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如果喉中有水鸡声,就是凡是喉中啊湿鸣、痰鸣,我们就可以有用射干麻黄汤的机会,这个方子最好用了。但是咽喉听起来挺利落,不行用。我们对这个哮喘呢一般的有外感,有这种表证的情况,这个方子但凡它没有热,放胆可以用,因为它温药多啊。那么如果有些热呢?可以加石膏,这个方子我常用,挺好使。
我们分析分析这个方剂。射干、紫菀、款冬花、五味子这四味药啊,都治咳逆上气,全治上气啊,也治咳。尤其是这个射干,它是一个微寒的一个药,它能够去热清咽,它这个去痰的力量相当的好,能够开咽,古人这个《本草》上说是咽中解气,搁个解气。所以这个咽喉不利啊,有些痰鸣,用这个方子最好就在这一点,它是以射干为主药的。那么另外呢,你像这个半夏、细辛、生姜这都是逐饮,就是去饮,去饮降逆,呕逆、咳逆它都治嘛,所以你不去内饮也不行,它用半夏、生姜、细辛。那五味子也去饮啊,但是它是收敛药,它没有这个半夏、细辛这个药有力量。
这个方子啊外解表,它用麻黄;内去饮,用上面这些药。同时正面它治咳逆上气,用这个射干、紫菀、款冬花、五味子,所以这个方子很好。不过它有一点,这个细辛啊,少用也是没多大作用的,细辛呢它是用三两,三两咱们现在用的是三钱了,三钱用四钱也没关系啊,我们一般用搁二钱就行,虽然我们可以用重些,但是药房,尤其是对初学的人呢,你要太多了,它不给你,书上说细辛药死人,纯属瞎扯。
细辛这个药是个芳香药,它通窍,它怎么能憋死人呢?它这个药通关窍,治关节疼嘛,通利关节,它去水,但是没有水你用它是不行的。那么这个药呢辛,细辛嘛,这名儿就叫辛嘛,细辛嘛,味辣,拿舌头一舔,麻舌头。因为麻舌头,就说这是有毒的,哪是这回事,它没有毒,这个药列入上品,可以久用。《本草》里头上品药都可以久用,没有害处。这也不知哪一个人拿这个药药死人了,药死人不一定是细辛呢,什么药都能药死人呢,你不对证都药死人,哪专门针对细辛吗?把这个细辛规定不能过钱,过钱这能把人憋死,真是瞎说,我用这个份量都是普通,常用。我这岁数也算不小了,我没有遇到过这个麻烦,尽管用,准没错。
但是要是真正的热证,不行,这好比你用大热药,别说用细辛,你用姜枣都差劲呢,是不是?真正的白虎汤证你要那么用行吗?这个辨证要紧的,所以它搁一个喉中有水鸡声,有水、有痰、有饮,这个痰饮就是水啊。他胃里头有这些东西,你不用这个哪行呢。你得辨证,不是随便哪一个药就治喘了,哪个药就这么,那就糟糕了。如果我们遇到这个喘挺厉害,这个痰呢?湿鸣,用这个方子没有什么大错误的。我们开始学,就我说的细辛可以小点量用,用个现在说是四、五克,五、六克,没问题的,它真正有点热,不太热,加点石膏这个方子也能用,不是不能用。
你看这个方子就看出来了,这个方子并不大发汗,它没有桂枝,你要搁上石膏,它更不发汗了,不用看这个麻黄四两,四两就现在四钱了,它不发大汗。麻黄这个药让温病吓唬的人都不敢用了,尽管用,没事。我这回得感冒,我就吃四钱麻黄,我也没咋地,要不这么吃我这感冒不会好的这么快,这方子很好,常用这方子。
大逆上气,咽喉不利,止逆下气者,麦门冬汤主之。
大逆上气这个大是个火字,这是对的。《医宗金鉴》它说的也是火,那是合理的,应该改,不是个大。火逆上气,咽喉不利,止逆下气者,麦门冬汤主之。这个就是治肺痿这一类的。
火逆嘛,上焦有热,因咳为肺痿。火逆上气,咽喉不利,这个咽喉不利啊,它是火逆上气,就是我们前头讲的那个肺痿,咽干口燥,口燥咽也干,同时呢还有痰。这个痰呢,你越嗓子干,这个痰越粘,越不容易咳出去,所以这个痰呢,缠绕着不去,形成这么个咽喉不利。
所以火逆上气,这个气往上,但是有热,所以咽喉啊,特别缺少津液的那种干。而且还有痰粘浊唾,被那缠绕着,卡不出咽不下,挺难受。止逆下气者,这个方子主要是止逆下气,同时也是滋阴养液的,麦门冬汤主之。
这个方子咱们又常用了。麦门冬七升,麦门冬这个药啊,它是一个甘寒,咱们补胃阴嘛,它是甘入胃,治疗津液亏损。那么这个药与生地啊,瓜蒌根就是花粉啊,都看得差不多,但各有不同啊。这个是滋阴以治咳为主,比方人有咳嗽,嘴也干得厉害,你用麦门冬。你看那个,干得厉害,他渴那是花粉。也干,他有血症,拉丝血啊,或者是鼻衄啊,那是生地。全是滋阴的,个个也不一样。
所以我们现在临床上,原则上滋阴如何如何地,不行,你得根据这个情况,各种药物不一样。那这咳逆而咽中干,这是麦冬的一个主症,所以我们临床上常遇到咳嗽就吃麦冬,这是不对的。他在湿润的时候,津液还没到干到那个时候,你吃麦冬哪行啊。越吃,咳嗽越厉害。那现在有很多的养肺润燥这种办法,那不是治急病,治慢性病可以。
这里指的是肺痿说的。所以它主用麦冬,大量用。他搁七升,那七升有的不少东西啦,这一升啊就是那个杯半杯吧,小茶碗是一茶碗,一升,七升七碗。这个麦冬要是七茶碗,这东西也够份量的啊。所以这个药,我有体会,在临床上,小量用没用,反倒耽误事。一般我用都是起码六七钱这么用,还可以多用。半夏是下气,一升,一升就一小茶碗这样。人参二两,甘草二两,粳米三合,大枣十二枚。它这个方子,一方面健胃安中,这个人要是津液亏损啊,这个健胃是必要的,认为这个要津液生成啊,你非胃好不行,胃要坏就不行了。
所以它是标本一起来的。拿麦冬呢它治其标了,搁人参、甘草、粳米、大枣这些甘药,健胃,这是治其本。胃气不恢复是不行的。半夏下气,所以这个方子一般肺结核是有用的机会,但是肺结核要是用这个方子时,效是真有的,你们试试,可是这病人救不活了。你看肺结核真是骨瘦如柴啊,到末期的时候,这个药真好使。不只这个药,就是咱们所说的炙甘草汤都行。他吃了真好,但他吃来吃去就慢慢就不行了,到末期,不是药所能救治的。另外,一般像竹叶石膏汤啊都挺好使,我都用过。这方子不到那个阶段吃,也有好的。它的确能够下气治火逆,的确起这个作用,也去痰。
咳逆上气,时时唾浊,但坐不得眠,皂荚丸主之。
咳逆上气,就是短气,吸得少呼的多,这是偏于内里的痰太盛了。时时吐浊,这个痰吐个没完,而且这痰也是胶粘得厉害,特别得多,以至于不得卧。它这个内里头的饮特别多啊,你要坐着,水性是就下呀,它在胃底下,它不往上压迫,你还能出气,一躺一压迫,你就受不了,所以内里水邪重的,都不得平卧。
那么这个情形,先去痰也是个办法,这个皂荚丸就是。不过这个药啊,一般用起来有点燥,同时也是下水的力量挺重,所以后世说它不驯,一般都不用,大多改用葶苈,葶苈泻肺也行,葶苈大枣汤,跟这个药的意思相通。
它用皂荚它用八两,刮去皮,用酥炙,右一味末之,蜜丸梧子大,以枣膏和汤服三丸。这个用法相当好的,别看它量大,它吃的是丸药,不是这八两都给他吃了。炼蜜为梧桐子那么大的丸,以枣膏和之,这大枣这个药啊也去水,十枣汤也拿大枣配,同时呢它能制药的猛烈,能够缓其峻烈,所以古人配伍这个药相当好。所以既炼蜜为丸,为什么用枣膏来和之呢,主要的原因是就在这,这个枣啊、甘草这类药物都能起这种缓和作用,但是我们去痰、去水,甘草不行。甘草它不利于去水。所以甘草大量用,这人还能浮肿呢,小便变少。想去水,不要用甘草,用大枣,都是甜药,甜药都能够安中啊,所以这个配伍的法子是挺好的,也不至于有什么大毛病,去痰是相当有力量。
这是说,在咳逆上气,痰粘壅盛,以至于时时得吐而不得卧,可以先去其痰,然后再讲善后之治。
咳而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脉沉者,泽漆汤主之。
这是一节。咳而脉浮为在表啊,在表得解表,但是这个说法也是非常得简约,不是一般咳嗽,我们就用厚朴麻黄汤啊,不是的。那么这个方子与小青龙汤很类似,主治差不多。当然我们要参考小青龙汤的应用。类似小青龙这么一种咳逆上气可以用的,所以不是说是咳嗽就用的。
咳而脉浮是在表,也是有内饮,没内饮这个方子也不行,我们分析分析这个方子知道了。所以它与小青龙汤不同,它去了桂枝,去芍药。这个麻黄这个药要配伍桂枝发汗厉害,它去了桂枝,反而加上石膏了,这个发汗作用就很小。那么小青龙汤也有加石膏的,小青龙汤烦躁的话加石膏,它不烦躁没有加石膏。那这个加石膏呢,这个方剂也是烦躁,但要是麻黄要是配合大量的石膏啊,反倒治汗出,咱们看那个麻杏石甘汤吧,治汗出而喘,身无大热者,它那个有麻黄还治汗出,它就是没有桂枝,它有石膏。那么这个方子呢,我们根据这一点,不是个大发汗药。
另外它加上杏仁厚朴,杏仁厚朴咱们知道都治喘的,所以这个方子偏于治喘。那如果近似小青龙汤证,不需要大发汗,而喘反倒重,可以用这个方子。所以我们临床上,对这个方剂你得弄清楚。那么这个方子呢,比较上说,比小青龙汤用起来还平稳得多。那其它也是大同小异了,它搁小麦又是补虚了,小麦还是有些营养,旁的作用也没有。
也就是说小青龙汤证无需大发汗,而偏于喘这方面多的话,可以用这个方子。我们用的时候要根据小青龙汤证,小青龙汤证就是咳逆倚息不得卧了,表不解、心下有水气这类情况。
脉沉者,泽漆汤主之。脉沉,脉沉不光是在里,我们讲到后头《水气篇》就有。脉得诸沉当责有水啊。这个水饮也能致咳,这个水饮往上压迫横隔膜,比如胃虚停水多,压迫这横隔膜,我们方才讲,人这个呼吸,肺随着呼吸一张一合,一合的时候肺往下,往下横隔膜也得随着它往下,可胃里有水,往上压迫,横隔膜不得往下,呼吸就困难不舒,它也影响咳,影响喘。那这个脉沉指有水说的,所以用泽漆汤。
泽漆汤就是个下水的药,这个方子也很有意思,它以泽漆为主,这个泽漆你们看看用多少,三斤,这个泽漆又叫猫儿眼,这个药非常好,利水不伤人的,所以它大量用,搁了三斤,以东流水五斗,取一斗五升。古人这个一斗就是咱们这个茶杯四茶杯,一升就是一茶杯,你看我们现在喝药,古人说每一回饮一升,一升就一茶杯,不是现在那升斗,大升,那人胃得撑坏。用这个东流水五斗,煮取一斗五升,单独搁的,取这个泽漆汁。另外半夏、紫参,也有搁紫菀的,生姜、白前、甘草、黄芩、人参、桂枝这些药各三两。它把这几味药啊,弄碎,内泽漆汁中,煮取五升。这个泽漆不是先煎了嘛,那药汁里头加这些药,再煮五升,温服五合,至夜尽。
这个要频服。一回吃五合,到夜把它吃完。所以这个药很平稳,我们看分析这个药,这个药啊,既用泽漆下水利小便,同时用人参、甘草、生姜,这是健胃啊。凡是里有停水,都是胃虚,所以要用这种健胃的药。其它的药啊,都是下气止咳,你看半夏啊,紫参啊,白前啊,都是。黄芩它是协同泽漆去热,内有停水,常常也是会有郁热。这个咱们《伤寒论》里有。胁下有水气,表不解嘛,这个表热不除。所以也搁点黄芩啊,佐泽漆以去热。另外搁些健胃安中的药,恢复胃啊,胃不恢复还停饮,这个水去了,旁的水还生。那胃恢复了,它就不再停水了。那另外有下气止咳的那些药,半夏也下气啊,同时它也去水。所以这个药主要是安中健胃、利尿止咳、下气止咳这么一种主治,这个方子也挺好。
这就是说,我们在治一般的咳嗽、喘的时候,他这个脉啊都是原则上的,如果浮,你还得在表上求。它只举一个厚朴麻黄汤,不一定厚朴麻黄汤。如果像我们前头讲的,喉中水鸡声呢,你可以用射干麻黄汤也一样啊。那么其它的是小青龙汤证,用小青龙汤也一样。它这个是举个例子,所以《金匮要略》它这个书啊,不那么像《伤寒论》讲的那么具体。因为你有了一般的知识了,有了一般的对于辨证施治的认识了。所以这个书啊,就是提一个纲领而已。那如果里头有水呢,那你就去水嘛。它也举个例子。你看我们去水的药也有的是啊。你像咱们在后头的《痰饮篇》里头就有了。苓甘五味姜辛夏汤,这都是的。
肺痈,喘不得卧,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这个葶苈大枣泻肺汤跟我们方才讲的皂荚丸是一样,都是祛痰为主。但是葶苈有些治咳嗽作用,它不但能够下痰,还能治咳嗽。它说肺痈喘不得卧,那这个不是在脓已成的时候,脓已成了这个药不能用,那就得排脓,吃下水的药不起作用。这也就是痰粘壅盛,肺痈也好,不是肺痈也好,一直吐痰而不得卧有用葶苈大枣汤这方子的机会。
这葶苈下水也挺猛啊,它也搁大枣。这个用的是汤,不是丸,这比那个药皂荚丸更有力量。这个葶苈还是好药,它没有多大毒,不像甘遂大戟芫花那毒都挺重的,这个问题还不大。但它也是个峻下药,用的时候还是要注意,最好配上大枣,作成丸药,用来去痰还是好的。我们临床上用啊,用三钱二钱的问题不大,我治喘也常用,痰多的也常加旁的药物。
它这个配制法也挺细腻的,它把那葶苈啊,熬令黄色,熬了就是去它的峻烈,力太猛了,就是制一下。捣丸如弹子大,就像弹弓弹子大。大枣十二枚,先以水三升,煮枣取二升,去枣,把这个枣不要了,光留这个枣汤。然后把葶苈丸搁里头,如弹子大嘛,就是那一丸子,顿服。这个做法跟皂荚丸差不多。这个大枣就治葶苈的峻烈。
不是说一看到肺痈就要用这个方子,这是错的。它就是痰粘壅盛而不得卧,就有用葶苈大枣泻肺汤的机会,肺痈也好,其它的咳逆上气也好。但是吐脓的时候,这个方子就不要用。它底下讲了。
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桔梗汤主之。
这个是真正治肺痈。咳而胸满,咳得也相当得凶了,咳已经促生胸满,就是我说的这个胸内压增高,那个咳嗽不厉害都达不到这个程度。振寒脉数,我方才讲了,这个振寒都是酝脓的时候,脉数就是里头热,有热了所以外面发振寒。振寒就是颤,人寒得厉害都会打颤,这也是酝脓时的一个症候。咽干,它这个热在肺啊,肺热往上熏,他咽也干,但它不在胃,故不渴。时时浊唾腥臭,这是指脓了,浊唾、腥臭,气味不好,它就是脓嘛,再久的话,吐脓就像米粥似的了。那见着脓的那肯定是肺痈了,那只能排脓,桔梗汤主之。
桔梗这个药咱们也常用,这个桔梗它就是排脓,排脓排痰。所以已经见着脓了,只能排脓,没有第二个法子。这也是其中一个方子,一个桔梗汤。那在这个书上《肠痈篇》里头,有排脓散、排脓汤,当然也都可以用了。在这个附方里头,有个苇茎汤,我认为那个方子最好,那个方子去瘀排脓。我们今天就讲到这儿了。
咳而上气,此为肺胀,其人喘,目如脱状,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
咳而上气,此为肺胀,这人咳得厉害,感觉整个肺部都胀满,其人喘,这也是外邪内饮的一种病,这个是热挟水气壅逆于上。肺部因为热与水气的壅逆,所以作喘。
目如脱状,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这个水和邪热不得出表,都是往上壅逆,最厉害了影响到两目,如脱状者,就是这个眼球就像突出来一样,就像掉出来一样。这个病是真有啊,在喘得厉害的时候,会遇到这种情况。那这种情况,越婢加半夏汤相当好使。
越婢汤它本来治风湿的、风水,它是汗出,续自汗出,身无大热,这么一种表证。身无大热咱前头讲过了,不像阳明病那个蒸蒸发热,不到那么个程度,但的确是热在里了,它这续自汗出,因为阳明病法多汗嘛,所以它这个药麻黄配伍石膏呢。这既有表证,里头也有热,但这个热没到胃家实那个程度,所以不到身大热,所以原文说的是身无大热,可不是说身没有热。它不是像阳明病胃家实,那种身大热的样子,不是那个样子,没到那种程度呢,但在里头有热。汗呢,也不像桂枝汤那个汗,它那个汗是由内往外蒸的,而且汗也多,跟麻杏石甘汤一样,汗也较粘,有味道,会臭。
那这段在越婢汤的基础上,同时又有水气,所以加上半夏,古人认为半夏这味药治眉棱骨痛,这种痛谓之痰厥,半夏能够下痰饮,下气也逐水,简单说是去饮了,饮也是水嘛。假设遇到这种哮喘,脉浮大,浮是表,大是里热,里有热脉它大,加上目如脱状,这就是热挟水气,不得出表,往上壅的,那到这一个症候,要用越婢加半夏。所以越婢加半夏汤的应用,指标就是目如脱状。
越婢汤咱们讲过的啦,麻黄、石膏、生姜、大枣、甘草,这就是越婢汤的原方。那另外呢,它加了半夏。那这个就是遇到咳而上气,再喘,目如脱状,脉浮大的可以用这个方子。
肺胀,咳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汤加石膏汤主之。
这看上去与上面的差不多。也是咳而上气,也肺胀,它当然也喘,不过是烦躁而喘。所以我们用这方的时候,光看病名啊这是不行的。这个是在小青龙汤的基础上而有热,所以有烦躁,就是不汗出而烦躁。它是表不解,心下有水气,这个方子用干姜、细辛、五味,一方面去水,所以水一去,麻黄、桂枝也发挥作用了,就能够汗出了。
这个同样是咳逆上气而喘,从这几点上来看,跟越婢加半夏汤没什么分别。可越婢加半夏汤那是在越婢汤的基础上而挟饮,这是在小青龙汤的基础上而挟热,它有热。这个小青龙汤咱们都知道的,就是一般咳嗽,喘,吐涎沫,不得平卧,那么有表证,也是外邪内饮。那么这种情况我们用小青龙汤,但是多了烦躁,就是有热,所以要加石膏。小青龙加石膏这方剂的应用啊必须要注意的,你看这里没有目如脱状啊,前面那个咳嗽、会喘,跟越婢加半夏汤大致都差不多,那个脉浮大,这个脉也浮。所以有时还得分析,主要的呢,它那个水气的热比这个厉害,冲逆的也凶,所以目如脱状;那么小青龙汤它不是的,它只是咳逆倚息不得卧,这后头还要讲的。所以小青龙汤在痰饮篇,它单去痰饮;越婢汤偏于治风热。所以两个方子应用的方证是不相同的。
小青龙汤就是咱们以前讲过的,麻黄、芍药、桂枝、细辛、甘草、干姜、五味、半夏。这个方子是常用的。它主要偏于辛温,所以在临床上遇到这种一般的咳而上气啊,这种喘啊,偏于有热的,你用小青龙汤要注意,它是偏于饮盛,它心下有水气,开始在《伤寒论》就提出这个问题,就是痰饮太盛,都支饮了嘛。那这个人啊,口什么的都不那么干,这个时候有用它的机会。真正有热,用它机会不多。要注意老年人气管炎呢,用这个方子有时候很多。
但它也有挟热的时候,你看这个烦躁,虽然一派都是痰饮这种征象,可以用小青龙汤,但它烦躁,烦躁这是一个石膏证的反应。小青龙加石膏汤因为有干姜、细辛这些药啊,它也不渴的,别看搁石膏,它不渴的。这个药呢,主要是半夏、细辛、干姜、五味,这些药啊,有镇咳,有去水,合起来温中镇咳去水。另外以这个麻黄、桂枝、甘草、石膏解表去热。既有表证,内里头也有水。这在《伤寒论》里讲很多了,表证时,内里有水,你要不兼去水,只是发汗,不行的,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常常的,由于你发汗,激动里水,也发展很多的变证,所以发汗必须兼去水。这里面只是胃有停水,用干姜、半夏啊这类药就可以。如果小便不利呢,还是要搁利小便的药。
底下是附方,这个附方值得研究,很有用。这个炙甘草汤,治肺痿涎唾多,心中温温液液者。这见于《外台》。温温液液就是恶心,就是泛泛恶心。心胸这个地方老要吐,就是恶心的意思,温温液液。那么肺痿前头讲了,咳唾、涎唾多,那这个炙甘草汤和我们前头讲的麦门冬汤差不多,都是滋阴清热的这种法子,那搁现代话说就是育阴清肺。这种都是用在疾病晚期,你像肺结核的末期啊,用这个机会的很多。要是咱们说的外感啊、风寒啊,同时里头有水饮啊,这个方子用不得。所以不是哪一个药治什么病,张仲景的书主要辨这个方剂的适应证,具体的东西具体分析。
那炙甘草汤在前头讲了,《虚劳篇》里头,在《伤寒论》中也有。这个方子都起作用。假设是肺结核的末期吃这个药,救不了死,这个我很有经验,我不一定专用它,但有效,那是肯定的。这是在《外台》上,它单独地提出炙甘草汤了,就是复脉汤了,可以治肺痿涎沫多,人不愿吃东西,心中老觉着温温液液,恶心。这都指的肺结核说的,指的肺痿嘛。
《千金》甘草汤。就是一味甘草,这个甘草缓急迫,假如人不能吃东西,就像上边说的温温液液,老这么恶心,这个甘草有时候治恶心,也治吐。古人治噤口痢,有时候吃什么药他都吐,那怎么办呢,就是用甘草一味,随时把急迫的病情啊给缓解,要是他能咽下去,他就不那么吐了,再吃方药就行了。所以一味甘草汤啊,治它这种吐有这种基本的情形,食道上也有痉挛这种情况,这甘草它也治这个东西。
《千金》还有个生姜甘草汤。头一个甘草汤,没有提它治什么,就是搁在炙甘草汤后了。当然这个人也是恶心不欲食了,那底下这生姜甘草汤治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这个咳唾涎沫也伤人津液,而且肺痿这个病啊,是上焦有热,又由于津液有伤,它本来就是热而津液虚,这么一种病,它要因为咳唾涎沫不止再丧失些津液,它这个咽干口燥更明显。
那么这种咽干口燥用石膏的机会很少,它用白虎汤的机会很少,因为它是虚证,所以古人都是用健胃的法子,后世医家对这个不很大清楚。它有生姜、人参、甘草、大枣,不只能够健胃,还能够生津顾液,它津液从胃上来的。到肺结核末期,人是不能吃东西,这种病我也遇到很多了,这个时候咽干口燥,你要用这个大量的石膏像白虎剂,这不行,吃完了胃更坏了,坏了它更不能生津液。所以它这个就是健胃滋液的法子,它用辛甘的药合用来健胃生津。
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它也治肺痿吐涎沫,但证是太空、不清楚。我们看这个桂枝去芍药汤治什么呢,咱们这个《伤寒论》上有,它治脉促胸满。脉促呢,偏于往上,上实下虚的那种病,这个芍药不利于胸满,所以芍药它去掉了。那如果肺痿咳唾涎沫,胸满,气上冲得厉害,而且咳唾涎沫相当得多,有用这个方子的机会,你得有这些问题才能用这个药,如果只说肺痿咳唾涎沫不止,我们就用这个药,这是冒失。所以唐代《千金》上这个时候啊,对这个方药的看法啊,就有些越来越远了,不像咱们研究仲景这个书了。
这是《千金》那上提出来的,有用的机会,不是没有。比如这气冲得厉害,胸满得厉害,那么腑气又虚的人,这个时候涎沫多,人不得平卧,用桂枝去芍药汤加皂荚行的,去痰吧,否则不能随便用,一看到肺痿吐涎沫,就用这个方子还是不行。因为皂荚这个药啊,它温燥。像肺结核这种病,它都是一个热,津液虚,你要用温性燥药,与它不怎么合适的。所以肺结核里头,你像小青龙汤一般用的机会都没有,以用麦门冬汤啊、炙甘草汤啊,这类的机会多。
《外台》桔梗白散,桔梗白散在《伤寒论》中有的,它说桔梗、贝母,另外搁小量的巴豆,治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时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这个与前面的桔梗汤啊,是一样的,这个文字一点没错。那这是在《外台》上,它不是在仲景这一篇里头同时存在的。这说明什么问题?这个是个攻啊,用巴豆攻。如果肺痈开始酝脓了,而且这个人不大虚的时候,这个方子可用,这也排痰排脓,但是得有实证,起码有大便难哪,大便干啊,人也不虚,要真虚起来了,那还是用桔梗汤,这两个方子有虚实之分。
那这个排脓呢,都有大量的桔梗贝母,它都是排脓。那看看这个方剂的注文就知道了。右三味为散,强人饮服半钱匕。巴豆这个东西,相当的有力量,但它不是很伤人,它是一个温性的泻下药。羸者减之,太瘦弱的人啊,半钱匕也不要,半钱匕拿现在说,就是半钱差不多。病在膈上者吐脓血,如果脓在膈上,它也能使人吐,这个巴豆是又能使人吐,又能使人泻啊,吃了有时候上吐下泻。它说病在膈上啊,就能让他吐,这指是排脓了,指的脓说的。膈下者泻出,那如果肠痈用这个法子也行的,它是这个意思。那么膈下就不止上面的,胃痈、肠痈也可以从底下排除。
若下之不止,饮冷水一杯则定,这个巴豆啊,下得相当猛峻,要是下得厉害的时候,喝点冷水就好了。这个我亲身也有体会,这个巴豆它是个温下的法子,遇上寒的它就解了,你喝点冷水啊,就是冷粥什么都行的,越吃热的越是厉害。这个巴豆以前本来是医家常用的药,像以前妙灵丹里头都有,搁点巴豆霜,它不伤,别看这个药挺猛峻,小量用它不伤人,尤其是把油提得干净,也不怎么吐,这个吐还是与巴豆油有关系,那这个就是所谓肺痈的治疗。肺痈治疗,如果是实证,也还是以桔梗贝母排痰、排脓,搁巴豆通便。
底下这个方子挺好,这个《千金》苇茎汤,治咳有微热,烦满,胸中甲错,是为肺痈。这是偏于有热,偏于有热得用寒以解热。它说咳有微热,烦满,胸中甲错,就是外面皮肤它当肺的这个部位,身上有甲错,这里头不是有痈脓,就是有瘀血,那么这一种肺痈,你可以用这个苇茎汤,这个方子经过实验是挺好使的。在这个方子上你也可以加上桔梗贝母,也可以加。在这个方里头,苡仁它是个排脓药,这个苡仁你可以多搁,桃仁它是去瘀药,苇茎、瓜瓣就是解热,这个瓜瓣现在搁的是冬瓜子,瓜瓣你搁冬瓜仁它也排脓。你再搁上桔梗贝母啊,也可以,效果也很好。
肺痈,胸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咳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这个也恐怕后边出的,也不像书的原本,它写在附方里头,当然也是附的。它说这个一身面目浮肿,鼻子也堵塞,流清涕,由于鼻子流清涕、堵塞的关系,所以不闻香臭酸辛,都闻不着。还有咳逆上气,喘鸣迫塞,那么这里它搁个肺痈,这个也不一定就是肺痈。
那么或者在肺痈初期没有酝脓以前,有这个情形胸中痛啊,这什么的,可以用这个。葶苈大枣泻肺汤前头讲了,如果痰粘壅盛啊,有可用的机会。它底下这个注啊,看来都是后人搞的了。三日一剂,可至三四剂,此先服小青龙汤一剂,乃进。这个小青龙汤,无论对肺痿,还是肺痈,都不怎么合适。小青龙汤见咳嗽门中,见这个《痰饮篇》。附方后头这个说法做参考。但据我看,这个肺痿肺痈,小青龙汤用的机会是少得很,因为它本身是虚热,它一开始就说热在上焦了嘛。
那么这一篇讲完了。它主要是肺痿肺痈的治疗。它书里头也提出来了,这个肺痿,咱们方才讲的,像麦门冬汤啊,火逆上气,咽喉不利,它也咳唾涎沫,不过它很难咳出。咽喉不利,这几个字搁得非常好。这也是一个约略的说法,不过它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对这个肺痿的治疗啊,一方面它津液虚而有热,所以既要清热,又要滋润补虚,用其它的热药补虚是不行啊,就是咱们现在说的这个清燥救阴的法子了。它有提一个麦门冬汤,后面这个附方里头提出了一个炙甘草汤。这几个方子都常用。那么另外呢,不见于本章讲的竹叶石膏汤,都有用的机会,当然其它的还有了。对肺结核的初期治疗这书上就没提,那一般的大概用柴胡剂的机会多。你看有胸胁苦满哪,咳嗽,如果有这个热特别盛,一般的还是用栝蒌这类药配合小柴胡汤的多,我们在小柴胡汤内配合这个,这样用挺好。
桔梗汤就是桔梗甘草两味药,这也是在这本文上提出一个肺痈代表的方剂。在附方里又提出了一个桔梗白散,桔梗白散偏于实证,当然这个书里头还有别法子,像我们将来讲到肠痈篇就有了,排脓散、排脓汤都可以用。那它提出苇茎汤用在偏于有热的情形,也行。这个关于肺痈的病的变化很少,就是一个脓已成、脓未成,就是化脓前后的关系。脓未成以前,痰粘壅盛,我们可以用葶苈大枣泻肺这法子。那么这里面如果有咳逆上气,咽喉不利,喉中有嘶鸣的痰声、喉中水鸡声,就用射干麻黄汤,这个方子在治哮喘常用。
那另外呢,这咳嗽啊在后世方书里头,遇到了咳嗽一定是治咳嗽,在我们临床上其实要是由感冒而来的咳嗽,就先治感冒,感冒去了咳嗽自然就好。你不用盯上咳嗽,你只顾咳嗽把感冒也忘了这就不对,所以这书啊也不那么提。它只提一个,它说脉浮者,用厚朴麻黄汤。厚朴麻黄汤这个方是解表的药物,主要是解表了,但它里头有加点止咳药,这可以给我们临床上指明一条道路。咱们临床上它要是感冒,感冒我们伤寒论讲过了,它总有两个类型,不是中风这类型,就是伤寒这类型。这个中风类型就是自汗出,有自汗的;没有汗的就是伤寒那个类型。有自汗的用桂枝汤这方法,没有汗的用麻黄汤这方法。我们治咳嗽也如此,但是要更适应这个疾病,它有咳嗽,在这里头可以加止咳嗽药,那我们最常用的是葛根汤加桔梗,行不行的,行的。可是这个后世对方药的认识有时候出了问题了,它说桔梗是升提,那么明明这个人有外感,同时有咽痛,它也不敢在解表的方剂里加桔梗,怕它升提啊。我就遇着一个人,那我给他看病,我开葛根汤就加桔梗。他瞅瞅后,当面没说,过后他和别人说,哎呀,我看他开这个方子,敢加桔梗,他不吐血啦?他说桔梗升提。事实上不是那个事,你们可以实验实验。
我们临床它有真正的外感,发烧怕冷,也非解表不可。那么这时有些嗓子疼,即使不在化脓的时候,你加桔梗是准行的;他如果里头再有点热就加石膏就行了嘛,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后世就把这个治身体上部的东西都认为是升提,它不是升提,桔梗升提什么啊。我们在解表药里,像桑菊饮都是这种法子,一方面它解表,一方面加点止咳药。所以我们在伤风感冒咳嗽中用这方子都挺好使,那我们在其它的解表药里也可这么用的。所以厚朴麻黄汤也的一个例子,也不是说治咳嗽就是用这个,即使是脉浮,也不一定是的。我们读这书啊,要活看。
那么咳逆上气带喘,这个东西啊,全是有外邪又有里饮,全是这种病。那它举出来像射干麻黄汤,跟小青龙汤全是治这个外邪里饮的,不过也得因证而施。我们说喉中特别的这个有嘶鸣痰声,那你得用射干麻黄汤,这些方剂都差不多少,就是个药物加减出入的这么一个不同,没有其它的大不同。那么除去这个方剂还有没有,还是有,所以这个书不是说整个都到家了。刚才讲的麻黄汤在伤寒论里头治不汗出而喘,所以麻黄汤证也治喘。麻杏石甘汤也治喘,它是汗出而喘。
所以我们对于治喘、咳逆上气的这类办法,旁的方子还是有的。我顶爱用这个葛根汤,这个葛根汤啊,它是发汗不燥,葛根这个药是一个清凉性的解表药,搁到麻黄桂枝一起,所以它不那么燥,所以我更喜欢用它。那么就是由这个表证而来,看这个咳嗽喘,那离不开用麻黄的。
另外咳逆上气像咱们讲肺痿肺痈那一节讲,它说风中于卫,呼而不入,它因为表不通而往上,它上气啊,气往上跑,所以他就是能呼,但是吸气困难,关于这类的都和表有关系。那么里头没有水饮呢?它这个喘啊,虽然不足以像嘶鸣啊这样的厉害,但是这些都是外邪内饮的。那它也举几个例子,在这以外还是有的。
是不是这样治这个喘、咳逆上气就够了呢,这个书我认为还是不够的,后头还要讲,还有痰饮篇。痰饮篇也是为痰饮咳嗽,它也补这个不足。那么另外我们还得结合《伤寒论》上来看。尤其是喘,是我们临床上常见的一种病了。有的是关乎里证,咱们在讲阳明病篇的时候,阳明病有腹满而喘,如果这个胃这个地方结实,实在的实,不是石头的石,它压迫那个胸膈,就阻碍呼吸,这也是个喘,这种喘挺多的啊,这在临床遇到很多很多的。有一个老头,他一直喘简直就动不得,上次给他开点泻药,喘不作了,那老头高兴死了,像这种情况你就得吃泻药。所以在临床上,这个书在这地方没提,但伤寒论上提了,这个书约略,它没法把伤寒论整个拿过来补充这个,所以你这个书要前后看,它源起同一部书,它先见于那个书了,这个书就没有。
我们研究这个呼吸气方面的疾病,我们应该前后观察,你得通过临床实践,很多的这种尤其是慢性的哮喘,常常有瘀血症。这可不只要给他通大便、去实,而且还要想法加去瘀血药。我们最常用的就是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啊、桂枝茯苓丸的合方啊常用,这是我经常用的。那么如果它既有里边的病,同时又有外感,你可以合起来用,这个临床上也常有的。我们这个病人,他有老病在身上,就是哮喘,他畏风寒时诱发了,他着点风寒,把这喘勾起来了。所以这个时候又有外感,他身上里头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那个大便还是干,该有瘀血还有瘀血,那么这该怎么办呢,你光解表也是不行,这就这几个合起来用。所以我在临床上常这么用,一方面你看我们方才讲的方子吧,如果有射干麻黄汤证,你用射干麻黄汤没错,它又兼大便也不利,大便几天不拉,舌苔有黄苔,我们就是针对他各方面,你像舌头发青了,咱们说瘀斑瘀斑的,里头有瘀血。那么这时候你再加上祛瘀药一块用,都行的。
我还有那么一个报告呢,对于大柴胡汤的应用啊,这里头有。那么一起用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分着用也行,治病就这样子,你说不能一起用,所以抓重点,一样一样治也行。临床上那个治病要圆机活法嘛,自己临床斟酌的用。所以这一章大概它都有了,专治痰的,像这个皂荚丸啊、葶苈大枣泻肺汤啊。你像这个外邪内饮的它也讲了,大致各方面都有了。但是我们对书的研究啊,我希望大家这样子,我们既是研究的咳逆上气、肺痿肺痈,在旁的书上也找一些。把这个做个题目,是关于这个都拿来搁到一起,都看一看,更好一些。所以常常自己找出一些数据来,对这个病,对于这个治疗更能充分地理解。
奔豚气病脉证治第八
今天再来讲奔豚病,奔豚病很少,几节而已。
师曰:病有奔豚,有吐脓,有惊怖,有火邪,此四部病,皆从惊发得之。
这是一节。这一节恐怕有问题,怎么说呢?奔豚、惊怖、火邪这几种病啊,说它由惊发得之,可以理解。我们从伤寒论上知道,这几个都是由于火攻。那个惊怖就是惊发啊,伤寒要是用火攻,必惊也,这惊发、惊怖就是指这个说的。另外这一段也是,太阳病,与火熏之不得汗,那么这个火邪也是往里头跑了,倒行不解,必圊血,病为火邪,这也是伤寒论上头的。这个火邪呢是指用火攻,它都要发癫狂的,这书后头有,在惊悸吐逆下血这篇,它说火邪用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凡是用龙骨牡蛎的啊都是治惊狂,它是一个镇静药,用来治惊狂。这个奔豚指的是用烧针发汗这段说的啦。
所以这三个病啊,说是从惊发得之可以理解。惟独这个吐脓不可理解,这个吐脓呢在它这个书里头,连带伤寒这个书,只是里头有痈脓,这个不能说是从惊发得之。这个惊发啊,拿现代话说,这就是神经上一种受严重的刺激,它不是外面的事物让你惊了,不是的,不是指外面的事物可惊可恐,才得这个病,不是的,是这个机体上有惊恐的反应,所以搁个惊发二字,凡是从生理上,有种惊发的反应啊,像神经官能病,那么就容易发生这几种病。这几种病中吐脓是不好解释,我认为这里头它有错误,这里头也许是传抄错误啊,这四个没法一块来解释,三个可以解释。
头一节是说,惊怖、火邪和奔豚的这三个病,由从惊发得之,我们可以看到这一点。这三种病,拿现代话说,也都是神经官能病。我们看这个奔豚就知道了。惊怖、火邪那几个是作陪啊,这里主要是论奔豚,奔豚是从惊发得之。
奔豚病,从少腹起,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皆从惊恐得之。
这个奔豚病是什么病呢,它一发作的时候,从少腹起,就是从小腹往上冲,上冲咽喉,由胸一直到咽喉这地方。发作的时候人简直就是活不了的样子,发作欲死。可是呢,复还止,一会儿就过去了,恢复正常。从这几句话,我们知道奔豚病是个发作性的神经的反应,那不就是现在的神经官能病。
那么神经官能病在什么基础上发作呢?在惊恐的基础上发作的。你看我们拿烧针,这烧针给人治病,他受了这么一种刺激,这个人发惊悸,在严重的惊悸的基础上诱发奔豚这种东西,气从少腹,上冲胸咽,发作欲死,可过去了像常人一样。像那个羊痫风似的,它来了就是这么一阵,这个就是神经上的问题,不是一个实质的病。所以后世对这个的解释,说是肾气,这是不对的,与肾气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底下这个治疗就知道了。他说这个皆从惊恐得之,不是说我们外边的事物,让我们可惊可恐,受了这么种刺激得了病,这是错解。这里惊恐是个病名,就是像这个惊发一样,在这种惊恐的症候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发生奔豚,应该这么解释。我们看看底下讲的具体治疗,有这么几节。
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
这个奔豚汤药不常用,因为这个情形很少见。它这一段说的是少阳病,往来寒热是柴胡证四个主要证候之一,腹痛也是属于柴胡证。奔豚没有不气上冲胸的,一直到咽喉,发作欲死嘛,气上冲胸,胸胁也没有不满对吧,所以这个病证的反应整个是柴胡证。但是这个柴胡证不是奔豚,柴胡本身不治奔豚,所以这个方变了。它把甘李根白皮,就是李根白皮,味甘的。李子这个东西,有甘的,有偏苦涩的,这是讲甘李根白皮。这个药解热作用跟柴胡差不多,但它有下气治奔豚的特征。
那么这个方你一看就明白,半夏黄芩芍药生姜甘草,它也是柴胡剂的加减方子,但是用李根白皮来代替柴胡了,为什么,因为它治奔豚。那这个李根白皮既能下气,再根据上面这个少阳证,有胸胁满啊,往来寒热啊,这个方剂还是能治奔豚的。那么这段说明了什么呢,还是要辨证,辨什么证?辨方证。它现哪个方剂的适应证,就用哪个方剂就行的。这个现柴胡证,但现柴胡不能治奔豚,你用李根白皮这个药物,变化变化就行了,李根白皮治奔豚,这个书上也有的。
另外我们来看看这个方药的组成,我们还能看出些问题来。它用大量的生葛,生葛就是葛根,它用五两,用五两的话,这个人非得有项背强几几不可,这肯定的。它另外又用当归、芎穷这些补血的药,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人奔豚证现的是往来寒热、腹痛的柴胡证,同时呢,它项背强的厉害,而且有血虚的一种症候,这么认识就对了,它是这么一个方剂,但它话说得不够明白,只说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但是我们从药物上分析还应该有这些项背强、项背拘急得厉害,还有血虚的症候,它又搁些当归川芎嘛。
这里出现的柴胡证,它用的也是柴胡的方子,但是没用柴胡,用的李根白皮,为治奔豚。这个方剂我们还没用过,因为奔豚病不多见,见着了现这个的症候就更少。
发汗后,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至心,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
这个方子用过,不但我用过,我们一个同事他遇到一个奔豚,和这个一样,他就给患者吃这药,吃了以后就好了,就照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