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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8

作者:陶紫月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17

她想也不想地骄傲地说:“当然会啦,母亲教了我三年……”说着,她却戛然而止。

母亲!母亲!母亲!她冷冷地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往前面跑去。她一边拨开挡路的人,一边张口念着。

“雨桐!谢雨桐!”苗珍银慌乱地大喊着,追着失魂落魄的雨桐。

忽然,枪声划过热闹的夜市。

顷刻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苗珍银白着脸,用力地推开那些被惊吓到的人……

……

爱你爱到这我只想好好走/总要有一个人先放手/笑着让眼泪流/才会有将来怀念的理由/爱你爱到这我想你好好走/最后关头别拉着我的手/加快一点节奏/这样才是分手才能让我自由/看日出到日落爱过就明亮过/谁都避不开夜的寂寞/爱的勇气我会把它寄托给下一个对的人/我会快乐活着让你的心自由/(好好走——梁咏琪)

惊险的一晚

警车的鸣笛声惊扰了整座城市。

“今晚逢源路夜市发生一起枪击事件,有几名市民受了轻伤正送往人民医院……最新收到的消息是,警察捕捉到一名嫌疑人,但是在送往警察局时自杀了。”

看了新闻,韩缨、梓夜和绝瑾匆匆离开病房。韩缨骑着机车急忙赶过去,而梓夜和拘谨则坐的士过去。

梓夜拿出一支手机,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组数字,便把手机关掉。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逢源夜市被警戒线围着,几辆警车停在那,几名警车正在搜查,一些媒体在做现场直播。

他们寻找着那个在电视里一闪而过的苗珍银。

“阿银!”梓夜目光锐利地找到那个坐在角落颓废的苗珍银。

“阿夜!”苗珍银回过神猛地扑向梓夜,泪水忍不住要决堤。

梓夜抱着颤抖的他,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地安抚他。他肯定吓坏了。

苗珍银抽泣着离开他的怀抱,询问道:“有没有见到谢雨桐?”

“什么?”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梓夜背后传来。

韩缨阴沉着脸,一只手推开梓夜,另一只手揪住苗珍银的衣领,举高。

“你最好吧话说清楚!”

原先苗珍银的脸时煞白的,但现在由于呼吸不畅憋红了一张脸。

“我……我……”

看不过的梓夜,掰开韩缨揪着苗珍银衣领的手。

“你先放手,有事慢慢说!”韩缨冷冷地把苗珍银毫不怜惜地扔在地上,开口道:“说!”这冷冷的声音里面压抑着的是愤怒。

“咳咳咳……咳咳咳……”苗珍银由于大口大口吸着空气,呛到了。

韩缨冷眼盯着他,双手交叠于胸前。

“跟阿夜分开后,我遇到偷溜出来的雨桐,她叫我带她去一个地方,我就答应了。去完那里,天也黑了,她说要来这边吃东西……”

“你知不知道她还没康复好的,而且……而且……”说不下去的韩缨抡起拳头狠狠地挥向低垂着脑袋的苗珍银。

“住手!”

韩缨的拳头停在苗珍银右脸1CM前,机械地转向身后,而其他人也都向后望去。

他们看到那女孩和雨桐有着同一张脸,但是头发……短了。

坐在地上颓败的苗珍银马上站起来,激动地扑向雨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她,紧得她快透不过气。

“放手……我……我快……被你……闷死了……”她一边抱怨,一边捶打他的背。

苗珍银放开她,认认真真地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伤。

雨桐翻了下白眼,说:“我没事,多得他。”不少!她指了指身后的金毛。

她那时看到母亲的身影,没想那么多就冲过去了。一冲过去,她身边一个路人忽然倒下,她还没察觉到危险继续向前方冲去,却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枪声,接着人群就风快地把她挤出街道。当她愣愣地站在巷口时,两个黑衣人走向她,她才记得害怕。因为她看到黑衣人从衣袋里掏出一把发着冷光的手枪,刹那间,她的心脏跳得厉害,但并非由于害怕,而是一股莫名的快感,却被多事的金毛扫兴了。

“谢雨桐!我叫了你N多声,听到枪声后,我的胆子都被你吓破了!”苗珍银责骂不知死的雨桐。

“你是雨桐?”韩缨、梓夜和绝瑾不约而同地问。

雨桐抓了抓头发,说:“是啊。”难道她剪了个头发就没人认出她吗?

“你的头发?”韩缨摸着她的短发,眼睛被这短发刺得生疼。

“剪了啊。”她愣愣地看着他眼里的伤心,“难道剪得不好看?”随即她瞪了下苗珍银,竟然敢骗她!

“不,好看。”他心里头像打翻调味瓶,百般滋味向他砸过来。

她看着他勉强的话,不由得嘟起小嘴。

韩缨回过神来,眯着眼打量着金毛。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路过不平拔刀相助。”怎么看着我的眼神这么怪异啊?金毛想着想着,恍然大悟。嗯,一定是怕我抢走他女友,才会用这么火辣辣的眼神看我。啊!我果然是个少女杀手!完全沉醉自己世界的人啊……

其实,韩缨那并非火辣辣的眼神,而是恼火,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罗浮宫”的按摩房里,一个男人正在享受着,却被旁边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老大,目标还没挂,但是少主已经混进去了。”

“饭桶!还是冥儿干得好。”男人的眼皮懒懒地抬了下,半眯着。臭女人,我不会像便宜你那样便宜你女儿的!男人满意地闭上双眼,露出阴邪的笑容。

此时,李静文正在飞鹅山赏夜景。

一阵震动,她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到那一串数字后,笑眯眯地把短信删除。等着报应吧,伍啸青!

第九卷

准备礼物

秋去冬来,街上冷冷清清,商店的营业额也跟着冬天的脚步有所下滑。即使初冬的午后暖暖的,但是也并没有很多人出来逛逛,而一些小店里的宠物却走到阳光底下怡然自得地趴在光斑里睡觉。

雨桐站在一间小饰品店门前,抬头望着不规则形状的招牌。

“杂?”是杂货铺吗?她纠结地盯着招牌研究。

“叮铃。”白色木门被推开,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孩出现在雨桐面前。

女孩打量了一下雨桐,微笑着问:“是来买东西吗?”怎么看也不像是来乞讨的吧,穿着又这般光鲜,但是为什么要站在门口呢?

她点了点头,不知这里能否跳到适合的东西。

女孩再次打开门,笑着把雨桐推进去,还在里面喊道:“小苏,有客人!”

说完,女孩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留下呆愣着的雨桐。

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他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身高估约有米八左右,穿着红色格仔长衫,长衫外套着黑色小马甲,下身穿着白色休闲长裤,前面还绑着一条半截黑色围裙。

“你好,有什么帮到你的?”男人微笑着,露出四颗洁白得可以反光的牙齿。

“呃,我是来挑生日礼物的。”面对男人的真诚的笑容,雨桐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飘进雨桐的鼻子,心跳渐渐地稳定下来。

“如果送长辈的话,挑什么比较好?”过几天便是爷爷的寿辰,这是单芯莲告诉她的。

男人笑着问:“他平时穿着打扮是怎样的?”

雨桐想了下,说:“爷爷喜欢穿唐装。”

“我猜想你爷爷是个信佛守旧之人,不如看看这边的桃木珠子吧。”男人领着雨桐来到摆放珠子的柜台。

柜台放着各式各样用桃木珠串起来的链子,有戴在脖子上的,有戴到手腕上的,还有弄成小挂饰。

想了很久,雨桐最终把手伸向一条桃木长项链。

“小妹妹,你可以向这条链子许愿哦,那么戴着它的人会得到神的眷顾。”

雨桐听了男人的话,把链子塞在双手里,认认真真地许愿。

希望爷爷能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慢慢地露出琥珀色的双瞳,微笑地望着男人。

“可以了。”

男人带雨桐来到结账台,从里面取出一个长形木盒,示意她把链子放进去。放了进去后,他取来包装纸,小心翼翼地包好。

雨桐付完钱,接过物品,好奇地询问男人:“为什么门牌只有一个字?”

“呵呵,那名字不是我取的,但我可以告诉你。”

原来这家“杂”,是因为店主做的东西种类太多,而店主的朋友随口说了一个“杂”字,就把点名给定下了。不过,雨桐觉得店子很厉害,能做出各种不同的东西,有些东西还是仅有一套哦!

“这里能订做东西吗?”雨桐看着一对乐呵呵的陶瓷公仔询问道。

男人随着雨桐的目光望去,看到那一对特别的公仔,公仔的脸时照片弄出来的。

“可以啊。”她应该是用来送给男友的吧。

可以使,雨桐却并非用来送人,而是自己收藏。

“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是好朋友……”手机铃声打断雨桐的思绪。

按了接听键,一阵轰炸使得雨桐不敢把手机放到耳边。

“雨桐!不是叫你下课等我吗?你不在学校我会当心到心肌梗塞!!!!”

神经病啊,这金毛!雨桐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挂掉。

又一阵铃声,刚想按挂断的雨桐好在多看了下屏幕,不然……

“喂—”雨桐小心翼翼地说。

电话那边轻呼一口气,问:“你在哪?”

韩缨刚下课经过高二级的其中一个班房,一个“神经病”——金毛就猛地抓着他,问他把雨桐拐去哪了,他便说‘不知’,金毛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于是,他受不了给金毛一个过肩摔,走开就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问到雨桐的具体位置,他就命令她别走开。

她看着电话记录里的名字,耸了耸肩,把手机塞回裤袋。

男人温和地说:“是男朋友找你啦。”

她轻笑摇了摇头,正如凌翔说的,他只是为了还债才会把自己看的紧。

看着她眉头上的失望之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在欺骗自己……

“对了,我刚刚煮好咖啡,要来一杯吗?”男人恍然醒悟般地望向她。

既然要等他来,那就喝杯咖啡等吧。她笑笑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男人从里面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出来,放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

一阵悠扬歌声从角落的音响里流出来……

you must remember this

a kiss is still a kiss

a sigh is still (just) a sigh

the fundamental things apply

as time goes by

and when two lovers woo

they still say:"i love you"

on that you can rely

no matter what the future brings

as time goes by

* moonlight and love songs - never out of date

hearts full of passion - jealousy and hate

woman needs man - and man must have his mate

that no one can deny

** its still the same old story

a fight for love and glory

a case of do or die

the world will always welcome lovers

as time goes by

 (AsTimeGoBy——王力宏)

一曲完毕,门铃声响起,韩缨从外面走进来,他依旧追寻着凌乱美的真理。

“看来你男友挺够速度的。”男人笑眯眯地说。

雨桐也不多跟他解释,拿出纸巾抹了抹嘴巴,说:“谢谢你的招待。”

男人站起身,揉了揉她的柔软的发丝,说:“谢谢,下次光临。”

韩缨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冷眼打量了一下男人,才跟在雨桐身后离去。

他嗅了嗅,调侃道:“好大一股酸味!”话毕,就收拾起东西,往里面走去……

醋坛子

看着韩缨离去的身影,梓夜转身走去高中部,找他的心肝宝贝过二人世界。

不过,梓夜对于雨桐和韩缨的性格大转变怎么都有点惊讶的。雨桐的脸不再一成不变的冰冷,可是,韩缨却变得沉默少语了,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就跟以前的雨桐一样,学会在人前带上面具。

几天前,梓夜有找过韩缨谈话,但是韩缨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还说他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真想不明白他脑子里究竟在装什么,不过,梓夜却看到他眼里的痛楚,一如他爷爷去世后那段诡异的时间,他看似平静却随时都会爆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自家宝贝好,心思单纯!

“阿夜、阿夜、阿夜……”他傻笑什么啊?绝瑾不满地蹙起秀眉,嘟着小嘴,恨恨地一掌拍向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梓夜。

“慕容梓夜!”绝瑾发怒了。这混蛋一定是在想他衣柜里的情书!

“瑾儿!”梓夜惊讶地看着怒发冲冠的绝瑾,正想伸手牵他的小手,却被绝瑾狠狠地拒绝了。

“哼!”绝瑾臭着脸不理他,往梓夜相反的方向离去。

梓夜脸色变了变,立马追上他,问:“瑾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绝瑾毫无预兆地听下脚步,转身怒瞪他,说:“你!”接着转回头暴走出教学楼。

我?梓夜一头雾水地看着瑾儿的身影,歪了下头,继续追过去。他不会等绝瑾慢慢消气,到时气消了,说不好把宝贝的身体弄坏了,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梓夜才不会干呢!

“瑾儿!”梓夜追上蹲在湖边的绝瑾,从身后抱住他颤巍巍的身子。

“我的瑾儿,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梓夜一边说,一边对绝瑾的脖子吹一口热气。原本抽泣着的绝瑾,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他忙回过神,摇了摇头。不要理他,他是混蛋!混蛋!大混蛋!

“再不说的话,”梓夜暧昧地蹭了蹭绝瑾后脑勺的发丝,“我就在这吻你哦。”话毕,他嗤笑地咬了下绝瑾敏感的耳垂。

忽然,绝瑾的身体窜出一阵电流,电得他麻麻的,力气被抽离,整张脸比辣子虾还要红润。他掐了掐手掌心,气炸地推开抱着他的梓夜,却一不小心被梓夜得逞,他向后倒去,很顺手地拉上绝瑾。

于是,绝瑾羞涩地趴在梓夜身上,梓夜蹭了蹭他柔顺的发,一股兰欢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是瑾儿的味道!

梓夜抬起他的头,对着红润的唇深情地吻着,真好吃!

当他还想继续时,绝瑾不客气地狠狠咬了下他的舌头,使梓夜马上缩回舌头,一脸痛苦地看着狠心的绝瑾。

“饿了就吃饭!”绝瑾怪嗔道,还睨了他一眼,便从他身上爬起来。

梓夜不满地嘟着嘴说:“可是我只想吃你啊。”

“哼,我没有原谅你之前,吃自己吧!”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不说,我哪知道。”他委屈地说。

绝瑾向他胸膛赏了一拳,说:“我叫你这么多次也不应我一下,还像个傻瓜似的笑呵呵。”

“哦,我刚才是想你想得太入神了。”梓夜他正色道。难道想宝贝太入神,有错吗?

一阵凉风吹来,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音,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绝瑾低垂下头,刘海遮挡住他失落的心绪。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幽幽地开口,“你为什么不坦诚说你想着那些暗恋你的‘珠穆朗玛峰’呢!”

“啥?”梓夜脑壳卡机了,什么珠穆朗玛峰?

“你衣柜里面放着的情书主人!”他怒吼。竟然给他装蒜!

衣柜?咦?绝瑾怎么知道那堆东西的,他不是销毁了吗?

梓夜眯起一双桃花眼,邪气地笑着问:“瑾儿,我衣柜是上锁的,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东西?”

他说这话并不是责怪绝瑾,只是高兴,高兴他的宝贝开窍了!

“咯噔!”绝瑾猛地抬起头,心跳漏了一拍。

“雨桐师姐说的……”他后知后觉地把话说了出来。糟了!师姐不是说过自己不能告诉梓夜的!不过,既然说出来了,他还怕他吗?

“她说你衣柜里放着一堆情书,还说那些人是你喜欢的类型——‘珠穆朗玛峰’。”

呃……怎么会长知道我喜欢那种凹凸有致的美女?可是,会长不像会绝舌根的人啊,虽说她性格变了,也不至于把本质也改变吧。等下,瑾儿是吃醋了吗?梓夜盯着绝瑾那张“他有理”的脸,再把头伸向绝瑾,鼻子嗅了嗅,还真是一股酸酸的醋味呢!

“瑾儿,你在吃醋吗?”梓夜笑着把愣愣的绝瑾抱进怀里,“我的瑾儿,我今生只爱你一个,我发誓!”

他深情款款地望着他,不给他拒绝,封住他欲要说话的小嘴。

冬天的风吹过,但不再冷冽刺骨。爱,足以带来如春的温暖,温暖着彼此相爱的人们。

思念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铺。

微微睁开眼皮,雨桐慢慢地坐起身,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鼻子,眉头蹙着。

又在医院吗?她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风在拍打着火红的梧桐叶。

昨晚,她在阁楼练琴,练着练着,全身乏力,眼前一片漆黑。

“唰—”刺眼的白门被推开,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进来的是依旧带笑的梓夜和天真的绝瑾,绝瑾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温瓶。

“雨桐师姐你醒了!”绝瑾惊喜地叫道,快步走过去,放下保温瓶,就按床头的红色按钮。

不一会儿,医生、护士赶来了,而他们身后跟着一脸苍白的谢鸣、心情低落的单芯莲、穿着随便的凌翔以及沉静的韩缨。

霎时间,房里充斥着浓浓的悲伤,压抑着雨桐。

“谢小姐,你还是做做全身检查吧!”医生板着脸说,不容病人再这么“不听话”。

“不就低血压吗?需要这么严肃吗?”她不满地嘟囔着。其实,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在她房间的柜子里发现了一盒东西,盒子里全是药,而且是抑制癌细胞扩散的……

“表妹……”单芯莲看着她一副轻松的样子,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她双眼冒光地盯着绝瑾刚才放在床边桌子上的保温瓶。

“绝瑾,那个是给我的吧?”她记得上次喝的汤水里,有妈妈的味道,回味无穷。

绝瑾不知他们为什么会露出忧伤的表情,但看到雨桐师姐这般活泼,也就没被他们感染,走过去把保温瓶打开,一阵香香的鸡汤扑鼻而来。

“好香,我不客气咯。”她嗅了下,咕噜咕噜地把汤水喝光光,但是雨桐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跟上次不一样……

看着她垂下的眼睑,绝瑾紧张地问:“汤水淡了,还是咸了?”上次他煲给梓夜喝的都刚好啊,而且送过来前他也有试过味道。

她摇了摇头,浅笑道:“我累了,你们能出去吗。”不是询问,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

就在韩缨准备消失在门的另一边时,她又发话了。

“韩缨,记得帮我照顾好它们,不然有你好看。”她一说完就躺下,把被子盖过头。当她知道没人的时候,一行清泪唰唰唰地落在白床垫上。爸爸,我好想妈妈,好想、好想、好想……

天亮以前别说再见就让时间定格在没有泪水的画面

对错之间没有界限嘴角的弧线在这一瞬间显得疲倦

困在失去了爱情的镜子里面努力的去寻找自己的脸一天又一天一遍又一遍和自己的影子缠绵

天使都哭了不用再假装坚强风筝飞走了回忆却留在身旁让你自由走让我像天使的眼泪一样在释放过后就能飞向天堂

天使不哭了晒乾淋湿的翅膀风筝飞走了飞向你真正渴望的天空学会放手才明白占有比不上短暂的拥有……

(天使不哭——陈柏宇)

夜空,没有星儿的点缀,苍凉了许多。银白的小河若隐若现,冷风习习,火红的树在摇晃,发出凄凉的沙沙声。

谢宅比以往更加的清静,静得让人不寒而粟。

客厅里,一老一少面对面地坐着,但是两人都是低垂的脑袋。

单芯莲端着茶壶和茶杯来到客厅,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当她听到医生的话,心里没有兴奋,反而觉得脑海顿时一片空白,甚至惊慌起来。

“外公、阿翔喝点东西吧。”她想试着缓和气氛,可是根本就笑不出,真的笑不出……

凌翔抬起头,看着红茶里的倒影,难怪雨桐不想见他,憔悴得胡渣都冒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轻轻地放下。

“谢爷爷,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想明天过去陪雨桐做身体检查。”他哽咽地说,眼里布满卑微的恳求。

谢鸣拉回思绪,喝了一口茶,说:“只要雨桐答应就行了。”

听了谢鸣的话,凌翔站起身,向他报以一笑,就转身离开谢宅。雨桐,我会拿出诚意来取回你的芳心!

看来那件事还是不能让雨桐知道。谢鸣疲倦地挨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他的乌亮的发早已换上银白色的衣服了。

半夜,一颗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带来新的一天。但是,对于雨桐来说却是灾难来临的前兆。

“哐啷!嘭!”一个玻璃杯跌落在冰冷的地板,瞬间开成一朵凄美的花。

伍思情看着那朵玻璃花,心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安窜上心窝。她愣愣地蹲下身,收拾起玻璃碎,却不小心被划到了一个浅浅的小口。

刚好经过的韩绝瑾看到母亲心神不定的样子,蹙眉地走到她身旁。

“妈妈,您没事吧?”韩绝瑾蹲下身,就看到母亲的手指被划了一道不大的口子,鲜艳的液体正湍湍地流着。他惊慌地抓过母亲的手,从一旁拿过纸巾,擦掉玻璃碎,才帮她按着伤口止血。

看到她的脸色,绝瑾也被传染了,一股不安窜上来,游走在全身。

朝阳出来,光芒照向冰冷的大地,却驱散不了几个人心中的阴霾……

原谅我

一片火红的梧桐树,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一对鸭子游过来,后面跟着几只小鸭子。

“有父母真好。”话毕,一件外套套在雨桐身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凌翔把胡子刮掉,憔悴的面容已不在,头发也整理了,不再是乱蓬蓬的。他静静地坐在她身旁,望着它们嬉戏,不由地微微一笑,笑声惊扰到看入迷的雨桐。

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身旁的人有点陌生……

“你是……”

凌翔转头望着她,深邃的眼睛里满满的是她。

“我是凌翔,你的未婚夫。”他笑着说。还在雨桐脸上亲了一下,还咂了咂性感的薄嘴唇。

“轰!”顷刻间,雨桐的脸红得像刚成熟的苹果,让人真想狠狠咬一口。

“你……你……”她“你”了个半天,都“你”不出个下文。

他看着雨桐的眼神稍微变了变,带着忏悔。忽然,他单膝跪在雨桐面前,眼里露出愧意。

“素衣马森!”磁性的声线讲出一句带有歉意的日语。

“你……你……”她着急地向四周张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松了一口气,“你……还是起来吧……”她颤抖着双手想要扶起他,却给凌翔逮到机会。

他反手捉住她的手,诚心诚意地说:“素衣马森(对不起)!素衣马森(对不起)!素衣马森(对不起)……”

“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受伤吗?”能真真实实地告诉她吗?她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惧怕,两只白白的手紧紧拽紧衣服下摆。

于是,凌翔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还说了他去找他父亲责问。

听完后,雨桐松开手,轻吁一口气,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阿里嘎多,你能告诉我以前的事,但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你看到我现在这把头发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浅浅地笑着说,可心里却隐隐作痛,痛得她快要窒息……

看着她揪着衣服痛苦的样子,凌翔慌了,手足无措。

“雨桐,你怎么了?”他紧张地伸过手,抱着她。

“痛!好痛!”她闭上双目,眉头紧皱。

凌翔立马抱起她,快速地跑回病房,还叫来医生和护士。

过了一会儿,谢鸣、单芯莲都过来了,前者是气愤得身子微微抖动,后者则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凌翔,我不是告诉你别再刺激到她吗?”谢鸣说着就赏了一巴掌给他,把他甩得跌坐在走廊上。

这是,医生和护士从病房里出来。

“谢老爷,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医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谢小姐确诊是患了脑癌,但是幸好发现得早,还有得医治。”

脑癌?!谢鸣脸色苍白,全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幸好单芯莲敏捷地扶住他。

“对了,谢小姐说她想见叫‘凌翔’的人。”护士补充了一句。

“见我?”凌翔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门。

进去后,凌翔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这样平静的相处真真难得。

“素衣马森(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说……”

“嘘!”雨桐示意他别说话,转头看着他。

“我很感谢你能完整地将事情告诉我,既然不关你的事,也就不会追究,但原谅与否,不是我说了算。”

他蹙眉,轻声地问:“你能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吗?”

雨桐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外面那朵洁白的云。

一缕清冷的东风撩起白得透明的串联,把不安的因子带走,只留下温馨的味道。 

请不要分了以后还记得亲吻过的承诺

你的永久已不属於我

默默低头那时我很多话梗在喉咙

你的笑你的快乐不是我爱太多想太多

我能感受他比我适合

爱放了手我伪装冷漠比你先说分手

请原谅我原谅我不成熟

不爱你是藉口好让你离开我

请原谅我好想自私将你占有

一个寂寞就给我承受换你过更好的生活

请不要分了以后还记得亲吻过的承诺

你的永久已不属於我

默默低头那时我很多话梗在喉咙

你的笑你的快乐不是我爱太多想太多

我能感受他比我适合

爱放了手我伪装冷漠比你先说分手

请原谅我原谅我不成熟

不爱你是藉口好让你离开我

请原谅我好想自私将你占有

一个寂寞就给我承受换你过更好的生活

爱过恨过哭过也笑过

亲吻过你的脆弱

其实我比谁都要懦弱

原谅我必须假装爱错

别让时间倒流我怕说不出口

原谅我没有解释太多心痛

别无所求彻底忘了我爱原来要舍得

我难过我才懂

(原谅我——萧敬腾)

寻觅

院落的黄花开始凋谢,而土壤里的新生命正蓄势待发,为寂寥的冬天带来希望。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蹲在一团白色东西前,而她手里拿着一小袋零食,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那团白色东西埋头苦干。

“毛毛,你在挖什么?”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那团摇摇晃晃的尾巴。

待它挖好后,转身吠了几声,雪白的尾巴愉悦地甩来甩去,雨桐想捉住它的尾巴。一低下头,它叼起坑里的一个小银盒,一脸兴奋地把盒子放在她面前。

她好奇地拿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颗种子,还有一张小纸条。

“待到山花烂漫时。”这是陈旧的纸片上出现的一行娟秀字迹。

“汪汪汪!”它闪亮着的大眼睛期待雨桐给它的夸奖与奖励。

这字好熟悉……她蹲下抱着头,双目紧闭,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一片一片破碎的记忆快速地闪现在脑海,随着不断窜出来的记忆,头痛越来越厉害。

“啊!啊!啊!”她抱着头跪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道。

这时,在厨房忙碌的韩缨和凌翔听到雨桐的声音,马上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直奔院子。

他们一来到院子就见到痛晕过去的雨桐,旁边的毛毛露出疑惑的眼睛看着她。

凌翔慌忙地走过去,一把抱起雨桐离开院子,二话不说就坐上婷在门口的黄色“甲壳虫”,向医院驶去。

韩缨抱起一脸迷茫的毛毛,刮了刮它的小鼻子,冷冷地说:“你闯祸了。”

等到把它放到屋里,他抬头望了下灰蒙蒙的天,冷冷地走到车库把重型机车推出来。关好门,他驾驶这机车离去。

而刚才被雨桐拿着的盒子静静地躺在小坑旁边,一阵冷风吹来,被带上的几片叶子稳稳地降落在小坑上。

凋谢的黄色花叫麦秆菊,花语是永恒的记忆。

之前,雨桐种这种花纯粹是为了母亲而种的。因为她母亲生辰是在11月菊花盛开的时候。

乌云被冷冽的风吹散,阳光穿过空隙落到冰冷的大地上,为城市带来丁点的暖意。

“喵呜。”一只趴在树上的黑猫伸了个懒腰,跳下树走到光斑下继续睡。

医院里,谢鸣看了一眼从凌翔得来的纸片,上面的字是那个女人写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雨桐身上?他把纸团捏成一团,望了一眼睡着的雨桐,示意凌翔跟他出去。

他们一出门口,雨桐就张开眼。

由于房门没关紧,他们的话全跑进雨桐耳朵里。

“谢爷爷……”凌翔正开口解释,却被谢鸣制止住。

“凌翔,你不用说,她是看到这张纸才受刺激的。”

凌翔疑惑地盯着他手里的纸,这张纸有什么特别吗?

“这张纸是雨桐母亲写的……”

原来,雨桐买下的房子就是她父母曾一起生活过的,但是他们为了躲开谢鸣的手下而逃到一个叫“玉锦”的小镇上生活。知道五年后,谢鸣找到他们的时候却变成了阴阳相隔——谢耀棠与他妻子死于一单爆炸岸,不过庆幸的是——雨桐受了轻伤陷入短暂昏迷。

如果他不来找他们,那么他们一家三口还可以过着幸福的生活。但是,现在,她的父母,等等,她刚刚好像听到一道浑厚的男生:“记得……找你……母亲……”

她猛地坐起来,把刚走进来的两人吓了一跳。

“雨桐……”两人不约而同地叫唤她。

她回过神,望向他们,坚定地说:“我要出院!”

一瞬间,他们以为以前的雨桐回来,再看清楚点,她已不耐地皱起双眉。以前,他是行动派,但是,现在她却会顾虑到旁人的面色。

凌翔放下心中的大石,微笑地轻松走到她身旁,揉了揉她的短发,说了个“好”字,便带她离去。

她多久没露出这种表情了?大概有十年了,闲杂爱他看她这样,很自私地祈祷着:这样就好!

你要幸福

入夜,风吹得更加强劲,呼呼作响。院子一角的地底下生命在窜动,屋内传来幽幽的琴声。

“叩叩叩”的敲门声盖过琴声,凌翔拿着姜撞奶走到正在专心致志练琴的雨桐身旁。

一曲完毕,雨桐才从音乐的世界走出来,发现身旁的凌翔,又看了看他受伤的瓷碗,微笑地接过。

“别累着。”他说完,就坐在她旁边,双手一动,音符又蹦出来,舞动着。

亚麻色长发的女孩?!雨桐嘴巴停了,双瞳发亮地盯着他那双修长的大手在黑白键上来去自如地跳动。

他是深爱她的!曲子里面装着慢慢的只属于她的爱意。雨桐听着听着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不是她!她不是替代品!

琴声停止,雨桐拿着的碗里还剩一半的食物。

“怎么不吃了,吃厌了?”凌翔露出受伤的表情,幽幽地问。

她摇了摇头,把剩下的部分全吃进肚子里。胃顿时暖暖的。她舒服地眯起双瞳。一晃,她靠近凌翔的手臂。

“她真幸福!”她轻声地说,凌翔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错了,她从未活得幸福,即使我陪着她……凌翔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出琴房就碰到刚回来的韩缨,他身后跟着毛毛。

对了,从雨桐醒来到出院,韩缨都被谢鸣安排住进这小楼房,还吩咐他照顾好雨桐的起居生活,以及生命安全。之所以要他保护她,是因为谢鸣查到他的一些资料才得以安心把雨桐的生命交给他。

凌翔嗅到韩缨身上不单单有淡淡的酒味,还有一股劣质的香水味。

雨桐似乎嗅到了这两样,打了个喷嚏。

“注意点,雨桐对气味比较敏感。”凌翔冷冷地说完后,与韩缨擦肩而过。

韩缨没有理他,倒是身后的毛毛对凌翔叫了两声,好像在为他打抱不平。

“小家伙去睡吧。”真多管闲事,就好像她一样。但是正正这点才把他给吸引住,不过,韩缨还不自知罢了。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凌翔心疼地摸了摸她稍微长了点肉的脸颊。以前,她每每睡着都会露出不安的表情或者蜷缩着睡,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下午,谢鸣在医院对他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

“雨桐的母亲是黑帮上一任头目的女儿,可能是前段时间的曝光导致被仇家盯上了……”

雨桐,我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种危险,即使你找不到,我也会帮你找,就算天涯海角,我也把它掀翻!他不能坐视不理……

凌翔落下一颗眼泪,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她的房间。

而城市的另一边,居酒屋的厢房里,气氛有点阴沉沉的。

李静文一口喝光刚斟满的酒,一杯接着一杯……

伍思情看着她薰红的脸颊,皱着眉伸手阻止她,恳求道:“别再喝了!”

她不好酒,但是烦心事一上来,她就会没有节制地喝。不过,清酒的后劲并不厉害可是喝多了也不好。

“表姐,有人在查你。”她眯起发着精光的双瞳。伍思情知道她在引人,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露出本性就惨了。

她噎了下,难以置信地询问:“谁?”究竟是谁在查自己,不会是那个人渣吧?她一想到这,心里就特不踏实。

“不知道。”她痛恨地说,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知道?!伍思情竟从李静文口中听到这个甚少在她字典里出现的词。

“是……他吗?”伍思情旁敲推测地说。

“不!”他没有那个本事!李静文一口否定伍思情的揣测。

那究竟是谁在查她……

“明天能帮我去一个地方吗?”还打算明天去老地方的,但是现在外面风头火势,为了顾全大局只能让表妹代自己去了。

“哪里?”李静文好奇地问。明天吗?明天好像是……

“玉锦墓园。”

果真这样!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

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

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

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

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

怎么补偿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在生长

(白月光——张信哲)

偶遇

清晨,太阳还没露面,不过,凄清的公园却依旧是年长者晨运的集结地。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一团毛球跟着雨桐慢跑,它一边跑一边兴奋地摇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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