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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在现代》作者:画村如锦
前言楔子
青鸟崖——
只能青鸟飞过的崖顶,只在太阳浓烈的正午才露出常年戴着遮羞雾纱的脸!
一红一白的两个倩影在雾中缓缓而来。
“列国对峙,强者蠢蠢欲动,弱者欲挥戈自保。如此局势,终有一乱!你此去正好助你父一臂之力!”无一根黑丝的银发着白色麻衣的女子竟然面如三旬少妇。
“璃瑶已谨记在心!只是师父,璃瑶不想离开师父。”身着指甲花色的女子清丽无比,大眼里竟然含着晶莹的泪。
“痴儿呀!半月前你就该走了;你红尘缘繁劫复,为师就是担心你一个‘情’字乱了大事,切记遇事要以你父命是从方保你平安!去吧,他就在崖下等你。”
“师父——”
“休再纠缠,你我就此别过;有缘时自会相见。”银发飘忽间人已没尽咫尺难见真影的雾中。
“师父真的不要璃瑶了!”那一抹孤单淡红坐在崖项不断地用袖子擦着已经擦红了的眼睛,可是怎么擦就是擦不干。
十年了,攀爬峭壁如履平地,餐风露宿为人生之乐;璃瑶都以为就这样在这里过一辈了。她都习惯在这样环境里以兽为邻、以鸟为伴……现在,师父竟然要她离开这个早已被她征服在脚下的山脉,她能舍得吗?
一只花斑鹰飞两下摔一跤再飞两下的跌跌撞撞地朝璃瑶滚过来。
泪好像已飞尽璃瑶眼里瞬间笑意盈余:“鹰宝贝,你能出来了?娘亲呢?”
小鹰扑腾的更欢地靠近。
璃瑶起身赶紧过去把小鹰捧在手里,嘴里得意地说:“看我前天给你画的花衣服多漂亮!”
“啸——”一只大鹰停在了璃瑶的身边,扭头看看自己的孩子又看看璃瑶,然后一种很无奈的眼神望向浩瀚长空。
鹰妈妈可是鹰后,她喜欢自己的孩子一身光滑的黑缎毛色,前天这个璃瑶硬是抱走之后玩成了满身啄不干净的杂色送了回来。可是也没办法,相邻十年这璃瑶多次救过她一家鹰的命,最凶险的是鹰王断翅回巢奄奄一息时都被璃瑶救活了!
“鹰娘亲、鹰宝贝,我要走了,再呆下去雾浓不好下山了!”璃瑶放下鹰宝宝起身攀着树枝下崖。可是鹰宝宝不知天高地厚地跟着也往崖下跳,还好没摔下去,在树枝间一会飞两下,一会蹦两下,璃瑶回过来和鹰宝宝玩起了捉迷藏!
鹰妈妈担心的只能围着崖壁盘旋——
“乐极生悲”只所以成了成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乐极生悲的事故从古到今从没间断过。
一支锋头闪着银光的彩羽利箭划过峡谷的风,目标直指崖顶盘旋的鹰……
璃瑶怎么也没想到对着鹰妈妈射的武器这么大地冲力:后悔呀!都怪自己不该逗鹰宝宝玩那么久,让鹰妈妈疲惫之下无法躲闪。这以前出了差错都有师父担待着,现在师父已经离开就只有自己担待了。
还好,情急中璃瑶一蹬树杆急时跃出——空中璃瑶本意是拍向飞射而来的利器,可是听那声响辨别劲道为不在告诉时让鹰妈妈有丝毫受伤,璃瑶撤掌横推——
鹰妈妈被推向树丛,璃瑶身体撞上了箭,没有时间感觉被穿透的疼痛,无助地下落中璃瑶在忏悔:“师父,璃瑶信了。璃瑶真得是多劫难,璃瑶连爹爹都没见到就要——可惜了,你说璃瑶武功一出世便可争天下第一!这天下第一看来我璃瑶是没机会了。师父,璃瑶不孝,辜负了你十年的教诲——”
一棵泪从璃瑶眼中飞出在空中很快化成了雾——
璃瑶在永无止境地坠落——坠落——
眼前的一切都在加速远去,日月都能同时闪过,数不清星辰直线划过。
璃瑶还在坠落,心里空落落,身体空落落——
应该结束了,到底了,那怕危及生命也请快点结束。
这种坠落不止是身上的伤在痛,灵魂也在跟着痛!
落入水中的璃瑶竟然没有丝毫减缓地沉入河底;柔软的河床正好安抚疼痛的身体、唤醒失落的灵!
河床温柔地晃着璃瑶、亲切地拍着璃瑶、像娘亲的怀抱;清明的水吟比吹笙鼓瑟更优美万分。璃瑶疼痛淡去迎乐起舞;声息尽处困意袭来——
睡梦里竟然梦到了娘亲,从出生就没见过娘亲的璃瑶只能在见到的朦胧笑脸里猜测着那份慈爱、享受着那份久盼的温情……
时光过了多久没有人知道;经历了多少过黑夜也没有人知道。河床妈妈都以为璃瑶不再醒时做了最后的努力把璃瑶推向了岸边!
*
清晨,深山峡谷的平滩上,各种鸟儿在阳光下兴奋地欢迎新的一天到来时。
璃瑶醒来发觉自己没有死;而且她还很奇怪崖顶和崖谷的区别,崖顶的凉风袭袭像初冬,早晚有时还需要运功御寒的;为什么谷底的清晨就鸟语花香一点也感觉不到清冷。
我是在青鸟崖下面吗?应该是吧,记得是从崖顶直接倒摔下来的呀?可是这谷底我也来过,一年四季是什么样子那是相当熟悉,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想到这时璃瑶想起来走走,意外地发现只稍一动肩头的箭穿在身上纠痛着。
璃瑶明了了:原来是真受伤了;只是没死成而已。师父可能说的不错,璃瑶我就是命大、是做大事的人。对,还要做天下第一的人怎么能轻易就死了呢?要做九命猫。对了,师父还交待要助父亲一臂之力。哎——记忆里满脸胡须、双眼慈爱的父亲会来接我的。反正师父是这么说的,师父从来都没骗过我。她说父亲会来,那父亲就肯定来了。
四顾,璃瑶没看到一个人,更别说有满脸胡须特征人物。她劝慰自己:好不容易没被箭射死、也没摔死,那就更没有理由等死了,自救吧!
庆幸劫后余生时。
璃瑶对现实聚上心头:虽然师父说过我已经百毒不浸了;身体也具备了超常的自愈能力,可是箭头还在我身上显耀地闪着银色的光,怎么能自愈呢?师父说两种方式拔箭,穿透的断一边;没穿透的要刀取。
想到这时璃瑶看到自己肩头的是箭头,确定自己已经是被箭穿透了。
那么接下来的取箭程序要快、准、狠!
长吸一口气没做任何犹豫——璃瑶咬牙扭掉箭头,进接着快速封住半身要穴;一只手尽全力把箭往后拍出体内。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在箭离身那一刻璃瑶痛昏了过去……
*
一:懵懂生命比清白更重要
近秋的神塘山脉树木葱郁,少却了几分鸟语花香。
一辆满身尘土的牧马人山地车跳跃在神塘峡谷的石子公路上——
“什么是悬崖峭壁?到青鸟崖看看就知道了。什么是烟雾弥漫的仙地?去神鹰山脉走一趟就明白了。”车内一个浓眉大眼的大胡子快速说完话,放下手机吹起了口哨。
要不是他说话的声音和他再熟的人也不相信这个人就是铫锦氏现任执行董事——铫锦鸿。
也难怪这付尊容!他和驴友们闯了三个月的无人藏地,已经做了三个月的野人了。这会超近道要赶去参加一个他期望已久的车族活动——飞越神塘峡。
“亲爱的,亲爱的,我爱你。”手机又在边唱边蹦。
大胡子按了接听键,听也不听说了一句:“半小时就到!”
“加速!过了这个浅滩再走半里路就看到……”铫锦鸿自言自语哽在了喉间。
他看到面前不到十米处那一抹淡红的身形,半截身子还在水里。
铫锦鸿忙停下车带着疑虑走过去见到一张似是熟睡的脸靠在一个石头上,手却紧紧地纠住她自己肩头。她肩头血迹殷红竟未凝固铫锦鸿的心却凝固了。他四周望望并不见有人迹象。
看看伤口也不大呀!是谁伤了她?铫锦鸿小心的把手伸向女孩的鼻前,还有热气。
铫锦鸿做一件他听说过很多次,却是第一次亲自动手的事——掐人中。
女孩还真就醒了,两眼泛出惊喜的光:“胡子,还是这么长的胡子;还是一眼的慈爱!爹爹,是你吗?是你吧!我是璃瑶。师父说你在崖下等我,师父果然没骗——”
“你是璃瑶?璃瑶!唉——你话没说完就晕吗?”铫锦鸿晃悠着璃瑶,发觉璃瑶就从他手臂上滑了下去。
铫锦鸿拿着电话打了出去:“金立,最快的速度,我这危在旦夕。不行,不能动郴贤那边的后保设备,那边出事更需要急救,直升机来不及调配就向官方求救。”
铫锦鸿把璃瑶抱到车上发觉肩上的伤竟然是穿透时,眉头皱了起来;打开药箱快速消毒后把剩下的所有云南白药全敷上,最后赶紧缠上一纱布。
没想到为了野游学的一点急救常识还真用来救命了!
铫锦鸿不得不承认只要学了的知识都是有用的。不过下一刻他又作难了:这个璃瑶衣服全是湿的。怎么办?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管不了许多了,我可不是有意沾你璃瑶便宜的,你的生命比你的清白重要。再说只是脱掉你的衣服,我不多看也不损你清白!
铫锦鸿小心的把璃瑶的衣服一件一件拿掉,尽量不多看拿出毛毯赶快裹上。
他铫锦鸿不是圣人不是神,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快到而立之年的男人;几个月不近女色当真是因为身边没有女色。现在他着实不敢多看眼前的人,好在璃瑶除了脸都被他快速裹上了。这时铫锦鸿才算是完成一项大事一样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铫锦鸿准备把湿衣服扔下车时,又转念想;还是留着吧!这是人家的身份见证。
见证就见证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走到容易被援救处。想到此铫锦鸿赶紧爬上车启动……
就算身无一物也没有醒过来的璃瑶被固定在后座上没有任何知觉的平静趟着,苍白如纸的脸在车子启动之后跟着晃动,似是已经无一丝人气了。
铫锦鸿一会看看天空,一会看看身后的人,没由来的担心笼罩着他整个身心。
车子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不动了。
此时,神塘湾的下游——神口,人头趱动,各式的越野车、赛车齐聚两岸,为何在这人烟稀少之地有这等场面?
铫锦氏集团举办的飞车渡河大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东风是什么风呢?还不吹来!
“从早上十点推到十二点现在已是下午一点了,半小时就到了的路程走了四个小时还没到谁打电话催一下。”铫锦氏子公司之一“至上礼仪公司”的总经理郴贤是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
他说完话左右看看,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话,是呀,这个电话谁打呢?只有他郴贤硬着头皮顶着一顿臭骂的风险来干这个事了。郴贤在心里希望:这个冷面暴君看在我年近五十、又跟随老懂事长多年的份上留个情面。
“什么?不来了?”郴贤拿着电话还没拔出去,吃惊地看着秘书。还真是奇怪了,以他郴贤对执行董事——铫锦鸿的了解,三个月的藏地自驾游,为了参加这个活动已经提前往回赶了,如果不是铫锦鸿最爱的活动他是不会那么上心要办的,如果是铫锦鸿想参加的那是一定要参加的,早上就打电话来说是半小时就到,现在又是为何呢?
这个小祖宗可是干什么都不含糊的,公司改制不含糊、投资不含糊、盈利不含糊、玩也不含糊、训人更不含糊……郴贤的直接告诉他,铫锦鸿遇到大事了!
郴贤宣布开始——
一辆辆车飞过峡谷;一阵阵不知是欢呼还是嚎叫响彻云霄……
铫锦鸿终究还是没有看到神塘峡飞车这一壮观场面,他还准备了车也要参与飞驾的,现在也没有机会参与了。这个盼了半年的活动,他现在也没时间可惜了!他正仰望天空,等待他的第一秘书金立调架真升机来接这个气若游丝的璃瑶——
不管铫锦鸿怎么爱冒险、爱玩车,这会都没有心情了,毕竟生命比玩乐重要!
隔天,玉脂城——
全是纯白装饰的病房里,璃瑶面色苍白,额头的细汗却是没有干。而且璃瑶一直在说着胡话:“师父……璃瑶辜负了……”
铫锦鸿看了几次,这个一直叫着“师父”的璃瑶一直没有醒来。出于一种好奇、一种莫明的责任,铫锦鸿没有离开。
夜半,璃瑶突然睁开双眼庆幸着:我还没有死,我还能感觉得到痛;等天亮再做打算吧。不对,我好像记得见到爹爹了。怎么我身边都没有人呢?
一:懵懂认爹
满眼黑暗的璃瑶伤口任然隐隐做痛。
因为想忽略痛,随着意念璃瑶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还是躺在纯白色的空间里,璃瑶不可置信的又闭上了眼:这白色是我在青鸟崖雾里小熄时的感觉!师父,还是您在保护我,救了我?师父,你为什么不在?为什么没有人回答我?
璃瑶只知道没有人回答她,却没有想到她什么也没有说出声。
眼角两滴泪淌下,璃瑶闭上眼不知向谁控诉:说什么世外高人?那只是师父的又一别名!说什么帅府千金?都只是师父给稀少的友人介绍我时安慰我的心能戴的高帽子!这一切都只是美化师父隐世的借口!十年,我只是和师父相依为命地生存在神塘峡!只是希望和师父开心过每一天。为什么师父又在浓雾中飞逝不见了?师父你为什么要我回到父亲身边呀?
好像又看到了浓雾里的师父,璃瑶惊慌时嘴里叫出了声:“师父——师父——”
病床边铫锦鸿已经叫来了家里的长佣谨婶。
这时谨婶和铫锦鸿坐在那什么都没说。
谨婶也一直听不懂璃瑶在说什么,看到璃璃眼睛在动,睫毛轻颤着分开,谨婶喜道:“鸿少,她可能要醒了!”
听见声音的璃瑶睁开了眼。
看到眼前一张慈祥的脸时璃瑶不由得开口:“你亲切的像水底梦里模糊的娘亲。”
见眼前的脸呆怔着没有回答,璃瑶犹豫了一下又说:“不对,师父说了娘亲一生下我就过逝了!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被这么美丽的大闺女一睁开眼当成娘叫,这是谨婶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当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神思间璃瑶眼前谨婶的脸退出,换成了一张满脸胡须的脸。
璃瑶眼里一喜:“看你眼里的神情对璃瑶很是关切;那肯定是璃瑶的爹爹了!对了,你很眼熟。璃瑶醒过一回,是爹爹你救了璃瑶。”
说到此璃瑶欲起身。
“别动,伤很严重不能再迸裂了!”铫锦鸿的声音很混厚温和,眼里的温度尽是痛惜之意。
璃瑶再次在心里确认:这就是璃瑶的爹爹。师父说的没错,爹爹还真在崖下等璃瑶!因为师父划地为界,任何人不许上青鸟崖,所以外界求见的一律在崖下等;而且青鸟崖百丈峭壁也无几人能攀上顶峰。看吧,爹爹的眼神在为璃瑶的伤势担忧。爹爹竟然对璃瑶如此关切,没有想像中师父说的那样威武严厉。
想到此,璃瑶嘴角轻轻一抿,笑意微露又道:“璃瑶不动,璃瑶只是想起身拜见爹爹。”
铫锦鸿第一个反映就是:这女孩脑子现在并不清醒,所以说话词不达意!从这女孩身着古装来判断是拍古装戏受伤的,词不达意就是同时伤着脑子了。可是头上又没有伤到的迹象,纳闷!
铫锦鸿平时行事再离谱也想不到女孩的衣服是n千年前的真正古装——那是现在多少考古人士穷尽一生也无法目睹一眼的稀世之宝!还有那支被他忽略在水里的无头断箭…
铫锦鸿又想到:医生吩咐过如果醒了千万不要让病人动,那激动算不算动呢?应该也算吧!这个时候要顺着她。
于是,铫锦鸿轻声安抚道:“璃瑶乖,身体好了再拜!”
“谢爹爹不责女儿无礼之处。”璃瑶盈盈眼中含着泪花,竟然是幸福的带笑泪花。
“不责怪,怎么会责怪乖女儿呢?”密切交往过各类女人的铫锦鸿内心某处竟然在动,没有理由的被感染了。他傻傻的回着话是内心叹道:天哪,这样的泪眼,竟然还只能出演一个替身,那女一号会是什么样子?哎——说不定导演是个色盲,本末倒置也很有可能。
惊叹中,铫锦鸿第一次发现原来泪花也有如此灿烂的时候。
这女孩子明明已经成人,怎么可能是鸿少的女儿呢?谨婶的手探上了铫锦鸿的额头。“鸿少你——没事吧?”
“谨婶,我没发烧;像从小照顾我一样照顾她!特护不久就会到。”铫锦鸿轻声叮嘱,然后站起来。
“鸿少你放心,这丫头生就一付惹人怜的样子,又失忆了,我一定会尽心的。”槿婶的眼里竟然还有少许的湿润。
璃瑶醒来了,铫锦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搬开了。他得赶紧去办公室……
铫锦集团总栽办公室里——
只来得及洗个澡就来到办公室的铫锦鸿拿着电话眉头微皱,浓黑的胡须依然挡住了大半个脸。
“鸿少,全查过了,方圆百里都没有剧组!方圆千里剧组是有,都察过了,没有丢失演员。”郴贤在电话里小心地解释。
以郴贤的能力在某一行业查个人还是相当自信的,除非报错行业,可是那小祖宗铫锦鸿一口咬定就是演员。
郴贤还真是就尽心尽力的这两晚上都没有睡,可是一无所获;他只有冒着挨骂的心思如实向铫锦鸿汇报。
还好,铫锦鸿这次没有发怒,也没有骂人只是平静的说:“哦!好吧,先撤吧!我看了,活动做的不错,以后双数年做一次,做成铫锦集团传统的企业文化固定节目!”
铫锦鸿看着电脑上飞车镜头眼神发亮。他不得不承认一看到这些镜头他就热血沸腾。可惜一场策划了那么久的飞车活动就因为那个叫璃瑶的姑娘给错过了,不得不承认天有不策之风云呀。
铫锦鸿有很多老婆,最珍视的不是宾利、法拉利而是那辆陪他从阿里无人区走过的牧马人!
没办法,男人爱车!战争年代的男人爱军火。
和平年代生活在禁枪世界的铫锦鸿就只能爱一下车了。
又因冒险是男人天性,能陪他铫锦鸿冒险越野的车当然才能是他的最爱了。
不过铫锦鸿只所以能这么玩,一出门两三个月,那还是得归功于他有五个无所不能的秘书。
五个秘书?
现在,五个秘书以金立为首的青一色的男性一字排开站在铫锦鸿的办公桌前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五个人连喘气声都没有?
难道他们都有龟息大法,能不出气?
一:懵懂传说中的窈窕淑女
铫锦鸿今天的心情没有人能看出来。
三个月没回来的老板竟然跟野人一样的打扮进了公司,这副尊容应该是旅途太过疲惫所至,那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这些个猜测着铫锦鸿心情的秘书们有很多事需要铫锦鸿签字,这时只能硬着皮头上了。
铫锦鸿放下电话看着对面的五个人,金立掌管的人事调配,其它依次是财务、生产、业务、市策。
这五个人每人手里都有铫锦鸿的一把上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掌管着他铫锦氏集团核心机密五个方面;绩效考评相互关联也相互制约。
以前都是单方面授,今天一起叫进来主要是铫锦鸿今天心情特别好,有一个特大喜事告诉他们。
“都别站着了,走,过去坐。”铫锦鸿从办公桌边站起绕到了办公室一角的休闲区。
五个人很是不解的跟着坐下时,铫锦鸿又接起了手边“叮咚”水声为铃声的坐机。
铫锦鸿闲散的声音立马变得很紧张了:“什么?璃瑶醒了不吃饭,要见我?我马上来!”
五个秘书反映过来时,铫锦鸿已经大步出了办公室——
向来惜言如金的金立缓缓地开口念叨:“璃瑶?璃瑶!鸿懂为了璃瑶从办公室不签字就跑了?”
另一个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是吧,鸿懂是会为他的爱车不签字就跑,向来没有为女人不办公的先例。那个璃瑶是谁?”
金立简洁回复:“少八卦,多做事。”
医院——
穿着宽大病号服璃瑶固执地望着窗外一直在喃喃自语:“名字——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哪是很悲伤的事;如果明明记住自己的名字,别人却说不可能有那种姓,那是很纳闷的事。还好,毕竟有说理的地方,一会爹爹会给璃瑶证明一切。”
璃瑶自言自语中,对特护姐姐的言语再也不想听,更别说是吃饭了。
听见脚步声,璃瑶一看到门口出现的铫锦鸿,她幽暗眼睛瞬间明亮:“爹爹,我叫什么名字?璃瑶是我的名字对不对?”
眼前可怜巴巴的小脸纠动了铫锦鸿内心某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让她失望,我什么都能给她,何况一个名字。
铫锦鸿走到璃瑶面前理了理她额前的一丝乱发:“你的名字叫铫锦璃瑶,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呢?没关系伤好了你就都记起来了。”
璃瑶喜极看向特护的眼神里明显的有显摆。
因为有了名字还要显摆的神态让铫锦鸿内心某处又一抽搐。他在内心决定:等伤好了她记起自己是谁来,我铫锦鸿一定要看看是哪家电影公司的剧组竟然如此地对待可怜兮兮的璃瑶。现在想想都后怕,要不是我赶时间走了那条河边的近道;要不是我发现了河滩上昏厥的璃瑶;后果会是什么?如此花样年华的生命就会……
“爹爹,璃瑶不是记不住名字,只是记错姓了!铫锦璃瑶,很好听。”璃瑶一只手撑着坐了起来,跟着又问:“爹爹,这就是家吗?都是白色!”
“璃瑶,这是医院;伤好了才能回家。”铫锦鸿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下,心里竟然很是不忍:这孩子不只是一般的脑子不对劲,好像还很弱智了?连这是医院都看不出来。
璃瑶看到了铫锦鸿的犹豫和脸上奇怪的神态,她的心里一下子好失望:璃瑶明白爹爹的难处,为什么不接璃瑶回府,不是不喜欢璃瑶对不对?是因为府里没有璃瑶的亲娘。别的娘可能不想让璃瑶进府?从小听师父说了很多类似的事,自古后娘就是狠毒的代名词。
看着眼前璃瑶明亮的眼睛突然就暗淡下去了,铫锦鸿心里也跟着失落起来,然后就是一种紧张袭来。
顾不得眼前的璃瑶还活在戏里面出不来,铫锦鸿没话找话的问道:“璃瑶,是想回家?”
璃瑶的声音很小:“璃瑶是想回家,不过明白爹爹不方便让璃瑶回家。璃瑶就住在很很好的,璃瑶不会为难爹爹。”
什么?不方便,铫锦鸿真的很想笑:我的家我不能做主还有谁能做主呢?原来小丫头以为我不要她回家才突然变的那么悲凄!
想到这时铫锦鸿纠紧的心才舒缓,跟着语气轻松地说:“璃瑶,来,把粥喝了,我们就回家。”
璃瑶竟然又说:“要不是师父从小教诲说‘谨言、谨问、谨事。’璃瑶一肚子的疑问早问出来了。师父的意思是女人话多易出祸端,所以说话要小心;很多话不明了是不能打听的,知道多了担的是非也多;人一辈子要做很多决定,都要三思而行。”
看着眼前璃瑶的绝无仅有的女儿静娴神态,铫锦鸿有一刹那的呆傻,他仿佛真看到了传说中的窈窕淑女,心中不勉疑问:难道演戏真能把一个女孩变成真正的淑女吗?眼前的脸为何找不出一丝的做作之态?
见铫锦鸿发怔,璃瑶有些不安地问:“爹爹,璃瑶是不是话太多了?”
铫锦鸿忙回道:“不是,璃瑶的话说的太好了,我正找话夸你呢。”
璃瑶一脸的浅笑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欣慰。
“我这就去找医生,早点带你回家。”
铫锦鸿并没有马上带璃瑶回家,因为医生说虽然患者的伤口出奇的愈合快,最短也要三天才能出院。
昨天打针时璃瑶一直没醒,今天消炎针时间又到,护士推着小车进了病房。
刚回房想安抚璃瑶安心养伤的铫锦鸿这时电话响了。
为了不分散护士的精力,铫锦鸿边接着电话走了出去。
“喂,我是铫锦鸿。”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你才走几个月就把我忘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妖媚里带着幽怨。
“那能呀,亲爱的,我可天天都在想你呢。等我把手头的事打理一下,然后就见你。”铫锦鸿回话可是很快,眉头却是若有所思。
“等你打理完,那得猴年马月吧。说来你心里还是没有我,要不然你今天晚上留出时间来,我给你洗洗尘吧。”
一:懵懂战后残歌
“今天不行,我早约满了。你等我电话吧。我这正忙着呢。”铫锦鸿说完掐断电话,然后嘴里说道:“又是谁无聊,换个号来浪费我的时间。都是一样娇气的声音,我那有那么好的记性成天猜测你们的声音。”
锦鸿边说边往病房走。
只是,短短的几句对话就回来的铫锦鸿看到的病房已是一遍狼藉。
前后时差太短、对比太强,就算他铫锦鸿见的世面再多也怔在了门口——
刚才还温馨有加的高级vip病房现在已经是如战后残歌——
进来打针的两个护士被远离原来位置的病床夹在墙和床之间呻吟。
药车倒在地下。
铫锦鸿最关心是被单零乱的床上是空的。
他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呢?”
“爹爹,女儿在这!”窗罕扯开处,璃瑶的光脚丫子还高举着踩在特护身上。
紧贴着墙的特护一脸的惊吓还没有反映过来,结巴地说:“铫锦先生,我真的什么也没做错,就这样了。”
“住嘴。你什么都没做?你在帮她们。当我是非不分呀?”璃瑶嘴上在喝斥,右手拿着带针头的针管,左手竟然悟住的是自己的伤口地方。
“璃瑶,别紧张,到爹爹这来。”铫锦鸿边说边走过去,他还真怕璃瑶被吓着,脑子一乱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璃瑶大大例例的走近铫锦鸿。
铫锦鸿拿开璃瑶的右手,发觉她手膀上的伤口没有血迹渗出,才吐了一口气。
璃瑶说道:“师父说的一点都没错,危难时一看见爹爹心里就踏实了。刚才那两个女人竟然拿着针公然要剌我。那里面还有药,我往后退时,一直对我十分友好名叫‘特护’的姐姐竟然过来帮忙她们,想按住我。”
说到这时,璃瑶停顿了:公然的说指责自己爹爹用人不当,会不会让爹爹失面子呢?唉不管那么多了,用错人了就一定要指出来。要不然会酿成大错的。
想到这时璃瑶还是决定往下说:“原来爹爹请的人也是奸细,难怪师父要我助爹爹一臂之力。不过她们也太小看我璃瑶了。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我还指望什么来帮爹爹呢?她们是欺负我身上有伤吗?就算我有伤那也不会随意让人得手。爹爹,对方已经无防手之力,我已经解决了病房里所有的险情!”
看着面前的小红唇一直在说,铫锦鸿认真地听着,现在他明白了八分:面前这个璃瑶如此身手可能某剧组的替身演员!哎——剧组都是主角在算都在,替身的命却无人关怀。
见铫锦鸿眼神里尽是怜惜却不说话,璃瑶想:是呀,谁有错都不想在晚辈面前明着承认,爹爹也是出不了这俗套。
想到这时,璃瑶的言语间有一丝的小心:“爹爹,她们想用针剌杀女儿,女儿都制住了,请爹爹发落。”
铫锦鸿这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发落眼前病房里的其它人。
爹爹并没生气,只是有些犹豫呀!按说我这头一次做事干净利落,爹爹不夸出口,也应该有个夸奖的眼神吧。璃瑶一幅讨赏样看着铫锦鸿。
干了坏事还等着夸,我铫锦鸿真是服气了。谁借给我一点耐心,让我把爱心泛滥到底!夸,还是不夸呢?这残局不是两句话就收拾得了的,肯定还要money来解决的。
不过看着眼前忽闪着等待夸奖的眼睛眨在一张极精致的小脸上,嘴角俏皮的有撒娇的笑,铫锦鸿想:如果我拉着脸一嗓子吼出去,眼前的神态会是什么样?肯定是满脸的希冀破碎,这小嘴角也会下拉的吊着沉甸甸的委屈。不,不要破坏这小脸上面的美好希冀。
想到这时铫锦鸿摸摸璃瑶的头,嘴角也弯起他挤兑别人时习惯性的的笑容:“收拾了这么多奸细,你真厉害,帮了我大忙;我们这就回家。”
“回家?这么快?她们怎么处置?”璃瑶回头指指。
“自有人处置。”铫锦鸿拉着璃瑶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向医院大门。
走廊上响起了父女俩惭行惭远的对话:
“爹爹,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家。”
“家很远吗?”
“不远,半小时就到。”
“半小时是什么意思?是半柱香吗?”
某人的话有些停顿,不过还是出声了:“不是,就是半小时。”
然后一个有些不满意却又不敢再追问的字:“哦——”
刚才璃瑶住的病房里——
护士都在揉撮着自己的身上的痛处。
被紧急按钮招来的医生一脸惊恐地察看护士身上的伤……
真说不清这是谁的悲哀,护士都有什么错?
没有错!
可是璃瑶也没有错。
错的是上天的安排!
停车场——
铫锦鸿为防止璃瑶再问出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干脆抓住璃瑶的手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把璃瑶塞进车门时铫锦鸿的动作都很快,他没有当璃瑶是一个病人对待;因为刚才璃瑶在病房里的举动的确很难让他把璃瑶再当一个伤病人员对待。
或许看到了铫锦鸿的脸色并不见喜色,虽然分不清铫锦鸿为什么变脸变的那么快,可是璃瑶也没有问。
车子开动时璃瑶只是紧紧抓住了车门上的把手。
宾利车开始上半月山时铫锦鸿接了一个电话。
他没好气地说:“连给我女儿打针都打不好,我还能住下去吗?”
“……”
或许是对方说的话很顺耳,铫锦鸿声音里的怒气有些缓和:“换药时,让你们郑医生到我家来出诊吧!”
“……”
“特护不用了,你说给我最好的特护,竟然还那么不懂事。”铫锦鸿放下电话条件反射地看向身边的璃瑶。
璃瑶现在是一张脸异常苍白,眼神里的惊恐极其地夸张。
铫锦鸿的心跟着就沉一下去:“璃瑶,你怎么了,很不舒服?”
璃瑶摇了摇手,那一说就是长篇大论的小嘴这时什么都没有说。
脚踩上刹车,铫锦鸿把车停在半月山山腰的道边上,然后小心的问:“璃瑶,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哪里难受,哪里不舒服呢?或者你在害怕什么,对不对?”
一:懵懂孙悟空的小孙女
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可说了!璃瑶轻声说道:“六岁前的一些记忆依稀还记得。爹爹的胡子还是差不多长。面容有点模糊了,不过现在看清楚了,再离开长时间我也会记住了!师父吩咐过,记住的一个人的语言特征、身形特征、气味特征那样才能保护好这个人。我在心里决定就是首先要保护好爹爹的安全。只是环境好像大变样了,六岁前记忆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家,不能轻易出门。现在爹爹竟然带我出门,街上好多人。师父说过女孩子不要轻易以真面目示人。可是现在街上的人好像都没有戴面纱的。”
听了璃瑶这一连窜像是自言自语的问话,这一刻铫锦鸿真想哭:是什么剧本把眼前这个女孩子残害到这种程度?都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竟然还活在戏里?造孽呀。
在心内呼天呛地的铫锦鸿表面发怔中发现璃瑶并没有停止说话。
璃瑶的表情是那么认真:“这一切都太陌生了!难道师父把我带到长生不老的地方,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不可能是一日。我都涨这么大了。再说爹爹也认得我呀。只是迎面而来的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像飞来的暗器,太可怕……”
璃瑶说到这时面色更是极力地忍耐痛苦。她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努力地憋着:爹爹,我没有心情说什么了。体内开始翻江倒海运功都压不住了。师父,我可能要当众出丑了。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呗,说了这么多了还难受?好像是难受,这脸色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时铫锦鸿才担心地问:“璃瑶,你身体真的不舒服?”
“爹爹,我能不能问问我们现在坐的这东西叫什么名字?”璃瑶无力的声音问起,脸上的汗和眼里的惊恐都足于让铫锦鸿内心强烈地自责。
“汽车,璃瑶,这叫汽车!”铫锦鸿想笑笑不出来。
璃瑶摸着胸口,脸上汗大粒大粒地往下滚。
不管铫锦鸿怎么问,璃瑶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了。
“你不舒服是不是?我们这就回医院。”铫锦鸿准备倒车。
璃瑶抓住了方向盘:“不,我不要去哪个什么医院,我要回家。”
不舒服还不让去医院?你想折腾谁?这几天折腾我还不够?正想发怒时,铫锦鸿看到璃瑶的脸色不得不停下车。
他紧着心跳下车跑过去打车门问:“璃瑶,看你这么难受,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下一秒铫锦鸿决对没想到的是,璃瑶一把推开他下车跑了。
铫锦鸿急忙跟在璃瑶后面追:“璃瑶,你去哪?你别跑,我们开车上山。”
“别追我,别追我。”璃瑶还边跑边回头看。
吖的,撒丫子还真快!我还追不上你,我可是高中时的长跑冠军,我铫锦鸿是这么轻易就认输的人?其实吧,是铫锦鸿真追不上了,说这些为了安慰自己而已。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因为璃瑶根本就没有在听。璃瑶如果听他的话,也不用他这么卖命追了。
放着那么好的宾利车,这“父女”俩一前一后一快一慢的就在公路上跑开了——
跑出一身汗时还是没法追上,铫锦鸿都以为自己曾经的长跑冠军是个虚名!就算现在已经不是上学时候那个毛头小伙了,可身体也不到于虚到连一个小丫头也追不上吧?
可现实呀,曾经的记忆那么辉煌,现在的实情那么骨感,铫锦鸿确实没有追上一个伤口刚好满脸苍白没有血色的女孩。
铫锦鸿边喘边停下大声喊:“璃瑶,你别跑了。你就是要跑也不用那么快吧!再跑我可真不追了。”
不追了?能威胁得了谁?只能起到给铫锦鸿自己泄气的作用。
这时的铫锦鸿连找当年的雄风事迹给自己打气的劲头都没有了。
快到山顶铫锦鸿放心地停下来了;因为这已经是他铫锦家的领地。
他心里的失落变得有些得意:璃瑶,你再往前就是我铫锦氏的大门了,整个山头都是我铫锦鸿的,只有这一条路能进出半月山庄。你就算是个孙悟空的小孙女,也跑不出我铫锦如来的手心。
得意中铫锦鸿的跑步姿势变成了叉腰步行。
也是奇了怪了!
铫锦鸿不追了,璃瑶也停了下来。
远远看去,璃瑶跪在路边双手趴在地上再也没起来。铫锦鸿一棵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其实——
璃瑶的内心那真是一个“苦”字了得:要丢人死了,我难受死了,爹爹求你别追了。我真的忍不住了!师父说‘敬分言敬、行敬。’我如果在爹爹你面前大吐淤物算不算不敬呢?当然算!好了,爹爹你终于停下来了,我上身不能大动,再也提不起真气了。
大吐特吐之后,璃瑶心情舒畅了一些。
人之本性,只要稍微好过一点就有心情得瑟了;璃瑶也是一样:奇怪,师父不是说爹爹武功盖世吗?怎么连受伤的璃瑶都没追上?哎——幸亏没追上,要不然璃瑶就的背上不敬之罪了。不过爹爹犯了个错误,那个名叫汽车的东西好像比马要跑的快!干吗不开那个上来呢?那样就能追到璃瑶呀。爹爹也有糊涂的时候,难怪师父再三叮嘱我要帮爹爹。
璃瑶心里得瑟,她的胃也不闲着,又一阵翻腾。璃瑶又“哇——”的一下,这时她不得瑟了;老实地趴在地下希望胃早点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