那愚蠢人类竟如谢雨桐那般生生地推开自己喜爱的人,我只是恨谢雨桐的父亲抢走他的心,也是为了把偶他!”

不认同地摇了摇头,慕容舒芸苦笑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湿姐啊,你之所以要报复他,是因为你恨他;你之所以会恨他,是因为你爱他……慕容舒芸知道自己世界有预知能力,但是自己的命运却窥探不到。

走出门口,她看着被拦在铁门前的憔悴人影,心里不免为房里人感到一阵庆幸,至少他会找借口来找她,不是吗?

“秦先生,我姐不舒服,而且谢雨桐不是醒来了吗?”慕容舒芸微笑着对抓狂的秦骆霖建议道。

秦骆霖眉头每周,刚刚侯医生打电话过来,说雨桐硬要出院。抬眸望向那个拉上窗帘的窗户一眼,转身离去。

哼,算你好运,但是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意外事故

天灰蒙蒙的,呼啸而过的汽车与忙碌步伐的行人成了城市下班高峰期的一道独特风景线。服装店已经换上了夏季的衣服,而一部分春装则摆放在特价区。而一些小店也开始换上新产品来吸引顾客,店里的萌宠也经常跑出店铺溜达。

谢雨桐带着大腹便便的单芯莲慢悠悠地逛着银川广场妇婴店,而身后跟着一个才刚刚下班的后勤人员——凌翔。凌翔看着谢雨桐挂在手上的小孩子衣服,整个人吓呆了。这是他认识的谢雨桐吗?她看也不看吊牌,随手就拿起一件,在旁边的导购小姐喜滋滋地跟着她。

“雨桐……”单芯莲第三次开口劝阻她如此疯狂的行为,实在太过意外了。平时她都不怎么喜欢逛街,而衣服一向是某个品牌的店家将最新款式送上门来。更意外的是,自己表妹竟然有购物狂的潜质。

其实,谢雨桐之所以会出来买hemerocallis多衣服给单芯莲和她的宝宝,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身体情况的严重性。她说不过秦骆霖,便只好答应他做开颅手术,但是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担心,提议回到那个地方动手术。一旦有个好歹,她也会安排好一切才让他们知道消息,而这个打算她并没有告诉秦骆霖。

“表姐,我下周就跟秦叔离开这里,我看不到宝宝出生,只好买些衣服补偿补偿他,不然宝宝会怪我的。”她微笑着说,一副无框眼镜把她暗淡的目光给阻断了,单芯莲窥探不到她的内心情绪。

自从知道自己的视力下降后,她向医生配了一副能暂时矫正她视力的眼镜,镜片采用了特殊的材质制作,别人看不见她的双瞳。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啊?”单芯莲皱着眉头说,转头看向拿着大包小包的凌翔,心疼地别过头。早知这样,她不会叫他过来的,毕竟工作了一天还要他拿着这些东西……

“难得我有这个兴致陪你来买衣服。”她佯装善心地咬了咬嘴唇,碎碎念道。

听完这番话,单芯莲愣了一下,继而眼睛红彤彤的,泪水哗啦啦地流出来,把身旁挑选着衣服的谢雨桐和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凌翔吓了一跳。

“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询问单芯莲,紧张得手足无措。

看到他们为她紧张的样子,破涕为笑,抬起浮肿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另一只手摸着凸出的腹部,感到一阵欣慰。

“我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还对我这么好。”她一边抚摸着腹部,一边愧疚地说。宝宝,你要健健康康出来啊。

“傻表姐,不是说好不再提以前的事吗?”谢雨桐嗔怪地抛了个白眼给单芯莲,手摸上她圆圆的肚子。好宝宝,要健健康康出生,表姐以后就交给你好好照顾了。

单芯莲为了让凌翔轻松点,便对谢雨桐说自己累了,想回家休息。而谢雨桐也觉得头又开始犯疼,就不再逛下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单芯莲走向停车场。

忽然,铃声从口袋里传出来。

谢雨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她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以及哗啦啦的海浪声,便稍微离开单芯莲身边。

“谢雨桐,我在海边……”是韩缨的声音。

谢雨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喉咙滑了下。这一切都被单芯莲看在眼里,她顿时担忧地走向谢雨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单芯莲移动着笨重的身子,就在她走了几步,一束车灯射向她们,疾驶的跑车直直地冲向谢雨桐,单芯莲顿时停下脚步,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

“别过来!”尖叫的同时,谢雨桐连忙轻推了单芯莲一下,而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单芯莲眼睁睁地看着谢雨桐被车撞倒在地上。

肇事车辆已经不翼而飞,吓得愣在原地的单芯莲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谢雨桐,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她面前,脸上苍白如纸还有清晰的泪痕,颤抖的双手抱起没有惨白着脸的谢雨桐。由于怕手机的辐射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单芯莲身上没有通讯工具,无助地大声求救。

而就在单芯莲喊得声嘶力竭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们面前,从车里走下来的是凌翔,看着单芯莲怀里流着血的谢雨桐,立刻抱起她轻手轻脚地放进车后座,接着把瘫软的单芯莲接到副驾驶座上,便坐回主驾驶座二话不说疾驶而去。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人民医院前,他快速地抱着没了血色的谢雨桐冲进医院大堂,医生与护士立刻推着移动床过来,快速将谢雨桐推进手术室。凌翔没有在门口等,转身走向医院门口,来到车子的副座,打开门,担忧地看了一眼呆滞的单芯莲,轻叹一声,便将她打横抱出来,再次走进医院大堂,换来护士推来一辆轮椅,吩咐护士将单芯莲推去产科做全面检查。

待到安排好,凌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掉,拖着沉重的双脚走向手术室。等下该怎么向谢家人说呢?如果那时自己放她们在那里,就不会让雨桐伤成这样,芯莲也不会被吓坏。

不一会儿,谢鸣和谢耀棠夫妇赶到医院,奔向手术室。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凌翔发白的脸显示出他的担心以致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感,焦躁地在手术室门徘徊着。

微风拂来,不但没有安抚到焦虑的人,人儿让他更加的狂躁,眼里满满的担忧与自责。雨桐啊,你不能有事啊,芯莲与宝宝已经快吓坏了……

这是,谢鸣异性三人感到手术室,而正好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告诉她们,病人急需输血,而且病人的病情不容乐观。

窗外,天空乌云密布,还挂起了强劲的东风,树被吹得摇来晃去,可是谢雨桐的庭院里一棵植物悄悄地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病危

乌云密布的天空下起了雨,还伴着咆哮的人雷鸣声。树木都在疯狂地汲取着甘甜的雨水,一家小店里的狗狗呆呆地看着外面来来往往寻找着躲雨地方的行人,看不出它的喜怒,淡然的表情,下雨似乎跟它没丁点儿关系,只要还有个家能安定下来就心满意足了吧。

匆忙赶到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的秦骆霖和伍秒看着惴惴不安的几个人,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而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白大褂,秦骆霖点头示意他下一步行动。

“谁是病人的只系亲属?”白大褂本着脸询问,希望里面的人能再坚持一下,毕竟病人本身失血过多随时都会出现休克的现象,而自己的朋友竟然要他现在帮里面的人开刀。这危险的情况,他也告诉了他,但是他固执已见,还要自己必须保住她的命,真真为难他!

“我是!”谢耀棠夫妇争相答道,紧张地看着没有表情的白大褂,心也就悬了起来,自己的女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由于病人失血过多,而现在要为病人做开颅手术,继续一个能为病人供血的人。”他语气凝重地说着,心里也跟着焦急,时间不多了。

伍思情看了谢耀棠一眼,便对白大褂说:“我跟我女儿是一个血型。”

“思情……”谢耀棠皱起了眉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出手无策的事情,一股懊恼的无力感蔓延全身,好无奈。

“我没事的,别小看我。”伍思情嗔怪了颓败的谢耀棠。似乎从遇上他开始,自己就学会依赖这种东西,可是,死撑的自己是从何时开始依赖他呢?也许是在得知父亲离开这个世界,亦或是更早?谁知道呢!

谢耀棠不爽地撇了撇嘴巴,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她强硬的一面了,陌生的熟悉感。想到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记得刚遇上她时,他最欣赏也最心疼她独自强撑起一些无论大小的蜂狼,而在手术室里的女儿似乎也遗传到她这个优缺点。

“我要看到你们平安无事地出来,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他认认真真地说着每个字,双手握着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着。

“我不会丢下你,也舍不得。”伍思情说完便跟着白大褂走进一直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就在伍思情刚进去手术室没多久,护士推着一脸忧郁的单芯莲来到手术室门口,涣散的目光对上那刺眼的红灯,心揪痛了一下,肚子里的宝宝也有了反应,动气手脚来,让单芯莲痛得倒吸一口气。

“芯莲!你怀着孩子还来这里干嘛呢?”谢耀棠不悦地责问她,但是眉宇间是对她的鲁莽行为的呵责,带着关爱的味道。

顿时,整个走廊安静了下来,而这样的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就好像外面,乌云翻滚,一闪而过的白光照亮天空,接着又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出其不意的咆哮声显示着自己的权威,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着。

“爸爸!”

“谢爷爷!”

谢耀棠和凌翔惊呼地瞪着出手打人的簌簌发抖的老者。凌翔紧张地走到谢鸣与单芯莲之间,弯腰检查那一巴掌对她有没有造成伤害,而谢耀棠把气呼呼的谢鸣拉开,让他们保持一点距离。

“你是不是为了那一张纸把雨桐害成这样?”气炸的谢鸣冷眼看着呆滞的单芯莲,咆哮道。他真不得不佩服她如此精湛的演戏天赋。

“外公!”谢鸣的话让她超级不爽,凭什么这样诋毁她,而且他说得那一张纸是雨桐那天签下的那一张吗?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雨桐编的一出戏?

谢鸣不远在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装过头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那一张纸,还说他不会认同这份东西,让单芯莲打消这个念头。

“你!”单芯莲生气得呼吸不畅,手紧紧地揪着胸口的衣服,大哭大口地喘着气,死死地盯着那个冰冷的背影,耳边回想起那时雨桐说过的话,是那么的坚定。

“即使爷爷反对,这份东西也会期效。”她那张笑眼里面满是自己的身影!

身边的凌翔一边帮单芯莲顺平了气息,一边对谢鸣说:“芯莲不会这样对雨桐的!”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像谢爷爷一样接受不了,还对她出奇,但后来谢雨桐找她谈话才得以解开这个结,虫儿发现谢雨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总是为别人大点一切却忽略了自己。

手术室里面,医生护士都打起万二分精神,丝毫不敢松懈,毕竟牵连到的是三条人命,没错是三条人命。谢雨桐的腹部住了一个只有一周打的新生命,这是侯医生没料到的。他现在有点后悔听那人的话,急于求成。

不过,既然走错了一部,就不能再错下去,不然那男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带着口罩的他敛气替身,小心翼翼地为谢玉勇切除癌细胞和清除掉压在视神经上的血块。

正所谓:百密而一疏。泰国谨慎变回出现手抖的情况,而高度集中的一直一不小心松懈变回促成祸害。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但是乌云迟迟也不散去,在城市上空停下了步伐,安安静静地驻扎在城市上空,盘旋。偶尔飞过几只小鸟,带来了一次凉风,燥热被吹散了。

愧恨

五月的天,开始热起来,却是阴晴不定。变化无常。刚下完雨就出太阳,而太阳刚出来没多久就又被云层遮挡住,下起淅淅沥沥的细雨。

洁白的房间里几个人围在病床附近,都把焦点放在床上苍白甚至呼吸微弱的谢雨桐,众人都是憔悴和疲倦布满整张脸,白大褂正在帮她做身体检查。

过了一会儿,白大褂收起工具,在板子上唰唰唰地写着,接着把记录本给身旁的护士拿着,转身凝重地看了一眼秦骆霖,继而扫视了其他人,纠结得不知如何开口。

“说!”简单的一个字却透露出他焦躁、担心的情绪。再看向一直揽抱着孱弱的伍思情的谢耀棠,他的心还是会难过,会疼痛得要滴出血。

白大褂轻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由于病人失血过多和流产,身体会比较虚弱,但是能否醒来还是要看病人的意志的。”

“流产?”众人惊讶地看向他,不敢置信之余,齐刷刷地看向后面陪着单芯莲的凌翔,有人欢笑有人悲。

单芯莲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站在身边的凌翔,苦涩的感觉扑面而来,俏脸白了又白。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她颤动的双唇抿了又抿,心痛地闭起双眼,好难受,好累……

凌翔无辜地甩了甩头,灵光一闪,皱着眉头询问白大褂:“孩子多大了?”

单芯莲猛地睁开双眼,难道雨桐跟他……她不敢再想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一星期。”白大褂平静地恢复到,可是眉头紧了紧,不断地责怪自己太不谨慎,头略微低垂,刘海遮挡住他一脸的愧疚。

听到这个答复,凌翔却是自己的那一闪而过的年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活着的谢雨桐,难道那晚她悄悄出门时遇到不测吗?可是,隔天早上看到她的样子并没不妥,只是脸上挂着疲倦。

“咔嚓!”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伍秒,还有跟着他带着水果篮一起来的苗珍银,两人嗅到病房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感觉来的不是时候。

“秦叔怎么了?”伍秒走前一步靠近秦骆霖在他耳边小声地询问。该不会是老大的病情出了状况吧?他想到这,目光定定地落在如睡着般宁静的谢雨桐,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雨桐身子之所以会这般虚弱,是因为事故造成她失血过多和……流产。”秦骆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满脸都是疲惫与懊恼。为什么不等雨桐安好才去做这个手术呢!

“流产?”伍秒讶异了,可是那天离现在有一段日子了,怎么现在才有呢?而且他们才第一次,还是唯一一次,韩缨怎么这么厉害哦!接着,他将目光落在身后疑惑的苗珍银身上,一股的玩味。

苗珍银感觉到伍秒那玩味的目光,凤眼怒瞪他,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一定海扁对他打主意的伍秒。回眸看向那沉睡着的公主,他想到一周前还有力气家走烂醉如泥的表哥的谢雨桐现在竟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房里。

而韩公馆那也并非如此宁静,慕容舒芸和她姑姑气呼呼地站在门口,死命地按着门铃,正当她们想毁坏黑糊糊的铁门时,一个人打断了她们的动作。

“你们干嘛呢?”不悦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一点点倦意。

慕容舒芸看向来人,却惊讶得张大嘴巴,注意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她不敢置信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快步走到他面前,左瞧瞧右看看,经过一番查看才确信面前这人真的是谢雨桐爱着的人——韩缨。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她尖叫道,好端端的一张脸却弄得脏兮兮,下巴冒出硬硬的胡渣,侧脸还有新旧伤痕,乱蓬蓬的头发半遮住无神的双眼。

韩缨微微抬眼瞧了下慕容舒芸,不爽地问道:“你是谁啊?”

“我是雨桐的朋友。”是朋友吧?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却被身后的姑姑一掌招呼了后脑勺,她吃痛地捂着被打的后脑勺,瞪着凶手。

“别忘了我们来者的目的,你已经有人要了还在外面勾勾搭搭。”姑姑不冷不热地调侃她,目光却落在凌乱的韩缨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就在这时,铁门自动打开,礼物的门口站着一个女子,一脸的不耐烦与不屑。

“哟,心虚啦?莫月葵你现在才敢出来!”慕容舒芸气急败坏地挑了挑眉毛,口气不爽地说。

莫月葵轻哼了一声,说:“我心虚什么,你们以为是我让谢雨桐被车撞吗?”

“月葵!”姑姑不悦地皱起娥眉,月之国对魔法有一个规定,不能草菅人命,而这样做的后果如人界的说法“不得好死”,还有魔法尽失。不过,用脚趾头想想,莫月葵就算能为爱牺牲,但魔法对她来说还是比较看重的。

韩缨听到“谢雨桐”三个字,猛地打起精神来,快步走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莫月葵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她的双臂,惶恐与激愤不满黑溜溜的大眼。

“你把雨桐怎么了!”他怒瞪着她,大吼道。

莫月葵整张脸冷了下来,甩掉韩缨的双手,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告诉你爸爸,你妈妈的死是谢雨桐一家人害的,而且一周前,他目睹你跟谢雨桐进了酒店。”她平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真相,看着韩缨变化多端的脸色,心微微发疼。如果他也这么牵挂着自己该多好!

慕容舒芸与她姑姑轻呼出一口气,原来不是她坐得,幸好、幸好、幸好……

“啪!”一个有力的声音把三个人拉回现实,莫月葵不敢置信地瞪着敢打她这张像极他母亲的脸,脑袋顿时没反应过来。

她颤抖地说:“这是你妈妈的脸……”你不是很想念你妈妈吗?怎么你为了一个谢雨桐就发疯了?

“不!你不是我妈妈!”他耳边回响起妈妈离开前的话语,别让雨桐变成妈妈这样为爱难过,她会将你带离孤独的!

他不声不响地转身,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一瞬间,天空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无声无息地包围这座有点燥热的城市,陷入一片迷茫中。

心殇

滂沱大雨依旧在下着,但是没有减弱的趋势,相反地,越下越大,能见度只有一百米。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一个人在雨中拼命地奔跑,丝毫不理会别人惊讶的关注与愤怒的咒骂声,不断地跑,他脸上流着的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

雨桐啊,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的……

到了人民医院,湿淋淋的他一把抓住一个刚好经过他的护士,狼狈的样子洗到了人,她口吃地说出了谢雨桐的病房号,他松开捉住护士的手,向着前方住院部冲了过去,在转角处消失。

原本安静的走廊顿时热闹了起来,大腹便便的单芯莲在谢鸣面前跪着,她后面的韩缨被两名黑衣人压制住,嘴角的伤口凝固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而压制住他的黑衣人也好不到哪儿,眼角有明显的损伤,嘴角也破了皮。

房门打开,谢耀棠夫妇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憔悴的韩缨,轻叹一声。伍思情脱离谢耀棠的怀抱,走到低垂着眼睑的单芯莲身边,扶起她,心疼地责备她这么不爱惜自己,毕竟她现在已不是一个人了。

“爸爸你这是干嘛呢?”谢耀棠皱起剑眉,不悦地责问谢鸣。难道真的“够改不了吃屎”吗?不由得再次轻叹一声。

“是他把雨桐弄成这样的!”响起早上听到伍秒与秦骆霖的对话,他气不打一处,真想把这个竟敢玷污他宝贝孙女的混账给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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