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我们一般在临床上常遇着,就是这个里急腹中痛,得这个病的很多,尤其胃溃疡,这个病多的很,那你就放胆用,没错的。你可是一样,你别把实热当虚热,那就错了。他这个光搁个里急,诸不足,其实他这个里急啊,也有腹中痛,那么另外呢,再有黄耆证,可以加黄耆,没有不必加。
底下方后这些话有对的,有不对的。于小建中汤内加黄耆一两半,余依上法,这是对的。气短胸满者加生姜,这个胸满加生姜还可以。腹满者去枣加茯苓,这就瞎扯了,这茯苓并不治腹满,他有小便不利可以加,所以这个书上这个加减方子我都不要,有些地方很错,底下这更糟了,及疗肺虚损不足,补气加半夏,半夏也不是补气的,半夏是下气的,你要说这个建中汤补气,那就坏了,尤其黄耆建中汤。你像咱们说这个肺病,无论肺结核也好,喘病也好,那都不是肺气虚,那你要是加上这东西,加上准坏,这很清楚。所以黄耆呀,我们讲了半天,它实表的、固表,表虚了他用黄耆。
你像我们一般地麻黄这个药,谁都知道治喘,他西医现在也用麻黄素嘛,他为什么呢,他受了外感了,表气闭塞,这个人的这个排泄废物啊,他不是就从尿或者是呼吸排出,他这个汗腺排出一大部分啊,他这个表气闭塞了,应该从表排出的都担负到肺上了,肺上就受不了了,就喘,所以拿麻黄,还要解表嘛,你还要搁黄耆补?一补一个坏呀,这个东西才糟呢。所以后世这个医书,他连这个药物都弄的这么弄,黄耆补气的,人家知道了,反正气虚就加黄耆啊,这就坏了,不是这个事儿,所以他这个地方都要不得的,这都是后人搞的,都不是原来的东西。
这个黄耆的应用你得知道,真正表虚,非他不可,就像我方才讲的那个,不然的话,有害无益,尤其肺病,你往里加黄耆,这不是找死吗,你像肺结核,这都不行,你不能把表再闭塞了,那再给肺上找担负,那不行了。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
今天他这一章讲的,他这几个方剂都好,我们也常用肾气丸治腰痛,他不是所有腰痛都治,必须要这个小腹拘急,或者小腹不仁,这都属于下焦嘛,这个肾气丸,古人起这个名字很好,他是治下焦虚寒,没有小腹拘急,小便不利,你用肾气丸就来治腰痛,怎么能治啊,真正地有这种情况,或者是小腹拘急,或者是小腹不仁,而又小便不利,这种腰痛,那是如神,你使它准好。
没有这个,人家腰痛,你就给人吃肾气丸,哪是那样啊,说这个补肾啊,治肾虚呀,你从哪看的,人家一说腰痛就肾虚呀,这都是不对的。总而言之,不讲辨证,他嘴里满是辨证施治,实际是不辨证,他不懂。辨证到这个终点啊,准得辨到方剂、方证上,这个书就是这样子,人家不是说是腰痛你就吃这个药,那哪儿成呀,你必须是这个样子,你吃了准管好。所以我们在临床上,你非把这个掌握不可,不然的话不会治病的。
这个八味肾气丸这个药,咱们也都常知道了,常用的,尤其把这个现在搁用六味治腰痛,更是瞎扯了,甚至还有十味地黄丸。
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薯蓣丸主之。
这个方子应用的机会是不太多。他说这个虚劳的人啊,因为体弱,他容易招受外感,所以风气百疾,就是时有寒热,他用这么一个方子。那么这个方子咱们看一看,他用薯蓣,薯蓣这个药,就是山药了,这是一个健胃的药,甜药嘛。那么这里面,这个建中、健胃药很多,你像理中汤,人参、白朮、干姜、甘草,这不是理中汤吗,他理中汤又加上薯蓣,胃喜燥不喜湿,加利水的药也是健胃的办法,所以他用理中的基础,主用薯蓣,更健胃建中。那么另外呢,他在这里头又加上茯苓,这一系列的啊,都是健胃。
他另外呢,就是滋阴补血药,你像地黄、芎藭、芍药、麦门冬、阿胶、当归,这一系列都是一个滋阴补血。滋阴补血、理中健胃,这就是他所说的虚劳诸不足,治虚劳的。那么再有呢,就是治寒热有些药了,曲、豆黄卷、柴胡、桔梗、杏仁,这一系列的药,就是治这个时而寒热。
用的机会是不太多,不像前头那几个方子,做个参考吧,这个方子就是理中健胃、滋阴补血、养血,加点解热、去寒热的药,这个方意倒挺清楚,挺好明白。
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
这个方剂咱们常用,可是他的真得是虚呀,他这个虚烦不得眠呐,与栀子豉汤不一样,栀子豉汤是真热,这个是虚呀,是冲着阳明病说的,阳明病他是内热、实热呀,栀子豉汤那一种热,与这个虚是不同,这是真虚,所以这个列到虚劳篇里了。所以咱们用这个酸枣仁汤也得注意,真正是虚,因虚而烦躁不能睡觉,这方子好使,可不是说是睡不着觉就用它,就不行了,这也是有问题的。
他真虚,你大量用酸枣仁,加点血分药,加点清热药、利水药、养胃药,好使的,他不虚,不虚的不行。相反呢,像这个栀子豉汤证,你要是用这个就不行了,那反倒坏了。再来你像这一般的这个胃有停水,影响睡觉呀,这个你得利水,搁点安神的药,你像龙骨、牡蛎什么的都行啊,他就能睡着,你吃这个药也不行,他不是真虚。真正地虚,他虚就发烦啊,心悸,心也跳,那你吃这个药准行,所以说我们在临床上,这个失眠的人也很多呀,也就是有时候乱用,他就不行了。
这个酸枣仁啊,真正要是虚,影响到这个睡眠,无论是嗜眠,无论是失眠,他都好使,不论生熟,只要是由虚而来得,都得好使。所以咱们说生酸枣仁治嗜眠,炒枣仁治失眠,这也不对头的,真正由于虚劳,影响到睡眠,无论是睡不着,无论是爱睡,都好使,你就用这个方子也都行。
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事伤、饥伤、劳伤、经络营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蟅虫丸主之。
五劳虚极之病,那么他有个证候了,底下就是,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那么他这个证啊,一般都是这样子。羸瘦,瘦的厉害,可他肚子满,就像那个蝈蝈似的,这个满就是中虚呀,不能吃东西,不能饮食。那么这种情况,就是这一段所要讲的五劳虚极之证,怎么得的呢?原因是不一了,食伤、忧伤、饮伤、房事伤、饥伤、劳伤等等地吧。你吃东西不检点,饮食无节,再不就是多忧善愁的人,这都容易伤。饮伤,房事伤,就是男女不节制。劳碌饥伤,饱一顿,饿一顿,过劳,这等等地都可以致五劳虚极之证。
这几种伤的结果,经络营卫气伤,他结果呀,没有不影响到这个营卫之气的,营卫之气哪来的呢?在经络啊,他古人这个经络啊,大血管谓之经,小血管就是络,我们说这个营卫在哪儿呢,在血管里头,血液在血管里头的作用,就叫做营,血管外的作用,就是气的作用,就叫做卫。那么最终各种的伤损,都能使之营卫之气损伤,营卫之气伤,所以由营卫就可以及到气血了,那么最后就伤于经络,而为干血,内有干血了。
这个干血有他一定的证候,肌肤甲错,两目黯黑,这就是干血之候,所以这个很准确,肌肤甲错就像这个鱼鳞似的,两目黯黑,眼睛啊,黑眼窝子,而目也不光泽,就是眼睛也不光泽。那么这个大黄蟅虫丸,它有缓中补虚之效。他怎么提这个缓中补虚?叫大黄蟅虫丸嘛,他是个攻药啊,你看他这个方剂就明白了,这个方子也很好啊,这个方子也最常用,完了把这一个讲一讲。
这个方子它是祛瘀,是大力祛瘀呀,它既搁这个水蛭、虻虫、蛴螬、蟅虫这些诸虫,这个药祛瘀的力量都相当的有力量;另外,他又配上干漆、桃仁,这干漆、桃仁也是祛瘀有力量的药;那么这个大黄药量用的不重,而且又蒸,它这个攻破的力量就差了。你像咱们那个核桃承气汤,虽然没有用这些虫子这么些下瘀有力量,它能往下攻破的力量,把大黄、芒硝一起搁,它有力量啊,用调胃承气汤加桂枝桃仁嘛。这个呢,它攻下的力量小,这个十分呢,要拿着古人的分量来说呀,就是二两半,你看这个生地用多少,这个干地黄十两,这个二两半,那不差多了嘛,而且它又蒸了,这个大黄要是久蒸,久晒,它不泻肚。
所以有些人啊,看到这个大黄蟅虫丸啊,除非做药的时候不按照古法,按照古法它不会泻的。所以他说这个缓中补虚,主要在地黄、芍药这两个药上,大量的用干地黄。干地黄这个药也有清瘀作用你可知道,同时它起强壮滋阴,治干血嘛,它起强壮滋阴的作用,它补虚,与芍药配到一起,更有这个作用。另外,还做丸药,丸药最缓不过了,你看他一回吃多点儿啊,很少,小豆大的丸子,一回才吃五丸,那才多点儿,所以咱们现在那个大黄蟅虫丸啊,它是丸子大,丸子大约一钱吧,一钱,我就是一天让他吃一丸。
这个药他用蜜丸,这个蜜也是个补中的药啊,大量的生地,芍药配合蜜,所以这个药是在通之中它补,所以叫缓中补虚,这个药不伤,他就是做这个配药的时候,他要是搁生大黄弄成面子那就不行了,那就要泻肚的,虽然少它也泻。他说的这个肌肤甲错,两目黯黑,有这个情况要注意用这个药,要有这些情形这药最好了。我们现一般地用在这种顽固性的瘀血,你像我们治肝病最常遇到了,你像这个脾功能亢进啊,那么他有瘀血,你暴攻是不行的,用这个药挺好使。我治过一个,在文化大革命以前那会儿,那是一个年轻人得肝炎,怎么治他也不好,后来有一天啊,我就问他,你说你还身上哪儿不好啊,他说我一天啊,这个身上啊,得掉一层皮,我说你撸开腿我看看,一看啊,这蛇皮,就是肌肤甲错,嗨,后来我说,得了,你这个病你先别吃汤药了,我就给他吃这个,他吃了这个,是一天比一天好,这个人啊,这名字我想不起来了。
所以这个,古人他对这个药物,他有一种特殊的证候,这个方子啊,它治干血,干血就是积久的瘀血,是这个咱们说这个劳病,都不是一日造成的这个病。我们家乡都管这个叫做烟尘病,都是积年累月,积累的这个病,那不是一时能够去掉的,所以缓治的法子,那么这个方子还是很好很好的,没毛病。
今天讲的方子都是极有用的方子。
底下还有獭肝散,这都是附方了,底下全是附方,底下这个都是林亿呀,宋朝时候他们校对这个《金匮要略》时候,他也到处翻去,《千金》啊,《外台》啊,《肘后方》他都翻,看到有治虚劳的,他也都把它弄来了。
那么底下这头一个就是炙甘草汤,这方子咱们讲过,在《伤寒论》里头,《千金翼》里他炙甘草汤他说治这个虚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悸,行动如常,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他说治虚劳不足,什么样子呢?汗出而闷,脉结悸,脉结,就是跳跳停停;悸,悸者就是心悸。他这个脉结,心悸,这个病就是指的肺结核,汗出而闷,这是肺结核的末期是这样的,脉结,心跳汗出,烦闷,这种虚热证候,虽然行动还能如常,但是不出百日,他非死不可。危急者呢,不是像上边这么安定,像骨瘦如柴啊,呼吸啊短的很了,脉挺数的,那不出十一日,就要死的,那就是快了,这都是约略之词了。
就是这样子病也只能够吃这个药,虽然这么说呀,这个药啊,这我常用,治肺结核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但是呢,真到他说的这个情形啊,也治不好,他有效是真有效,这个你在临床上也可以遇着你给他用用,那真有效,但是救不了,他仍死了,到这个份子上是不容易了。
他这个炙甘草汤他就是大量的生地、麦冬啊,是这种滋阴养液的药,对于肺结核还都有好处的,你像麦门冬汤,竹叶石膏汤,这在临床上也常用,但是这都是在末期的时候是有效,可是这个病人啊,你还得摊到手上,治不好,他有效来有效去,完了还是不行。这个肺结核到这个末期呀,的确是不好治。那么在他这个开始的时候,这个方子用不得,不能吃补药,那我们还是用这个,根据他这个适应的这个病有什么证候用什么药,还是对的,所以像这个《千金》,他们也犯这个病,所以这个药,在这个时候用有效,这是肯定的,他这个也就是一时之效说的。
底下《肘后》獭肝散治冷劳,又主鬼疰应一门相染。这个《肘后》方也是个书名了,他有个獭肝散,治冷劳,这个冷劳什么样,咱不知道。又主鬼疰应一门相染,这个鬼疰是古人的一种看法了,一门相染就是传染病了,冲这个看法像肺结核,肺结核不能说冷劳,它不是冷劳。这个方子我没有用过,有一回我看着一个老先生用过,这个人已经死了,这北京一个很出名的一个老大夫,他那阵儿啊,他用獭肝丸,他自己配的丸药,他给肺结核吃啊,没有一个好的,我看他用不行,我也就没用,没试验,这个古人说个冷劳,冷劳他不像肺结核,但是一门相染呢,像是肺结核,所以这个搁到这块儿值得怀疑,肺结核有人试验,不行,这都是附方,这都是林亿他们找的,在这个《千金》啊,这个是在《肘后》方上找的。
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第七
问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肺痿之病何从得之?师曰:或从汗出,或从呕吐,或从消渴,小便利数,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故得之。
这是一节,这个他是故作问答呀,以说明这个肺痿得的原因。开始就说了,热在上焦者,上焦就指心肺都在上焦了。那么上焦有热,那么肺受热而咳,这就叫做肺痿,这个肺痿主要地还是热,因热而咳这一类的肺病,这叫做肺痿。
肺痿之病从何得之,这是提这么一个问题了,他说这种上焦有热,所致肺痿这种病,那么他是怎么得的呢?底下就是解释,师曰:或从汗出,底下这几项啊,都说的是丧津液,这个出汗最伤人的津液了,那么出的少没关系,要是大出汗,或者是发汗太过,那么都使得阴液有所亡失。或从呕吐,呕吐也分两种,一种自己的呕吐,一种是用医药致的呕吐,这种呕吐也丧人津液。或从消渴,小便利数,或者由于得这么一种病,就是小便频,咱们说这消渴,属于这个三多了,小便特别的频数,那么这类的消渴病,也丧失体液。
这津液丧失多了,人津液亏损,咱们说这个伤津液就是伤阴分了,阴虚生热嘛,这再生出热来,就可以得肺痿,他是这个意思。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这个大便难,就是指的阳明病这一类的了,阳明病应该吃泻药,但是不要太过呀,用一种快药下利,这种快药大概都指着巴豆剂的时候多,这个巴豆剂这个东西猛急的很,也是都属于亡失体液。这个亡失津液太多了,那么就容易得这个病,就得这个上焦有热而咳的肺痿。
这是头一段,这是概要,这个肺痿呀,总而言之,是一个上焦有热,这个痿呀,古人这个名字起的挺有意思,枯萎,他怎么枯萎,津液得虚,拿着现在我们临床上这个术语说就是虚热。虚,津液虚,热,是真有热,那么这就是构成肺痿的主要原因。
曰:寸口脉数,其人咳,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何?师曰:为肺痿之病。
这个曰还是问曰,他又提一个问题。他又问了,他说寸口脉数,这个寸口脉数就是包括这个寸关尺而言,不是光说这个寸,那么古人管这个桡骨动脉,这个叫寸口脉。说寸口脉数,其人咳,脉数是为有热了,热伤肺,人才咳,那么这个热呢,很奇怪,口反有浊唾涎沫者何,一般有热,这个口都干啊,一般是没有浊唾涎沫的,那么有这么一种病,他就问这怎么回事,这个人啊,脉是数的,是有热的,他有些咳嗽,要是说有热呢,不应该吐浊唾涎沫,那么这个人咳嗽,反而吐浊唾涎沫者,这是怎么个道理?是什么病?
师曰为肺痿之病,这个答复他说,你问的这个呀正是肺痿之病。这个肺痿之病啊,我们拿现在的病名来说明的话就是肺结核,他这个肺啊,功能没有了,肺这个组织什么的,它都能接受津液,我们说上焦受气于中焦,中焦还是胃呀,胃生出津液来,那么咱们中医是说这个脾给运输了,所以脾运津液到上焦,其实不是这个事,这是古人的看法啊,我们讲古人的书还根据古人这套,把这个经文弄明白。那么这个津液上来了,肺的功能好,它有吸收作用的,排出无用的,咱们中医说这就是津气四布。那么这个肺有病了,它功能没有了,津液来了,为肺的热所熏烧,就变成一个浊唾涎沫,就变成这个东西了,这纯粹是肺病,有病的一种反应。
他说有热是有热,他也口舌干,后头有的,但是他所以有浊唾涎沫,正是我说的这个肺痿的病,他有这么一种情况。这是第二节说的是肺痿病啊,我们就肺痿病的认识,第一个他有热,第二个咳,吐涎沫。头一个他不说的吗,热在上焦,因为这个咳才为肺痿,咳这是一个要紧的证候。那么这一段说明不但咳有,还要是吐浊唾涎沫,浊唾涎沫他这个东西粘的很,大概肺结核的病人咱们都看过,他那个痰啊,吐的非常多,多是多,但是粘,特别粘,所以他搁个浊,浊唾涎沫。
他底下又说一个与这个肺痿相似而实不同这么一种病,就叫肺痈,这是咱们这个题目,肺痿肺痈,他把肺痿提完了,他提出肺痈来了。
若口中辟辟燥,咳即胸中隐隐痛,脉反滑数,此为肺痈,咳唾脓血。脉数虚者为肺痿,数实者为肺痈。
肺痈是个实证。所以如果口中辟辟燥,辟辟燥就是干得厉害,这个辟辟燥与隐隐痛是个对立的关系,就是这个燥啊非常的明显。这个痛呢?隐隐痛,它不是那么剧烈的痛。他说如果口中辟辟燥,口中里头干燥得厉害,就说明是热也是盛啊。那么咳,它也咳,可是咳啊胸里头隐隐痛。那么这个病它不像这个肺痿,肺痿脉虽然数,但它是数而微。脉反滑数,他也像肺痿那个病,但是不是脉数而微,是反滑数。这种病啊不是肺痿了,此为肺痈。
咳唾脓血啊,这个开始的时候不一定有脓血了,那么到这个病整个形成了,它要唾脓唾血了。这是肺痈,与这个肺痿是不同了。脉数虚者为肺痿,说这两个病在脉上有一个显明的辨别,脉数是数,但是虚,这个虚概括的很多了,脉数而弱、脉数而微,都属于虚,虚就是不足了。而虚脉呢按之无力,这个脉跳得无力则谓之虚。那么这个脉虽然数,但是虚,这是肺痿的这种脉应。脉实者,脉不但数,我们上边说这个滑数,滑就是一个实脉了,都是一个太过的脉了。数之中而实,脉按着有力,这个滑也是有力的一种了。不只滑,脉大,脉紧这都算是一个有力的脉。脉实者这是肺痈,这就脉上来分辨这两个病,这都是原则上的东西。
开始它讲这肺痿啊,就是津液虚而有热,那么同时呢他唾涎沫,咳唾涎沫,那么这把肺痿大概的情形他是交代清楚了。与这个类似,也渴,但是不是咳唾涎沫,它口中辟辟燥,它一咳嗽呢反而隐隐痛,那么他咳唾脓血,这类一系列的情况这是肺痈。那么就这两个病呢,有实有虚,都有热,一个是数而虚者,一个数而实者,这就说明这两个病。
问曰:病咳逆,脉之,何以知此为肺痈?当有痈脓,吐之则死,其脉何类?
他说这个肺痈也是咳逆,那么这种咳逆,你要是诊之,这个脉之就是诊之,就是咱们现在说的诊察的时候。你诊察他,你怎么知道是肺痈?第一个问题,肺痈有脓,怎么知道它有痈脓,为什么一吐脓了就要死,那么这个脉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脉啊?它就提这么几个问题。
师曰:寸口脉微而数,微则为风,数则为热;微则汗出,数则恶寒。
这是一小节,他就答了,先就脉上来说。他说寸口脉,还是我说的指的整个桡骨动脉说的,不是单指的寸脉。这个寸口脉微而数,既微且数,这个微是又细、跳得又无力,就叫微,它这脉的形也小,跳得也无力,这叫微。这个微啊,咱们前头也讲很多了在《伤寒论》,这都是津虚,津液虚,亡津液,脉微者亡津液嘛,它是这个虚脉。数还是热了,说针这个寸口脉啊是微而数,这么一个脉,那么底下他就是分析这个脉了。
他说微则为风,那么后边呢又说一个微则汗出,这个研究过《伤寒论》的都明白了,它本来是太阳中风的,脉浮而缓,缓就是弱,或者脉浮弱,这是太阳中风的脉。如果这个汗出津液丧失太多了,脉就是由缓弱而变成微。所以他说这个微则为风,这就由于太阳中风丧失津液太多了,所以紧接着他就说微则汗出。
那么太阳中风脉并不是微啊,只是缓弱而已啊,到不了这微的程度上,所以会这样子是由于汗出多了,所以这个微也正是亡津液,汗出多。那么这个怎么来的汗出多啊?是由于太阳中风,太阳中风自汗出嘛,所以这个脉它才缓。那么汗出多了,它就脉就微了。所以他底下解释啊,微则为风,就是中风了,就是太阳中风没脉了,这个怎么由缓弱变成微了呢?就是微则汗出,由于汗出太多的关系。他讲这个肺痿啊,就是得津液虚,主要在这一点。
数则为热,后边又跟着一个数则恶寒,总而言之他讲这个太阳中风表证,数是个热,表热病嘛,咱们这个无论太阳伤寒,无论太阳中风都是表有热了,咱们普通的感冒都是,所以咱们用发汗解表去热嘛。那么数就是有热了,那么为什么他又说数则恶寒呢?这个表证这个热啊非恶寒不可,所以说恶寒者,表未解也。咱们讲太阳病的时候,我讲过了。体表的体温啊骤然间高,与外边这个差距啊就是加大了,你看咱们一般人这个体温与外界,他习惯上不恶风,如果你这个体表的体温特别的高了,与外边的差距加大了,就感觉到外边风之刺激或者寒之刺激,所以有这个表证的时候,都是体表的温度特别高的时候,他没有不恶寒的,所以他说数则为热,数则也恶寒。他这两句话全是解释寸口脉微而数,这是外受风寒的这么一种关系,他解释这个脉。
风中于卫,呼而不入;热过于营,吸而不出。
风中于卫者啊,那么这个风邪开始袭人啊,侵袭到人体啊,它不能进到脉里头去,只是在脉外。这个脉内呢,营在脉中,卫在脉外啊,所以都是卫先受病的。所以他搁个风中于卫啊,但是这都有语病,这才搞到后世风伤卫,寒伤营,其实这是有问题的,这个咱们有时间再讨论,现在咱们知道到这个。总而言之是根据上头,所以说人被风寒,就是得了表证了。
太阳中风表不解的时候,表不解这个表气就闭塞了,表气闭塞这个气就往上壅。咱们一得感冒,尤其咱们常遇着这种喘啊,那么吃麻黄是这一个道理。我们人这个汗往外,这个气息也旁出啊,我们体表它也出啊,同时也排出废物。你看人得天天沐浴,衣裳到时候也是要脏,那个脏是什么东西呢,就是你排出的废物。那么如果你中风也好,伤寒也好,你这个体表啊闭塞,这个里外不通达了,不通达了应该从外边排泄的废物没处走,以至于这气息它都往上来,壅逆往上,就是咱们后头讲的上气,咳逆上气。这个气是有上而无下,那变成什么了呢?就是呼而不入,就是下边呼气不入。它气往上来,只能够呼气,吸气就困难了。所以它搁个呼气不入,这只是外受风寒指这个表邪说的。
热过于营,吸而不出,这个热过于营啊,这个热伤了血脉了,伤及血脉,就要结为痈脓啊,这个肺痈后头有解释。那么里热才伤血脉,这个外面的风邪它不会伤血脉的。那么这个热内入了,伤及血脉了,造成肺已经有痈肿的情况了,所以这个肺啊能张不能合了,它就这么张着,我们人一吸气啊,肺张,一呼气肺就合上。那么里头有痈肿了,它光能张,它不能合,所以吸而不出,入而不出,吸气还能,呼出不能了。所以这两句话很不好懂啊,这个古人道理啊它尽在文字上啊,让你不太好懂。他下边就解释这两句话。
风伤皮毛,热伤血脉。
所以然的道理,这个风只是伤皮毛,皮毛闭塞。皮毛闭塞,表气不通了,这个气都担负到肺上了,往上跑。所以这个气上而不下,只呼而不能入,就是吸气困难啊。我们临床上咱们常遇着这种病,都是吸气困难,这个喘呢都是吸气困难。那么这个肺痈呢,指这个热伤了血脉以后,这个肺它肿了,热伤血脉,在这里解释上文了,为什么热过于营,吸而不出呢?它就是伤了血脉,伤了血脉结为痈肿,这个肺啊能开不能合。这个呼吸啊,这个肺呢一吸气它开,一出气它合。它不能合了,你光能吸不能呼,出不来。所以这两句话很不好讲,一般的书啊弄得乱七八糟的。
所以他说热过于营,吸而不出,这个道理呢就底下这两句话,由于风伤皮毛,热伤血脉的关系,影响血脉,影响肺的本质上有痈肿了,他讲这是讲的肺痈了。
风舍于肺,其人则咳。
这个风伤皮毛啊,它古人认为这个肺合皮毛,皮毛与肺是相合的,这个皮毛属于肺。那么虽然是风伤皮毛,但是它内舍于肺。那么要是搁在咱们现在这个话说呢,这个晚了我给你们解释,就是外感啊要是涉及到肺了,一定要咳的。为什么涉及到肺呢?就是方才我说的那个道理,这个表气一闭塞啊,本应该从表气排出的废物,都担负到肺上了,肺受不了了,所以这个表越实咳喘越厉害,中风倒不厉害啊。你看这个《伤寒论》上,太阳中风没有喘,太阳伤寒必喘,所以麻黄汤证无汗而喘嘛。它越这个不通,整个担负到肺上了,古人这个现象一致的,外边受风寒,就要喘,他就说风伤皮毛,内舍于肺,这个古人呢根据这么个现象他给的解释。
那么这个实质呢,不是这个风来跑肺上藏着去了,不是这么个事。所以现在我们研究古人的东西啊,对他的规律我们必须把它搞清楚。那么这个说法呢,古人有古人的说法,我们也要把它解释出来,但是是不是这个问题我看不一定。如我们受了外感,作喘,那古人看到什么呢?这个风啊,虽然在皮毛,皮毛又合于肺,这个风啊就在肺上安家落户了,哪是那个事呢?这个在现象是有这个情形,这是规律。但是我们现在解释呢,应该更进一步合乎生理,我认为是这样的。
所以这个风中于卫,就是中于表,那么影响人咳嗽,就是气不得于外达,它往上来,担负到哪,担负到肺上来。尤其我们人对于液体废物的排泄,不外乎这几个路道,一个小便排泄;一个汗腺排泄;一个就是呼气。我们一天呼气排出的水份挺多,我们方才说的那个口吐浊唾涎沫也是这个道理。这个肺正常机能排出水份,水蒸汽啊,你看冷天往玻璃上一哈就知道了,你要哈它冒水珠。我们平时呢也是,有病了就不行了,它变成痰了,粘痰,这是肺有病了。
那么这个呢,说是风舍于肺,这个在这个古人是这么一种看法,其实表不解,影响到肺上,影响肺可不是风的问题,古人这么看那也没有办法,要拿张仲景这两千来年了,一千七、八百年了,那个时候科学水平没有,全世界那阵也没有那么高的科学水平,古人在现象上掌握这种规律,这是事实。那么所以然的道理呢,当然是科学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他解释不出来。那么涉及到肺上了,那么人一定是咳的,就是表不解,上气,它就影响到咳。
口干喘满,咽燥不渴,时唾浊沫。
口干喘满,这个肺有热,上焦有热,有热他口就干。咳逆上气厉害了它就喘,由喘而变满,这个喘得厉害,胸里会变得比较满,这是胸的内压它扩大了。咽燥不渴,虽然口干咽燥,这都是肺热熏蒸之象了,但是胃里头没有热,热不在胃,他就不渴。那么胃有热,他必渴,所以这个白虎汤证渴还是里有热了,胃有热了。多唾浊沫,这个时候啊水遇到热,它就变成浊唾涎沫了,这就是肺痿之形成。这一段就说明由外感可以得肺痿,也可以得肺痈,底下就说了。
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这个时时振寒后头有解释,这个脓要是将成的时候,身体振寒,这是脓成,化脓的时候有这么种情况。热之所过,就是咱们前头所说的热过于营,不是在表了,已经进到这个血脉了,这个热伤血脉嘛,血由于热为之凝滞,凝聚不通,不通为滞,蓄结久了它要变质了,就要结为痈脓,吐出来那个东西就像米粥似的。始萌可救,如果不是整个化脓还不要紧,所以始萌,一开始是可以救的。要是整个的化脓成熟,非死不可,古人是这么看法。
那么肺痈这个病啊,我们现在按着内科学上观察,总而言之主要就是肺脓疡,这个病也是常见的,我们在临床上也看到过。腐败性的气管发炎也有,腐败性的它也化脓,那么大多数是属于肺脓疡这一类的。那么这个在开始见点脓,它没成熟,用排脓的法子是可以治的。以前有个同事,姓王啊,我给他治了,他就是得了肺脓疡了,他就吃排脓药嘛,后头有苇茎汤,这个药挺好使。古人说这脓成啊,不是那个将化脓,将化脓不算整个脓,脓已成就是整个变成脓了,那溃烂的不得了了,那个时候是难治了。
那么这一节,你们要好好看一看,有几句话很不好明白,头一个风中于卫,呼气不入,这句话它就是在风伤皮毛这个时候表气闭塞,这个气不得旁通,它往上逆。所以这病名起的非常好,肺痿肺痈咳逆上气,就是这个上气两个字,气是能上不能下,能上它只能呼,不能吸啊,所以他搁个呼气不入。
第二个呢,它入里啊,热伤到血脉了,就发痈肿了,肺的本质要发生病了,它一肿啊,就光张了,不能合,能张而不能合,这肺一张就吸气,肺一合就呼气。肺子这个张合是配合人这个呼吸,可是它光能够吸入但不能呼出,所以这两句话很不好解释,旁的没有什么。
这一段它主要说明什么呢?属于伤风不行变成痨啊,这个肺痿肺痈这个病啊,由于外感来的也都不少,这段就说明这个问题。那么如果只是风寒在表,这就是咱们说咳逆上气这套治法了,后头有的是,小青龙汤啊,厚朴麻黄汤,射干麻黄汤都是的,咱们说那是外邪内饮啊,这类的反而都有内里都有水饮,那都是咳逆上气。
底下这要讲具体治疗了,它同时也要讲咳逆上气了。
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又加利,尤甚。
这是一段。这个上气就是我们说的这个风伤皮毛,风伤皮毛它表气不得外达了,气往上来,这个上气都喘,这个喘全是呼易吸难,就是吸气困难。那么这种病呢,面浮肿,同时有水气,有水气就是里头也有水饮。这种病大概都是外感外邪,内里头有蓄饮,咱们后头讲水气篇就会讲了,风气相激嘛。这个水不是外边来的了,这个人根本就是里头有停水,又遭风寒,常常发生咱们说的这个痰喘、哮喘。
这边讲的就是这个,面浮肿,这个水气已经外现了,脸已经浮肿了。肩息,这是虚到家了,什么叫做肩息呢?这个息啊,一呼一吸谓之一息,那么这个呼吸得用肩,摇肩,表示这个吸气相当困难啊,吸摇肩嘛,那按着现在的话说就是喘得厉害,摇肩,一肩一吸,古人这个炼字啊,是千锤百炼,所以它这个书不好读就这样了,一肩息,这是虚之极了,这种喘啊够重了。
其脉浮大,这个浮大,就是邪盛了。不只这个肺里头有毛病如此,我们在临床上啊慢性病没有不虚的,慢性病如果脉浮大、滑数,都不好。所以别怕按这个脉,唉呀这么虚啊,那不要紧,它这个病久人虚脉也虚,这是正常的。那么这个人虚到这个份上了,而脉浮大邪盛,就是正虚邪盛,这个病就不好治了,所以说不治。
这在古人怎么看法呢?就是人的正不胜邪了,不能胜邪了就不行了,所以咱们治病也是啊,总是要扶正祛邪,这个邪太盛了,你扶正都不好扶,你一扶正啊它邪更凶。你祛邪他人受不了,人虚到家了,所以凡是这种虚弱的病而反脉浮大,这不是好现象了,不治。
又加利,尤甚,如果同时这个人他下利,那更坏了。再下利那更虚了,谓之重虚啊,那可以说非死不可了。这个下利,尤其这个哮喘,那么个虚的样子又下利,他这个胃也败了、胃坏了,胃它是一个后天之本嘛,那所谓重虚,脉再浮大,那就怎么治啊?没法治了,尤甚,那更厉害了。这都是原则的事,在临床上这东西很有用,我们遇到这种久病,不是新得的感冒,新得的感冒脉浮大怕什么,解表药里头加点去热的就行了。这都说的是慢性病,慢性病脉反而浮大,这就是正不胜邪,这种病要多加小心,咱不能说准死,总而言之这个病是个麻烦。你假设他更有其它的虚,尤其这个中气虚,胃虚更坏,这是原则上的东西。
上气,喘而躁者,属肺胀,欲作风水,发汗则愈。
上气、喘,这个就像小柴胡了,像小青龙加石膏证之类的。而烦躁,属肺胀,那么这种的病啊属于肺胀,肺胀古人这是个病名。这个肺胀据我的体会啊,有的说是肺气肿,古人也不想,也不懂得肺气肿。当他喘呢,胸它就胀,这个喘由于呼吸困难,胸腔这个内压增高,他就讲觉得胀,觉得烦满,古人管这个叫肺胀。
那么这种情形,欲作风水,这个风水啊,我们详细的在《水气篇》里头来讲,什么叫风水呢?既有外感,又有水气,古人管这种病叫风水。水气是什么呢?就是身上浮肿,那么上一段面浮肿,那也是水气。他说欲作风水,水气还没有现出来,但是从这个上气喘而躁、属肺胀,这种病胸特别满、胀满,这个大概都是内有饮的关系,内头有痰饮,《痰饮》那一篇咱们还没讲,大约后头都有。
那么如果人内有痰饮,外感风邪,这就要发作所谓外邪内饮交相危害的这种情况。如果饮特别的厉害,将为风水,那么饮不太厉害,那它未必然会成为风水。冲它这种说法这类的病是平素有内饮,又感风邪,这样子他才上气喘而躁,这是属于肺胀,这恐怕要发作风水。发作风水也好,不发作风水也好,这类病都得发汗,那么后头很多方子,到时候咱们再来讲,这很多了。咱们小青龙汤也是外邪内饮,心下有水气,表不解嘛。他这个上边这两段都讲这个咳逆上气,讲完肺痿肺痈了,又讲一般的咳嗽、喘。
肺痿,吐涎沫而不咳者,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所以然者,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此为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之。若服汤已渴者,属消渴。
这一段呢,不是肺痿,这个注家也是搞错的多,又说肺痿又出来冷的肺痿,哪是那个事啊?冷的不叫肺痿,开始呢热在上焦,因咳为肺痿。这个把定义搞清楚了,没有热怎么能叫肺痿呢?他这个说的很明白这一段,他形似肺痿吐涎沫,吐涎沫是肺痿的一个症候,那么这个人呢也吐涎沫,像肺痿吐涎沫一样,但是而不咳,这一句话就把这个肺痿否定了。肺痿它非咳不可,不咳它不关系到肺了。
那么这个人光吐涎沫而不咳,同时呢里头也没有热,这人也不渴,那么为什么吐涎沫呢?这个吐涎沫啊,他底下有解释,他说这是啊肺中冷。肺中怎么冷啊,主要在中焦,还是在胃。这个胃虚就要停饮,就要停水,而且胃虚这个水呀就往上来泛,上泛它就要波及到肺,吐涎沫。咱们说是寒饮射肺嘛,这是后世注家这么样子说嘛。就是这个胃虚,这个水都往上泛,那么这一段主要就是说明这个问题,你看这个方子就知道了。
他说这个啊形似肺痿吐涎沫,但是不咳,那么这个人也不是里头有热,里头也没有热,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假设由于胃虚停饮的话,这人呢一定是小便失禁,遗尿,小便数。什么道理呢?它是上虚不能制下。这是古人的看法,这个书大概《五脏风寒积聚》里头有,这个上焦啊也得受中焦气,那么上焦它自己不能生津液啊,这个方才我们讲肺也是一样啊,它都是胃生津液,我们说胃消化水谷嘛,这水谷之气,由胃来再发生一种变化作用,它生出来之后呢供给上焦,那么下焦呢也秉中焦之气,下焦它也没有这个办法,下焦的一切的机能啊也全是中焦供给,下焦也秉中焦。那么如果胃要是虚,也影响到下焦虚。
所以这是一个自然的规律,古人呢拿一个阴阳五行来解释,他说胃属土,土虚不能制水,上不能制下,他拿这个阴阳五行来说。那实质呢,规律是这样,这个胃要是不好啊,身上哪也好不了。如果胃虚而使得下焦组织松驰,这个小便失去收涩它就遗尿,这很多了,这就咱们这个书上就多了,你看这个膀胱也好,肾脏也好,它失去收涩作用了,那么就小便不禁。那么这个治疗呢,治胃就行,等我过后再讲,咱们先讲这几句。
他说如果要是胃虚,而有寒饮往上冲逆的话,使之吐涎沫,那么一定他要遗溺,要遗尿,小便要频数,胃虚不能治下嘛,这所以然的道理是什么呢?就是上虚不能治下,就是胃虚,脾胃虚了,古人这个中焦讲脾胃了,而不能治下的原因,它要因为这种情况。那么这为肺中冷,所由来也在这。怎么讲,他底下有注解了。这个水呀往上冲啊,一定头眩,必眩,眩晕的眩啊。这个胃有水,头就眩啊,所以咱们治这个头眩,常常用这个苓桂朮甘汤就这个道理啊,我们利尿就行了。
这个胃虚啊它不能制水,水往上泛,下边失禁,它同时也往上泛,所以他脑袋晕。多涎唾,同时这个涎唾也要多的,这个涎唾是这么来的,不关系到肺,哪关系到肺呢?他所以搁个肺中冷是冲这涎沫说的。所以这个注家看到肺中冷这三个字啊,把这一段啊说成肺痿还有冷肺痿,这是瞎说八道,没有这个事,这不要信。甘草干姜汤以温之,你看看这个治疗,这个甘草干姜汤是理中汤的一个基础啊。这理中汤就是甘草干姜汤的一个加味啊,甘草干姜汤加人参、加白朮就是理中汤,理中者理中焦嘛,治胃,它不是治这肺,哪来的治这肺啊。
在这他不是那么虚,就寒,所以他用甘草干姜就行了,可是甘草大量用了。若服汤已渴者,胃恢复了,渴了就是寒去欲解了,就是胃里头没水了,没水这渴既不关乎肺,又不关乎胃,这属于消渴门类中的事,你到那去看去吧,治渴的方子有的是,看看怎么一个渴你怎么治,这个不在本段讨论之内,所以不详细说了。
这一段本来挺好懂,可以大家注的把这个书弄得乱了。他这个咳逆上气往下讲,那么有一个似是而非的肺痿的病,吐涎沫,也像肺痿,可这个他光吐涎沫啊,这个实质上这个涎沫与那个浊唾涎沫也不一样,这个唾涎沫它不是粘的,那个浊唾涎沫,它是有热的加工了,它是浊唾涎沫。这个就是涎沫,这个它不是一个特别胶粘的那种粘痰,不是这种样子,这个不是肺痿。
这个甘草干姜汤这个药很好使,我们在那个甘草干姜汤加上这个茯苓、朮就是苓姜朮甘汤了治遗尿,也治小便频,也是后头讲咱们有那个所谓肾着汤了,就是根据这个甘草干姜汤的基础上加味。所以这个药治小便频,它总而言之呢是个温中,恢复胃。
另外有一个方子叫干姜附子汤,这个方子在《伤寒论》里头讲过了,这个方子好懂就两味药,干姜和附子这两味药都是大温性药啊,这两个药搁一起用当然力量更大了。这干姜偏于治呕,这个附子呢偏于温下,所以这个下利用附子的时候多,呕吐用干姜的时候多,所以胃寒大概用干姜的时候比较多。大量用甘草,这甘草是甜,甜以养脾嘛,这个甘入脾,它也就是同时治胃,还是辛甘搁一起,就是温胃治胃。底下这个方剂才是咳喘的具体治疗了。
咳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
这个方子用很多了。这个水鸡呀就是青蛙,咱们田鸡就是这类的东西。喉中水鸡声,就是痰鸣,喉中痰鸣啊,就像青蛙叫唤的那个声。我底下遇到过这么叫唤的,我们用这个方子,不必准要青蛙鸣这么厉害,还不用。这个所谓咳而上气,这也是指的是外邪内饮,内里头有痰饮,外边感外邪,有表证,就是咱们按现在话来说有表证。那么外邪激动里饮,两方面的问题,一个表气不通,它要上气,那么勾动内饮更厉害,就咳逆上气,咳逆气只有上而无下,就是喘了,非喘不可了,不过是呼易而吸难,大概都这样,一般的咱们遇到这个外感性的喘呢,全是这样的,都是的,你们问问病人就知道了,全是吸气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