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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作者:快把蕉下的鹿牵走 当前章节: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0:33

季律日记:宋璇进了克世顿,还拿…

“他跳了一支舞给你。”宗冉说。

荣与鹤淡淡扫他一眼,宗冉穿上衣服,倚在窗台边,低头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圆环。

荣与鹤整理着袖口,眉眼冷峻,“你设计的?”

“是我逼你把东西塞进来的?”宗冉一直保持着从容的风度和笑容,两个人就这么冷静地面对面站着。“不去追吗,小孩子吃了醋不好哄的。”

“他不是你。”

宗冉笑容依旧,只是喉结滚动,“也对,他不是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从没为你吃过醋的人,会真的爱你吗?小贺先生要订婚的时候,你伤心成那样。”他眼底浮起水光,回忆着过去,“那时你才20岁,在他订婚礼上喝得烂醉如泥,我把你带回家的一路,你都在喊他的名字,你为他心痛,为他难过。你爱过人的,你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所以你也知道......我是爱你的。”

“我想最后再为自己争取一次。”宗冉眼神坚定,举着那枚银色圆环说:“这枚戒指,可以为我戴上吗?可以给我的14年,一个不遗憾的结局吗?”

荣与鹤抬眸看他,眼眸冷冽,“你越线了。”

宗冉得到了答案,点点头,将指环握紧在手心,“也是,在你身边这么久,我都快认不清自己了,情人就是情人,不该有这么多痴心妄想的对吧。”他松开掌心,将戒指递到荣与鹤跟前,“抱歉,昨晚看着喜欢就试戴了一下,忘摘了。”

荣与鹤反应淡漠,“喜欢就拿去吧。”

宗冉淡笑道:“不是特意给小律订做的吗?你今天特意赶过来,不就是为了送他这个。”说着他讽刺一笑,“抱歉哦,刚看到你就把你拦下了, 不然这会浓情蜜意的就是你们了。”

“你戴过的东西,他不会要的。”

宗冉身形微晃,眼里划过受伤,他忍了忍泪说:“这么说,是我坏你好事了?你打算和他求婚?你爱上他了?”接着他自问自答,“哦,这不是对戒,你只是想哄他开心......”

宗冉看着掌心的戒指,眼前朦胧起雾,“你连哄他开心都这么用心......”

“但没用啊。”他讽刺地笑,“你那么喜欢他,还不是照样来操我。”

“小律这孩子,很单纯,不谙世事,但就是这样的人,对待感情也会特别偏执,他可以忍受你有很多情人,却不能忍受你身边有我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会生疑在这14年里,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也会自卑和落寞,害怕自己会落得像我一样的结局。我和他说的那些话,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会在每一次的和你相处中回忆起来,他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主动离开,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爱你的基础上。”

“阿鹤,他不会原谅你了,即使他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我也永远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更别说他知道小贺先生的存在后会是个什么反应了。”

荣与鹤对待无关紧要的人从不多言,这样的他,在商战中冷厉到令人生畏,在感情里,却显得过于冷漠了。他走了,一句话没说。

休息室只剩下宗冉一人,他看着掌心的圆环,倚着墙壁慢慢滑落,戒指在灯光下散发出细碎温柔的光,环内刻着一串缩写“my love JL”,小小一枚戒指,承载着多少深情厚谊,又是多少人盼不来的浓厚感情,反正,是他等了十四年都没等到的。

因为跟着荣与鹤的时间最长,他有时会以老人自居,冷眼看着那些鲜嫩的男孩子开了又败,这时他心里还是带了点得意的,因为这么多年来,只有他停留的时间最长,可直到遇见季律,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都是做情人的,谁还比谁高贵不成,也只有他,仗着陪伴的时间长,就做起了原配的美梦,真是可悲。

那个男孩子像一株热烈的向日葵,蓬勃茂盛,仿佛没有任何阴霾能停留在他身上,他永远都在向阳而生,这样的人,连宗冉都忍不住被吸引,更何况是在世故冷暖中打滚了十余年的荣与鹤。

宗冉第一次看到荣与鹤那么喜欢一个情儿,他看到他手机里给季律的备注是心肝,他会叮嘱他早些休息,会问他想吃什么,他做,结果被对面的季律冷冷地回,会胖,别做。

这是宗冉做梦都不敢想的相处方式。他羡慕季律,又同情他,得到了荣与鹤的欢喜,却得不到他的一心一意,拥有荣与鹤的情,却不能让他的欲忠诚。但他又笑自己,连“情”都没有的人,哪来的资格同情别人。

他是撒了谎,添油加醋地把过去告诉季律,自欺欺人地说要结婚,其实只为给自己的14年留个证明,他要他们往后的相处里处处有自己的影子,哪怕这影子是一个疙瘩,也总比14年来去无痕要来得好。

他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长叹一息,太蠢了呀,宗冉。

荣与鹤找到季律的时候,对方压根没走远,就在酒店楼下的花坛上玩手机。

荣与鹤向他张开手臂,说:“叔叔没有要结婚,到叔叔这来。”

季律站起身,看了他一会,给他展示手机上的页面,“我知道啊,宗哥说了。”

宗冉刚给他发了信息,解释说结婚只是个玩笑。是啊,他只是展示了自己的戒指,从没说过要结婚,别人误以为那也没办法。

“嗯,叔叔带你回A区。”

“宗哥呢?”

荣与鹤走过来,将他揽在怀里,“没有他,从来都没有他。”

季律轻轻地挣开他的怀抱,荣与鹤却将他又拉了回来,“心肝。”

季律看到他手上的东西,人愣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着荣与鹤。

“原想送你的东西弄脏了,叔叔下次送你更好的。”荣与鹤拿着一根精致的手链,牵过季律的手,一圈一圈地绕在他无名指上,“现在就用这个代替吧。”

季律低头看着手指,“叔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戒指,无名指,意味着爱情、忠诚和永不变心。

他轻轻叹气,又说:“叔叔,我想结束了。”

他害怕自己再执着下去,会逐渐找不到自己,会和宗冉落得一个结局。他更害怕14年后,自己仍守着这份卑微的爱恋痴痴等待,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可怜人。

荣与鹤抬手抚摸他的脸,摩挲着说:“留在叔叔身边,叔叔会继续对你好。”

“那我要是不满足呢?”季律扭开脸,眼神里有种孤注一掷的倔强,“除了叔叔的好,我还想要叔叔的人,除了你的人,我还要你的心,你都愿意给吗?”

可即使荣与鹤愿意给,他也不敢要了。他想他永远都忘不了在休息室里的场景,他怕往后一和荣与鹤接触,脑海里想的却是他干别人的样子。宗冉会一直像个影子一样横插在他们中间,哪怕季律知道荣与鹤不爱他。

荣与鹤看着他,眼神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郑重,“听着心肝,叔叔不能因为喜欢你就哄你。你想要的,我可以给,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叔叔也可以只有你一个,但比之更多的,比如婚姻,叔叔给不了。如果你只想要一份稳定的关系,那叔叔现在就可以给你。但是小律,你问自己,你真的只想要这个吗?如果哪天你想要结婚了,叔叔又给不了,到时你伤心欲碎地离开,叔叔又该怎么办?”

比起荣与鹤对婚姻的抗拒,与之相反的,季律格外渴望因缔结婚姻而带来的家庭,那是他一辈子的所求。

“好。”季律点点头,他摘下缠绕在无名指上的手链,还给荣与鹤,“我知道了叔叔。”

荣与鹤眉宇间有疲惫,他没有去接,只问季律:“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季律深吸气,他已经感觉到眼眶的酸涩了,但又忍了回去,“我们要的不一样,走不到一起的。”

婚姻是感情水到渠成的结果,有人推崇它,有人不信任它;有人视它为归宿,有人却觉得它是枷锁。很不凑巧,季律是前者,荣与鹤是后者,观念相悖,只能越走越远。

但只有婚姻能给季律安全感,他失去过太多东西,也漂泊了太久,从Y区到D区,他一个人走了很长一段路,现在,他只想要一个能稳定停靠的地方。

“即使没有婚姻,叔叔也能给你一段稳定的感情,所以,你还是不愿意?”

季律摇头,一颗泪被他晃了下来。

荣与鹤看着那滴泪垂直落下,季律眼中水光四溢,更多的眼泪扑簌簌地沿着他的脸颊滑落,

“小律。”荣与鹤怜惜地想把他搂在怀里,季律却后退一步说:“叔叔,就在刚刚我还恨过你,但现在走出这段感情一看,我对你的感激其实比恨要多。你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这我也不想说,我只想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这么久,只有我自己知道,你的陪伴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你不想要的,我不会逼你,所以就在这里好聚好散吧。”

流庭明明是一只金丝笼,季律却一直它当成一个归宿,自己明明是荣与鹤养的金丝雀,他却总偷偷玩着扮家家酒的游戏,把流庭当做家,把荣与鹤当成丈夫,骗自己真拥有着这一切。

荣与鹤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季律。

就在季律抹干眼泪想走的时候,不远处的夜色里,忽然发出一声号哭,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发了疯似地跑向季律。

季律的第一反应是上回那个“流浪汉”,但身形不像,明显瘦小许多,且衣服上满是肮污,头发蓬松又乱。

那个身影正跌跌撞撞地逐渐逼近,季律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然后被荣与鹤护在身后。荣家的保镖就在不远处候着,发现这边的状况后,立刻上前将疯子制服在地。

季律吓了一跳,心里不明白,自己怎么尽招惹这种事。回过神来后,他忽然察觉出一点不对劲,荣家的家徽他是认得的,这些保镖里,怎么有几个穿的制服不一样,那衣服上的标志像是上次在大街上碰到的,他们是何家人!可何家的保镖怎么会和荣家的掺在一起?

地上的疯子骂骂咧咧,但口齿不清,依稀只能辨别“季律” “死”等字。

“认识吗?”荣与鹤问。

季律愣了愣,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她,Y区福利院的院长妈妈。

不待季律回答,荣与鹤就冷声吩咐,“堵住嘴,带下去。”

这是个很短的小插曲,季律却有些回不过来神,荣与鹤把他抱在怀里安慰,很是心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芸姨po文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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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养季律前,他是调查过对方底细的,D区的小孤儿,身份清白,社交也不复杂,但方才那人明显不属于简单社交的范畴。

季律手心冰冷,额头抵着荣与鹤的肩膀,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想事情。

“心肝。”荣与鹤说。

“我没事了。”季律抬起头说,但他的脸色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送你回去。”

季律有些迟钝地反应着他的话,然后抬头看他,“你们会把她怎么样?”

荣与鹤摸摸他的头,“这事得问你,你想让她消失,往后她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季律说不好,他有些茫然地盯着地面,荣与鹤见他这副表情,心里泛起怜爱,“让叔叔保护你,往后只有你,没有别人了,好吗?”

季律说不出来话,院长妈妈的出现,就像是在宣告季律末日的到来,而接受荣与鹤,就像是末日之前的狂欢。

他不知道该不该在最后一刻放纵一把,虽然荣与鹤于婚姻问题上没有妥协,但能独占荣与鹤,这于季律而言是个莫大的诱惑,他犹豫了。

说下还不火葬场的原因。在这章之前,小天鹅和金主的关系仅限于包养,金主也从没给过一心一意的承诺。金主在这时候找其他人,只能算是一个虐点,小天鹅碍于身份也无可奈何,他不能吃醋也不能要求金主什么。但如果两人成为了恋人,在互相表达过情意和做出承诺后,这时候在情感上的背叛,才是真正的刀子,才会让小天鹅下定决心离开(马上啦马上啦)PS:推荐大家去看一部芭蕾舞短篇(就几分钟),《巴赫的最后一天》,女主用了十成十的力量跳出了百分百的柔软,我都快被掰弯了(大雾)。顺便提一下,小天鹅没有原型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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