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护士站的护士们难得停下忙碌的步伐。
“看到今天的头条没?”一个小护士好奇地问身边的护士。
“小妹,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如意郎君就是今天开记者招待会的凌氏孙二少爷。”高大的护士长敲了下小护士的额头。
“谢小姐,有什么帮到你呢?”护士长既没有讨好的表情,也没有嫉妒的表情。
雨桐是刚好经过,却也把她们的话都听进耳朵里,甚至心里。既然翔愿意娶她,为什么她却高兴不起来。
双喜临门2
天黑黑,雨“哗啦啦”地下着,如娃娃般哭泣,驱赶了干燥的空气。
行人匆匆走向各自的目的地,汽车不断地抗议。户外LED屏在播放着各种大品牌的广告和整点新闻。
一个俊俏的少年仰望着琉璃广场的大屏幕,她记得母亲总是到了夜深人静时,就会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一张相片,而相片里的男人拥有大屏幕里的少女琥珀色大眼睛。母亲每次看到他都说,是她害死父亲的。可是,母亲以前为什么要跟她不喜欢的男人住一块呢?他,想不明白。
轻蔑地一笑。
一阵薄雾遮挡住他的视线,低头看见一只手拿着热饮,而手的主人竟是梓夜。
不知是烟雾熏到眼睛,还是雨水滴落脸颊,他已经分不清了……
“瑾儿怎么了?”梓夜的嘘寒问暖更加刺激到韩绝瑾的神经。
“我不是女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抓住梓夜的衣服,大声地控诉道。
“因为我喜欢你。”梓夜一把揽过韩绝瑾,心疼地抚摸着他柔顺的秀发。
“银姐她爱你,我……”我根本给不了你要的幸福。
“傻瑾儿,在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偷了我的心,现在竟想把我推给别人?”他惩罚性地轻咬韩绝瑾的小鼻子。
他该高兴吗?韩绝瑾在心里问了一遍又一遍,那母亲怎么办……
嘉德利亚是银川市最高的酒店,各地美食都聚集在这。整座酒店以西方巴洛克建筑风格为主,由两座建筑物相连而成。各层楼的装饰都按餐厅风格而设计,装潢雅而不俗。
今天,酒店的八十层“悦静轩”格外的热闹,一众名媛、歌星、演员、记者把悦静轩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警卫比平时增加了两、三倍,有些在场内巡逻,有些却站在门口安检。
场内,凌家人全都出现了,有的在大门口接待客人,有的跟客人攀谈起来,还有的跟明星搭讪。而阔太太们和明星、演员争相斗艳,以便博得凌家人的关注。
而今晚的主角不单单是凌老爷,还有刚回国接手凌氏名下一间小公司的凌翔——凌老爷疼爱有加的、排行第二的孙子。
凌老爷身穿一袭棕色唐装,大腹便便地走进会场。顷刻间,他成了全场的焦点,一群记者蜂拥而上,围着凌老爷,如连珠炮似的发问着。
“凌老爷,请问孙二少爷要和谢氏孙小姐结婚是真的吗?”
“孙二少爷回来会接手凌氏与谢氏的合作方案吗?”
“听说前几天谢氏的孙小姐与韩少爷幽会,你怎么看的?”
……
嗡嗡叫的娱记们露出不亦乐乎的表情。
“哐!”会场大门打开,谢鸣一身黑西装出现在门口,而旁边站着的不是谢雨桐,而是笑容满面的单芯莲。
单芯莲今晚穿了一件开“V”吊带短裙,弄了一个波波头,浓妆粉末,端庄成熟。她是四年来第一次跟谢鸣一起出席宴会,霎时成了记者捕捉的对象。
“谢爷爷好!”凌翔快步走到谢鸣身边,给谢鸣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张望着谢鸣的身后,不自觉地微皱剑眉。
“啪!”全场灯光熄灭,舞台那边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橙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
谢雨桐身穿一袭银白色后长摆晚礼服坐在纯白色的钢琴前,她陶醉地挥动双手,如精灵般活泼跳跃。
一曲完毕,惹来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凌老爷走到台中央,脸带慈祥的笑容,示意谢雨桐到他身边。
“我很高兴大家都来参加我的七十大寿,但宁我更高兴的是——我的孙子凌翔送我的这份礼物,也让我知道他,长大了。”他的声音苍劲有力,眼神示意主持人请凌翔到台中央。
“以后翔就拜托你了,雨桐。”他悄悄地对雨桐说道。
“凌爷爷,我会的。”她羞涩地答道,整张脸涨红涨红。
凌翔在主持人的带领下来到台中央,对凌爷爷相视一笑。
“我的小翔终于长大了。”他拥抱了凌翔,又欣慰地望着凌翔旁边的谢雨桐,“雨桐啊,要是小翔欺负你了,告诉爷爷,爷爷定帮你做主!”
“交换戒指!”主持人宣布道。
凌翔拿起一枚白金戒指,大手抬起小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上他青梅竹马的手,她终于属于他了……
这天晚上,天空的乌云被吹散,雨停了,有水渍的道路格外的安静……
第五卷
扛上1
电视里播放着昨晚银川市最盛大的宴会。
一男一女深情对望,男的把银白戒指套在女的左手中指上,女的也把一枚精致的银戒指套在男的左手中指上。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看着电视里的少女那一双溢满甜蜜的琥珀瞳孔,电视机前的妇女默默地哭着,颤抖的手伸向电视机,怜爱地摸着少女幸福的脸孔。
“我的小雨桐长大了,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她哽咽地呢喃道。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象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咔嚓!”屋子的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少年走进来,来到客厅。
“妈!:他恐慌地叫着在电视机前泪流满面的妇女,一股不安浮上心头。
妇女听到少年怯怯的嗓音,回过神来擦去脸上的泪痕,她歉意地说:“对不起,瑾儿,吓到你了。”
一身休闲服的韩绝瑾担心地走到妇女身边,抱着她。
“妈,你怎么了?”
“没事,你妈我看戏看得太入神了。”她牵强地挤出一抹笑容。
“妈,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儿子不能失去你啊!”
她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说:“妈要韩叔叔帮你申请到白金学院的学位……”
“妈!”他不悦地叫道。母亲还是没有放弃那个男人提出的建议,他明明说了不需要那个男人,也不想让那个男人跨进自己与母亲的世界!
“其实,妈只想你过得好些,不然你过世的父亲会怪我的。”她语重心长地说。
在他十岁时,他向母亲说出压在心口几年的话,才迫使母亲说出残忍的真相——他的亲生父亲在他出世前遇到事故去世了,他才明白为什么比自己大的韩缨每次见面,他都露出厌恶、唾弃的目光。原来母亲害怕自己会“变质”,却并无顾及到缨哥哥的感受,同时,也让自己活得更痛苦。
几天后,韩绝瑾出现在白金学院的湖边,而他现在被苗珍银和她的手下围着。
“哟,瑾表弟不是说不会再进白金学院吗?”苗珍银笑着说,眼里却冒着熊熊烈火。
“银表姐,你就这么关心我吗?”他戏谑地说道。
气上头的苗珍银一手拽住韩绝瑾的衣领,一股要将他大卸八块的冲动涌上脑海。
一拳打在韩绝瑾的腹部,他顿时皱着眉头,一脸的痛苦却没有叫出口。
“还手啊!”苗珍银怒瞪眼前痛苦得脸色刷白的韩绝瑾,又打了他几拳。
三个女生看到发了疯的苗珍银不停地挥动拳头,她们惊恐万分地向后退,为那个俊俏的少年感到怜惜,谁叫他惹到银姐。
“住手!”谢雨桐出声大喝道。一个快步奔去,用手肘顶想苗珍银的腹部,趁她吃疼地捂着肚子时,救出那傻愣愣的少年。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不躲开?”她有史以来说这么多个字。
“我欠她。”他冷冷地说道。
谢雨桐打了个颤,她第一眼见到他就有种想关心他的感觉,但他只是救了她而已,为什么……
她搞不明白,可是一见到少年挂彩的脸蛋,拉着他的手迈开脚步,牵着离开。
“站住!”苗珍银恶狠狠地瞪着谢雨桐,“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插什么手!”
“以大欺小,我管定!”她冷冷地回瞪苗珍银。
话毕,她立马攻向苗珍银。
苗珍银想格挡她的攻击,却被她看穿,拳头霎时改变的方向,击中苗珍银的嘴角。
被打到一个踉跄跌坐在草地上的苗珍银眯着双眼盯着谢雨桐看。
“呸!你会后悔的!”苗珍银站起身,放下狠话,便离去。
“弱。”韩绝瑾不知她说自己还是苗珍银,在他还处于浑噩中,谢雨桐已拉着他离开,走向医务室。
午后的阳光跳进医务室,停在坐沙发上的韩缨身上,而窗边站着一个人影——梓夜,他正一脸舒爽地吞云吐雾,秋风撩起他的鬓发。
一室的安逸……
扛上2
“唰!”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医务室。
吞云吐雾的梓夜一听开门声,马上熄灭烟头,扔向窗外,转身就看到走进来的谢雨桐。
“哟,会长……”梓夜看到谢雨桐拉进来的少年,顿时愣住,再看向少年脸上的伤,心疼地蹙眉,“瑾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认识?”她望着少年询问道,感觉到梓夜过分的担心,心有不安。
少年点了点头。
“被苗珍银打,他没还手。”谢雨桐一说话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挨揍而生气呢,奇怪地皱起眉头。
梓夜心疼地捉过韩绝瑾,一边上药,一边训话。
“你为什么不还手,银丫头才不会由于你不还手,而熄火……”
谢雨桐嗅到两人过分的亲密,有点局促不安。
“啊!疼疼疼……”韩绝瑾受不了梓夜有点重的力道,痛得大声嚷嚷,把睡着的韩缨吵醒了。
“吵死了!”韩缨不爽地大吼道。玛德,谁这么活腻把本大爷吵醒?!不悦地睁开双眼,看到冰山会长稍微扭曲的脸色,但冰山会长没有看他,却蹙眉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望向床铺,他发现她的校服有一两点血渍,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他厌恶的人——韩绝瑾。
他起身,揉着头发走向床铺,幸灾乐祸地笑了,终于被天修了!
“谁打的?”
“银丫头。”回答他的是正在帮韩绝瑾处理伤口的梓夜,他一直心疼得手一直抖动,刚刚就是力道稍微大了点就把韩绝瑾弄得龇牙咧嘴,整块脸变得更加苍白。
“活该……”他一出口,谢雨桐二话不说就一掌劈向他的后脑勺,且相当用力,痛的他捂住头,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白了他一眼,这才叫活该。
“你发什么神经?”他气呼呼地瞪着谢雨桐时,视线却被她颈上挂着的戒指吸引住了。
突然,铃声打破沉静的气氛。
谢雨桐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一会儿,她“嗯”了一声就挂掉了。
“你,跟我来。”她如女王般地指着韩缨命令道,不容反抗。
但是,韩缨却没理会她,吹起口哨,双手插着裤袋。
这机车男!谢雨桐走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拉走他。
“你……”韩缨被谢雨桐抓住的瞬间,好像有股电流游走全身,且麻得大脑一片空白,任凭她拉着他离开。
他们离开医务室,向戏剧社走去。而屋里突然安静下来,连掉根针也听得一清二楚。
待到梓夜帮韩绝瑾上完药时,韩绝瑾的心率才有所下降。
“幸好会长出手救你,不然我的心不仅会心疼,而且还会因自责更想宠你。”他抱着他,,温柔地在韩绝瑾耳边轻柔地说。
他一脸愧疚地埋在梓夜结实宽广的胸怀里,双手抱着他精瘦的腰。
“毕竟银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开口说,但瞳孔开始涣散。
梓夜发觉怀里人有点不妥,且衬衫有点湿湿的感觉,拉开韩绝瑾的一刹那,他惊慌地摇醒沉浸在害怕、惊恐世界里的韩绝瑾,心疼万分。
他的瑾儿究竟在遇到他之前出了什么事,以至于他对他表白时,就露出一只受伤小兽在遇险时极力保护自己的凶狠状态。
“瑾儿、瑾儿……”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喊他,手掌不停地抚慰他。
秋风撩起窗帘时,梓夜亲着韩绝瑾苍白的唇瓣,没有更进一步,也不需要更进一步。
淡淡的菊花香溢满整间白金学院,中秋的脚步悄悄来临,天开始转变……
被报复1
清爽的的秋风,淡红的枫叶,黄绿的草,天微微亮。
红色的小楼房前停着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庭院里冒出点点与秋天相似的颜色。
从庭院透过立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屋里的客厅。
谢雨桐坐在餐桌前,一边看着手上的琴谱,一边在空中轻轻挥动纤纤玉手。而厨房里传来“兹兹”声,高大的身影在娴熟地煎着荷包蛋。一转身,这人竟是谢雨桐的未婚夫——凌翔!
他关了煤气瓶,再关掉煤气炉,手里端着两份早餐走出厨房。其中一份放在谢雨桐面前,另一份则放在她的对面位子,解下围裙,在她对面就座。
“雨桐别看琴谱了,快吃早餐吧。”凌翔心疼地催促她,见她还没反应就一手拿过她手里的琴谱,佯装生气的样子。
她走出自己的世界,抬头望着穿着白衬衫、西裤的凌翔,抱歉地一笑,便开动面前的早餐。
看着她吃自己亲手做的早餐,凌翔心里溢满幸福。她最近好像瘦了,看着她稍微凹陷的双颊,心里默念。
“雨桐,”他忧心忡忡地轻唤,“要是事情太多就推掉,别勉强自己。”
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说:“过几天就是社团文化节,忙是正常的。”微微一笑,却显得更加疲倦。
他怜惜地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食物碎末,无可奈何地说:“别累着自己。”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身抱着他,幸福地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担心,我会的。”
他伸手揽着她的腰,两人沉醉在此刻。
“嘭!”重重的关门声打破两人相爱的时刻。
韩缨双手插着裤袋,白色衬衫的下摆没有塞进校服裤里,且衬衫的前三个口子都没有扣上,一头乱蓬蓬的短发,大咧咧地出现在客厅,挨着墙壁,盯着相拥的两人。
真是大煞风景,凌翔恨恨地在心里咒骂着,面上表情却温柔如水地与韩缨对望。
真恶心。韩缨在心里鄙夷地嘀咕。
“我走了。”她娇羞地说,拿起背包越过韩缨,走到玄关穿好鞋子,出门。
太阳初升,秋风吹开灰蒙蒙的云层,阳光兴高采烈地在整座城市跳动、奔跑。小鸟都在忙着觅食,一群蚂蚁越过一根树枝,蝉儿还在高歌。
谢雨桐望着庭院的黄点,嘴不知不觉地向上翘起弯成优美的弧线。
“轰隆隆”的引擎声把谢雨桐拉回现实。
韩缨不耐烦地说:“快上车。”
她冷着脸走到车旁,一手扶着韩缨肩膀,一脚蹬上机车,挑眉。
韩缨一踩油门,机车带着他们消失在街头。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阳台上的凌翔一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不断地变化着。
一到学校,谢雨桐依旧走向那条到达学生会会长室的路。不过,她看到一个亲切却陌生的身影,停下脚步,正想走向那人,却被人挡住去路。
一股无名火“哗”地窜上来,恶狠狠地瞪着来者。
“哟,难得会长‘红光满面’。”苗珍银挑衅地看着谢雨桐,双手插着腰,双眼冒着熊熊烈火。
她没有理会苗珍银的挑衅,心急地越过苗珍银,那里已毫无人影,失望地垂下头,转身离去。应该是自己太疲惫了,才会出现幻觉。
“会长,怎么这么快就走呢?”苗珍银十一手下拦住谢雨桐的去路。
“想怎样?”
“为了增加彼此的友谊,我们该多聚聚。”她笑着说,可目光早已泄露她真正的目的。
兵来将挡。一向都是谢雨桐的宗旨。
于是,她跟着苗珍银走,身后跟着两个喽啰。
被报复2
下午放学后,谢雨桐昨晚手头工作,眉头微微蹙着。
没想到苗珍银的真实身份竟是……而经常跟在苗珍银身边的两个女生竟是保镖,她以为这是苗珍银在学院里的亲卫队。但是,更加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梓夜喜欢那个文文弱弱的少年……
拿起手机,快速地按了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不爽的声音。
“我记得过去做晚饭。”
“现在,去戏剧社。”一如往日的命令语气。
“什么……”
他还没问完就被谢雨桐挂掉,恶狠狠地瞪着被谢雨桐识破的苗珍银,而“她”却一副“与我何干”的表情,鼓着淤青的腮帮子。
那臭丫头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能打得过自己!苗珍银忽然眯着杏眼直愣愣地盯着韩缨。
“表哥!”苗珍银亲昵地轻唤韩缨,还不停地放电。
突然,韩缨打了个冷颤,一股诡异得让他不安的感觉窜上脑海,头皮直发麻。
快撤退!他拔腿离开这个让他难受的空间。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戏剧社的门口气喘吁吁。
“挺快的。”一道冷气刮过韩缨的颈项,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臭着一张脸斜睨他。
张口,却被人截住,硬生生地把话吞回肚子里。
“真受不了。”嫌弃加鄙视的表情在谢雨桐的冰块脸上冒出,娥眉纠成一团。
张口……
“唰!”门被打开,单芯莲笑脸迎人。但在看到韩缨那冒火的美目时,惊讶得用手捂住嘴巴。
“表妹的能力就是强,连韩缨都能叫到。”她赞赏地望向冷冰冰的谢雨桐。心里乐开了花。
原来,单芯莲不止要谢雨桐友情演出,还要韩缨跟她同台。但是,昨天,韩缨是不愿意的,话不投机便转身离开。可是,谢雨桐昨晚以卖身契为诱饵,迫使他参与。毕竟,有求于她的是她表姐。
单芯莲给他们大概地讲述了故事的内容,一说到有吻戏,两人不约而同地蹙眉。
“别担心,到时会错位的。”她信誓旦旦地承诺。表妹,这可是我送你的大礼哦!
听了她这货,两人才稍微放松下来,对视一番后点头答应。
高兴的单芯莲心里直呼万岁。
相反地,谢雨桐对于单芯莲的开心,心头莫名地不安,也许是事情太多感到疲倦才会这么多心吧。
华灯初上。
韩缨载着谢雨桐回家,就在快到门口时,她问出那个一直挂在心上的疑团。
“为什么梓夜会对苗珍银说,他只爱那少年?”她望着昏黄的街灯,街灯下有一些小昆虫徘徊。
苗珍银说,每次见到梓夜,心就会跳得非常快。但是,梓夜却说,那只是处于崇拜的喜欢,并非真爱……
“因为那家伙……”韩缨还没说完,就被站在门前的男人打住了。幸好这人出现,不然就全都告诉她了。
“雨桐,怎么这么晚呢?”他带着怜惜走向一脸倦意的谢雨桐。
她下车,牵起一抹只属于凌翔的温柔一笑,张开双手投进那只容纳自己的怀抱,蹭了蹭有他气味的白衬衫。
“我回来了。”她幸福地说。这才是她的家,一个有人等她为她留灯的家!
你说的话我都相信说得好听说得甜蜜你说的每一句我都相信为了爱情失了聪明听你的话闭上眼睛这个梦多美丽让它继续你说的话总那么好听你爱不爱我不能确定也许你只把他当游戏我却爱得太用力你说的话我都相信说得好听说得甜蜜你说的每一句我都相信为了爱情失了聪明听你的话闭上眼睛这个梦多美丽让它继续你说的话总那么好听你爱不爱我不能确定也许你只把爱当游戏我却没那么聪明……
(许茹芸——好听)
一曲悠扬的钢琴声从小楼房传出,几只飞蛾在街灯下飞着飞着就扑向灯泡,最后把自己给灼伤,有的严重点的连命也赔上了……
排练舞台剧1
时间飞快地流逝,社团文化节也即将迎来。
谢雨桐一连好几天加快脚步跟上排戏的进度,而韩缨的身影也经常出现在戏剧社。他的这一举动便被苗珍银嘲讽,说什么被会长牵着走、会长的忠犬之类的话。但是,韩缨却还微笑地说,梓夜天天跟那小子一起上学放学。这一句话把苗珍银狠狠地勒着差点透不过气。
蓝蓝的天,云在飘荡,金黄的叶子在摇晃却不肯掉进大地的怀抱,没有了吵闹的蝉声,却多了一份秋天的寂寥。
难得出现在高二(A)班的谢雨桐正坐在教室最角落、靠窗的位置上,抬头望着偶尔飞过的鸟儿,思绪飘向外面。
忽然,李静文盯着乱蓬蓬的头发,站在谢雨桐身边,弯腰。
“谢同学,有UFO吗?”幽幽的声音穿过耳朵。
回身,她淡定地望向李静文,但李静文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越过她停在楼下。
“咚!”一本厚重的《辞海》落在她头上。
“顶着书,站门口。”放手,转身走回教坛。
谢雨桐弯腰捡起《辞海》,站起身的时候,她瞄到韩缨。原本皱着的眉在看到他手上的剧本时,舒展了。
早已脱去绿衣的大树地下,韩缨正努力地背台词,还配上动作。要是这一景象被全校师生看到,他们会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吧。但这一幕只被眼睛锐利的谢雨桐看到,而李静文只看到他背着枯树,再从谢雨桐刚才张望的方向,却误以为是看他入神。
“啊!这高傲的少女是谁?”他一边皱着眉说,一边做出“探头”状。
演了一会儿,他把剧本扔到一边,向身后略带枯黄的草坪倒下,双手垫着后脑勺,望着飘过的云、划过的飞机,双眼慢慢闭上。
耳边缓缓响起活跃的旋律……
作词:徐玫怡作曲:黄韵玲锺兴民就是这样我只想做简单的事情睡要睡着醒要醒来婴儿般甜蜜就算拥有人间缤纷心还是安静一个我只想有一个你剪好指甲双手洗净关上电视机地球一天才转一圈心不要太急忘了庆祝没有关系你懂我爱你没有事情就散步去就是这麽简单的事情天使飞过多少人间场景带着幸福寻找单纯降临天使飞过多少情感美丽我把天窗打开等待祝福投递就是这样我只想做简单的事情睡要睡着醒要醒来婴儿般甜蜜就算拥有人间缤纷心还是安静就是这些简单的事一个我只拥有一个你天使飞过多少场景带着幸福单纯降临天使飞过情感美丽我把天窗打开等待祝福投递简单的事其实不简单(黄韵玲-简单的事情)
教师办公室。
李静文手指敲着刚刚被谢雨桐送回来的《辞海》,表面一片冷静地盯着躺在树下的韩缨,不经意间蹙着眉头。
看来她得找下表姐!她想着想着疲惫地仰头闭上双眼。
秋精灵悄悄地溜进办公室,撩起印着各式花朵的薄纱窗帘,翻开李静文桌上水蓝色的本子,里面躺着一张其乐融融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有三个人,中间的少女幸福地牵着左右两边的人的手臂,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左边的少年一脸宠溺地望着少女,右边的少女露出祝福般的微笑。
这是李静文临出国前,与她表姐。表姐男友一起的合照……
放学后,谢雨桐和韩缨依旧出现在戏剧社的排练室。不过,今天怎么这么的安静……
单芯莲推开门走进来,一脸笑意,笑里藏刀应该说的是她吧。
“表妹每天都这么准时,韩同学每次排练都是全勤,”她说着便面向成员说,“你们得要向他们好好学习哦!”
他们被单芯莲训斥,却格外的平静,一股不安涌进谢雨桐的心里,狂乱地跳着,微微蹙眉。
韩缨没有理会,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单芯莲,说:“今天排练哪一幕。”练完就可以早点回去准备晚餐。一想到这里,韩缨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这么习惯……
“倒数第二幕。”她笑得无比灿烂,眯着双眼。
他们顿时觉得周身痒痒的,似乎有些寒冷……
“原来,你就是青蛙公主!”韩缨跪在躺在床上的的谢雨桐身边,惊喜地大叫道。
“如果你想让公主醒来,便要亲吻她。”精灵一本正经地说。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慢慢俯下身子,就在他差点亲了她……
排练舞台剧2
海的另一边有我的思念是苦是甜是哪一种感觉……
“唰!”门忽然被推开。
谢雨桐猛地睁开眼起身,速度快到韩缨的嘴唇躲避不及她,两人瞳孔睁得老大的。
进门的凌翔刚好看到,惊讶地瞪着亲吻的两人,毫不犹豫地跑过去,一拳打在韩缨的脸上,一把抓住发愣的谢雨桐,气呼呼地离开。
这一幕被蹲在排练房外面的偷拍者捕捉到了。
她洁白的手腕顿时红了一圈,狂跳不止的心脏使她的思维乱的一塌糊涂,愣愣地望着凌翔的后脑勺。
“如果芯莲不叫我来,我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了!”他停下步伐,冷冷地说,往日的温柔笑容不见了。
回过神的她一听到这句话,眉头皱着。
“你喜欢他,就别跟我订婚啊!”他气急败坏地对她大吼。
晶莹的液体涌上眼眶,拼命地翻滚着。
“我没有,这是意外……”最终她还是没忍住,一颗一颗液体跑出眼眶落在地上,她的脸上留下“冤屈”的痕迹……
“意外?!”他听到一个如此荒谬的借口,嘴角不屑地挑起。
“这是表姐的剧本,他也是表姐指明演出的,但我没想到他……”她伤心地望向眼前曾经给过她温柔笑容的男人,他却由于眼见为实而不再相信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如此冷漠地对待自己,可悲啊,可悲……
看到她失望而悲哀的笑容,他的心“砰”的一下被敲击得疼痛不已,猛地把她拉入怀里。
……
如果你爱我如果你爱我我想我一定是世界最幸福的你为我的生命画上了最美的颜色云和天离别没说过再见因为有风为他带去思念落下的琴弦你如何听见这旋律弥漫记忆中你的脸如果你爱我如果你爱我我想我一定是世界最幸福的你为我的生命画上了最美的颜色如果你爱我如果你爱我我想我一定是世界最幸福的你为我的生命画上了最美的颜色……
“雨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地道歉,但无形中却把她推开身边……
她依旧泪流满面,双手没有抱着凌翔,疲惫地闭上眼。为什么会这么累,累到不想捉住他?
翔,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我已经答应答应跟你结婚了,难道连一点点对我的信任都给不了吗?
御风酒店八楼,御品阁。
李静文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包厢里,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少妇。
“表姐!”李静文走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个拥抱。
“静文,你的样子……”少妇打量了李静文一下,不满地蹙眉。
她挥手示意侍者出去。
“我觉得这样还不错啊。”李静文说着,伸手挠了挠头发,露出一副蛮不在意的表情。
被李静文唤作“表姐”的少妇喝了一口清茶,缓缓地说:“遇到什么事了,竟然约我出来?”
“瑾儿到白金学院,你知道吗?”李静文坐在少妇对面,正经八百地问道。
少妇点了点头,说:“是我让他去的,毕竟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表姐就这么放心瑾儿在那吗?
“我会派人保护他的。”少妇轻轻要换瓷杯,又喝一口清茶,放下杯子,望着杯里的倒影。
“是……”她刚想说出口就被少妇阻止了。
“你知道就行。”少妇微微一笑。
轻轻呼出一口凉气,李静文还以为自己的外甥……幸好、幸好……
“对了,表姐,你知道谢雨桐也在白金学院吗?”
少妇惊讶地看着李静文,说:“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了,还会让绝瑾去那吗!按照谢氏培育继承人的规则绝对不会让继承人接触与商业无关的东西的啊?!她焦躁地握紧双拳,流露出焦虑而不安的目光。
李静文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她跟韩缨扯上关系了。”
“什么关系?”少妇猛地站起身,一不小心把茶杯弄倒,茶溅湿了她的裙摆。
“主仆,”李静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且经常接触。”
少妇惶恐地睁大美目,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顿时被抽掉……
窗外一片宁静的夜,昏黄的街灯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把整座城市照亮。一架飞机飞过,发出鸣叫声。
“表哥,你最近好温驯哦,被打成这样还不还手。”苗珍银看着被打的肿起来的脸颊,不忘调侃他,落井下石。
韩缨既没有教训苗珍银,也没有反驳,一愣一愣地望着夜空,但想到她那张慌张失措的表情,心会莫名其妙地跳得飞快,差点窒息。
看来,今夜必将是个难眠之夜……
两颗心相恋会有多少年你我依然记得曾经的画面时间的变迁生命的斑斓我会牵着你走共同的岁月(曹轩宾-如果你爱我)
正式演出1
秋风掠过小洋房,撩拨着刚冒出来的花儿,扬起一片黄色小浪花,屋檐下挂着透明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屋顶上的风车在快速地转动,一团乌云飘到房子上空。
屋内,谢雨桐一边看着剧本,一边吃着早餐,至于对面的凌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训诫她不能在吃早餐时做其他事情,而是埋头吃着自己做的早餐。
“我吃饱了,今晚不回来。”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说到,还是以前的笑容,却失去了如向日葵对着太阳才会发出的灿烂光芒。
他皱着眉头,叫住她:“雨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已经知道错了!”期待她的原谅已有三天了。
她垂下眼帘,说:“过了这几天再说吧,韩缨我放了他几天假。”
“咔嚓!”把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越积越厚的乌云,正好表现了她此时内心不稳定的情绪。
对了,昨天她把毛毛安置在梓夜那,不然它看到小黄花肯定会扑过去抓几下吧。想着想着,她“咯咯咯”地笑着骑上自行车,驶向白金学院。
凌翔愣愣地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一把把桌面上的东西通通扫落,懊恼地盯着地上的洁白碎片,随之目露凶光地一脚踩着地上吃剩的面包碎。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不允许!”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后面四个字。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顷刻间,电闪雷鸣。
停放好机车的韩缨加快速度走进校园,奔向教学楼。心想: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
“哗!”倾盆大雨。
踏着雨水跑进教学楼的谢雨桐遇上快他走进教学楼的韩缨,他看着她一副“落汤鸡”的落魄样,心顿时凉快凉快的。
他得意地笑了,“冰山”终于得到报应了!
无视他如此灿烂的笑容,冷冷地与他擦肩而过。
她的校服裤湿掉了一大半,衬衫打湿了,发尾在滴着水。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冷战。
实在笑不下去,韩缨大踏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谢雨桐蹙眉,试图挣脱他粗糙的大手,但就是挣不开,甩不掉,便被牵着走。
到了医务室,打开门虽然没发现梓夜,但难得看到一袭白袍的李静文。
“老师?”谢雨桐疑惑地询问道,美目流露出点点的惊讶。
“谢同学,你怎么湿成这样?”李静文没有回答她,生气地眯着眼盯着他们俩的手。这孩子还是没听我的话,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倾盆大雨。”
韩缨松开抓住她的手,径自走到一个柜子前,弯腰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套运动服。
“呀,韩同学真了解这里。”李静文没好气地打趣道。
以为她跟其他老师一样厌恶他,便没多咀嚼她的话。
“呐,拿去换。”韩缨一手把衣服递给谢雨桐,拽拽地撇过脸。
其实,这套衣服是韩缨每次干完架后,回到学校换洗的衣服,毕竟他也不想脏兮兮地跑来跑去。
蹙眉,她谢雨桐不是有洁癖,而是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但是没办法,全身差不多湿透了。她无可奈何地拿着衣服走出医务室,还不忘回头补充道:“你休假五天。”
李静文看着她离去的孤寂背影,眉头皱着,她说的话简短得让人结舌。
“韩缨,你欠她多少钱,我帮你还。”李静文斜睨着看他,“别带环我的学生。”
韩缨听了,鄙视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原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便是这样。
正式演出2
两天后,白金学院的文化节拉开帷幕,而当天的节目最有看头的要数戏剧社——特邀近期热门话题里两位主角——韩缨和谢雨桐来友情出演。
他们要表演的是——《青蛙公主》,这个剧融入了《白雪公主》《灰姑娘》和《青蛙王子》而编成的。
故事讲述了:被下了诅咒变成青蛙的某国公主每到月圆时候才变回原形。有一天,邻国国王的第二任妻子跟青蛙公主的母亲打牌输光了,便将阻碍她儿子继承皇位的大王子抵押给青蛙公主的母亲当半年奴隶。于是,他开始为期半年的奴隶。
“咦,你们的公主呢?”扮演王子的韩缨八卦地向两个仆人打听。他心里只感觉恶心,这话竟是出自自己嘴巴。
“嘘~皇宫里是禁止讨论公主的!”
这时,扮演皇后的单芯莲凶巴巴地走过来,踢了一下刚才说话的仆人。
“工作做完了?”她鄙视地看向身旁邻国王子,“你把下午茶端到公主房门前就可以了,千万别进去!”后面那句话她说得很诡异,刚好刺激了充满好奇心的王子。
“丑八怪吗?为什么不能进去?”王子一边嘀咕,一边端着下午茶来到公主房间门前。
就在他停在房门前踌躇不定时,一只手伸向他后背,猛地一推,把他推进房间。
没看到什么怪物,但看到了躺在床上睡觉的少女,他慢慢地行到她身边……
……
观众席的前排坐着苗珍银、梓夜、韩绝瑾和凌翔。
凌翔眼里装满谢雨桐的身影,台上的单芯莲眼里却只有他,而谢雨桐因投入地表演并没有发现凌翔的到来。
到了最后一幕,王子吻醒公主。
全场观众都静静地注视着台上的两人,紧张的氛围蔓延整个场馆。
就在韩缨俯身与谢雨桐只有五厘米距离时,电源突然跳闸了,全场混乱一团。
忽然,站在原地的韩缨在漆黑中被人推了一把,嘴唇碰到一个水润水润、甜甜的,像似果冻的东西。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下,果冻一分为二,吸住。
“啪!”场馆又恢复一片光明,安静了一会儿的观众席又爆出一连串的声音,如抽气声、尖叫声……
舞台中央,韩缨沉醉地吻着谢雨桐,而谢雨桐则黑着一张脸,全身散发出比平时更冷的气息,眯着一双美目瞪着他。
可是,这情景放在凌翔眼里,却是深情款款,如一把利剑直刺向他的心脏,不停地搅动着。
“咔嚓!”一道白光使台上的韩缨和谢雨桐回过神,她一掌挥向韩缨,冷冷地离去。
翔,你会怎样想?心口猛的一紧,她开始呼吸不畅,慌忙地从衣袋里掏出喷剂,对着口腔喷了两下,才舒缓了一下。但是,心却依旧疼痛……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毛毛细雨,秋意冷然。
“你没事吧?”一把如银铃般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谢雨桐惊慌地抹去脸上不知是眼泪还是秋雨的液体,向后转,看到来人是韩绝瑾,心才稍微淡定了点。
“没事。”
“如果觉得辛苦就把面具摘下来吧,我……”韩绝瑾说到这里,忽地打住了。他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虽然她是自己救命恩人,但是……他从她身上嗅到熟悉而亲切的味道。有时看到她那孤寂的身影就会生出一种“想拥抱她”的想法。貌似是从那次被救后,每每萦绕在脑海里。
她走到他面前,凌厉的眼神似乎想把他解剖开。对望了一会儿,她抬起手伸向韩绝瑾,揉了揉他乌黑的秀发,就离去。
细雨依旧在下着,整座城市沉浸清冷的天气,路上的行人偶尔有一两个穿着短袖的人冷得缩了缩身子。
燥热,被驱赶走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清冷。
第六卷
要挟
风和日丽,但是,秋风吹得枫树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