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感觉到有一道灼热无比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自己,裴胜贤下意识的侧转过身,淡淡一瞥。‘眼前的女孩似乎是韩国人?’他轻轻扬眉,望着那张美丽的脸庞露出一个微笑,随即不是太在意的收回目光,‘可能是看见同样的肤色觉得亲切吧。’
林蓉蓉痴痴地凝望着裴胜贤。明明还是那个人,却让她依稀感觉到了和从前的不同。记忆中原本洋溢在他身上的那种对比矛盾的气质——抿起嘴唇沉默时的疏远游离的感觉和勾起嘴角笑起来时的温暖亲昵,此刻却分明被另一种气息所取代,眼前的胜贤不论眼神或是笑容都更加纯粹更加明快,偏偏又有着别样的摄人的青春魅力。
他身姿依然挺拔但比她印象里的要劲瘦,衣服领口解开了两个钮扣,透过半开的衬衫能依稀看到结实的胸膛,颇有些洒脱不羁的气势;脸孔俊秀可不及她脑海里的轮廓线条那般沉稳,望过来的眼神温和,视线接触时他的嘴角自发的轻轻往上扬,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然而,虽然只是一个微笑,但不论是当初还是现在的她,却都感觉自己在这样的笑容里,心底就宛如流入了一股甘甜冰爽的清泉。
林蓉蓉不曾放松的视线终于困扰了裴胜贤,他微微诧异的再次转过头来,眉心渐渐聚拢,眼里仿佛满是探寻和思索:‘为什么这样子看着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裴胜贤心里泛开。
“我们……认识吗?”终于,裴胜贤走近两步,迟疑地轻声问她,他心底的好奇转化成为略带磁性的声音从口中逸出。
听着裴胜贤语调缓慢却带着明显陌生感的疑问句,林蓉蓉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清醒,心里头一酸。
“对不起,大概是我认错人,我以为是遇见了过去见过的人。”林蓉蓉的声音有些低哑,心头感到深深的无奈和低落,那张恬静的脸庞下不经意表露出一抹浅淡的悲伤。“你是韩国人吧?我也是。”
眉毛挑了挑,裴胜贤嘴角不由勾勒起一个愉快的笑容,静静地点头。
胸口依旧传来急速而不规则的心跳,林蓉蓉一面在脑海里回忆裴胜贤曾经告诉过她的关于他在美国留学时的一些事情,一面朝着他笑了笑,明知故问道:“你是留学生?”
“嗯,是。”
“我也是。”
裴胜贤清澈见底的眼眸满溢出纯净愉悦的光芒,他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那种笑容就好像明媚的阳光般炫彩夺目;有如此眼神、如此笑容的人,总是会令人感到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天真烂漫的孩子。
这一刹那展现在林蓉蓉眼前的笑脸,让她心底的黑暗情绪缓缓地抽离,重新打起了精神。两人随口闲聊了几句,毕竟他们如今是路上不经意遇上的人,林蓉蓉也没有多聊,接到亨利的电话后,虽然心头依依不舍,还是相当冷静的告别了。
夜深了,钟上的时针不紧不慢的走着,回家后一个人胡思乱想了整晚的林蓉蓉勾了勾唇角,爬上床关了台灯,果断睡觉。当第一缕朝阳揭示新一天的到来时,林蓉蓉的精神再好不过了,一点也没有变得萎靡不振的迹象。
她毅然决定了自己的目标,不再是为了这个电视剧里的柳熙珍而静静等待亨利的求婚,而是放手一搏去追求裴胜贤,为了她自己的心意去努力。
过去那个时间,明白自己再也不能挽回女儿的生命、不能改变曾经发生的一切的时候,那种生无可恋的绝望、仿佛连自我都失去了的孤寂和痛苦,促使林蓉蓉放弃了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封闭了自己的心灵,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想记起来。也正因为如此,在那个时候给了自己温暖、让自己走出阴霾重新出发的裴胜贤,林蓉蓉认为她一辈子都会记得他的好。
这也是为什么当她重新遇见裴胜贤后,脑海中一直闪现不能冷静的念头,便是追回他。林蓉蓉希望自己能够找回裴胜贤的爱情,她想凭这次来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
如果胜贤对她有爱,如果他能爱上她这个本来应该不会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只要她爱的这个人也可以抛离剧情真正的爱上她,她就会感到心满意足。
一周后,恢复了单身名份的林蓉蓉出现在麻省理工学院,找到了裴胜贤。
秋日的细雨依旧淅淅沥沥下着,雨滴落在绿色的树叶间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同一首悠扬舒缓的小提琴乐曲,那一丛丛绿色在水珠的洗刷下变得愈发青翠欲滴,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植物清香。
裴胜贤的心情却不太好,他不是很喜欢雨天,觉得到处都湿漉漉的很麻烦。
“胜贤,来这里!”林蓉蓉大声喊。
裴胜贤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白衣女孩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手中打着一把鲜亮的红伞。‘哦,是那次遇见的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喜欢胜贤你,想跟你交往。所以,我特地打听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林蓉蓉笃定地回答。其实,她会知道他在这个学校,当然是当初他自己告诉她的。
她的脸颊由于羞涩而微微泛起红晕,明亮的大眼睛亦因为鼓足了勇气告白而在褶褶生辉,裴胜贤惊艳了一下。但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他拒绝了。
“……我……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你说什么都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来找你,直到你认同我。”林蓉蓉表情很平静,但眼底却可以看到淡淡的失落,“我叫柳熙珍,在一街之隔的哈佛学习,是心理学系的学生。”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的神色变得虔诚坚定,语气也更加严肃的继续说道:“胜贤,因为我很爱你,所以我想要让你也爱我。”
裴胜贤神情错愕的嘴角微张,转头眺望远处故意不去看林蓉蓉的表情,答复的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无奈,好像是自我声明,又好像是劝诫:“我不会这样容易爱上一个人。我不觉得我生命里的那个爱情是你。”
“可我觉得,我生命里的那个爱情是你!”林蓉蓉轻声却极为肯定地说着这句话。
一个人一生中都会经历爱与被爱,可并不是每一个爱情都会圆满、每一句誓言都会实现。如果要林蓉蓉在爱与被爱之间选择,现在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主动抓住她要的爱。
裴胜贤重新回过头,认真地看了看她。他看见了她眼底的真挚和执着,因而有那么一刹那,他不知该怎么回应她。
无声的、沉默的对视中,林蓉蓉轻轻勾了勾唇角,低下头悄声呢喃:“真难堪,没有女主光环只是路人甲就无法得到你的青睐。不过,胜贤,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因为这样我也做到了的话,我才能自信是得到了真正的爱情。”
裴胜贤的脸色有些迷茫有些疑惑,还有些古怪。‘真奇怪,从小到大也不是不曾被女孩子告白过,但这一次的感受……是不是有点儿心动了?怎么——这丫头笑起来怎么这样漂亮……我怎么会是这种感觉?’
这时,林蓉蓉非常非常厚脸皮地问:“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
“‘绝对没办法给你心’这种想法——或许不是真正的答案呢?给我机会,让我认真试试怎样?”
露出无辜的眼神,裴胜贤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心又不是写在纸上的答案,也不能随意折叠,怎么可以试?”
“我接近你的时候,你不要过于冷漠的拒绝我就好了。其余的,我会做好的,我会证明给你看!”
裴胜贤注视着表情倔强的林蓉蓉,她的话语坚决,她的眼睛里全是爱慕,这些都在努力的说服他,希望他能够给她一个机会,就好像是,他裴胜贤必须要给她机会、必须要答应和她一起试试看不可,否则就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一样。
裴胜贤心软了。他自己事后也有点儿奇怪,他那样的家世,自幼就做好了将来会为了家族发展联姻的准备,并且他也从来不是招架不住女孩子热情的性格,怎么会就那般无语默允了呢?
林蓉蓉下达了战书,紧接着便开始认真的实施了。表白之后,她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念头,花费了一番功夫成为了裴胜贤的邻居。
暗红色砖墙包围着街角一幢满是翠绿常青藤的小楼,绕着红色砖墙往前走,沿着楼梯拾阶而上,就看到一扇虚掩的雕花铁门,打开门古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那公寓的楼层依旧保持着八十年代的风格,仿佛时光就在这里静静停滞。这房子,确实是裴胜贤喜爱的风格,要么是传统的优雅气派,要么是明艳的时尚潮流。
几天后,裴胜贤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租住的公寓搬来了新房客,那个直白要求交往的女孩子。
那个晴朗的下午,晚餐时间,林蓉蓉敲开了裴胜贤的房门,手里端着简易饭盒。她灿烂地笑着,轻快地说:“胜贤,我做了晚餐给你,牛尾汤你应该很久没有吃到了吧!”
“……我已经吃过了。”裴胜贤没有买账,只仿佛感觉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那我下次早点。”虽然明知道是推脱的借口,林蓉蓉也没有泄气,笑盈盈的道晚安走人。
第二天,轻柔而有规律的敲门声提前了半个小时响起,紧接着裴胜贤再次看见那张娇俏的脸。林蓉蓉双手拎着个石锅,笑眯眯地说:“胜贤,我做了晚餐给你,是韩国风味的石锅拌饭噢!”
悄悄吸了口香气,裴胜贤极其违心地说:“我不喜欢这个。”
林蓉蓉张大眼睛望着他,一脸‘这个世界居然有人不喜欢石锅拌饭,完全不能相信’的表情。
心底暗暗叹气,裴胜贤只能硬着头皮说谎:“我不是很喜欢偏辣的食物。”
‘骗人!明明是你最喜欢的!’林蓉蓉垂下头,隐藏心口泛起的挫败感。须臾,她对裴胜贤露出更加明媚灿烂的笑容,爽朗地说:“太好了,胜贤——其实我现在也不能吃辛辣的食物。”
第三天裴胜贤刚刚一回公寓,还没有打开自己家的房门,林蓉蓉从她房间探出头来叫住了他。她扎了个马尾辫,纯净的大眼睛眨呀眨,笑得仿若天使,“胜贤,今天的晚餐是炖年糕,汤里我放了许多的牛肉粒,还有胡萝卜、香菇、洋葱和水芹。我尝了尝,真的很美味啦!”
咽下口水,裴胜贤扭头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睁眼回眸,“今天我肠胃不舒服,好像是积食了。”
林蓉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们俩谁都不是笨蛋,她这样的明显的示好,他如此婉转的拒绝,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尴尬了两秒,林蓉蓉便从沮丧里挣脱出来了,仿佛自己就是傻瓜看不出也听不懂似的,顺着裴胜贤的话语说道:“那,我给你那消食片吧,我家里各种胃药都齐全。”
“不用。”裴胜贤扬声阻止,深幽的黑眸透出一丝局促不安,和声说:“我……已经吃过药了。”
林蓉蓉不由微微苦笑,看来征途遥远,需再接再厉方可。老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可裴胜贤在两人之间挂起的这层纱,也着实厚了些,闹得林蓉蓉情不禁想问:‘是冰丝织就的么?’
第四天晚上乌云覆盖天空渐趋暗沉之势,只隐隐透着最后的光亮,似乎预示着又一场雷雨即将到来。裴胜贤坐在书桌前,窗帘全开,已有零零星星的雨丝飘洒进房间来,湿湿的雨雾落在脸上有一点痒,但更多的是清凉的感觉。
裴胜贤微微有丝郁卒——林蓉蓉整晚没有出现——‘难道是放弃了?’好像是应该觉得愉快的大松一口气才对,但是——‘这才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还说是喜欢,就只到这种程度?’
下了一夜雨,第五天到来,林蓉蓉重新敲门了。
她的笑容一如当天的阳光一般温柔,手里依旧捧着饭盒,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解释着:“对不起啦胜贤,昨天是跟我的主治医师约好的回诊时间,所以耽搁了。我今天做了酱汤排骨,你愿不愿意尝一口?”
裴胜贤细细打量了林蓉蓉一眼,身形娇小的她微微扬着脸庞满脸希冀地望着他。从他站立的位置可以清晰看见她优雅的颈部曲线,那修长的睫毛覆盖在她的眼睑上,从光滑的额头到高挺的鼻粱再到柔嫩的唇瓣,那起起伏伏的曲线美好得让世界在这一刻仿似凝固了一般。
在裴胜贤那含着审视的目光下,林蓉蓉担心自己心底的紧张情绪会不小心从眼里流泻出来,赶忙冲着他绽放出最明媚妍丽的笑容。
裴胜贤低垂眼睫遮掩住自己眼中的神情,手臂一抬接过林蓉蓉手里的饭盒,打开看了一眼,视线再重新回到林蓉蓉脸上。她的笑意很明显,胜贤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只是,他知道自己心底有着小小的悸动,就因为她再次捧着饭盒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他就感到心情愉快。
“我会好好吃的,谢谢了。”
闻言,林蓉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这是第一次,他收下了她的示好啊!
‘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个女孩在晚上这个模样来敲门了啊!’裴胜贤脸庞上不由流露出浅浅的微笑,嘴角勾勒出的漂亮弧度让林蓉蓉也跟着笑容满面。
一回到自己房间,林蓉蓉便开心地扑到床上,抱住一个玩偶就大笑起来,还疯狂的连连亲了那维尼熊好几口——这绝对是不能掩饰的狂喜时刻。
已经失去不能追回的,她会静静留作回忆,而可以属于自己的,她不想放弃。
林蓉蓉此时喜滋滋地想:‘果然,这世间并没有注定分离的命运,只有肯去争取爱与不肯去争取爱的心!既然选择了,我就不要后悔,我想要得到的,往后一定要更加努力。胜贤,若是我们两人真的有缘,时间和空间都不应该成为距离。我爱你,我——爱定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发生了件很让我羞愧的事情,在这里给被我无意间造成了麻烦的亲们跪了!今天一时糊涂记错了,将更新内容发重了,第130章与第154章是重复的,请不要买。有买了的朋友请别急,过两天我会把150章节重新补上番外内容上传的~~
150番外 一
1《刀手吴水晶》郑顺吉
那是在很多年以前。
吴水晶,是一个背负了诅咒的名字。
那一年,我和高满秀在洛杉矶的一家后厨相识,我们一起洗盘子。
熟悉之后,他告诉我,他之所以会来美国,是因为他的妻子在婚礼当天跟一个男人私奔来了美国。他曾经乞求她不要离开,而她的回答是让他去死。至于原因,满秀说是他在最后一轮司法考试中失利。他还说,他怀疑吴水晶从来没有爱过他!
我想也是,那时高满秀又高又……胖,我实在想象不出校花会爱上他的样子。
后来,满秀减肥成功。再后来,满秀把每一次击球目标都当做了吴水晶那个女人,在高尔夫国际赛上名声鹊起,我成为了他的经纪人。满秀说,世界上再也没有高满秀这个人,从今以后只有卡尔。
八年后,韩国体坛向卡尔发出了邀请函,他犹豫了三天,最终还是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我问他,是不是希望有机会见见那个吴水晶,他却说我想太多。
著名高尔夫球选手卡尔回国参赛,并且希望在韩国找到一位终生伴侣的新闻被炒得如火如荼。韩国的女人很欢迎卡尔的到来,而卡尔的内心充满了怨恨,对所有的女人都不待见。
可是世界上偏偏有不得不见的因缘。
我陪卡尔去华盛顿大酒店参加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贵宾专用的电梯却闯进来一个不着调的女人,说她赶时间非要搭乘这部电梯不可。
卡尔死死地盯着她,我估计他讨厌女人的毛病又犯了。女人似乎不认识正如日中天的卡尔,好奇的直呼很面熟,我打趣地揭示卡尔的身份,她马上顺着杆子爬要求签名。那个女人,她交待卡尔要写上她的名字——吴水晶。
我吓得瞪大眼睛,是她、原来是她,吴水晶!只要稍微提及就会让高满秀情绪不稳甚至发狂的名字。
她说,卡尔是一个很悲剧的名字,好些电影里被抛弃的未婚夫都是叫卡尔。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还说,卡尔的眼睛很像她过去爱着的男人。我怀疑,这是搭讪的新招数,吴水晶她狠狠甩了的男人,能是她心爱的男人吗?
明显的谎言,卡尔却撇下即将开始的招待会追了出去。他回来时,神不守舍。过了几天,卡尔终于向我坦白,他说吴水晶告诉他,她爱着高满秀,并且对当年的逃婚很后悔。我叫卡尔不要相信那个女人,但他选择了出席同乡会。我知道,他这是盼望着再次见到吴水晶。真奇怪,为什么明知道她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卡尔还是没有办法继续怨恨她呢?
吴水晶就是一个魔咒!
卡尔那颗已经冰冻的心开始左右摇摆。他一遍又一遍地问我,“水晶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她是不是真的变了?”
我告诉他,世界上一切都会改变,但像吴水晶那样势利的女人永远不会变。
那个狡猾的女人,拿出高满秀当年的保证书要求卡尔兑现承诺。我看得出来,卡尔对吴水晶完全没辙;他只是嘴上说的好听,说什么把吴水晶完全忘记了,其实,我看他是对那个女人依旧钟情才对!
我不想卡尔再次受到伤害,所以我不会支持他重新接纳吴水晶。在卡尔一筹莫展的时候,我们抓到了冒充我名字诈骗钱财的家伙。可我不能起诉他,因为,这个可恶的家伙是我的堂弟!很久以前,我的父亲曾经卷款而逃,卷得就是伯父家的钱……对着堂弟郑宇泽,我完全直不起腰杆。
卡尔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验证吴水晶是不是真心爱着他的方法——把宇泽打扮成富翁,然后介绍给水晶认识,考验一下她的真心。听到这个计划,我必须得认识到,从这这一刻开始,卡尔重新变回那个傻乎乎的高满秀了!
宇泽按照计划与吴水晶认识并且相谈甚欢,我冷眼旁观,看着满秀醋意大发。借着谈话的机会,我们告诉吴水晶其实卡尔是外面看着光鲜,实际上负债累累。她瞪着眼睛气鼓鼓的望着我,责怪我不曾做好经纪人的本分,没有照顾好满秀,没有管理好他的财产。
这个女人……真是,憋死我了!
考验的时刻到来,吴水晶会选择富翁郑宇泽,还是走向穷光蛋高满秀呢?
看见林蓉蓉没有到场,满秀接连丢掉了好几球,还犟嘴地说自己早预料到了,根本就不在乎。转眼收到吴水晶拒绝了宇泽的消息,他立马眉开眼笑。我算看明白了,这辈子,满秀就只有被那女人吃得死死的份!
吴水晶居然是爱着高满秀的,从他还是一个大胖子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审美观真的很奇怪……而且,抛弃自己的爱情去投奔别的男人来换取家人生活安稳的抉择,脑细胞真的是好诡异……她以为她是传说中为了父亲不得不投海嫁给龙王的孝女沈青吗?
满秀想结婚了,然而他悲剧的发现他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法跟水晶解释自己的经济状况。以可悲的爱的名义,满秀提出试探水晶的计划时,我没有直截了当的否决。因此,到了尘埃落定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都不敢对她说出实情。
后来,结结巴巴的对水晶坦白了,在她的大赦下我与宇泽是落荒而逃。再后来,水晶和满秀结婚了,我只能说,满秀是妻奴……但,我也很想结婚,连宇泽也这样想着……
2《花样男子》具俊表
曾经有过那么一次,她说,俊表,你真是一个不懂得温柔的人。
她是我们的瑞贤姐,我从来没有偷偷喊过她‘瑞贤’,真的。
从我记事起,我就被一遍遍告知,我是神话的继承人。我曾经做过孩子吗?我不清楚。我的父母总是在飞往世界各地的行程中,即便在国内,我们统共也处不到半天时光。幸好,我有大姐陪伴;幸好,我还有智厚、宇彬和易正这三个朋友。
除了他们,我还有个瑞贤姐,她爸爸是律师,这么说来,我们都是通家之好。我大姐很强悍,时常用武力说服我们;瑞贤姐则很温柔,愿意倾听我们的声音。
只是长大后,智厚喜欢了瑞贤姐。后来,瑞贤姐出国了,我大姐,嫁人了。我感觉好寂寞,虽然有F3相伴。
大概不是很久,让人高兴的事情发生了,学校里出现了一棵杂草。她精力充沛的跟我对着干,老爱对我展示她的眼白部分,不过我甚至来不及恼羞成怒,就察觉她是故意想吸引我的注意力,这个杂草其实是喜欢我。要问原因,那还不简单吗,这种制造事端吸引人注意的事情,以前我经常干。
——我就大发慈悲,同意她喜欢我的资格好了!
紧接着,瑞贤姐回来了,智厚非常高兴,我也就是比他少高兴了那么一点点。
给她举办的接风宴上,杂草很丢脸,又被人耍了。瑞贤姐仍旧是那样美丽温柔,为杂草说好话,还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是,瑞贤姐居然让智厚领杂草跳舞,太碍眼了。
我愤愤地跑出了大厅,臭杂草,竟敢对智厚露出那种花痴的表情,气死我了!
然后,我遭遇了我最害怕的小虫子,掉进了水里。儿时那恐怖的回忆再度降临,我费尽了全部的力量想摆脱,视线模糊,胸膛好像要炸开了一样。醒来时,朦胧的,柔软的触感。
易正说,是瑞贤姐救的我,用人工呼吸。一种很微妙的心情,那……我的初吻不是没了吗?
我有点怕跟瑞贤姐见面了,怎么办?
真善美让我看了杂草在小树林跟智厚在一起的录影,她们还说,这两人经常见面。我觉得杂草一定是弄错了,智厚可是瑞贤姐的,她还是一心一意喜欢我比较好。可那个该死的杂草竟然敢给我约会迟到,还让我被神奇出现的瑞贤姐看到,害我奇怪地心虚。
雪一直不停,瑞贤姐始终陪在我身旁,还拿出手绢像以前一样给我擦脸。我突然觉得心怦怦直跳,瑞贤姐却不介意地说我长大了依然是她弟弟。是啊,瑞贤姐是姐姐,是智厚喜欢的人,我究竟在多想什么?
瑞贤姐为我撑着伞,自己冷得瑟瑟发抖却不放心我的身体健康。我们一直等到了天黑,杂草也没有出现。我后悔等了那个没良心的杂草,让瑞贤姐受累。送她回家的时候,我叫了她‘姐姐’,她表情很惊讶,说是我十年来第一次正经叫她‘姐姐’。
就是啊,瑞贤姐……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姐姐嘛!但现在,好像只有承认她是了。
我没想到,智厚也会在瑞贤姐家门口等着,我们撞见了。智厚不高兴的走了,瑞贤姐也神色不好,我——我也感觉不高兴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好复杂、好麻烦、我不想思考。
瑞贤姐病了,是冷病的。我心里很不好受,决定带她去温暖的地方休息。但或许,还有心病?智厚最近是不是跟杂草接触太多,忽略了瑞贤姐?看那天智厚那小子跟瑞贤姐的表情都不对劲。我再决定,就宣布杂草是我的女朋友好了。
我们去了新喀里多尼亚度假,我想让智厚与瑞贤姐和好如初。
瑞贤姐原本说她不想去,追问了为什么杂草会答应做我女朋友,又说杂草分明是喜欢智厚,还说感情的事强迫不来——瑞贤姐果然是担心智厚被杂草拐走!
不过,杂草跟智厚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会负责搞定她,不让她搞破坏!
智厚是瑞贤姐的,瑞贤姐是……智厚的。我心里有些涩涩。这就是又要嫁一个姐姐出去的感觉么?
我打算认真跟杂草交往,我很认真的选了一条据说会拴住恋人的贝壳脚链。可杂草溺水时,我却救不了她。我转身逃走,看见自己的女朋友有危险,我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瑞贤姐追上我,给我讲了个虫子兄弟的故事,告诉我事实上我并不差劲,这世界上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实有很多。
瑞贤姐对我的关心,我能听明白。
我确定要给我的女朋友做一顿好吃的,让她充足补充营养。我找来了厨师,一边学一边做,瑞贤姐在旁边吃,笑得很开心很满足。我的心情很愉快,瑞贤姐是一个只要你呆在她的身边,就能感受生活里那份轻松的人。
可第二天,我的愉快心情就消失了,我送给杂草的链子居然戴在智厚的手腕上。杂草她骗了我,说是因为珍惜因为怕不小心弄丢了所以收藏着,怎么会昨晚掉在了智厚那里?我像个白痴一样担心她一个人在海边不安全的时候,她却是跟智厚在一起!
我要跟智厚比一比,我不信我有哪里比他差。
看见智厚在划单人艇,我也不假思索的找了条船,可智厚赖皮,他居然半途转向逃跑了。我气得摔了船桨,结果困在海中央回不去,后来,是宇彬找到了我。
精疲力竭睡了一觉,醒来也只剩下宇彬和他女伴在,说易正带杂草和土妞出去玩,瑞贤姐下午就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里了,智厚到处在找人。我随便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抓着杂草带她去看‘我的心’。
夜色安静美好,沿着海滩漫步我就遇见了瑞贤姐。
现在我依然记得,那天夜晚的海风特别温柔,静静吹拂着瑞贤姐的长发和她那飞扬的裙摆。
原本就出众的瑞贤姐赤足站在白沙滩上也特别的美丽,就好像月光女神,让人惊艳让人心跳失序。我只能一个劲的告诫自己,她是我的瑞贤姐,是我的朋友智厚爱着的人;而我,我爱的一定就是那颗杂草,我下午才郑重的再次对她表白过。
我想坚定我的想法,但智厚却在我眼前上演了非常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幕,我看见他在跟杂草紧紧拥抱。瑞贤姐惊慌地想带我静悄悄离开,我却不想就这样被糊弄过去。
我一直相信智厚深爱着瑞贤姐,他从来对别的女人都是漠不关心,他说他帮杂草是因为我们男生不应该欺负女孩子。瑞贤姐也说这只是个误会,于是我拉她过去找智厚证实,可我们还没有走近,智厚就吻了杂草。
我的朋友智厚,吻了我的女朋友金丝草,就在我跟瑞贤姐的眼前。
我一直以为我们f4的友谊是最特别的存在,我相信我的朋友更甚于相信我自己。
所以那时候,很伤心、很愤怒——我出拳揍了智厚,当着杂草的面拆穿了她的谎言。
我那时想毁灭这个世界。
瑞贤姐阻止了我,她说,俊表,走吧,我们走吧。我心底嗜血的冲动迅速隐去,是的,我不能让瑞贤姐继续站在这个地方,我不能继续看着她受伤害。
我带走了她。
她的手冰冷,是不是因为心冷得厉害?
我问她是不是早知道智厚跟杂草的事情,她回答说是,说智厚和她不是爱情。但我早就了解,瑞贤姐分明是爱着智厚的,不然当年出国时不会主动亲吻智厚,她就是将智厚当做恋人看待的。瑞贤姐,你别想骗小孩!
她说,只要智厚过得幸福就可以了。她说,我们总会遇上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去爱,就算受到伤害,也绝对不会后悔。
瑞贤姐的双眼在星空下仿佛水光潋滟,脸上的微笑带着某种淡淡的倔强。我却非常非常生气,凭什么,凭什么智厚过得幸福就可以!?
我发疯一般地吻了瑞贤姐的嘴唇,我要感受一次我曾来不及感受的初吻。我变成了跟智厚一样的混蛋,继智厚伤害了瑞贤姐之后,我也这样做了让她伤心的事情。
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瑞贤姐却轻易原谅了我。看着她依然温婉亲切的笑脸,看着她眉眼间不经意泄露的疲惫,心忽然好痛。这种痛,不同与被杂草拒绝背弃的疼痛,而是一种闷闷的疼,不知道该怎么护着她才好的疼。
瑞贤姐说她想回家,我就带着她连夜飞了回去;想要为瑞贤姐出一口气,我就要求智厚与杂草离开神话学院。宇彬跟易正都不同意,姐姐也回国阻止,我们决定比赛解决我跟智厚之间的问题。
开始我很不甘心,因为我没办法说出我的感受,我不相信智厚能体会我的痛苦。最重要的矛盾就是这个,我不再信任智厚。
瑞贤姐拥抱了我,说大姐是大棒式打击教育,所以她只能充当给甜枣的那个。这个抱抱感觉很奇怪,出离的甜蜜温暖,我的心脏怦怦地慌张地跳动着,这种情形是第几次了,我都记不清……面对瑞贤姐我时常有说不出口的迷茫,不行、不行,我是喜欢杂草的,我绝对对瑞贤姐没有非分之想!
比赛最终没有完成,但我们谁都没有再管,因为智厚自动找上门来让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因为智厚说他做错了、他不该招惹杂草、他爱的依旧是瑞贤姐。我原谅了智厚,我们彼此同意重新开始。
杂草终于承认她喜欢我了,智厚也跟瑞贤姐和好了,世界再次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跟杂草的脑电波时常接不到同一个轨道上,她总是跟我吵架。
杂草生命力旺盛,但她却不认同我的生活方式。
她总责备我自以为是、不够尊重她、不温柔不大度,可是我认为这样的错误她也有。而且,她不信任我,她以为我是心情不好就揍土妞的男朋友出气,还为了那个人渣要跟我分手。
我失望地懒得跟杂草解释,但在看见瑞贤姐的一刹那却分外觉得委屈。杂草为什么不能像瑞贤姐一样无条件的相信我?
后来,杂草还是弄清了真相跟我道歉了,我们应该是越来越喜欢对方了吧,也接吻了。我们和好了没多久,就被妈妈发现了。女王陛下不接受杂草,想方设法要分开我们。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瑞贤姐外公家出了事,她去了美国。我爸爸重病昏迷,我订了婚又退了婚,我车祸失忆再恢复,我向杂草求婚却被拒绝,易正去了瑞典……然后,我也去了纽约,跟瑞贤姐常常见面,感情更加亲厚。
四年后,我已经努力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温柔稳重的男人。
瑞贤姐、我、易正,我们相继回到了首尔。我想,我们都是满怀着对幸福生活的憧憬回国的,可迎接我的却是惊涛骇浪。我再次对杂草求婚,也再次被她给拒绝了,她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无法共同生活。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我真心地走近她,她都会无动于衷地践踏我的真心。我怀疑杂草的存在只是为了告诉我:不是认真想要的东西,就一定可以得到;不是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获得幸福。
真的好不甘心!
我把自己困住了,没有办法从失败的感情阴影里走出来,瑞贤姐走进来靠近了我。我不相信她那些应该放下、应该祝福的话,反问她如果智厚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她会怎么办?
她平和地回答,智厚开心笑的时候她也会笑,却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溢满了悲伤。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落下了眼泪,用仿佛心碎了一地的声音对我倾诉她的恐慌。那张我熟悉的脸庞上再也没有了往昔我最常见的美丽笑容,她就坐在离我不到一尺的地方,周身充斥着很悲伤的感觉。
我望着她垂泪的脸,心里不知道有多悔恨、多心疼,只能手足无措的把她抱进怀里,模仿着她拥抱安慰我时的样子,轻轻拍打她的背部。
瑞贤姐对于我来说,是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存在,也是我想保护的人。那一刻我才明白,多年前那个人工呼吸之后,我就没有再把她当做儿时一起长大的姐姐,而是在以一种看女人的眼光在看着她。
原来那时候我会觉得那样的烦躁不安,是因为我不敢深想,我怕想清楚了就无法面对她和智厚。那种想要保护些什么却不明白要怎么做的心情,催眠自己瑞贤是姐姐而我喜欢杂草的时光,曾经的年少无知……
我喜欢瑞贤姐。
比起对杂草的那种喜欢,我更多的喜欢瑞贤姐。以前我都不知道。
大姐说,如果智厚不能跟母猴子理清关系的话,就让瑞贤姐来做神话女主人。我愿意啊,虽然知道智厚不会答应瑞贤姐嫁给我。可是依然忍不住猜想,如果我当年对她说了这些,是不是就可能有机会?
后来,闵伯父心脏病发,我们都去医院探望。瑞贤姐与智厚订下了婚期,母猴子准备离开。瑞贤姐在送母猴子的时候摔下了楼梯,额角忽忽直冒血,染得我眼前一片鲜红。
我从来不曾这样害怕过,八岁时差点淹死的时候也不曾。她气息微弱,却叫我转告智厚她爱他,随后又反悔叫我不要这样告诉智厚,只说让智厚他一定要幸福。
她像在留遗言一样,让我万分惊恐,同时也心痛得无以复加。她闭上眼睛晕过去的那一刻,我以为她会死,哭得不能自抑。
婚礼过后,我快速离开了韩国。只有远远的离开她,大概才能够让我暂时忘记岁月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那之后,已经又过了三年。
我听说,智厚接掌了吴氏集团和水岩文化,她接手了闵氏但最热衷帮弱势群体打官司,生了一个男孩,长相偏向她。
我听说,杂草重新恋爱了,对象也是一个律师,似乎是她那个信义联盟的人。
我听说,易正跟土妞结婚了,他的妈妈不再闹自杀,整天盼着早日抱孙子。
我听说,宇彬也有了未婚妻,虽然是家族联姻,他却感到还满意。
这一切都只是听说,三年来我没有回过韩国。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她对我说过:有些时候我们会发现,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其实只要大家都过得好就足够了。
爱情的定义,真的可以有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公告:
以后此篇下面都是番外集,正文更新在此篇的上面,敬请关注!
关于番外篇的合集,会每次写两个世界的人物,大概五篇O(n_n)O~
151番外 二
3《爱情雨》李东旭
我曾经遇见过轻数三秒,一、二、三,三秒之内陷入的爱情。
温柔娴静的女孩,乌黑的长发披肩,一双有如盈盈秋水的黑瞳,脸上流露出温暖的笑容。
我的妈妈很早就过世了,我的记忆有着残缺。她是除了妈妈以外第二个细心为我包扎伤口、给了我温暖感觉的人,就是在那瞬间心柔柔的被牵动,对她一见钟情。
再次遇见她,是在一个下雨天。她静静地站台旁的广告牌前,认真欣赏着即将上映的电影《爱情故事》的海报。我上前搭话,发现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邀请她看电影的想法也被她干脆利落的拒绝。
像梦幻一样遥远,像梦幻一样美好。美丽的女孩,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心。就算要我放弃身边其他一切,只要你愿意给我你的心。
郁闷的去找好友仁河不意却发现他正在创作歌曲,我打趣地问他是不是遇见了他的三秒,谁知他腼腆的承认了,还买了电影票准备请他的三秒一起去看《爱情故事》。那个时候,我只为我们两人一同到来的爱情而惊喜,不曾料想青春的萌动也会是疼痛。
我费尽心思安排了偶遇的场景,如愿的跟她熟络起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金允熙。但是,我并没有打动她的心灵,她仍然对我保持着距离,拒绝了我的第一次表白。我不死心,依旧孜孜不倦的追求着允熙,那段时间,我忽略了许多本该注意的事情。她与仁河,都喜欢《爱情故事》,都对同一句台词情有独钟,甚至,同样喜欢六月雪。
我找仁河询问追求允熙的方法,奇怪仁河坐立不安的样子。他背对着我,垂着头,手中的油彩笔在画纸上无意识的划来划去,好半天没有出声。最后,他突然对我发了火,说他帮不了我,让我只要表现出自己的真心就好。
我问起仁河的那个三秒女孩,他黯然地说他放弃了,因为觉得她身边出现了更好的人。后来,仁河还说,他很羡慕我的勇气。当时,我不了解仁河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那番话。
再后来,仁河对我坦白了,我和他,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我理解仁河为了友情而愿意退让爱情的心意,告诉他其实有时候,友情也不需要说对不起,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一生的伙伴!虽然说了这话,可我依然悲伤,想到仁河与允熙的默契,就几乎可以知道结局。
会场发生了意外,我与仁河一齐扑向允熙,救下她的人是仁河。好像是命中注定,我总是慢了一步。
急诊室里仁河与允熙拥抱在一起,当着朋友们,他们承认了恋情。我作了最后的告白,她说,对不起。我了解她的意思,她是抱歉她不能够到我这里来。一阵生生的疼痛。我知道会变成这样的,这是预料之中的失败。
但,这就是我们的青春,能够恣意的真诚的去喜欢着一个人。
我们的朋友啊,仁淑喜欢着昌模,昌模又喜欢着惠贞,惠贞却喜欢着仁河……不是所有想要的我们都可以得到,这世上有些东西,是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也没办法得到的。因为爱情的错综复杂,我们都经历着阵痛。
满怀嫉妒的惠贞言语尖锐的试图伤害仁河与允熙,口吐鲜血允熙倒了下去,我们全部被吓坏了!那一瞬间,我错误的觉得心跳会停止的是我自己。
仁河决定陪着允熙一起去美国。音乐节演出那天,我们正式演唱了那首纪念两人相识相知的《爱情雨》,仁河清澈的声音一直在我耳畔回荡,这么多年都不曾忘记。
送别的那天,初冬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湿冷的寒意。我望着渐渐暗沉的暮色,一面抽着支我不习惯的烟,一面望着那飞向生命希望的飞机划破云霄。不久后,仁河报平安的书信抵达。
毕业后,我继承了家里的医院,也开始在父亲的安排下与形形□的女孩相亲。我总是忘不了允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