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文化是多种多样的。有些文化可能直到在某些社会的人类行为中明 显存在为止，人们还完全没有注意到它。但是，地域性的千差万别的文化一 旦出现并得到发展，其文化行为必然趋向于同主流文化的整合，以至同整个 社会的融合。其主要表现如下：一、化学文化的分化与整合 分化其实是一种文化的形成过程。一种文化就如同一个人，是一种或多或少一贯的思想和行动的模式。该文化的特征性目的并不必然地为其它类型 的社会所共有，只有了解该文化的成员，一步步地强化自己的经验，并根据 文化内驱力的紧迫程度，才能使各种异质的行为取得融贯统一的形态。
化学原是人类知识和经验的一部分，充其量不过是人类对于神秘的自然 转化的一种好奇心，很少有人把它作为一种文化而产生认同心理。直到 17 世纪以后，化学在其发展中确立起来的鉴赏规范的作用，才在越来越多的人 的行为中得到体现。最初，这些行为还是一组混乱地结合在一起的活动方式， 直到后来通过一种并非完全必然的形态转变，才使该文化的动机、情感和价 值制度化。至此，化学文化在形成自身的过程中，也同时使自己从人类文化 中分化出来，成为一种独特的和同质性的科学文化。
化学文化在得到独立发展后，它的特质还必须被整合到人类文化的总体中。所谓整合，即是在某一文化整体中，各种各样的行为，如谋生、择偶、 战争等，都依据文化内部发展起来的无意识选择规范而被融汇到统一模式之 中。对于化学文化来说，它必须选择一些有功用的文化特质，舍弃一些不可 用的特质，同时也改造其中某些特质或创造一些新的符合其认知趣味的元 素，以达到整合的目的。只有完成了整合过程的化学文化，才能成为人类文 化有机组成的不可或缺的部分，也才能造就本文化内部的有生命力的结构
—独特的组合和相互联系。
可见，整合是化学文化必然经历的一个过程。具体讲，其重要性在于， 首先，化学文化只有经过整合才能获得稳定的制度化的发展；其次，只有整 合之后的化学文化才能向人类文化的主流施加它的影响；而且，化学文化也 只有被整合进人类文化的总体，才能在功用上大放异彩。因为，文化是多于 它的各个特质的总和，一种亚文化行为和思考方法，只有在其特殊的联系中 形成的整体结构上，才能系统性地放大自己的机能。
当然，并非处于各种不同复杂层次上的所有简单文化都能达到成功的行为整合，或者，有的文化行为在一个地区或民族能成功地与其文化主流融贯 整合，而在另外的地区或民族则不能。而且，整合的质量也有一个或高或低 的问题。一种文化被整合到文化总体中，并不意味着该文化是完美无缺的。 事实上，它可能有许多行为是文化主流所不赞成甚至反对的；但只要它的另 外一些功能是社会所必需的，整合过程就可发生。化学文化也正是这样一种 多层面的文化现象。
二、化学文化的社会化 文化整合的机制，从某种意义上即是该亚文化的社会化过程。化学作为一种亚文化，它拥有自己的文化群体，其文化特征是主要由该群体的成员共 享的。但是，化学共同体欲使自己的文化要素为社会所理解，并能在复杂的 社会环境中得以生存，就必须使自身的文化要素不断地同社会发生互动，从而使本文化的特征传播到群体之外的其他亚文化和主流文化中，为其他亚文 化和主流文化的发展作出贡献。这一过程即是化学文化的社会化。
化学文化的社会化不仅体现于化学科学的体制化，而且也充分体现在其 各结构要素的社会化过程之中。这些过程包括化学知识的社会化、化学活动 方式的社会化，以及化学家的社会化等。
1.化学知识的社会化
社会要了解化学文化，就必须首先了解化学知识体系，了解化学理论的 基本思想和实际价值。所以，化学知识的社会化必须完成两个过程：一是普 及化学知识，二是应用化学理论。
普及化学知识是通过多种途径进行的，主要有学校教育、博物馆及其它 大众传播媒介。科学列入教育课程为时较晚，甚至到文艺复兴时期也还没有 引起社会的重视。那时，只能在大学里学到一点数学知识，而有关化学的知 识偶尔才能在医科学校中见到；18 世纪以前，几乎所有化学家的知识都是靠 自学得来的。18 世纪末，化学教育开始出现在普里斯特列和道尔顿任教的英 国几所非国教派学院，主要以学术讲演的方式进行，还不很正规。只是到 19 世纪末，这一情况才得到扭转，其中最出色的是德国的专业化教育制度和美 国完整的教育体系。后者至今仍为世界各国所推崇。
科学博物馆和博览会是普及化学知识的另一种有效途径。1851 年在伦敦举办了第一次国际博览会；1857 年以博览会展品为基础建立了南坎辛顿博物 馆；1909 年该馆分出以科学技术为主题的伦敦科学博物馆，设立电力、工业、 农业、物理、化学、航空等展厅，吸引了成千上万的观众。此后，德意志博 物馆（1925）、日本国立科学博物馆（1931）、巴黎发现宫（1937）、芝加 哥科学与工业博物馆（1933）等著名科学博物馆相继建立，其中都设有化学 类展厅。它们以形象、生动、参与式的展示及教育活动，增进了社会大众对 科学现象的了解，激发了少年儿童对科学的强烈兴趣，是科学、技术和艺术 的绝妙结合。
现在，普及化学知识的方式更加多样和有效，现代化的大众传播媒介，如报刊杂志、电影电视和广播等已使化学知识深入到各个角落。生活在 20 世纪的人假如不懂得一定的化学知识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事实是，即使在 美国这样科学发达的国家，一般公众对类似洗涤剂的成分之类的普通化学知 识仍缺乏了解。在中国，政府虽然很早就将化学纳入中学必修的课程之中， 而且各种扫盲运动一再开展，但情况也不理想。可见，化学知识的普及仍然 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
另一种社会化的方式是付诸实用。化学有足够的能力这么做。事实上， 化学自近代以来只经历了很短一段的“纯科学”迷惘，就与工业紧密结合起 来。化学工业巨大的经济价值和实用价值，使化学文化广受各国政府的青睐。
19 世纪的德国政府对法国化学表现出的异乎寻常的兴趣，在半个世纪后所显 示的强大的工业实力中得到了解释。而中国近代从西方引入科学（包括化 学），一开始也正是看中了它的强大的“生机控制能力。”
这种社会化方式的好处是明显的。人们要学习化学知识、理解化学文化， 已不再是非进学堂不可了。但其缺点是，它容易使人对化学文化产生片面的 理解和急功近利的要求。
2.化学活动方式的社会化
化学活动包括创新知识、交流成果、实验判决及理论评价、普及应用、社会遗传等一系列过程，其社会化的核心是组织方式的社会化。 历史上，化学活动大多是在少数化学家形成的集团内进行的，其组织方式是以个人为中心的交流竞争模式。这种“家庭工业式”的研究方式经过不 断完善，迄今仍不失为一种高效率的生产方式。但是，随着大科学时代的到 来，它的不适应也是明显的。一方面，随着科学知识愈来愈丰富，化学家的 眼光逐步变得狭窄而固执了。另一方面，化学家越来越需要同其他共同体的 科学家进行研究合作，以解决那些高度综合性的复杂问题。此外，化学已成 为政府庞大的科研体系的一部分，巨额的科研经费已超出个人甚至私人基金 组织所能资助的限度。而且，资助大规模研究计划，对政府来说，也许比资 助小规模的科研项目有更多的政治价值。因此，对独立于政府科研组织之外 的化学活动的任何设想，都愈来愈难以实现。
一种必要的选择是，化学文化要么放弃它在社会生活中的优越地位，要 么改革其活动方式以适应不断变化着的社会环境。多数化学家相信，担心失 去自身的自主性和独立特征在今天往往是不必要的；宗教或政治对科学肆意 贬斥与阉割的情形已经成为历史。
3.化学家的社会化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科学家是一群拥有深奥知识，具有非凡能力，但又 行为怪异的人。他们不择一切手段、利用一切机会、想尽一切办法、竭尽一 切努力去解决一个个研究课题，换来的只是征服困难的喜悦和同行专家的承 认。实际上，科学家在某种意义上的确与众不同，他们如此强烈地受制于科 学的核心价值，以至于不加思索地接受了它们。研究作为一项活动对他们来 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他们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应该为新的发现而欣喜；对 自然界的运行细节产生兴趣，以及一心一意地去构造复杂而怪诞的理论，而 不管这些理论在日常生活中可能毫无用处。
但不幸的是，科学家的这种形象往往被一般公众和人文学家误解。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之间的鸿沟几乎随着近代科学的产生即已出现，且其分歧日 见扩展，渐趋隔膜。非科学家倾向认为，科学家是粗鲁而又傲慢的，他们没 有读过莎士比亚的作品，不懂现代派艺术的风格，也意识不到人类的处境是 多么的令人绝望和悲惨，却自信地吼出：“给我一个支点，我能将地球挪动！” 而科学家又往往觉得人文学者无病呻吟，并不关心同胞的实际生活。斯诺在 分析这种裂痕产生的原因时指出，最主要的是我们对专业化教育的过分推崇 和要把我们的社会模式固定下来的倾向。①看来，科学家包括化学家的社会化（广义上的）的确是一个十分必需的过程。科学家们首先是一个社会人，其次才是一个在试管和搅拌棒中间日夜 奔忙的知识创造者。在这方面，化学家中产生了分化，只有一部分人能对技 术、工程专家采取主动合作的态度，而能与人文科学和一般公众保持接触的 更是凤毛麟角。为了得到社会的理解和更多的尊重，化学家还要作出更多的 努力。
三、化学文化的社会功能 化学文化拥有一些显而易见的社会功能，但要把这些功能归纳起来却相当麻烦。从横向看，化学文化几乎对社会的各个方面都有功能作用；从纵向 看，这些作用是动态的，许多功能在历史上就已经存在，而有些功能在文化① 查·帕·斯诺：《对科学的傲慢与偏见》，四川人民出版社，1987 年版，第 43 页。
演变中却退化了（比如化学文化的宗教意义）。
1.对科学文化的贡献
化学文化是科学文化的一部分，在科学文化整体中发挥着重要功用。化 学家同天文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或其他自然科学家一样在科学文化的 核心价值指导下工作，并为科学文化的繁荣作出贡献。
首先，化学思想是开启近代科学革命的一把钥匙。近代早期的化学是同 希腊的科学、哲学和医学珍籍一起被介绍到西方的，它同中世纪遗留下来的 炼金术一起，在 15 世纪期间广为世人关注。其中，帕拉塞斯学派围绕自然哲 学和医学问题同亚里士多德主义者和盖伦主义者展开的论战，奠定了近代科 学革命的基础。
帕拉塞斯学派力图推翻在当时大学里占主导地位的传统的亚里士多德主 义和盖伦医学。他们认为，获得各种知识、技巧，及寻求真理，都应该在两 部神圣作品——《圣经》和自然——中作出努力。传统的亚里士多德—盖伦 体系只能使人们对古人亦步亦趋，缺乏创造性。该学派希望用一种能说明所 有自然现象的基督教的新柏拉图主义和赫尔墨斯哲学，彻底取代经院派的“逻 辑-数学”方法。在他们看来，化学哲学正是一种基于新观察和实验之上的全 新的自然哲学；是对自然作出新理解的基础学科。另外，这一学派还注重在 炼金术中寻找医学理论的新原则。他们谨慎地关注药物的剂量，运用化学技 巧以便只吸收有毒矿物中的有价值的成分，并把盐、汞、硫三元素作为新的 解释工具，从而赢得了社会的推崇。
总之，新旧两派对诸如化学在新哲学体系中的地位、元素的真理性、大宇宙-小宇宙类似的实在性以及精气放射的意义之类问题的争论，起到了一种 否定性放大的作用，从而使新的化学哲学能够大大改变人们的思维和观察， 并为各门科学提供了一种新的观察基础，促成了科学革命的发生①。
其次，化学的发展不仅促进了近代各门学科的分化，而且在探索物质奥秘的研究中为整个科学体系着力甚多，并在后来直接推动了科学一体化的过 程。17 世纪以前的化学，几乎同时涉及力学、天文学、医学等学科。文艺复 兴后，化学逐步走向独立发展的道路。化学家在研究各种化合物的相互反应 时逐一发现新的元素，由确定它们在不同化合物中的比例推出定比和倍比定 律。在此基础上，道尔顿提出了原子论，使古希腊的原子学说从猜测变成科 学。人们不再认为，原子是为了心灵解释的方便而提出的本体概念，而承认 原子、分子是实体并以此解释各种现象。物理学在原子—分子论基础上建立 起分子运动论和热力学理论即是其一实际例证。恩格斯曾谓，原子—分子论 “能给整个科学创造一个中心，”①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19 世纪，有机化学得到迅速发展。化学家提出了化学结构概念并用化合 价的理论去解释它。不仅如此，化学家还将目光引向原子内部，在原子中寻 找价的承担者。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律不仅使化学趋于系统化，而且为 20 世纪初建立正确的原子模型提供了依据。罗蒙诺索夫（M.V.Lomonosov）曾预 言：“在物质的内部构造方面，如果有一天这个秘密被揭开的话，化学一定 是它的先驱者。”②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①
埃伦·G·杜布斯：《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与自然》，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 年版，第 24—46 页。
①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人民出版社，1971 年版，第 96 页。
②
斯吉柏诺夫：《人类认识物质的历史》，中国青年出版社，1958 年版，第 58 页。
在近现代时期，化学对物理学的影响不仅表现在化学家和物理学家共同 提出了能量守恒定律和物质不灭定律，而且通过更广泛的方式推动了后者的 发展。如各种化学电池及电化学理论的出现，为最终揭示电与磁的关系并建 立科学的电磁学作出了直接贡献。对天文学的影响，则主要体现于本生（R.Bun-sen）等人对元素光谱的广泛研究，它使天文学开始转向研究天体内 部的结构与组成。化学还逐步介入生物学的研究领域，诸如呼吸作用与氧化、 燃烧的关系，光合作用的还原性质，发酵的过程等。尤其是维勒用人工从无 机物合成出尿素，严重打击了生命领域中的活力论及其变种。
20 世纪以来，化学一方面与物理学继续携手，朝阐明物质结构层次的奥 秘方向拓进，并在凝聚态、表面现象、放射性等方面独辟蹊径；另一方面日 益渗入到生物学领域，为认识生命现象的奥秘作出了贡献。如费歇尔（E·Fischer）关于蛋白质的一系列杰作，列文（P·A·Levene）对核酸的 分解，以及在氢键方面的研究成就，直接促进了分子生物学的建立。同时， 化学也逐步进入生态学、环境科学、宇宙科学及地球科学领域，对认识世界 的统一性及促进研究“从存在到演化”的转移，发挥了重要的功能作用。
第三，化学文化的发达丰富了科学活动的文化特征，弘扬了科学精神， 促进了科学的社会化。化学文化的经验观察特征和在实验领域的坚定探索， 扭转了近代科学界一度盛行的“纯科学”游戏的倾向。其中，皇家学会在 19 世纪中期的改组即一显明例证。化学文化最早找到了进入大学和实际生产领 域的恰当方式，在知识的传播、应用和社会遗传方面为科学界作出了榜样。 化学知识生产的“家庭手工业”方式，一直是科学家们向往的一种理想自主 的组织氛围。而且，当科学文化面临与人文文化的极大分裂时，当科学的枯 燥和一本正经的文风受到文艺界人士普遍抵制的时候，化学文化却由于它的 收集证据时的冷静态度，对实验结果放大验证的可靠方法，以及切切实实服 务于实际生活的追求而首先走上了争取社会理解与支持的道路。
第四，化学文化在宣扬科学的国际性、民主气质与人道主义精神方面独树一帜，成效显著。在近代以来几个世纪的政治风云变换中，化学家坚定不 移地努力去打破知识的国界、颂扬化学在表现科学的自由探索与人道主义方 面所显示的巨大魅力、为把科学造就成为决定人类发展方向的“背景文化” 作出了重要贡献。
2.对人类主流文化的贡献
要全面地看到化学文化的功能，就必须把它放在尽可能广阔的人类文化 的历史背景上来观察。人类历史的演化既造就了化学文化这一社会结构，同 时，也受到该社会结构的功能的影响。
首先，化学文化是当代物质和经济生活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人类由于彼此互相联结而组成社会，又由于以群体的力量去征服自然而创造了文明。这种文明以农业为基础，同时出现多种多样的专门技术和城市 贸易。直到近代工业革命发生时，该文明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但值得 庆幸的是，几千年的古典文明孕育了一种新的文化形态：随着一部分人类从 生产食物的活动中解放出来，哲学和科学走上了历史舞台。当那场意义深远 的科学革命在欧洲爆发后，先是西方，后来整个世界都迎来了文明社会的新 时代。其中，化学科学的功用尤其重大。考古学从人类历史上使用的铜、铁 器具中可以发现一个时代的文化行为，从而肯定了化学文化在人类主流文化 中的重要地位。
化学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为人类认识物质自然界、改造物质自然界，并 从物质和自然界的相互作用得到自由的一种极为重要的武器。随着化学不断 被应用到工业、农业、医疗和其他范围更广的领域，随着各种化学物如铝、 合金、塑料、橡胶、高分子材料、化肥和农药的出现，化学文化开始渗透入 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人们要为全人类提供食物、开发资源、提供穿衣和住 房、为日益减少或稀缺的材料提供代用品、征服疾病、裨益健康、增强国防、 提高经济竞争能力，以及控制和保护我们的环境，等等，都得依靠化学作为 强有力的助手。正如美国化学会 1976 届会长西博格（G.T.Seaberg）所说， “化学是我们进步的关键。”①其次，化学文化是指引和推动现代生活正确前进的思想的不可分割的一 部分。
化学不仅为我们提供了满足我们的物质需要的手段，而且也向我们提供 了种种思想，使我们能够在社会领域里理解、协调并满足人类的需要。在某 种意义上，正是化学消除了人类对物质世界的依赖性，从而提供出如下可能： 人类不再需要利用战争或其他非人道的手段就可使人人都过上富足、舒适的 生活。
为了使社会的发展受到控制，科学正跻身于政治、经济力量的组合平衡 中。在此背景下化学文化已充分意识到自己的目标，并在现实中发现社会运 行和社会需要的意义和方向，从而使之变为改造社会的巨大力量，而没有沦 为要它背离社会进步方向的种种力量手中的工具，并在这一过程中毁坏它的 精华：自由探索和人道主义精神。另外，化学文化对多重因果关系的理解， 使它在判断个人和社会的愿望的现实成分和幻想成分方面，成为对人类有说 服力的指导力量。可以说，化学文化对社会目标的正确导引和它为满足人类 合理需求所作出的辉煌成就，照亮了人类寻求解放的道路。
① 王治浩：“化学与社会的进步”，载《化学哲学基础》，科学出版社，1986 年版，第 70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