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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希恕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56

仲景这个书啊,主要讲的是方证,如果现柴胡证呢,你可以用柴胡,因为他这个呕逆、胸胁满,要有这个往来寒热,再有这个烦渴引饮的情况,那就是柴胡桂枝汤加生石膏就对了,所以总而言之得辨证。在这种温疟又有表的情况下,是可能有用柴胡桂枝汤加石膏的机会。他在这里是举个例子,他是白虎汤而兼桂枝甘草汤证,他上冲的厉害,所以他呕逆,没有柴胡证,他头一句话就是但热不寒嘛!如果我们在临床上,只是现白虎汤证,可以用白虎汤,那如果白虎汤再渴,津液已经伤了,我们可以用白虎加人参汤。那么如果现柴胡证呢?不是但热不寒,他也是往来寒热,但是热的较为突出,那我们当然用柴胡剂加石膏的办法也可以。要有桂枝汤证呢,那就用柴胡桂枝汤加石膏不也可以吗?所以读他这个书啊,你就得知道它是和《伤寒论》是有关系的,《伤寒论》我们要熟,当然遇到这个病,不一定就非得是白虎加桂枝汤证,是不是?这是一条。

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

这一条过于简单了。疟多寒者,怎么叫作牡疟呢?这个牡,指阳性为之牡,多寒怎么到了阳性呢?这个指的心脏说的。这个心脏,心属火啊,火属于心,这个心脏为这个寒饮所扼制,咱们一般就说水饮凌心啊,使这个心火不得外发而多寒,他是这么一个意思。

那么这么讲对吗?你看用药就知道了,他用的龙骨、云母,这都是镇静的药啊。总之这个病啊,不是只恶寒,他还有心惊、恐惧、心动、心悸,这些准有的。因为这个云母、龙骨,咱们都知道是镇静的药。你看在《伤寒论》里面加这个龙骨、牡蛎的,都是有烦惊、惊慌。

那么这是我们从药物里面看有这个,但是他这个说法呢,只提一个牡疟就代表了,他是心脏上发生问题了,古人认为心主神明啊,凡是有精神上的一种动荡,都搁到心脏里头,其实这是似是而非了,这是古人辨证的看法了。所以说牡疟者是因为心脏是一个牡脏,它属火,这个火藏于心啊,被这个寒所扼制,寒是什么呢?就是痰饮,这个火不外发,所以只寒而不热了,所以他取名叫牡疟。他总是有心脏的证侯了,什么呢?就是心悸、烦惊,这都属于心了,所以管它叫牡疟。

这个条文过简,得结合这个药物才能看出来。那么这个蜀漆,它是一个截疟的药,它祛痰、祛饮,前头说的这个吐就是针对这个说的,就是指用这个药。古人认为这是一个截疟的办法,疟疾在发作起来,在发作以前,让他大吐,这个药是吐啊,涌吐,吐什么呢?就是吐水,把这个水去了,心阳不受于寒饮的扼制了,自然热就出来了,寒邪也就散了,这个病也就好了,古人是这么样看,我们看这个药也是的。

这个药他没有提吐,底下提了,底下是服法,那么这个药吃了是吐的,吐了,古人叫做截疟,凡是寒多热少,或者是但寒无热,古人都叫做牡疟,这个牡疟都与心脏有关系,当然也得有心脏的证侯了,没有证侯,就不是了,所以它叫做牡疟。这种牡疟,你们看一看,也不是柴胡证,但寒不热,也不是往来寒热,他是这么一个情形,他是多寒,很少有热,是心阳为寒饮所扼制了,是这么样的看法,而且有心脏的一种症状,咱们说的心悸啊,或者易惊、易恐啊,他才用这个法子的。所以前头说的可以吐,也都是在这个情形下的,并不是柴胡证要吐的,那就坏了。

那么到这个地方啊,张仲景把疟疾讲完了,这篇文章很精,相当精。怎么讲呢,他头一句话就告诉你治疗的大法了,疟脉自弦,那么和疟疾这个发作的情况往来寒热,休作有时,这是柴胡证,也就是说一般的疟疾啊,你在柴胡证里求之就可以了。咱们在《伤寒论》都讲了,在这他就是一句话就完了。那么底下讲的都是特殊的问题,疟母你就不能光用柴胡剂。温疟和牡疟这二个特别的、特殊的问题提出来了,大家一般能够想到的事情他不提了,在哪里精呢,就在头一句,所以在文章的运用,他是妙不可言。看着像几段似的,他把什么都说了。

那么后来林亿他们看这个地方啊,也看出过简来了,所以他就征引很多的方子,那么底下这个方子啊,全是林亿他们找出来的。这里找的尽是柴胡剂了,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根,柴胡桂姜汤,全是的,这个在张仲景话里面都概括了,那么小柴胡汤不怎么有啊?也有啊,像我刚才说那个柴胡桂枝汤,都有的。这也就是我们在临床上他讲辨证,合乎哪个柴胡剂的证侯,你就用哪个柴胡剂,就能治好疟疾的。那么有些不同、特殊的问题,他都提出来了,这个你用柴胡剂不行,所以他都提出来了。所以这个疟疾,看起来几段,但是他是非常概括,所以他这个书不好读,就在这点。

那么陈修园说,仲景这个书都在不言中,在底下头一句,弄一个疟脉自弦,他这话说的,语义很含蓄啊,疟脉怎么能叫自弦呢?就因它发作这个病属于少阳柴胡证,往来寒热嘛,小柴胡汤头一个证侯就是往来寒热、发作有时,所以他提一个疟脉自弦,这个治疗的一个大法啊,都概括到一句话里头了。那么有些特殊的问题提出来了,你就会治疟疾了。这个文章都相当的好,但是一般都不这么看,说这个太简略了,光这几个方子怎么能治疟疾呢,当然是不能。

我们看看底下,底下这都是林亿他们校对《金匮要略》的时候,他们看着觉得过简了,就从《千金》啊、《外台》啊里头找,找到了,他就附到这里。第一个牡蛎汤,这个牡蛎汤和上面的牡蛎散差不多,他没有搁龙骨,而搁牡蛎了,这个牡蛎和龙骨的作用差不多,都镇静药。那么另外呢,搁麻黄甘草汤,这个麻黄甘草汤,如果他是表实无汗,那么这类的牡疟,当然要搁这个方子;要如果有汗,而不是表实的,麻黄是不能用的,那当然还是得用上面的了。这两个都说的是牡疟,牡疟也就是我们在临床上看到的有可汗或者不可汗的,我们在这两个方子可以择取其一了。

那么在这个方子后头,他说的很清楚,他说右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这个他说的更清楚一点,这个药是吐的,得了快吐,不要连续吃了,止后服,停后服。所以上边那个我们说的牡蛎散,也是吐剂,它以蜀漆为主药嘛,蜀漆是吐水、吐痰的药,古人管它叫作截疟。后世把这个蜀漆乱用了,如果没有停痰、停饮的疟疾,不能用这个药。后来拿它当一个截疟,就是截止那个截,疟疾啊,闹得挺凶,就给他硬吐下子,这就可以把它截断了,其实不是这个事。看这个方剂的应用,其实这里吐的是饮、水,由饮、水造成的但寒无热,古人叫做牡疟,确有这种证侯,你可以用蜀漆散、蜀漆汤都可以啊,就看他是可汗与不可汗,用这两个方子都可以的。如果没有水,这个方子是不能用的,用什么呢?还是用柴胡剂,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后世光看到这个蜀漆,吐能治疟疾,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下用,就滥用的这个药,这东西会虚人的,没对证滥用是不对的。这是林亿他们在《外台》里头找出的这个牡蛎汤。

底下呢,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汤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就是小柴胡汤把半夏去了,加了瓜蒌。半夏治呕的,瓜蒌解渴啊。所以治疟病发渴者,就是小柴胡汤证,不呕而渴,可以用这个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根来主治之。也治劳疟,所谓劳疟也是虚啊,经久不愈,这个疟疾虚人的厉害啊,所以瓜蒌根这个药,它是补虚的,在这也看出来了。这个渴不像石膏证,石膏证是因热而造成的渴,这个瓜蒌根是津液虚造成的渴,虽然这两个都治渴,但是治的渴不同。所以如果这个疟疾,经久不愈,人虚衰的利害,用这个方子也可以的。所以我们治肝炎,见这个人啊没力气,用柴胡桂姜汤,它补虚,我对瓜蒌根很有点经验,它是起这个作用的,这是一种。这是林亿他们看到有这么一个方剂,在外台里头他摘引来了,其实仲景的话都概括里头了。

柴胡姜桂汤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柴胡桂姜汤更是《伤寒论》的方子了,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这个但寒不热,他不说是牡疟,因为他所现的还是柴胡证,他有胸胁满,起码得有胸胁满,在《伤寒论》这个方剂有这种情况,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但头汗出,他这个出汗,只头上汗出,有气上冲嘛,所以大量的用桂枝甘草了,不呕而渴者,柴胡桂姜汤主之,主要的证侯在《伤寒论》里面有。那么在《外台》里头,列出来的说治疟疾,治这个多寒少热,或者但寒不热,但是现的是柴胡证,就是这个疟脉自弦,不是牡疟那种情况,不是里头有水造成的。那么这个方子后头有个小注,服一剂如神,这个确实不假,不光是寒多微有热,或者但寒不热,合乎这个柴胡桂姜汤这个应用的条件的话,的确是其用如神。

这个我的确没有对它这样试验,因为在北京这个地方,疟疾较为少啊,我一个朋友他在江西行医,他回来跟我说的,我就用这一个方子来治疟疾,就打响了,他说真好使,他说你要是加加减减的就用这么一个方子就可以了。我们俩同学,他以后在一个大学当教授,他在南方那个时候啊,他那个教授的钱啊也不够花,他就给人治病,他医道也挺好。他说就治疟疾就行,一天就忙不开,江西那个地方疟疾就多得很,他说全靠这个维持生活,他说没用其他方子,就用这个柴胡桂姜汤。所以服一剂如神,古人也有体验,这也不是瞎说,可见疟疾选这个方剂最多。

这个方剂主要是针对什么呢,身无力、胸胁满,心下这个地方啊,觉得像微结,不是像阳明病那个实结那个样子,他也觉得这个地方堵堵拉拉的,你要摁着,多少有点抵抗,身上没有汗,光脑袋出汗,但头汗出啊,有气上冲……要是有表不解的情况,用它也可以的。吃这个药呢,头一次吃他烦,烦什么呢,不得出汗,再吃呢,汗出来了,病也就好了。这个方子啊,在治疟疾里头啊,用的范围挺多。

那我们现在讲的都是林亿的附方了,那么在他这个书里头啊,就我们讲到这个蜀漆散,在蜀漆散的地方这个都包括里头了。所以林亿他们从旁的书,找出这么三个,但是还是不全。那么仲景的意思呢,离不开柴胡证,小柴胡汤、柴胡桂枝汤,以致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四逆散,都可以用。那么也有不是整个方子,有些变化了,临床上还要加减了,变通了。就像刚才我举的那个例子,在这个温疟,不是整个像他说的白虎汤证,那么柴胡证有热、烦渴等等这种情况,那么小柴胡加石膏就对了嘛,总而言之,方剂是得熟,在临床上才能多方面来应用它。疟疾这篇看起来挺少的,其实挺全面,并不太少。

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

中风指得是脑血管疾病,古人认为是风造成,所以叫中风,我们可以说这是古人的一种错误看法。拿着现在这个病就是脑血管意外,无论是脑血管出血啊、或者脑血栓形成啊,我们要治疗啊,都应该通经、祛瘀的法子,你要当风来治,治一个,死一个。但是仲景呢,只是说这么三段,没出方子,可见仲景当时对于这个脑血管意外也就是瞅着,治不了。古人认为中风,是大有问题的,我们看看怎么讲的。

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

这是一段。这个风之为病啊,就是指中风来说的,依法当半身不遂,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嘛,这个大概都是这个男左女右的多吧。

要如果但臂不遂,只是胳膊不好使,拘急啊、疼痛啊,有得关节炎,往后、摸头都不行嘛,这类的情况啊,这是痹症,此为痹,就是风寒湿痹的那种痹,这不是中风。

那么中风证,脉微而数,微者是虚啊,什么虚,血虚;而数,微有热,就是风邪,古人这个样子看。由于血虚,风邪乘之,这才发生中风。所以脉呢,也应之微而数,这是中风的脉,所以中风使然。古人就是把脑血管意外这种病,看成是中风了,这个是有问题的,底下他解释了。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

他说寸口脉,咱们现在诊脉的这个地方就叫做寸口脉,桡骨动脉。浮而紧,这是中风的脉,他底下有解释,紧者为寒,就是风寒之邪了。浮者为虚,脉有外无内谓之浮了,他还是血虚。虚寒相搏,血虚寒邪才能在你身体上才呆得住,所以邪才留于皮肤。如果你的皮肤血不虚呢,风留不住的,古人这个看法还是对的。但是不只是这个脑溢血了,这个在皮肤不去的东西都由于这个虚,你像那个太阳中风证也是的,它由于那个虚,所以外邪、病邪也好啊,才在这里积而不去,那么这里他也讲的这个,这个在底下详细解释了。

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

浮者为虚,什么虚啊,浮者血虚。络脉空虚啊,在哪里虚啊?浮啊,你轻手摸,那还是络脉。古人说通四肢的大血管谓之经,大血管的支脉,小血管谓之络,用共同语言就是浅在的血管,小细血管,古人叫做络脉。这个就是络脉空虚,血少嘛。这个时候贼邪就是指风寒之邪了,它不泻,它不出去,这就由于络脉血虚啦。

或左或右,邪气反缓,也许偏于哪一侧特别虚,邪气就往那里去,去还就不动。反缓者,留之谓之缓了,反到留在那个地方了,谓之缓。正气即急,这个是正不胜邪了,这是指这个血虚了,邪就在那里呆着了,邪留在那个地方了,这个正气急于退出,还是跑。正气引邪,喎僻不遂,正气越退,这个邪气就越进,变成正气引邪,往里头跑,往里头走,这个时候才形成喎僻不遂,形成口眼歪斜、半身不遂。

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府,即不识人;邪入于藏,舌即难言,口吐诞。

邪在于络,这是在肌外层了,只是能使肌肤麻木不仁而已。那么邪到了四肢大血管里头了,这个血直退、直跑,这个邪气跟着它往前直进啊,要是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重就是偏重了,这个不是沉,偏重,一侧重,也可以当沉讲,重而不胜就是所谓半身不遂了。这个血虚到哪儿,邪就走到哪儿,如果到了四肢大血管的经脉上了,就使得半身不遂了。

那么邪入于府呢,那就九窍不通了,九窍闭塞,那就即不识人了。邪入于藏,这指的心脏来说了,这个舌主于心了,舌属心啊,舌就不能动了而难言。口吐涎,这个涎,痰之粘者谓之涎,稀薄者谓之唾,那就是流哈喇子、粘痰,而不能说话了。这是古人的看法,这个是错的,哪儿是这个风啊,所以咱们治这个脑出血也好啊,或者脑血栓也好啊,动用风药是不行的,那越来越坏,没有治好的。这一段给治疗中风不语啊,中风半身不遂啊,祸害不小,古人的看法错了。

底下这个方子也是林亿他们附的,候氏黑散治大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那么他说治疗风癫,就是癫痫了,癫痫也是由风来的,这都古人的看法,所以这个方子里菊花祛风嘛,白朮、细辛、茯苓、牡蛎、桔梗、防风这也祛风,人参、矾石、黄芩、当归、干姜、藭芎、桂枝,这个是外散风邪,那么同时也有干姜、人参温中补虚,同时还有些补血的药物。这个是不能治我们所说的脑溢血的这种内情况的,要如果在中风的后遗症,人真虚,用它来调理也未为不可,但也不一定就会好,所以这个方子也不对。这是林亿他们的方子,因为张仲景没出方子,你看后面就知道了。这个方子呢,古人的做法也很特别,右十四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日一服,初服二十日,温酒调服,禁一切鱼肉大蒜,常宜冷食,他意思是说冷食这个东西,凝聚在这个里头就不动了,填满了,风就没了,这个纯粹是臆想啊,哪儿是这个事啊。服药即在腹中不下也,热食即下矣,一吃热食,都跑了,冷食自能助药力,他是这么一个治疗的方法,这个方子真正治中风是治不了的。

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荣缓则为亡血,卫缓则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胸满而短气。

当他寸口脉迟而缓,迟是寒,缓是虚。哪儿虚呢?看这个脉的情形,荣缓则为亡血,血管里头谓之荣啊,荣气在血管之内啊,你着重摁,沉取缓,这是血不足。你看我们讲这个太阳中风也是,阳浮而阴弱,你手轻轻一摸他有脉,这叫浮脉,你使劲摁,里头一摁,这个脉不经摁,很缓弱,那就叫做阴弱,阴弱就是里头弱,里头弱是什么,他血少。所以太阳中风也是,由于出汗,血管里头的水分也被夺啊,那么他这个脉就是不经摁,他血少,你看这个伤寒脉一点也不出汗,血管里头的水分相当充实,摁这个脉管相当经摁,它紧啊。

他这里说的是荣缓,那是往里头摁,这个脉没力气,没力气就血少,荣虚血少嘛,为亡血。卫缓轻手摸,这个脉就缓,那么它是中风脉。邪气中经,一般说邪气还在表,只是在经络之间吧,那就是表证而已,风寒未及了,则令身痒而瘾疹。

如果心气不足,这个邪啊乘虚而内入,这和上面说的一样。这个说的是荣也缓、卫也缓,不是只说的卫缓啊。说是血既虚,又有风邪,营卫俱缓,就是浮取缓,沉取也缓。那么这个什么呢,说明血少有风来客之,所以脉迟而缓,这个迟也是有风寒的关系了。那么如果只中于表,那身痒而瘾疹而已。瘾疹就是我们说的那些比如荨麻疹也属于这类的,你不挠,它不起来,你一挠,它起来一大片,它叫做瘾疹,这就是风寒外邪啊。那如果心气再虚,这个邪就乘虚而入。那么邪气要是入中的话,那就要影响内里的问题了,胸满而短气。

仲景这个书到这就完了,底下这个那也是林亿他们从旁处找的方子,仲景一个方子没有,在下面就要论述那个历节了,可见仲景在写这个东西啊,是因为古人有这个说法,他介绍了。那么他也没出方子,那么我们根据这个事实看啊,古人对于脑血管意外这种病是这么一种看法,还没有治疗的办法,可以说是还没有经验出来。那么这种说法对后世有很大影响,那么后世治这个病啊,动辄就是祛风啊这类药物,相当有害的,那我们治这个病呢,我认为,主要要祛瘀活血。脑血管出血也是一样的,这个出血啊,在中医的观点常有瘀血的关系,他好好的血管没问题哪会出血,这通常是有瘀血,尤其是有高血压的,你必须用血分药,同时用泻火的药,所以三黄泻心汤啊,配合桂枝茯苓丸什么都可以的,我们最常用的就是大柴胡汤、桂枝茯苓丸加生石膏,这个又能降血压,又能够祛瘀,你不祛瘀是治不了的。

现在一般还是这么讲中风,我的意思是应该改良,这不对头。这个在西医的检查是相当清楚了,他不外乎一个脑血管出血,这个平时与那个高血压有关系,一个就是那个血栓形成,就这么两种情形大概。这两种情形都是血液的问题,都不是风的问题,这是肯定的。那么我们现在还来这么认识它,所以这个病就值得研究了。那么他这个书呢,也就讲这么三节,你们看这三节里面讲的,他一个方子也没出,那么后来找这些方子都不对头,找的这些方子有治热瘫痫的,瘫是一种,痫就是惊痫的痫,咱们说的羊角风的那种痫。那么像防己地黄汤,治病如狂状,妄行,独语不休,这是一个精神病的问题了,也与我们现在说的这个中风证是一点也不相同的,这个方子也治不好半身不遂啊。所以林亿他们找也找不出来,各家的说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么底下这个头风摩散那更不是了,附子、盐,它治这个头痛风,就咱们说的这个偏头疼,拿这个来摩,这个与脑血管意外这个病有什么关系啊?所以这也驴唇不对马嘴。林亿在各书上找,也没找出来,没有嘛。所以中风这个问题啊,古人的看法我们也做个参考。

总之如果我们治这个病,根据风来治,没有治好的。这个我也看了很多,有些就瞎吹,你看有些人就说的一个中风的人,我给他吃了多少斤的生熟地,那是骗人啊。这个脑血管意外,我们现在都看出来了,你不治,他要是不是太厉害的话,他也就落那么一个毛病了,他慢慢死,当时他死不了,那也算你治好的啊?你不治他也那样。所以他们那些病历啊,统统地这类得多,一个人怎么地,我给治疗的怎么地,现在这人还活着,可不是,那还没到死的时候呢,那都不是治好了。这个我也看了很多,没见过用这个祛风药治好的,那根本不是嘛。所以他这个书也是略略的这么几节,也没深说。

寸口脉沉而弱,沉即主骨,弱即主筋,沉即为肾,弱即为肝。汗出入水中,如水伤心。历节黄汗出,故曰历节。

那么古人认为这个历节啊,历节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多发性的一种关节痛,身上关节无所不痛啊,所以他叫历节痛嘛。这种病啊,他在这个关节的地方啊,是筋和骨交接的一个部位,所以与这个肝肾有关系,这是古人的一种看法,咱们也就做一个参考。

肾主骨,肝主筋,肝肾俱虚,所以脉沉而弱,沉而弱就是里虚,肝肾也都在里嘛,肝肾虚,所以脉它也沉弱,所以他说了沉即主骨,弱即主筋,沉即为肾,弱即为肝。这几句话是古人作文字这样说的,不是我们见到沉脉就主骨,也不是的。总言而之,这个肝肾虚于内,所以脉应之沉而弱,由于肾虚所以骨弱,肾主骨嘛。筋虚呢,则筋缓,缓弱那个缓,就是弛缓不收啊。所以这样关节这个地方啊,由于这个骨和筋这个地方虚,客气邪风就容易乘虚而入关节,他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心火再气盛,那么就要出汗,古人认为火属心。如果内里有热,他就汗出,汗出又不知摄生,跑冷水里面去洗,所以汗出入水中,如果这个寒水啊遏制了这个心热,使他不汗出,本来应该汗出嘛,这个汗就郁而为湿,留于关节呢,就为历节痛。

这个历节痛啊,和一般的关节痛不一样,要出黄汗。历节黄汗出,不光出黄汗了,他也疼啊,所以叫做历节,他是每一个关节都这样。这都是属于风湿痛、关节炎这些概括到内了,所以这个书上啊,有时说是风湿相搏,那个关节不是整个关节,那么这个是身上整个关节,无关节不痛,所以单独搁这么一章,而且这一章讲的。总而言之也是关节疼得厉害,把类风湿这类差不多也都归在这一章里头,这是咱们现在的话。首段提出来了,说这个病与肝肾很有关系,认为筋骨的问题嘛,所以搁这么一段,这是得这么一个病的主因,这是古人的看法,是不是这样,咱们做一个参考。

趺阳脉浮而滑,滑则谷气实,浮则汗自出。

那么这个病啊,得的原因很多了。这个他说与胃有关系,就是与吃的有关系,趺阳脉这是一个胃脉了。他说滑则谷气实,滑是一个湿热的证侯了,一个脉像了。胃实就是谷气实,就是我们说的宿食,咱们阳明篇讲的那个宿食啊,就是这个谷气实,里头有实有热把水往外逼,汗跟着出来,所以浮则汗自出。

如果你有热汗出,这时再入水中,心阳被冷水所遏制,汗不得畅出于外,郁而为湿,流到关节,所以关节历节疼,黄汗出。这一节,说你着实的有宿食,那么这个呢,就是阳明内热有汗出的,这里没像上边说的详细了。如果汗出,你也去冷水浴,也容易得这个病,跟上边是一样的。贪凉饮冷,或者汗出当风,都可以得关节痛,咱们前头讲很多了,他底下还要讲。

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搏,即疼痛如掣。

少阴脉是候肾的。那么这个少阴脉浮而弱,弱正说肾虚血不足。肾主骨,肾虚,血虚不足,其骨一定弱。如果再有风,浮则为风,再遭受外邪,外邪乘肾虚骨弱,所以叫风血相搏。这个风血,血指的肾血说的,肾血虚。这个外邪就这样的,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嘛。肾虚则骨弱,风邪趁着虚而入于骨,入于骨就是指关节喽,也容易发生疼痛如掣的历节痛。这又是一个,原因很多。

盛人脉涩小,短气,自汗出,历节疼,不可屈伸,此皆饮酒汗出当风所致。

这又是一个原因。盛人就是身体挺强壮的人,挺胖的,脉不应该涩小,脉涩小者,总是湿盛血虚的样子。短气、自汗出,这个短气,咱们也讲很多了,里有水的短气,自汗出又有热,就是湿热内盛,这是指喝酒人说的,喝酒人内里头有湿热了,酒这个东西蕴湿蕴热。那么里头湿热盛,常出汗,他再不注意,汗出当风,也容易得历节疼、不可屈伸这种病,这我们讲风湿相搏,前头也讲过了。

所以出汗不要当风,人总是犯这个毛病,乘乘凉,尤其现在有电扇,流汗了吹一吹,这最坏了。汗这个东西啊,有很多毒素,是废物嘛,应该排出于液体的废物,它往外出,出外头就是汗,在内含着就是湿。如果为风所闭塞,该排出的东西排不出来了,使它郁于皮肤之内,一次不要紧,久而久之,这个东西多了,留在里头,流入关节,它就促成那个地方的发病,得风湿关节炎,更厉害的,就是历节疼,这又是一种原因。没有别的病,就是好喝酒,汗出当风,又不知道摄生,就容易得这个病。到这,举了几条,都是容易造成历节疼的。底下,就是具体证治了。

诸肢节疼痛,身体尪羸,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

诸肢节疼痛,历节嘛,所有的肢节,即四肢关节,全都疼痛。身体尪羸,尪,就是一种不匀称,就是畸形,羸是瘦。人瘦,但是身体不是那么匀称,有的地方有些畸形。脚肿如脱,脚肿得厉害,疼得厉害,不仅肿,也疼。如脱,就是行路不方便的意思,脚肿的好像跟身体脱离一样。

头眩短气,这都是内里头有湿有饮有水的一种问题。胃有停水,人就头晕,所以咱们临床上常遇到的,人头晕,用苓桂朮甘呐,而且得利尿。头晕的水,水往上去,常常有气上冲的毛病。由于气上冲,这个水协着这个气一起往上冲。所以寒水这种东西,如在上边,就是说在胃了,再有气冲,影响头脑,就头眩啊头晕啊,或者头沉,这都是一个水在心下,就是在胃。

那么同时呢,有水也短气,它压迫横隔膜,就呼吸困难,尤其往上冲的时候最厉害。咱们讲苓桂朮甘汤,在《伤寒论》里讲了,气上冲心,温温欲吐,胃有水,他要吐的,老要想吐,温温欲吐,并没吐出来。古人这个温温,与这个愠愠是通用的。人不知而不愠,这是论语上一句话。愠,就是恼怒烦恼。就是这个恶心,咱们现在说的这个恶心,使人烦恼、烦心,就是恶心,老要吐可是不吐,所以温温欲吐。

我们根据上面所讲的,总之这个关节痛,它是湿特别重,脚肿如脱,所以用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这个方子治关节痛,尤其脚特别肿,挺好使,也常用这个方子。他里头饮也盛,湿也盛,外边的水气也有,所以这个方子一般脚气上冲的情形也有用的机会,主要的是桂枝治上冲。

我们看看这个方子,桂枝四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麻黄二两,生姜五两,他是恶心的厉害,临床上恶心的厉害,多加生姜,后世说它是散寒啊,其实它不是,它是去水气降逆,不让水往上逆,所以生姜它有这个作用。白朮五两,知母四两,防风四两,附子二枚,这个方子,它仍然是桂枝汤的底,它以桂枝汤去大枣,大枣有点壅满,这个它往上冲,这种甘药不要用太多,所以他把大枣去了。另外,他合用麻黄、防风,散外邪了。用桂枝这个方子的主要目的,加上麻黄、防风祛外邪的力量,一方面祛外邪,一方面治气上冲啊,不是只用麻黄剂,桂枝的量用得特别重。由于恶心得厉害,所以生姜加量。知母这个药啊,不但解烦,同时能够祛水,尤其祛下边的这个水,由于脚肿如脱、脚肿大嘛,所以搁上知母。附子咱们讲过了,是祛湿解痹的,就是痹痛,它能够从皮肤外祛水气的。

那么这个方子最常用了,一方面能够外解所谓风邪了,那么同时偏于治呕祛水气。祛水,我们要是有浮肿祛水,没有不用麻黄的,它要没有表证则已,要有表证更得用麻黄。但是一方面也得搁利水的药,白朮也是了,同时加知母更加强祛水的力量。这个方子很常用,不一定得是历节都疼,如果下肢关节疼,有肿,这个方子就好使。

他底下又有写历节了,这个前后次序,这个书编次的时候没搞好,应该底下这段也给搁上头才对呢,在桂枝芍药知母汤以上才对,它是讲历节的原因。这个历节病不属于上边这几项,还有饮食不节,也容易造成的,他底下就说这个了。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曰断泄。荣气不通,卫不独行,荣卫俱微,三焦无所御,四属断绝,身体羸瘦,独足肿大,黄汗出,胫冷。假令发热,便为历节也。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酸入肝,过食酸就伤肝。这个筋,肝主筋,肝伤了就伤及筋,筋伤就缓而不收,迟缓了,松弛了,失去收缩的作用,所以他起名叫泄,泄与收缩是对待的。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平时爱吃咸的,大量吃,咸入肾,吃多了伤肾,肾主骨,也就伤骨。那么骨伤呢,就是痿而不能行,咱们说下痿,痿,指痿废,所以他名曰枯。

枯泄相搏,说有两种情形,由于食酸而伤筋,筋伤了缓驰不收,就是泄;另一方面,好食咸,咸者伤肾,也就伤骨,骨伤就是痿而不用,所以叫枯,枯和痿是一个意思了。筋泄、骨枯痿,这么两种情形结合到一起,名曰断泄,泄还是上边的意思;断,就不通的意思。因为这个筋骨,都在关节这个地方,人的血液是通彻全身的,尤其现代说的循环也是,达到四肢,完了从四肢静脉回来。古人呢,在这地方也知道一点,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两方面结合在一起,由于证的方面,枯痿缓驰不收,筋骨这地方,不是说不通血液了,通但是困难了,所以叫做断泄。这样子呢,引起不通,也不是绝对不通,要绝对不通用现在的话说就要坏死了,不是一点血液也不通了,通的,但不是畅通。由于荣气不通,卫不独行,由于荣气不能畅通,卫气也不能独行。

荣卫这两个东西,它是荣之所至,就是卫之所在,就是血管的通透作用,古人说的渺渺茫茫,看得不清楚,近代医学说得比较清楚了。尤其毛细血管,在人体表面,血管有通透作用,血管里头水份多,它往外出,内外保持恒量的。那么里头水份少,外面的咱们说的津液就往里头去。所以古人说,卫在脉外,营在脉内。它这个里头是血液,可是与外边是通的,出来血管外头就是津液,津液就是气,古人说的气就是津液,你们看内经上说,如雾露之溉,灌溉的溉啊,所以气在人身上周身是无所不在,就像雾露一样的,灌溉全身,不是我们说的呼吸气那个气,不是那个气。那么血管不到的地方,和谁通透去?卫也就没有了。

咱们饮食入胃,血管吸收,各细胞组织需要营养啊,那怎么去的?那就是从血管渗透出去的,把这营养成份送到周身各个细胞组织。细胞组织的废物呢,血管再把它吸收回来,所以血管内外有通透作用,正常生理也是这样的。古人在这儿也知道一点,不知道不会说这些话的,但是不是那么确切详细,有时候在这这么说了,在那又那么说了,限于科学水平嘛,也不必给古人打掩护,但是也不必对古人说些什么不然,当时没办法,只能知道那些。毛细血管得在显微镜下走,那个时候没有显微镜,那怎么能看到毛细血管呢,看不着,可这种说法是有道理的,就是粗。

那么荣卫都不通了,三焦行津液啊,所以荣卫俱微,三焦无所御,就是无所使的意思了。四属断绝,就是四维不张了,不能旁灌于四旁了。所以身体羸瘦,我们人身体这个肥啊,里头水份最多,就是津液。如果没有水份的灌溉,形体就要消瘦得。所以人身上一百斤,有六七十斤的水份,人的瘦与缺水是很有关系的。独足肿大,那么湿浊之气呢,因为人太虚了,它是下注,所以唯独脚肿大,身上都瘦。黄汗出,尤其下肢爱出黄汗。这个皮肤它也虚啊,不能收摄,就出黄汗。如果胫冷,指的是小腿发冷,那就是黄汗了,我们后头要讲的,讲水气篇,有黄汗。

那么历节呢,它不是胫冷,而是发热。假令发热,便为历节也,黄汗出,胫冷,指的黄汗说的。黄汗是水气了,它也肿,也出黄汗,但是胫冷。这个历节呢,还是有风邪的问题,有热的关系,所以它不冷而反发热,那么这是历节。这一段他在这个地方他给黄汗、历节做个鉴别,他也是有这个意思。历节也出黄汗,所不同的,一个是胫冷,一个是反有热、反发热。那么这一段饮食偏嗜酸咸的人,也容易影响肝肾虚,肝肾虚就影响到筋骨弱了,筋缓枯痿了,就能造成这些情况,也能够导致成历节的。这个应该搁前头,一条一条的全是说历节病的原因了。

病历节不可屈伸,疼痛,乌头汤主之。

这是最重了,病历节不可屈伸,历节就是周身关节全疼,尤其四肢而不得屈伸,疼痛得厉害,疼痛以至于不得屈伸啊,所以拘挛痛。乌头汤主之,这个乌头汤啊,治痹痛是最重的方剂了,不过这个方子做的非常好。主要有大乌头煎,这个往后头讲,这里头也提了,这个方剂里,他用麻黄、芍药、黄耆、甘草、乌头,他用的川乌了,不要用草乌,草乌毒太大。川乌五枚,大乌头煎里,是大乌头五个,把它弄碎,拿蜜把它煎了。蜜二升就是两小碗,把五个乌头搁在里头煎,煎取一升,两碗剩了一碗了,就别煎了,把这乌头就不要了,乌头的成份就溶解到蜜里头了,所以叫乌头煎。这就是一个药,这个治寒疝,治疼,由寒而致的疼,后头有,咱们讲寒疝那一章就有了。

那么这个方剂呢,它用前四味药,祛外邪了,麻黄、芍药、黄耆、甘草。用乌头蜜煎呢,就是治历节痛。还有一个,他也没讲在这一章,其实应该在这一章讲。有一个乌头桂枝汤,用桂枝汤加川乌,也是这个做法,就是合用乌头蜜煎,那个是治桂枝汤证的表证,而有这种历节痛的,所以身疼痛,诸药不能治他用桂枝乌头汤,后头也有,都有,我主要是为了解释这个方剂才在这里提。如果要是无汗,恶风还厉害,用这个,恶风厉害是黄耆的关系啊。虽然无汗,但是表虚,就是正气不足于表,要不然不搁黄耆的。用麻黄、芍药、黄耆、甘草发汗祛邪,同时用乌头蜜煎来治疼,治关节疼。蜂蜜就治疼,是甜药都缓痛。乌头一个药,跟附子一样,就治湿痹拘挛不得屈伸疼痛,就治这个,就这一味药就治这个。他搁蜜煎,有道理的,一方面加强镇痛的作用,另一方面制乌头毒。古人用药,这地方都从经验来的,这怎么知道的,没法知道。

这个乌头拿蜜煎之后,他那个瞑眩状态就轻。平时我们给病人开附子,病人就说我吃这药好晕,那就是附子毒。可是这个没有关系,只是晕,像喝醉酒似的。要是用五个乌头,那了不得了,那或者他要吐,不过要是搁上蜜煎呢,没有这些毛病,能解这毒。所以古人用药,那是有办法,有办法是从经验来的,这么用还增加了效能了,为他治痛了,同时还免去它的毒。这个地方都很好,后世的方药,不讲究这些。

底下这个方子啊,矾石汤是外用方,矾石,就是现在所说的明矾。把他弄弄水,洗脚,浸脚,这个治脚气。矾石二两,右一味,以浆水一斗五升,煎三五沸,浸脚良。这也是附方,底下全是了。这个矾石汤从哪儿搞来的?没注明,也没写附方,其实它是附方。他说治脚气冲心,矾石这个药啊,它祛湿有收敛作用。如果脚肿了,或者有点作用,但是要脚气冲心,我看治不了。

《古今录验》是个书名,在这个书里头有续命汤,宋朝林亿他们把这个汤附在这个地方了。续命汤,治中风痱,身体不能自收,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处,或拘急,不得转侧。那么在这个书里头有个续命汤,还有个大续命汤,这两个主治是相同的,治中风痱,痱也是风邪的意思,就是中于风邪;身体不能自收,身体不能自收持的意思,就是所谓半身不遂啊。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处,人昏冒,也不知道哪个地方疼。或拘急,不得转侧,或者身上发抽,而不得转侧。那么这个方子,真正治这种病是不行的,所以起这个名字叫续命汤,有点言过其实。

这个方子我们看看他用什么药物,它是麻黄汤,麻黄、桂枝、甘草、杏仁,这不是麻黄汤嘛,用麻黄汤加石膏,还有外邪呢,祛风,他这个意思还是祛风邪;另外加一些补中的药,人参、干姜,温中补虚;又加上当归、川芎,强壮、补血。那么如果这个人得了外感,要是有心下痞硬,胃不好,同时有些我们现代话说贫血,严重贫血的情况,这种人得感冒,这个方子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还可用,否则这个方子是不能用的,尤其不能治中风。所以这个地方我认为都是有问题的,咱们现在对中风病这个方子千万慎用。

如果真是有太阳病,这种外邪的症候,发烧啊,怕冷啊,那么同时有严重的贫血,这个方子这时候可以用,但这种病只能这么说,遇到的也很少了。真那么贫血,恐怕得少阴病,也不一定得这个东西。假设要是真是太阳病这种症候,要是真正的贫血,可以用。但是对于中风啊,口不能言啊,身体不能自收持啊,这个方子要加小心。他说得挺好,右九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当小汗,薄覆脊,凭几坐,不让你躺下,后脊啊也不要盖太多,靠着椅子坐着。汗出则愈,汗出就好了。不汗更服,无所禁,勿当风。并治但伏不得卧,咳逆上气,面目浮肿,这更成问题了,真要是哮喘,一点儿没有虚候,用这个方子可不行。所以后世医书犯这个病犯得大,这个药不是不能治咳逆上气,它解表嘛,有麻黄,能治,但是必须得有这种里也虚,同时血也真虚,不然的话,搁些温补的药,那哪儿行啊。所以哮喘啊,咳嗽啊,咳逆上气啊,这种病咱们经常见着,不能随便用这个药。它能治,它得有它的症候,不是随便这个方子就能治这个病,这是后世医书犯这个毛病。

《千金》三黄汤,《千金》里有一种方剂,叫三黄汤。也治中风手足拘急,百节疼痛,烦热心乱,恶寒,经日不欲饮食。主要的还是关节疼,百节疼痛嘛,就是遭受风邪,关节疼痛,或者人烦热,恶寒,心也乱,心乱就指心烦,就是烦。一点也不想吃东西,可以用,千金里是这么讲的,可以用三黄汤。我们看看三黄汤有什么药呢,麻黄、独活、细辛、黄耆、黄芩,这个药的组成,在孙思邈的时候,这个药比较简单,还不像后来。这个方子用细辛、黄耆,治关节疼是有可能的。这个黄耆啊,有恶风特别厉害的这种关节疼,黄耆都可以用,但是对这个风必须特别敏感。咱们就说这个正不足于表啊,无论风邪也好,湿也好,在体表,你不吃这个黄耆它祛不了,你发汗更不行。这个细辛呢,它跟附子对关节拘急痛的疗效差不多,那么这两个药就是治百节疼痛的。另外,麻黄、独活、黄芩,它是发表解热的法子,也有外表,也有表证,要不然也是不行的。

不过他这个药,份量都轻,都几分几分的,这个几分,古人一两是四分。你看这麻黄呢,也就一两多一点,一两多一点搁现在也就一钱多一点,拿着咱的克数算,就3克。独活这个药发汗没多大力量,它是一个有点类似葛根的药,它是一种滋润性的,清凉性的这么一种发汗药,也发汗,但是发汗的作用不大。黄芩又有一点解热解烦。这就是有外证,有表证,不汗出,但是恶风恶寒,相当地甚,同时百节疼痛,可以用这个方子,这是根据这个药物这么分析。不像他说那个中风了,前头搁个中风两个字,大概林亿就看到中风就给弄到中风这一章来了,它总是还说得风湿相搏这种中风,不过这个方子还挺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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