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汗后,太阳病开始用麻黄汤发汗,发汗表不解,我们应该用桂枝汤,再发汗就对了。这发汗表不解,它是常情啊,它病得比较重,吃了麻黄汤,表汗未解,这不要再吃麻黄汤,这要改用桂枝汤,这是正当的手续治疗。但这个大夫呢没有,烧针令其汗,这个烧针令其汗,这个东西凶啊,以火劫汗,在《伤寒论》上看看太阳中篇,后面说的都是这些,这个必使大汗出。以火劫发汗,亡阳必惊狂啊,这个汗出的太多,谓之亡阳,古人说这人非惊狂不可,所以这个在惊发的基础上得之的。
开始就有这个烧针令其汗,针处又被寒,被寒就是感染,所以核起而赤。那么一烧针开始大汗出,这个人在机体受到这种刺激的时候,就容易得惊发,又兼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这个针刺的地方现代说感染了,肿了,给这个人再一个加重刺激。那么既烧针,烧针针处又被寒,核起而赤,这种个重复给人身体刺激,他一定要得奔豚。
另外《伤寒论》上说这个以火劫发汗,亡阳,必惊狂。在这个惊狂的基础上,针处又是不谨慎,又是受寒,就是感染了,这个再给机体上一刺激,他非发奔豚不可,是这个意思。
那怎么办呢。发奔豚就感觉气冲少腹,上冲胸咽,气从少腹上至心这是句简单的话,上面都交代了。奔豚的症候,在这里只是说气从少腹上冲心。那么应该由两方面来治疗,一方面治针处被寒,用灸法,灸其核上各一壮,来治针处被寒那个红肿的地方,然后与桂枝加桂汤主之。所以桂枝主要治气上冲证,这里就清楚了吧。
为什么用桂枝汤的原方啊?虽然这是大汗后,可是表还是不解呀,所以还是以桂枝汤作基础。但是这个奔豚发作得厉害,而这个桂枝可以降冲气,因此桂枝又加上量了。那么古人说桂枝泻奔豚气、泻肾气,这个规律在古人通过实践,一个一个方证也如此。如果这个气上冲的厉害,加桂枝,这是对的。这个桂枝治冲气,这是事实。可这个冲气是不是就是肾气啊,这有问题的,那古人没办法,他看法就是由心里想的,事实上恐怕与肾没关系。这底下这个苓桂枣甘汤说与肾有关系,还值得研究,这个根本不是,他是表不解引起的。
所以大汗流漓表必不除,开始发汗,表没解,应该用桂枝汤,没用桂枝汤,用火劫迫使大汗出,大汗流漓表还是不能解。那么在错误治疗的基础上,这个人由惊变成奔豚的这种证。这种证不是个实病,现在说是神经官能病,发作起来,经过这么一个过程就没有了,但表证还存在,什么表证,桂枝汤证。所以在桂枝汤的基础上加桂,加桂治气上冲嘛。奔豚症里,这个方剂是最常用的,也是常发生这种情况。
发汗后,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所以前头说从惊发得之,这个要活看,你看上面那个奔豚汤证也没有从惊的基础上得的。那这里说的是一种脐下悸,悸就是惊悸的悸啊,悸就是跳。这个悸与人的神识不安宁有关,也是在惊的基础上这样来看的。
发汗后怎么脐下悸啊,这根本就是里头小便不利,里头有停水,你光发汗不行,应该加上利水。不利水而强发汗,这个发汗药激动里头的停水,这个水就冲动,它就要发奔豚。这个脐下悸啊,就是少腹有水伴冲气往上来啊,这是要发奔豚以前的预兆,所以它说欲发奔豚嘛,这时候赶紧服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它用桂枝甘草,桂枝甘草也是一个方剂。桂枝甘草汤治什么,治脐下悸、跳得厉害。伤寒论里它就是治汗发得太多,气往上冲,所以欲得按的嘛,这也是跳得厉害。另外呢,茯苓这个药啊,也治心悸,不然安眠药里怎么老搁茯苓呢,茯苓茯神是一样,尤其配合桂枝一起,对治疗神经官能病方面用很多,像苓桂朮甘汤也是。你看人眩晕啊等等的,我们经常用利尿药,像苓桂朮甘汤啊、苓桂枣甘汤啊都用。心跳得厉害,桂枝茯苓加量就可以。
这里不是先有惊,但只是悸,悸也就是惊悸嘛,所以也是属于这一个范畴。这就是要发奔豚以前的情形,上头说从惊发得之,这个悸有了,在这个基础上它就容易发这个奔豚,所以它说欲作奔豚。
那么这个方子呢,一方面治气冲,用桂枝甘草,一方面引水下行,利小便,表就解了,要不然这表还是不解啊。这在《伤寒论》讲得最多,如果表证兼有小便不利,里面有停水,这就要解表兼利小便,五苓散也是这么个用法。你不利小便,强法发其汗,变证百出啊。这个脐下悸、欲作奔豚,也是一种在这个基础上发生的变化。
苓桂枣甘汤这个方子啊,不只能治脐下悸、欲作奔豚,凡是脐下悸,有些肚子疼什么的,这个方子也治。治脐下的跳,这个茯苓得大量用,你看它用半斤呐,所以这个茯苓治悸动的。这个利尿药里头,也各各不一样的,这个茯苓起安定作用,你看酸枣仁汤也用茯苓,一般安眠药里头搁茯苓的多,就是它起镇静作用。
根据前面的解释,奔豚也就是从惊发得之,这是古人的看法,在临床上不一定是先有惊,这个悸也不是惊悸那个悸,这个悸就是停水,停水要是感觉烦悸,这是茯苓证。苓桂枣甘汤这里是说治欲作奔豚,但就是已经奔豚而脐下悸,这个方子也起作用。
那方后对煎服法说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这个甘澜水的作法底下有小注,这个甘澜水法啊,就是取水二斗,置大盆内,拿勺扬之,水就起珠子了,就撇这珠子,就叫甘澜水。这个东西现在不必这样,古人有一些所谓秘方、秘法啊,它有些特殊的、属于习惯上的用法,其实这个东西啊不一定,现在就用一般的水煎就行。
这个奔豚啊你看非常简单,就是气从小腹向上冲这个神经症,上冲气的神经反应,发作起来相当厉害,过后像正常人一样,这个在临床上看到也是这样。这治气上冲最有力的就是桂枝,你看这后头两方子都是用桂枝,那么假如有表证,还可以用桂枝汤,所以用桂枝汤加桂就行;没有表证要看情形,你看前头这个,说的是少阳病,有往来寒热、腹痛这么种情况,那真正的柴胡证用柴胡汤行不行,我认为行的,但里头要加治气上冲的药,比如苓桂朮甘汤可以加到里头,苓桂朮甘汤这药啊就准行,它也治气上冲嘛。
我们现在治高血压,如果人心跳得厉害,气上冲得厉害,心脏病常有心跳跳得厉害,就是桂枝加量,茯苓加量就行。这桂枝我用过七八钱,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是像一般人说桂枝那样热啊,不是那样。这茯苓更是个平稳药了,茯苓这不寒不热的,它治心悸。所以我们对心血管病,心悸得厉害,用旁的药的时候,可以用桂枝茯苓这两个药。那如果现柴胡证呢,我认为柴胡合用这种桂枝茯苓,有用的机会。
这个奔豚就这么一点,没有什么深意。第一个这个解释法,说这个病都是由于和临床这个治疗有关系,大夫用药给机体一个严重刺激造成惊发,而奔豚在这个基础上发病。它有这个意思,但也不一定,不过还是值得参考。你看我们说火攻,那肯定先是发惊恐;如果不是用火针,这个人也是有外感的样子,脉浮啊,恶寒啊,有汗出啊,同时有奔豚的这种症候,你还是可以用桂枝加桂啊,这也可以的,你不必真的拿火针扎完了有这种情况才用这个治。我说我用过就是这个情形,有一年老赵也是,他就是遇到这种病,这个人就是感冒、咳嗽,咳嗽就闹奔豚,我说你就给他吃桂枝加桂汤就行,他吃了就好了。后来又来一个奔豚,他吃了桂枝加桂汤可是不行,因为他不是这个证候,所以不行。
所以奔豚的病很简单,可是这种病以什么情形出现,这个书说得还是蛮不够。这个书只说了挟水气上冲的苓桂枣甘汤,一个是在外感表不解而有奔豚病的,就是桂枝加桂汤;另外它怕你误于离开桂枝就不能治奔豚了,所以它有个奔豚汤,这个现柴胡证,它偏于有热,有往来寒热嘛,得用解热去降冲气的甘李根白皮来治,可见这里他是怕你误于某一个药就治奔豚、是奔豚特效药,事实上不是那样的,各各不一样。
所以我们在临床上也是,它以什么证候发现,我们根据什么方剂来治疗就对了。但对于气上冲呢,我们经常用的,除桂枝外,如果伴水上冲那种,大概用吴茱萸的情况不少,另外半夏也是,不然怎么止呕呢。所以治往上冲逆这种情况,除了桂枝以外,治往上冲逆的药也挺多的,我想在临床上都有用的机会,咱们也不要死于这几个方剂之下,但这个对治疗奔豚在原则上可以说是够了。今天咱们讲到这儿了。
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第九
痹就是疼,所以这个胸痹啊,就是胸疼。痹痛嘛,我们关节风寒湿痹,都说的是疼。这个胸疼啊,拿现在的病名,包括很多了,你像这种胸膜炎啊,肋骨神经疼啊都属于这一类;有时候心脏疼,古人也分不开,虽然这单独有个心疼,这指是心脏,但胸痹里头也有心脏的关题;另外短气,就是气不足以息。
那么这一章主要研究三种证,一个胸痹、一个心痛、一个短气,可这三种病常常是纠缠到一起的。底下就是书上的一个论说了,我们看一看。
夫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即胸痹而痛,所以然者,责其极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阴弦故也。
太过和不及,两种脉全是病脉,人有病了,这个脉就不平了。不平就要有一种形像,这种形像不是较正常为太过,就是较正常为不及,这个脉啊就这么两大类。你看平时说这个大脉就是太过,小就是细啊,就是不及,全是对待的。有虚,就有实,这是也对待的,紧与缓,弦与弱,全是一个太过,一个不及;也不太过、也不不及就谓之平脉,就是正常人的这种脉脉。
这个太过啊,说的就是比平常人的脉为太过;不及呢,就是比较常人的脉为不及。所以说太过和不及都是病脉,那么我们诊察病就在太过与不及上而来下手的,来体会的。
阳微阴弦,这个阴阳啊指的是寸尺说的。那么阴阳在张仲景论脉啊有两种的说法,一个说的是部位,就是寸关尺,上边为阳,下边为阴。有的时候说脉的是内外,外为阳,内为阴。你看我们说这个太阳中风,说脉浮于外,但是按着弱,所以阳浮而阴弱,这个脉呢浮于外,但是弱于内,它这个是指浮沉说的。
那么这一段脉的阴阳呢,它指的部位说的。阳微者寸微,阴弦者尺弦,就是关以下弦。微是不及的脉,弦是太过。这个微,不及,常主的是阳虚。咱们在《伤寒论》中也说过很多喽,脉微者,无阳也,亡阳的脉,脉也微,那就是虚。什么虚呢,就是指的津液虚,这个阳指的是津液,不是指阳热里那个阳说的。阴弦,这个弦是个太过的脉,这个太过常常指的是寒邪,下寒。
那根据这个脉法上看,即胸痹而痛,怎么讲呢。病脉阳微,寸候的是胸嘛,所以我们知上焦阳虚。阴弦,就是关以下脉弦,知下面的寒盛。这个寒因为上虚,所以往上攻,造成胸痛,我们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嘛。那么如果没有寒邪在底下,虽然上面虚,也搞不出这胸痹。它是由于上面虚,下面又寒实,它乘着虚,寒就往上跑,所以就造成胸痹而痛。所以然者,责其极虚也。这里道理呢也解释了,主要的原因由于寸脉太虚,邪就乘虚而逆迫于胸,所以胸痹而痛。今阳虚知在上焦啊,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阴弦故也。这就是我刚才讲的这个。
那么现在呢根据这个脉,阳微阴弦,我们知道这个阳虚啊是在上焦,阳它是指部位,上以候上,下以候下,所以寸脉候胸至头这部分的病;那寸以下,属于关上到关下,就是心下到少腹;关以下到尺这个部位,就是下焦,就是由少腹到腿。那现在就脉像看啊,我们可以知道,阳虚在上焦,那所以胸痹、心痛,那这也就由于阴弦的缘故。因为阴寒在下,阳虚在上,所以这阴寒乘着阳虚往上攻,而造成胸痹心痛的。
这是头一节。那对于胸痛的这种病啊,古人有这么一种看法,总是阳气上虚,阴寒下盛,寒乘虚往上攻,所以胸痹而痛。
平人无寒热,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
平人就是平时无病的人,谓之平人。无寒热,也没有新招受外感,我们一得感冒就发冷发热了,这个人他没有。平时既没病,又未招受新得的外感,那么无故短气不足以息者,就是他气短哪,有呼气困难的情形,那么这种情况不能责其虚了,应该责其实,总是里实有问题。
这个里实也是多方面了,你看我们说胃里头停水,那么也短气,它压迫胸膈嘛。如果平时也短气,阳明病腹满而喘嘛,是它胃里头太湿了,无论是湿啊、水啊、痰饮等等的吧,总是里有水湿的关系造成他短气。
这个人平时没病,又没新招受外感,而无故短气不足以息啊,你不要看他是虚,要看他实的方面。那这一段,对后头辨证是很有用的。所以单独提这么一段。
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栝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那这个脉啊它是错的,这个脉跳动啊,是跟心脏来的,心一跳,脉一动,所以这个脉可以有部位上的形像之属,你说寸浮啦,尺沉啦,这可以。但是没有说是寸迟,而我们关以下它快起来了,这是怪脉,没那个事,这是错的。这个就是寸口脉沉而迟,他是沉可是慢,那么关上小紧数,这个数是个错字,这肯定错了,应该是弦,根据上边那一条他说阳微阴弦,是上虚下弦这种情况嘛。
它说胸痹之病,就根据上边所说的这个,全是上虚,下有寒,寒乘虚以上迫。这个病我们具体分析也多种多样,如果喘息咳唾,就是呼吸困难,喘息啊,有咳唾,唾者就是涎唾。胸背痛,不只在胸痛,也掣到后背痛。短气,就是上面说短气不足以息啊。那再看看这个脉呢,寸口脉沉而迟,沉而迟这都是不足的脉了,都是虚寒的样子。沉迟,除了沉主虚主寒,这个迟脉也是,我们一般说迟主寒啊,这个迟也主虚,《伤寒论》上也有,它说脉微不可发汗,亡阳故也;如果尺中迟呢,复不可下之,这也是《伤寒论》上的,这个迟就指的血虚啊。
总而言之,不足的脉都应不足,那么寸口脉沉而迟,就是虚在上焦。关上小紧弦,这个小,不是大小的那个意思,我们现在的话就是微、稍微,他是紧又弦,但不太厉害,稍稍得紧弦,说明呢这关上以候心下,就是胃的部分,胃部还有些湿。那可见是什么湿呢,紧和弦都主寒啊,小紧弦就是寒微盛,里头有寒、有水饮,那水饮寒气乘上边之虚往上攻,迫于胸,所以才有短气等等症状。这胃有停水啊,微者短气。少有停水人就能短气。那么这寒气攻到胸,所以胸背就疼,波及到肺就喘息咳唾,那这个应该用栝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这个胸痹的病并不只是这一种治疗,还得辨证。这原则是看到胸疼,胸满胸疼,再具体分析呢,该用什么药用什么药,那么出现上面这一系列的症状,我们用栝蒌薤白白酒汤来治。我们看看这个栝蒌葬白白酒汤,栝蒌实一枚,古人的栝蒌实就是果实的实,就是全栝蒌,后世把他分成栝蒌壳、栝蒌仁的,我们不这么用,我们就用栝蒌实、全栝蒌;那这还有薤白半斤,这个薤白在北京叫小蒜,这个东西是野生的一种东西,不大,在东北叫香根菜,它是辛温的药。
栝楼实这个药,它能开胸、祛痰、下水,它起这个作用,所以大量吃也有缓下的作用。它也是治咳嗽的一个圣药,咱们都是知道的,一般治咳嗽常用栝楼,也是因为它能够开胸下气祛饮,所以喘息咳唾用这个栝楼是很有道理的。那这个薤白它是辛温的,能散结气,它长于治胸痛。那么这两药合起来,既能够散结气、止痛,又能够开胸下痰下水,所以与我们这一段的症候是恰恰合适的。
那么搁白酒干什么呢?它以白酒煎来助药力,就是让药力赶快发挥作用,那么我们经过实验,白酒煎这个药,不喝酒的人吃不了,改用黄酒煎蛮好,我常给人搁黄酒,如果酒不能喝,水煎也行,也不是不行,不过那个时候薤白可以多搁一点。那么这两个药组成就是治胸满胸痛,同时有寒饮往上冲逆的这个关系,或者喘息、咳唾而有短气,它都治。
这一段是说如果胸痹治病,他有这一系列的症候,就是喘息、咳唾、胸背痛而短气者,这个脉与上面说得差不多了,就是寸脉沉迟,这关上有些紧弦,也就是上虚下有寒,那你就可以用这个栝蒌薤白白酒汤来治。
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栝楼薤白半夏汤主之。
这又一节。胸痹,如果短气、喘息更严重,以至于不得卧、不能躺下,就说明寒攻得更厉害了,不只是喘息咳唾短气而已,甚至于使他不得卧,这是简单根据从上面说。而且心痛彻背,不只是胸背痛,这个是心痛彻背,彻就是通的意思,就是胸背统统疼,这个疼就是心彻于背,背彻于心,是前后剧痛,比胸背痛加重了语气。
这是由于不但有寒,饮也重,所以他才以至于不得卧,而且心痛彻背这样剧烈。这个还是在栝楼薤白的基础上,症候加重,所以再加半夏。半夏这个药降逆、下气、祛饮,咱们说是祛痰饮的药,就是去水,因为此时用栝楼薤白力量不够了,还得另外加半夏,这个方剂就是上面的薤白减量,加上半斤半夏,这个半夏用得很重,也是搁白酒来煎,也就是在栝楼薤白方剂的基础上而又加半夏。所以这个方剂更好理解了,就是我们上面所说的栝楼薤白白酒汤这个症候,而饮重,逆迫也更甚,所以要加半夏,这个煎法和上面一样,如果人能喝白酒呢,当然白酒煎是没问题的,如果他不能喝白酒,搁水也行,同上面一样搁点黄酒也好,不用整个搁黄酒,用这个酒帮助药力让它发作快。这个是第二个出的方剂,一个是栝楼薤白白酒汤,一个是栝楼薤白半夏汤,底下继续来说明这个具体证治。
胸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
胸痹这个病,如果心中痞气,什么叫痞气?心中感到有痞结,这个痞就是不通而有所结的东西,咱们说痞块也是这个。他感觉有痞结,而同时感觉有气憋得慌、气塞,这个气堵塞,这个很像现在所说的狭心症这个情况,心脏性的气短,很近似这个。
心脏感觉有所结滞,而气感觉不通、堵塞,有痞结、气塞的感觉,所以叫心中痞气。气结在胸,在心脏有这个感觉,这整个胸呢,也感觉有气结,胸闷憋气,胸也当然胀,所以同时也胸满。胁下逆抢心,这个是在用枳实薤白桂枝汤中一个主要症候,感觉有气从胁下往上冲,事实上上面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也都是由这个来的,主要是胁下逆抢心造成,它从胁下往上冲气相当的凶,所以才有上面的这种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的结果,主要是因为这个来的,从底下往上,这个就是枳实薤白桂枝汤的症候。
为什么人参汤也主之呢?如果中虚多寒,中虚就是胃虚,胃虚有寒、停饮,而且加上上焦虚,那么因为胃虚导致的停饮往上冲也能造成这种情况,所以人参汤也主之。那么救治上面这种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的效力,这两个方子都有,但这里虚实不同。在临床上是不是同一个症候?不是的,我们讲的这个症候是枳实薤白桂枝汤证。那么人参汤呢,当然也有人参汤证,比如说呕逆、心下痞坚,就是心下痞硬,那就是胃虚停饮的关系了,这就是理中汤证,就是人参汤证,有这个和上面那些个症候,当然就要用人参汤了。上面只是胁下逆抢心,没有胃上的一切毛病,当然是用枳实薤白桂枝汤。
所以还是叫你辨证,不是说这两个方剂治同一个证,张仲景没有这个情形。人参汤证这个我们前面研究很多了,尤其在《伤寒论》里。这里提出来胸痹这类的情况,有由于中虚有寒停饮造成的,那就是人参汤证,有由于胁下逆抢心但胃不虚就是枳实薤白桂枝汤证,这两个截然不同的。
大家看看这方剂就明白了,枳实薤白桂枝汤方,枳实用四枚,厚朴用四两,薤白半斤,桂枝一两,栝楼实还是一个,这也是在栝楼薤白汤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胸痹嘛,也一定有胸满,这个胸痹是甚者疼,轻者也只是满,这个满就该用栝楼薤白这个方剂,满的厉害有气结在胸,心中又有痞气的感觉,这个得大用量行气的药,像枳实厚朴,这枳实厚朴既行气消胀,而且能去饮解气。另外有气上冲,所以加上桂枝,也就是在栝楼薤白基础上,加上行气消胀的枳实厚朴,加治气上冲的桂枝,一起治这个胁下逆抢心。
那么这个方子是在胸痹胸满、也就是栝楼薤白方证的基础上,而有心痞、胸有结气、胸满、气上冲的话,就用这个方子;那么如果有上面这种情况,还有一系列胃的虚寒的症候,像是胃虚有寒而呕、胃虚心下痞硬,或者有点小便不利,可以改用人参汤。下面把人参汤这方子列出来了,他有人参、干姜、甘草、白朮,人参是健胃的,治心下痞硬;干姜是温中的,干姜治呕,所以我们说人参汤常治呕症;白朮是祛水的,利尿的,白朮是温性的药,胃有停水我们多用白朮。现在我们用的朮,头先讲过了一般用的是苍朮,古人的苍朮白朮是不分的,那么后世分开了,古人说的白朮就是苍朮,因为我们临床上用的感觉,我认为苍朮就比白朮好,白朮这个药有些燥,不如苍朮。
我们通过临床验证这栝楼薤白治胸痛胸满相当好使,都是在这个基础上,根据症候出入不同采取加味的办法,胀的厉害、满的厉害,有气上冲,他用枳实薤白桂枝的治法,一般的或用栝楼薤白白酒,或用栝楼薤白白酒加半夏。
胸痹,胸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也主之。
事实上这个胸并不疼的,要疼吃这个药不好使。这个胸痹,胸中气塞,就是胸胀闷的厉害,为之气塞,胸中感觉这个气满胀,气塞于胸中。短气,就是我们早讲过的有水气,往上攻得厉害。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也主之,这也是看情形,茯苓杏仁甘草汤以祛水为主,所以偏于治短气;橘枳姜汤以行气为主,以治胸中气塞为主。
这两种症候你可要知道,胸中气塞没有不短气的,气塞于胸中也没有不短气,但是要以胸中气塞为主,你用橘枳姜汤;如果要以短气为主,就是感觉呼吸困难,胸当然也是闷的,可是不是主要的,用这个用茯苓杏仁甘草汤,祛水就行。所以虽然说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也主之,事实上并不是同一个症候,因此在辨证的时候,我们要给人治病啊,非得详细斟酌不可。有“大概行”的想法,这是危险的。总之要把这个症候搞清楚,但是这两个方子用错也不要紧的,这个不害人,都是有效但是不恰好。该祛饮你过于行气了,短气方面治疗上虽然病人舒服一些,但还是短气得厉害,因为你没有大量祛水;如果胸中气塞为主,你尽祛水也不行,他气还憋着呢,所以我们在问病的时候要细心。
茯苓杏仁甘草汤方就三味药,茯苓、杏仁、甘草。茯苓三两,茯苓我们知道的,利尿去饮去水。杏仁也祛水的,我们后面讲痰饮就知道了,里头有一段讲人身肿用麻黄,但由于这个人血太虚,所以不宜用麻黄而改用杏仁。杏仁与表药配合在一起能解外边水气,与里药如利尿药配合在一起也能行水下气,我们老说杏仁利肺也不尽是利肺,主要也是祛水。那么少搁点甘草,因为短气急迫,所以用甘草缓其急,不是说“急,食甘以缓之”。这三味药重用祛水药茯苓、杏仁两味,甘草缓其急迫,这是以祛水为主的一个方剂。这个小方子挺好使的,要是心下有停水,有些短气,胸中憋的慌,这方子好使。
橘枳姜汤方也就是橘皮、枳实、生姜三味药,你们看看这药用得相当重的。后世把这个橘皮说错了,橘皮也就是燥湿,或者说破气,一般都不用这么重,但是我可常用一两、八钱的。你看这个橘皮用多少我们好好研究研究,一斤就是十六两,古人一两合现在三钱,一斤十六两不就是四十八钱吗?就是四两八,四两八是两付药,他煮取二升,分温再服嘛,两付药是四两八,那一付药是二两四,这也够重的,现在你开橘皮二两四已经很重的,可是不这样不足以下气、去气塞,不足以达到这个目的。所以对于我们用橘皮,古人说你看书就明白了,不是就用二三钱就不能多用了,再用就破气了,哪是那个事。
枳实是佐橘皮以行气、消胀满,就是胸中气塞。这个生姜用的分量也够重,这个生姜既祛水,也治逆气往上,所以治呕,搁半斤,半斤也可观了,半斤就是一两二了,所以现在我们用生姜一两二大家也看得稀奇,但是该用的时候你得多用。主要是上面阳虚,这根据上面胸痹来的,寒气往上攻,所以搁点温中的药,只是用橘皮枳实不行的,得搁些生姜。橘枳姜汤这个小方也常用,假设是胸满、心下憋,有些呕逆什么的,这个方子好使。这两个方子,都是治胸痹,但是不能治疼,里面没有镇疼的药,我们在临床上遇到胸痹的病人,如果只是胸满的、憋的但不疼,我们要看情形、要辨证,他不那么疼你用散结止痛的薤白也不对,古人用药细的很,该如何用就如何用。
橘枳姜汤在孙思邈书中底下有小注,他注得很有意思:胸痹,胸中愊愊如满,噎塞习习如痒,喉中涩燥,唾沫。这幅幅如满就是气塞,就是气塞满。噎塞,不但胸部这块憋,咽喉也憋,噎塞就是气还是往上撞的。习习如痒,老是像痒似的,所以我们治梅核气这类的咽喉不利,常常大量用橘皮也起作用,我们常用的不是半夏厚朴汤吗?这半夏厚朴汤合用橘枳姜汤也挺好,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来,噎塞习习如痒,咽喉老是不利落,老感觉发痒。喉中涩燥、唾沫,喉中感觉干,这后世方剂一看到喉中干,橘皮、生姜就不能用了,其实这个方子健胃,胃健就能生津,橘皮、生姜都能健胃,促进食欲,所以如果胃不好也有用橘枳姜汤的机会,要是加上人参、茯苓、白朮不就是茯苓饮吗?茯苓饮就治胃的。那喉中涩燥,不能吃东西,也燥也干,但是由于胃中有水,所以多唾涎沫,这是孙思邈在方后他这样注的,有助我们参考吧,橘枳姜汤药我们是常用的。
胸痹缓急者,薏苡附子散主之。
这个缓急者就是时缓时急的意思,这个胸痹痛只是痛,有时轻有时重,可是久久不愈。苡仁这药是个解凝性的,能够祛湿排脓,如果再有些湿饮,薏苡仁配附子治疼更好,这个就是痹痛偏有湿、偏有水,甚至偏于脓液型,但是在这里不是用来排浓,不过事实上这个方子主要是排脓用的,我们后面要讲的薏苡附子败酱散,我们讲到疮痈证就有了。
一般治我们所说的岔里疼、肋骨神经痛,古人认为疼遇寒则疼、遇温则解,所以无论是心疼还是肋骨疼,大概都是偏寒的多,光用凉药不行,我们从上边讲到这里,只用凉药的没有,里面都是加上温药,这个附子更是温的,这是古人的一种看法。
这是胸痹疼痛时缓时急,有用薏苡附子散的机会,这个药很简单,苡仁十五两、大附子十枚,这是配成面的药,别看分量这么重,每次吃的其实并不多。右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匕,日三服。方寸匕合现在的分量也就是一钱上下,多也多不到哪去,所以量并不多。我们也常说这苡仁和附子也可以作汤剂,作汤剂附子量不要大,顶大量不要超过 6 克,现在我们用克说了,附子可以搁半两到一两,就是 3 克 15 克,这也挺好使。这方剂我也用过治过旁的病,用作治皮肤病用的机会挺多的,加上败酱草更好了,等到讲到薏苡附子败酱散时候再详细讲这个方子。
那么它治痹痛类似附子粥,但它偏于牢固,所以苡仁这个药不像菖蒲,菖蒲是温,它偏寒,是解凝性的,是一种祛湿祛水的药,就是身体有时凝结,像关节炎,苡仁一般治关节疼,有时特别顽固就可以用它。这上面都是胸痹,底下就要讲到心痛了。
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
心中痞,这是指心脏说的了,心中痞塞,心中有所痞结,就是不宽快,心脏病胸常感觉憋的慌。诸逆,这个诸逆概括很多了,像气逆、呕逆、冲逆等等。那么心悬痛就是心痛如悬,心就像悬着那么疼,感觉就是现在的心绞痛,那么用桂枝生姜枳实汤治之。
桂枝是镇痛药,我们在表证身疼痛也离不开桂枝,那么心疼呢也离不开它。为什么它以桂枝为主,因为有诸逆,桂枝治气上冲,所以治逆。生姜也治逆,呕逆也是逆。同时还有痞,这痞非的行气不可,所以搁枳实。那么这个方子我们也常用,可不是单独用,我们治心绞痛,常用大柴胡汤配合桂枝茯苓丸,这个很好使,你们可以试验,这里就有桂枝、枳实、生姜有这三味药,所以它治心绞痛相当好使。
那么如果再有热,可以加石膏;血压高心跳得厉害,可以加重桂枝、茯苓。这个大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你们可以试验,临床有遇到心绞痛,你们可以看看好不好使?但是大黄不要多加,如果这个人大便偏干的话,大黄可以搁六克,如果大便根本就不干,那么大黄还可以少用。主要这个方剂概括了这个药物,就是桂枝、生姜、枳实,挺好使的,我是常这么用。心血管病并发高血压,你加石膏,石膏配大黄降血压挺好,很好使你们可以试验。
不过这个书上只提出了桂枝、生姜、枳实,他就是治心脏感觉有狭窄滞挤的感觉就是心中痞,同时也疼,其痛如悬,就是我们现在所谓的心绞痛的症候,他这个说法可能指这说的,但是单用这个方子的机会很少,反而用大柴胡汤配合桂枝茯苓丸的机会很多,这个你们在临床试试。这个也是我的一个同道,也是个大夫,他就用大柴胡汤合桂枝茯苓丸治一切的心血管的病都好使,他是研究心血管病,所以常用,都没有出过错误,如果心悸厉害大量用桂枝,这桂枝可以大量用没有关系的,他就用过一两桂枝,茯苓也可以大量用,这茯苓也治心悸,的你们可以在心血管病上试验试验看看怎么样?我用是挺好使的。心痛的厉害底下再说的。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石脂丸主之。
心疼牵扯到后背,后背疼牵扯到前心,这叫心痛彻背,背痛彻心,没有已时,老是这么疼,这是最疼了。我们方才说了,古人认为寒往上乘的厉害,所以疼的厉害,因此集中蜀椒、乌头、附子、干姜这些温性群药,但是性辛,怕它太散,所以搁赤石脂,赤石脂是收敛药,用来节制那几味辛温药,所以古人的方子有一些妙的地方;他用一种赤石脂收敛养心,不让他太散,这个方子我记得那个,马王堆那女的,她那里头那个方子药物就有类似的东西,乌头、干姜都有,她是有心脏病的嘛。
所以这个方子假设我们用于心绞痛的病人,真正寒极入阴了,可以用这个方子,但是乌头用川乌头,不用草乌头。这个方子是治极寒而入于阴证的情况,可以这么用,也许用丸药更没什么关系了。
右五味,末之,蜜丸如梧桐子大,先食一丸,日三服,不知,一点一点增加,这个于人无害的,这个丸药尤其治慢性病,不要急治,不要急攻,缓缓治疗,你看心脏病不是急性病,用这个配成点丸药没有问题的。
我们说新地的心脏病,总是用大柴胡汤合桂枝茯苓丸的多,我们行医临床上还是要辨证,也有极阴虚寒的情况,这药也可以用,我们不要偏于一点,我们虽然在临床上经常看到大柴胡汤合桂枝茯苓丸的多,但是也要心中有数,得知道阴寒的这种情况,有用这个赤石脂丸的法子。
到这书就讲完了,底下的九痛丸是后人添加的一个方子,治九种心痛,这都要不得,这后世的医书就犯这个病,治某某等等之病,没有那个方剂,哪有那个方剂啊?九种心痛用一个药就能治疗,可见这个药只是通治方子,真正的大病,还得讲辨证的,该用什么药得用什么药,你看我们从开始胸痹讲到现在,方子讲很多了,个个不一样,见到痛就用这个九痛丸怎么对呢?,九痛很多了,像虫痛啊、饥痛啊,虫证里急就不一样,怎么可能用一样的方子,所以后世书方子都是这样的。
但是这个方子我们看看它,附子、生狼牙、巴豆、人参、吴茱萸、干姜,是个温下方,那么如果它有些阴寒的症候,但是这个阴寒证属实,他大便干,这个需要用温下法,可以用这个,但也不是各种心痛都得用它,这是靠不住的,大家看到底下的注解作了商讨的。
右六味末之,蜜丸如梧桐子大,酒下,强人初服三丸,日三服,弱者二丸。不但治九种心痛,还兼治卒中恶,卒中恶就是咱们平时说的急性卒厥,当时人事不知,巴豆就起这个功用,它是快药,你看我们后头要讲的走马汤就是起这个作用的。
卒中恶,腹胀痛,口不能言,这个就是用巴豆主要的一个症候,腹胀痛尤其心下的地方闭塞的很,非急下不可的。又治连年积冷,流注心胸痛,底下注解这类情况用这个方子是可以的。多年的积冷流注在心胸,感觉心胸痛,并冷气上冲,上冲没有热候,感觉有冷气往上冲。或落马坠车都有用巴豆剂的可能。巴豆是一种快药,吃了让人上吐下泻,我们桔梗白散不就讲了嘛,吐下的厉害喝点凉水就好了,所以这个药啊,就是内里有寒有实,是个寒实证,所以用温下法。巴豆本身这药就是温,是个热药,所以这个利于寒证实证,不利于热证、虚证。寒实证而有心胸痛,像他所说的症候,尤其有这个腹胀痛,腹胀痛也就是心下闭塞,这个是可以考虑的。
这一章短气主要都讲在胸痹篇里了,不单是说这个病,有时这个胸痹也会牵连到心痛,我们用过栝楼薤白汤治心绞痛,或者用栝楼薤白半夏汤,效果都不理想,但要是配合四逆散效果较好。我常配四逆散,四逆散就是柴胡、白芍、枳实、甘草,用四逆散加栝楼、薤白配上桂枝茯苓丸,我常这样加,有时候也搁生姜,那么这个配法也就包括桂枝、枳实、生姜,这三样你都有了就是桂枝生姜枳实汤,另外再搁栝楼、薤白,治疗心绞痛有时候也起作用,也挺好的。总而言之临床上我们方剂的运用变化,你看书里有认识,到时你就会用的,这随便举个例子了。
但是栝楼薤白汤或者栝楼薤白半夏汤这类的方剂对胸痛好使,和心脏没关系的那一种胸痛好使,只是单纯的胸痛胸满,那是挺好使的,就是像我们说的肋膜炎啊那好使,但是有一种偏于痰饮的,就是有严重水饮情形的,那时你只用栝楼薤白力量是不到的,有的时候要用到十枣汤,十枣汤我们讲痰饮的时候就会讲了,有的时候得用那个十枣汤,一般我们用栝楼薤白就行了,或用栝楼薤白半夏汤,都挺好使。
如果有胸胁满要配合柴胡剂,在临床上主要是这样的,我们虽然对方剂要熟,你不要守着方子治病,那么有这种心痛的病,但是现有柴胡证,胸胁满、心烦喜呕,那你就再配合柴胡剂使用这些方子都可以,所以我们每一个方剂的应用,既要熟,那么对合方运用慢慢就会会了,我以前也是这么学,所以我们要常临床,一个方剂适应不了,你就多拿一个方剂,但是你方剂不熟,你哪都不知道就不行了,随便加药,乱七八糟就不好使了,今天就讲到这了,有时间再详细说说。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
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
趺阳脉就是脾胃脉,候脾候胃的,微者是虚,弦者是寒实,弦脉一般和紧脉差不多,主寒又主实,是寒实。胃既虚,寒又盛,所以法当腹满,我们讲《伤寒论》太阴篇的腹满而痛,这是虚满,是虚满有寒。假如要是不满,可是胃是虚的,那么就算寒不在胃里,也必从下往上攻,所以大便难。
两胠疼痛,两胠就是两胁,道理是一样的,因为胃虚啊,我们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所以寒在下乘着胃虚就往上了,往上攻,所以两胠疼痛,那么这气往上攻,不往下去,所以大便难,这是寒从下上乘的一种现象。
「当以温药服之」,这温药服之是双关的,上面那段「法当腹满」当然也要用温药了,那么「便难,两胠疼痛」这个病也要用温药了。这一段它分为两解,一个是趺阳脉微弦,微者胃虚,弦者寒盛,胃虚又有寒,依法当腹满,不过这是虚满。「不满者必便难」,如果不满,胃虽然虚,可是寒当时没在胃里头,那么当时就不满,光虚而已。可是他不只胃虚,下面还有寒,一定有寒,不然脉不会弦的,这下面的寒也必乘虚而上攻,所以「大便难,两胠疼痛」,道理就是由于胃虚,寒从下上。这两种情形,无论是胃虚而满,或者是大便难、两胠疼痛、寒从下上这种情形,都应该用温药来治疗。
那么该用什么温药呢?他在这没有具体讲,这是原则上的说明。当然腹满不只是上面讲的都是虚寒,事实上它有虚、有实、有热、有寒,不是都一样的,所以底下对腹满有所发挥。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
腹满有实有虚,实满里头有东西,按着有抵抗,大力按,有拒按、有疼痛,就是胃家实那种满,一按就疼;如果胀满,按之不痛,表示里面没有东西,所以也就不疼,因此不痛者为虚。
假设里头实的很,你碰不得,一按他就疼,这为实,实者可下,虚者不可下也。舌苔黄这是里实的一个症候,我们临床上常看舌苔,腹胀满又拒按,舌苔再黄,肯定是里头热实,那么没下的时候舌苔是黄的,下之后,病实解了,腹满也除了,那么这舌苔黄也自然解了。
这一节主要是说腹满有实有虚,怎么个辨证呢?这里提一个方面,腹胀满,按之疼,这是实,能按者这是虚;如果实,大概舌苔黄的多,那么你下之后,里实好了,苔黄为之去。
那么他没说虚怎么治,不过上面说了,只要是虚胀虚满就要用温药服之,底下又有这么一段。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以温药。
上面说的是腹满虚实的辨证方式,这个说的是只有虚寒的情形。虽然腹满,但他不是一直都这么满,有时候他会稍微好一些,可是过一会儿他又会再满起来,那么像这种有时会减轻的腹满呢,这是属于寒,言外呢,要是不减,就是属热,不属于寒。
这个腹满,有时候这个寒也去,他就不满了,可是病还是没好,那仍然是有寒的啊,只不过是寒减一点,胀消一点;有时候寒加重,满也加重,但是他满了,和以前没什么大差别,所以腹满时减,那么这一类大概都属于寒,寒当然要用温药来治疗。
这个实与热,虚与寒这个东西啊,有的时候在里边的病是不可分的,虚则生寒,实则生热,如果这个胃没有虚,它不会寒的,总是胃气虚衰,它才寒,寒才乘之。
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胸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
这个躁啊,应该是燥,干燥的燥,不是烦躁的躁,就是口干而渴的意思。胸应为腹,这里在《医宗金鉴》说的是对的,说这两个字是传抄有误。
这个「病者痿黄」,是说这人枯萎瘦弱又黄,面无血色,是指这个人很虚弱。燥而不渴,口干但是不渴,口干且渴是阳明病,属于热实;燥而不渴,是寒实。咱们讲太阴病,下利不渴者,属太阴,什么道理,以其脏有寒故也,里面有寒,所以它不渴,那为什么燥呢?它是津液不生,这个寒充斥于胃,谷不化,气不生,所以口也干的很,就是缺阴少液的这种干,但是有寒的关系,所以他不渴,所以说是寒实之象。那么燥而渴者呢,这是一个热实之像,那么这个燥而不渴是寒实之像。
人这样的瘦弱,他的中气也是虚不得了啊,出现口燥,都波及到津液方面了。「腹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我们由燥而不渴就知道里头有寒实,可是寒实又保持不了,胃肠失去收涩的能力,而利下不止,这是虚脱的象征;胃虚寒实,而不能收涩,这是胃气衰败虚脱之候,所以主死。
这也是说这个腹满、实满,有寒实,也有热实,热实姑且不论,在伤寒论讲的很多了,用承气汤。如果里头有寒实,也可以攻,后头就有拿温药攻之的条文,就是温下的法子。他这个寒实如果不下利不止,表示胃气已经衰败了,机能沉衰不能收涩了,这个不经下了,所以非死不可,而且呈虚脱的一种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