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盘石对半月山庄充满了感激。对比我们大的兄长更是感激;因为他们什么都教我们,我和盘石上学被人欺负了,他们还出面帮我们打跑了那群人。我们对外界都是感激之情时,我和盘石之间的矛盾就成了最大的矛盾。我们小时候为争穿一条裤子都打过架的,不过打完之后就轻松了;为什么轻松了呢,因为兄长们把那条同样的裤子找到了。那时很小,应该不到六岁吧。不过我真记得很清楚,后来被叫了好久的‘争裤子的兄弟’。一直到前几年随桂董去国外了,这个称呼才淡化了。”盘玉说的很是带劲。这又不是什么光荣举动,竟然能说的这么带劲!或许童年的美好只有当事人能体会个中滋味。
璃瑶听了抿嘴笑露出一丝笑。
“都笑了,开心点了吧。”盘玉说了那大堆的话好像没什么目的,就是得到璃瑶心情好转的反应就行。这会儿又开口问:“璃瑶,你还记得什么开心的事吗?如果记得你也说出来吧!那样你会变开心,我会更开心,开心是最容易传染的情绪。”
璃瑶想了想问一句:“你会骑马吗?”
盘玉失败地摇了摇头:“熬烈哥哥说了,要我满十八岁了才能骑。”
“你叫熬烈‘哥哥’叫的很亲。”璃瑶有些羡慕,心道:师父说璃瑶也有很多哥哥的,现在竟然没有一个能叫哥哥。
“我只叫熬烈一个人哥哥的,其它人都没哥哥样。”原来盘玉对哥哥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璃瑶顺口回道:“原来你没满十八?那璃瑶都比你大,璃瑶都十八了。”
一:懵懂看到了视频里的爹
璃瑶的心里年龄才十六,她是按虚岁算的。
盘玉惊喜地问:“是吗?我看你的年龄也就是这个岁数。你记得你自己的名字,记得你自己多大;还能想起出生地吗?”
“听师父说,璃瑶是在一个山谷里出生的。然后被父亲接回了家,再然后不到七岁就被师父带走了。再再然后就一直和师父生活到回府。现在想告诉你的是璃瑶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和师父一起出去赶集,我们一般都是骑马去的;璃瑶最喜欢的就是出了山之后在平原地区放马狂奔——”璃瑶说的是那么的认真,又带着神往的眼神了。
盘玉额头有细汗在冒:怎么这说着说着,璃瑶又入戏了呢?
一直活在戏里可能会让她潜意识里排斥想起现实的东西。谨婶可是特意交待过,“只要璃瑶一提起她的师父就要把话叉开”。想到问题的严重性,盘玉赶紧把话题扯回现实:“你若真会,等我满十八了,得到熬烈哥哥允许之后,你教我吧。”
“好呀!你教了我那么多口诀,我教你骑马,也算是一点回报。”璃瑶这时才叫真正地轻松了许多,因为她会的东西终于有一项将来的某一天能用上了;虽然那一天不知何时到来,但起码证明师父教的东西慢慢地会用上、会发挥应该在的作用。
“那就一言为定!”盘玉毕竟年纪小,很容易就被感染。他想:只要璃瑶真的会骑马,那就真的让璃瑶教了;因为传说替身界的马替的马术都是相当好。从璃瑶的话里不难听出,璃瑶做马替也做的很好。这是个不小的发现,一会儿得向谨汇报一下。
说话间,璃瑶的衣服已经漂洗了几次,已经放到单摔干机里摔干了。
这时,外来传来了一个声音:“盘玉,璃瑶,先吃饭,然后再洗。”
璃瑶忙说:“盘玉,你先去吃饭吧,我把衣服凉上。”
“不急在这一时,一会儿一起来凉吧,然后我们再复习一下你的拼读。”盘玉知道半月山庄吃饭迟到是个忌讳。
璃瑶一听说复习拼读,心道:也是,拼读怎么说还是有点生,不像算术口诀那样的肯定;那就先去吃饭吧!
吃饭的场景相当热闹,原来今天竟然是烤肉,烤肉之后是各式水果。
璃瑶吃着烤肉就会想起师父:璃瑶和师父也是经常烤肉;而且直接是柴火烤,虽然没有现在餐桌上的好看,可是比餐桌上的香多了。师父,璃瑶真是想你。
想着师父的璃瑶吃的很慢;而且没吃几块就感觉吃饱了,因为她还是贪甜,先喝了一大杯饮料。
同时璃瑶发现桂慧杉也吃的很慢,还时不时地看着她。璃瑶觉得不该同长辈怄气,因为师父说过,“小辈和长辈怄气是最不敬重长辈的表现。师父可以原谅你据理力争,就是不会原谅你当个闷葫芦。”
其实璃瑶能想到师父的这些教诲,还得归功于盘玉让璃瑶心里放开了一些。要不,在车上时,璃瑶怎么就一言不呢?那盘玉可是谨婶吩咐过去的。看来这半月山庄一明一暗、一强一弱的两个女人既然敢收留这么多孩子,也是因为有不一般的和稀泥的本事。
璃瑶站起来走到桂慧杉身边问:“祖母,你喝果汁吗?”
“她喝酒,不喝果汁。”熬烈抢在桂慧杉前面回答。
桂慧杉对璃瑶伸出手:“酒和果汁我一样也不能少。”
璃瑶笑了:说明祖母不生气了!
其实桂慧杉这种人哪有时间生璃瑶这种小孩子的气呢,她只负责严辞训斥;善后工作多半都是谨婶是主力,熬烈是副手。
不过璃瑶竟然能这么快的来送果汁,这点桂慧杉很高兴——她喜欢明事理的孩子。
璃瑶和桂慧杉之间第一次的结就轻易的结了,又轻易的解了。
因为心情轻松了,璃瑶晚餐后去凉衣服时,和盘玉复习拼法时也相当的顺利。
于是,璃瑶还是像前几天一样,早早回房写完当天的记事,然后抱着字典看。枉慧杉的高跟鞋声音敲响得越来越近时,璃瑶也没关灯,因为饭后桂慧杉对她说了一句话:“今天晚上等我回房了,你到我房里来一趟。”
“咯噔、咯噔……”桂慧格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时,璃瑶就出了房门站在桂慧杉的房间门口等了。
桂慧杉进门换了鞋之后,看到璃瑶竟然是光着脚丫子了:“赶紧进来。”
见璃瑶进了门,脚丫子放在地毯上一幅好奇样;桂慧杉又问:“为什么不穿拖鞋?你别告诉我连穿拖鞋都忘记怎么穿了。”
“不是的,璃瑶喜欢这样的木板,喜欢踩在上面滋味。”璃瑶尽量把自己的话说的小声一些。
桂慧杉一想:也是,虽然入秋了,可是这玉脂城并不凉爽。年青精力旺盛,贪凉也是可以理解;好吧,反正也没外人,先不追究了。总不能一天训同一个孩子两次吧!
同一天不能训一个孩子两次是桂慧杉掌握的分寸之一,只是这个之一对铫锦鸿是除外的。她对铫锦鸿的严厉程度是罕见的,不知到的还会以为半月山庄的孩子中独铫锦鸿不是亲生的呢。
桂慧杉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璃瑶说:“你过来。”
璃瑶“哦”了一声赶紧走了过去。
桂慧杉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让屏幕对着璃瑶:“你看吧,这就是你所谓的爹,能吃能喝还能吵架,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个小时是在练嘴皮。”
璃瑶的眼睛想眨一下都困难了,她真的从屏幕里看到了想看的人。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一动就皱眉了,而是自己起来走来走去的,围着病床做着演讲似的。
“你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我要洗澡去了。”桂慧杉这时站起来拿着睡衣走向了浴室。
璃瑶竟然忘记答应了桂慧杉的话,她把笔记本拿起前后左右上下都看了一遍,发现什么都没有时,只有放回原位,然后身子就趴在了桌上;双肘肘在桌子上,托着脸看。在听到浴室隐隐约约地传出水声时,璃瑶竟然对着笔记本喊:“爹爹,爹爹,你能听见璃瑶的声音吗?你能看见璃瑶吗?璃瑶能听见你说什么,也能看见你。你听见就回璃瑶一句话?如能看见璃瑶,对璃瑶做个手势也行。”
璃瑶竟然想当然的认为铫锦鸿也能看见她。
可是等了良久都见铫锦鸿没回话也没做手势时,璃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高兴的:起码知道爹爹好的这么快!看来离回家的时间不会很长了。原来祖母不让璃瑶去医院看,也是有道理的。璃瑶去了确实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减少了学习新东西的时间。
璃瑶还是比较自觉的,在桂慧杉洗完澡出来时,她就站直了说:“祖母,璃瑶看过了。这就回去睡觉,祖母晚安。”
“晚安!”桂慧杉见璃瑶走到门口时,又说了一声:“既然让你看了,以后你想看就可以过来看。哦,对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怎么用电脑?”
璃瑶回过头很不好意思地说:“师父是没有电脑的;所以璃瑶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就更不会用了。”
本来想说“忘记了就让盘玉教你”的桂慧杉把话吞了回去,她淡淡地说:“你先学好认字吧,电脑总有一天会学会的。去睡吧!”
“多谢,祖母好梦。”璃瑶这算是真正的长了个见识又如愿见到想见的人,所以话音都是全是轻盈的快乐符号。
躺在床上,璃瑶久久不能入睡,心理忍不住的又对师父做个汇报:师父,璃瑶的这位年青祖母对璃瑶的行言是很满意,着装上很有意见;不过今天带璃瑶去买了适合这里穿的衣服,样子都是璃瑶自己选的,璃瑶很喜欢。原来洗衣服有道道,选衣服也有这么多道道,并不比学武功来的轻松!现在,璃瑶就住在祖母同一层楼上。璃瑶每天早上偷偷地从窗户进出炼功,这么多天都没有让祖母察觉!师父给璃瑶十年养成的习惯璃瑶是会一直坚持下去的。师父,璃瑶今天见识了一个新东西,名字叫“电脑”。它能把璃瑶想看到的人和画面拉在眼前。璃瑶就在电脑里看到了爹爹,原来爹爹的伤好像已经好了。
璃瑶和一般半大的孩子一样报喜不报忧,有选择性地给师父汇报着自己的情况,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就没有说被桂慧杉训斥的事,当然就没有必要说怎么样和桂慧杉打破尴尬怄气的。
其实有时选择忽略不开心的片段不止是听的人快乐,说的人更快乐!说完之后会发觉快乐是那么多,不快的那一刻早就淡化在风里了。
今夜的璃瑶是带着笑进入梦香的。
半月山的夜好像因为璃瑶嘴角的甜笑变得特别满足,连风都不在这个夜晚路过这里,生怕打搅了听觉异于常人某位姑娘。
长夜静谧,益于依人入睡!
桂慧杉肯定也入了梦乡。
可在响午璃瑶给桂慧杉泡茶的那个凉亭里,点着某人的一吸一呼、一明一暗的烟火幽幽地闪烁着……
一:懵懂枞菌、枞菌
躲进云层的月亮都想问一声:夜半还在抽烟的男人,是为谁守过了青春?又为谁守沧桑了心,与至于如此静夜都难安睡。
月亮终久不忍问,烟火本已难心为继却还强撑着忽暗忽明……
不管有多少人长夜不眠,太阳生怕被扣工资的总是按时从东方天际打卡报道。
璃瑶入住半月山庄的第十二个清晨,风景一切依旧!璃瑶的心情却大不相同,老远看到谨婶就快乐的打招呼:“谨娘早”。
谨婶今天好像心情更好,少有的高声回道:“早,璃瑶,快过来,给你说件事。”
走近谨婶,末待谨婶说出想说的话,璃瑶就惊喜的呼出这两个字:“?壕? ?p> 谨婶惊讶地问:“对,是枞菌!这就是枞菌。你竟然认得!就算很多不失忆的孩子也不一定一眼就认出来。”
这一激动吧,又说出一失忆二字,可是谨婶看着璃瑶的注意力一直在枞菌上,心里也微微舒了一口气。这一紧张谨婶都差点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的了。可是谨婶刚要开口说,璃瑶已经抢先在问话了:“师父说这个?壕?挥性谟晁?嗟慕诩尽?菏鞫嗟牡胤健5扯嘤谀嗟耐林噬仙?ぃ幌衷谝丫?侨肭锪耍?谷换够嵊校 ?p> “璃瑶,原来你对这个枞菌这么了解呀!那你有时间可以多跟彬叔聊聊。这个枞菌很香,我们鸿少特别喜欢吃,小时候就算发高烧了,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时,只要有这个枞菌,他都能吃一小碗饭。可是这枞菌又不是市场随便买得到的。彬叔从哪采到的就从哪想办法呗。这后山的山脊处刚好有一片枞树,彬叔就隔三差五的去那里浇水,一直让那那保持湿润。就算这样也不能保证经常长出枞菌来。还好这玉脂城虽然入了秋,气温并没怎么降;可能刚好适合这枞菌生长,这不大清早天将朦胧亮的,彬叔就把这个送到厨房了。”
“哦——”璃瑶回答着,心在想:给一遍山浇水,还真不容易,不长点不长点枞菌出来还真对不起浇水的人。 见璃瑶“哦”了一声之后就盯着枞菌发呆,谨婶小声说道:“我想好了,现在就去做好枞菌,然后你和彬叔就给鸿少送去。你不是很想去看看鸿少吗?总不能空手去吧。”
“去隆生医院?璃瑶今天能去隆生医院?”璃瑶眼睛就发亮了。可是一想昨天路过隆生医院桂慧杉都不让她下车的境况,璃瑶不仅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小心地问:“祖母知道璃瑶要去隆生医院,对吧?”
“不知道。我准备等你出门了再告诉她。”谨婶的作法还真直接,就是不管行不行,做了再说。看来在桂慧杉面前谨婶真是个说了能算的人物。
一听谨婶这么说,璃瑶就似漏气的皮球了,心不在焉地说:“这样呀!璃瑶不去隆生医院了。谢谢谨娘了。”
谨婶没想到璃瑶会这么回答,忙安慰道:“没事的,我知道怎么劝慰夫人。看你昨天那个样子,真是不忍心。彬叔带你去也不会呆多久,最多也就半小时;彬叔回来你也得跟着回来。”
“谨娘,其实璃瑶昨天见到爹爹了,是祖母让璃瑶从一个叫电脑的板式盒子里看的。”璃瑶这时倒反过来安慰谨婶了:“其实爹爹已经康复了,他一直在那走着,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看来爹爹身体早于大好,应该过不几天就回来了吧。璃瑶想好了,这几天好好背那个字典,等爹爹出院如知道璃瑶学会了那么多东西会很高兴的。”
“好吧,既然你没那么难受了,我也不勉强。说实话,我只是来个先斩后奏,还真没想好怎么对夫人说。你不去了,我到是轻松了。”谨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你眼神好,把这枞菌再摘一遍,越干净越好。”
“是,璃瑶遵命。”璃瑶拿着枞菌走去厨房门口。她想:在那外面的台阶上吹着个晨风,摘个枞菌,应该再惬意不过的事了。
虽然璃璃没有去隆生医院,谨婶早餐后也把和璃瑶的谈话告诉了桂慧杉。
桂慧杉听完谨婶说得事之后由衷地夸道:“谨,她多半是要为你想,怕你因为她被我说道;如此看来,我们的铫锦鸿捡回来的是个对长辈知冷知暖的女娃。”
“昨天,璃瑶告诉盘玉,说她十八岁了。你看年龄她都还记得,就是没记住从哪出生的。”谨婶还是希望早点找到璃瑶的家人,或许那样璃瑶记忆恢复的快些。
“这丫头这么快就有替我们考虑的想法,还真是很难得。她的家人吧,只要还有,迟早会找到了。现在我也不着急把她送走了;或许她真有和我们同住一段时间的缘分。既然缘分到家了,那就随缘吧!”桂慧杉说到这时幽幽地来了一句:“我们善待别人的孩子,也希望上天善待我们的仪儿。”
“会的。仪儿肯定会遇到比我更宠她的人。”谨婶和桂慧杉这么多年就这么相互安慰着过了很多坎。
接下来的几天,璃瑶专心背着字典。
没有桂慧杉的充许璃瑶虽然也能出门,可是她坚持自己就在半月山庄的院子里走动。
值得喜庆的事,在璃瑶入住半月山庄第十六个早上的早餐前,谨婶拉着璃瑶去了厨房外,看左右没人才悄声地说:“璃瑶,鸿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你别太失态,要不然夫人会不很高兴的。”
“真的?”璃瑶的惊喜无法掩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璃瑶一定不激动,一定从礼节上不失大体。谢谢你,谨娘,你如不提前告诉璃瑶,没有心里准备的璃瑶不一定能收敛得住。”
“你没问题的,肯定会做到淑女样子的。我就是提前说一声,让你提前高兴一下。”谨婶还真会安慰人。其实吧,是昨天晚上桂慧杉和谨婶商量了良久才做出的决定。就是今天谨婶先告诉璃瑶,让璃瑶不要对铫锦鸿有亲热的表现。那样好凉一凉铫锦鸿的心,让这些日子总是念叨璃瑶的铫锦鸿明白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璃瑶过的相当好不说,而且早就把他淡化成了一般家人。
长辈们真是用心良苦呀!
可是早餐之后,璃瑶就一直处于坐卧不宁状态,时间突然就出奇的长,就连师父教给璃瑶的打座心决念过了多遍都不起作用了。
璃瑶拿着字典站在半月阁的二楼平台上不时地看向半月山庄进庄的路。她心里默念着:爹爹,你出了隆生医院了吗?只要出了医院的大门不用半个时辰就到家了。谨娘大清早已经叮嘱过璃瑶了,为了不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太失态,让璃瑶做好了心里准备。平时还好,看看字典也就把时间打发了。可是这一会儿知道爹爹马上就到家了,这心就一直在“嘣嘣嘣……”的狂跳中。璃瑶真的很希望见快点见到爹爹。可是又怕见到爹爹说话不当给爹爹丢人;因为璃瑶到现在也没准备好对爹爹说什么。行一个礼,一声尊称是必要的;那然后再说什么呢?“爹爹你终于回来了!璃瑶没日没夜的都在为爹爹的身体担心,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不行,祖母肯定会怪罪璃瑶不够矜持。再说了,璃瑶为爹爹担心那也是应该的,这么一说倒是显得璃瑶对这种担心有些许地埋怨了。哎——要不就先行个礼,问候一声之后退到一边吧!只有这样了!半月山庄进庄的路虽然距离璃瑶站的半月阁很远,不过璃瑶相信只要是有车子出现就肯定是爹爹的车;因为这么多天这里就很少进陌生人的车,从盘玉的口里听说这半月山属于我们铫锦氏的私人领地,能进来的除了背景经过严格审核的安保队,其它的非亲即友。
想了很多有的没的,璃瑶还是没法打发时间。
璃瑶怎么都没想到,她如此想见铫锦鸿,这种迫切不是她平时能体会到的。她现在就有了难以掩饰的笑意,这发自内心地笑让她脸上泛出了绯红、明丽的光泽。
一:懵懂信任危机
实在是太闲了、太迫切了!爹爹如真回来动静肯定很大,肯定能听出来的!打扫一下房子也算是打发一下多余的精力。这么想着璃瑶只有强迫自己进房间开始收拾本来就很整齐的房间。
可是璃瑶把房子里面的家具全部都擦了一遍,连地板都擦过了时间还是没有听出任何异常。
本想再站在平台上看着山庄大门的璃瑶见太阳已经升到快近午时的高度,想着现在应该到时间了,璃瑶就下楼往主楼走。
平时,在半月山庄里面璃瑶的行动是自由的,只是今天没走几步璃瑶迎面就看到了彬叔。
璃瑶一脸地笑:“彬叔,怎么是你,那就是爹爹和你一起回来了?原来璃瑶刚擦地时就错过了迎接爹爹进门时间。回家没见到璃瑶,爹爹没生气吧?”
彬叔没有回璃瑶的问话,只是面色平和地说:“璃瑶,夫人吩咐过,今天你不能去主楼。饭菜我已经给你先端来了。”
这是什么行情?璃瑶的脚步僵在了当地、脸上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平时最注重礼节的璃瑶都没有反应过来回彬叔的话,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彬叔,也没伸手接彬叔手里的托盘。
“璃瑶?饭是热的趁热进屋吃吧。”彬叔声音高了点。
璃瑶这才反应过来:“哦,谢谢彬叔。我自己来,你先忙去吧。”
“璃瑶——”彬叔似是想安慰璃瑶什么,可又没找着什么话。于是他站了一会儿只说出了一句:“好好吃饭。”
是璃瑶失态了,才让彬叔这么不放心的!璃瑶赶紧挤出一丝十分牵强地笑,勉强地说:“璃瑶会好好吃饭的;璃瑶最喜欢吃饭了;吃饱了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璃瑶,鸿少回来了。他身体基本全恢复,出院体检时体重还增加了两斤。你不要为他担心。再说了,都在一个家里,迟早你会见着鸿少的;不用急在这一时。夫人她不让你现在见鸿少,其实也是用心良苦;你现在不懂,往后会有懂的一天的。”看来彬叔安慰璃瑶的虚话想不出来。说起实话来还是不卡喉的,而且说的相当有条理;不仅简要的说了铫锦鸿的现状;还道出不桂慧杉的意图。
璃瑶只有连连点头:“彬叔,谢谢你!璃瑶明白了,璃瑶要回屋了。”
“回吧。”彬叔也看出璃瑶头越来越底地想掩饰她内心的脆弱。
转身毅然往回走的璃瑶步子很轻、很快!虽然情绪很不稳定,她也听出彬叔离去的脚步。所以一直到上楼梯,璃瑶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上了二楼时,不得已的留恋了半月阁葱葱郁郁的大院一眼,璃瑶毅然进了自己的房间。
*
话说,就在半小时前,半月山庄主楼的大客厅门口——
铫锦鸿一下车就东张西望的没有看到他想找的人,拉下脸问:“璃瑶不知道我今天回家吗?”
没有人正面回答铫锦鸿。
谨婶这时从大玻璃门内走来了:“鸿少,赶紧进来。虽然身体已经大好了;可是毕竟是大伤初愈,这半月山向来比山下风大,快进——”
见谨婶后面也没有跟出来的人,铫锦鸿打断了谨婶的话,直截了当地问:“谨婶,璃瑶呢?”
“璃瑶自然是在家了。她这么多天都在家好好学习。听盘玉说,一本字典都快被完了。你先进来,一会儿我给你找璃瑶去。”谨婶扶上了铫锦鸿的胳膊。
觉得身后有些清静,铫锦鸿回头看了看:幸亏凤丫和无话没下车,直接去了停车场。要不,按常规,凤丫的风凉话早就上来了。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为了见一个姑娘以不进家门来要挟家里的长辈吧!再不往里走就觉得自己落入矫情的圈套里了。
铫锦鸿只有随着谨婶往里走。
“鸿少好!”声音很整齐、很大的问候把铫锦鸿的视线又拉回了大门。
铫锦鸿眼神微眯,算是稳住了心神:花样变高段一点了。我铫锦鸿怎么都没想到面前歪七横八的站着的六个人会给我来这一套!要是胆小一点的都会被这种声势的突然袭击吓倒。这种散漫的姿态怎么会喊出那么齐的声音?如果这几个人站得很整齐,我铫锦鸿会有怕防备。偏偏又站得这么散漫,我都以为他们是看热闹的摆设,决定忽略的;没想到这些摆设在我铫锦鸿一回来就开始原形毕露。看——熬烈站在门内似笑非笑的,不用想就知道熬列是他们的头,节目也是熬烈排的。不过熬烈这么明显的暴露自己,那说明他有一点没有变——就是做任何事之前,都会考虑最坏后果他是否扛得住。对了,熬烈从小还有一个死硬的毛病就是——死硬不说也不会撒谎!以前觉得那是坏毛病,今天看来这应该是他身上最亮眼的美德。
想到这时,铫锦鸿强压住内心失常的心率,问:“熬烈,璃瑶在哪?”
熬烈并没有接到不透露璃瑶下落的命令,回话很快:“就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谢谢!这一群人中还是你最可爱!”铫锦鸿说着话就快步走进客厅冲上了二楼,并且嘴里在喊:“璃瑶,璃瑶——我回来了。璃瑶,璃瑶……”
没有人回答铫锦鸿。
这是必然的答案,铫锦鸿回来见过的所有家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推开以前璃瑶住的房间门,铫锦鸿才住了声;因为眼前的一切相当整齐,整齐的没有人味!
立马转身走到楼梯口,铫锦鸿大声责问看着他的一干人众:“你们把璃瑶送哪去了?告诉我,璃瑶在哪?”
谨婶赶紧回道:“鸿少,璃瑶真得在半月山庄;她搬到夫人隔壁去住了。那样方便夫人教她一些女儿家的常识。”
“真的?”铫锦鸿看向熬烈。
熬烈回道:“当然是真的,你看我也是真的,不看我也是真的。我发觉鸿少你住院回来性情变了。变得不自信,也不相信别人,疑心太重可不适合你。”
“面对你们,我能不疑心重吗?我怎么感觉不是回了家,是回了八卦阵,稍不小心就困在里面出不去呢。”铫锦鸿就话借理由,话锋一转:“好吧,我收起我的疑心,打开我的信认盒子;那就麻烦熬烈你把璃瑶叫来见见我这个爹吧!”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任由铫锦鸿上窜下跳地折腾的桂慧杉硬声开口:“不许去。”
其实,熬烈还真没打算去;只是假装迈开步子。直觉让熬烈早就感觉到这从小战火不断的母子正在较劲。常规下,熬烈是听铫锦鸿的意见的,可是只要桂慧杉开口,那铫锦鸿说的话就是云烟飘过。
见借助熬烈是没有指望了,铫锦鸿决定自己去半月阁。
可是铫锦鸿还没出门,桂慧杉就出口了:“铫锦鸿,你也不许去。”
“母亲大人,你不能总是这不许那不许的吧。你得讲理吧!璃瑶现在怎么着是我认的女儿,我住院那么久她不去看我也就算了。我现在出院了,她装不知道不来见我;你说我不应该去告诉她做人起码的礼貌?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回来,我去告诉她一声,我回来了,难道这有什么过分之处?”铫锦鸿这理由还真拿得出手;而且一说就是两个——以教女为名、以告知为名!
玩弄着手里的茶杯,桂慧杉稳稳地坐地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回答:“璃瑶知道你今天回来。是我没让她过来迎接你的。她正在学习阶段,不适合太多的人去打搅她;特别不适合的去打搅的人就是你——铫锦鸿。”
“我需要理由。我尊敬的母亲大人,你不会是出国住了几年,都不愿意给你儿子正常的理由了吧?”铫锦鸿走回来坐到了桂慧杉身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信任!”桂慧杉把茶杯放到了茶具上,摆的位置相当到位。
“信任?难道你不信认我?做为一个贤良淑德、聪明智慧、运筹帷幄、谈笑间能指点玉脂城的母亲,竟然不信任你自己的这个少年老成、大器早成、办事速成的儿子?”铫锦鸿这样的修辞方式着实少见。其实这就是铫锦鸿从小养成的和桂慧杉斗理之前的热舌准备功。
难怪在坐的、在站的好像都见怪不怪,都没有旁观者应有的笑声;哪怕有点假惺惺地捧场掌声也行呀。但是没有!因为他们在全神贯注的等待中——全都是“下面的戏分更精彩”的样子。
只有谨婶在那不停的相互捏着自己的手指:这母子怎么进门就开掐了呢?
桂慧杉直视着自己的儿子:“铫锦鸿,我不信任你,我四年前就不会走的那么义无反顾。说白了,那时的我也是不信任你;不过我告诉我自己‘我必须信任你,如果我不信任你,你永远是个胡搅蛮缠的混小子’。四年过去了,我都以为我用四年的时间已经完全信任你了。可是我回来发现我跟本做不到。不说你受伤;因为已经过去式了。就说璃瑶吧!你说你把她当女儿。你扪心自问一下‘铫锦鸿你自己信吗?’”
一:懵懂母子之间的战争
听着母亲的长篇指责,铫锦鸿还真的在心里自问了一声:“只把璃瑶当女儿,铫锦鸿你自己信吗?什么信不信,这是哪跟哪呀!”
也就因为内心这一问,铫锦鸿没有回答桂慧杉的问题。
桂慧杉接着帮铫锦鸿做了回答:“好吧,你自己的就算不信,说给我的答案也是一个‘信’字;因为你想要留住璃瑶。现在我也不提和你的三个月约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让我桂慧杉相信你只吧璃瑶当女儿就行。你何时能让我相信你的话,就算你在我面前的信任危机解除;你可以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以长辈的名誉见她。”
“璃瑶就是个失忆的黄毛丫头,我铫锦鸿怎么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桂慧杉女士,你这样也太看得起你儿子了,这样无异于诽谤!”铫锦鸿把重帽子举到手里,想往桂慧杉头上扣。
桂慧杉好像对那顶帽子很不中意:“看来我不说出说出来,你都不会自醒。你因为什么受得伤?”
“寒车呀!”铫锦鸿如实回答。心里却在叹气:这是众所周知的问题,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了想瞒也没瞒住呀。
桂慧杉的问题还真是简单:“是被台子砸到了对吧?”
“是。”简单的问题,铫锦鸿回答的也就更简单。不过他感觉到了后勃子有一阵恶寒袭来,那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桂慧杉不想给铫锦鸿缓兵机会,快速问到了铫锦鸿的脸上。“台子上坐的是璃瑶对吧?按你们锦乐天的荒唐规矩,赛车手的女人才会先坐上贡品台,然后赛车手没赢就会拉出自己的女人来拍卖对吧?那失忆的璃瑶早早就坐在上面了,她到底冒充的是哪个赛车手的女人?”
要回答这样连着的问题是有点难度了,铫锦鸿明显的感觉到危机逼来了。
铫锦鸿无语了,他当然不能回答“璃瑶那当然是冒充的我铫锦鸿的女人”,那样就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是沉默也是失败的一种表现方式。
桂慧杉竟然不给自己儿子喘气的机会:“在你前面的两辆赛车都反应过来拐进了缓冲保护区;而你是第三位的,竟然反映不过来,直直地把车停在了架子倒下的正点上。是你的车技不到位,还是你太紧张架子上的人?刚捡回来几天的女孩就有那种相护的本能,常人是做不到的。可是你铫锦鸿做了,按你从小对女孩子的态度是可以理解的;在你三分种的热度之内,你为对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那璃瑶就在你三分钟热度之内!我也只能这么理解!这时候你还会说我在诽谤你吗?”
铫锦鸿感觉输了,而且输得很惨。自己的灵魂在丢盔弃甲的逃跑中铫锦鸿把眼神转向了窗外。
屋内崇拜的眼神都是投向桂慧杉的。
只是都还在沉默中等待着;因为战败方还没有致投降词
某人只在内心疯狂地检讨着:铫锦鸿,你是住院住傻了!还是想见璃瑶想疯了?竟然犯了这种底级错误。你应该装作璃瑶想见你,你都不见的态度,桂慧杉才会轻信于你。可是你进门第一步就走错了。竟然还摆架势隆重开战。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每一件都是你的硬伤!桂慧杉肯定早就了解了各个细节,要不然不会那么快的杀回来。可是你竟然假装气壮的心存侥幸。在你母亲大人面前,为什么你每次都输了之后才醒悟到自己的失策之处?希望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最后,自问、自责中铫锦鸿终于正过脸来对着桂慧杉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对璃瑶没有非分之想。”
“我会耐心等着。”桂慧杉恢复常态。
那么铫锦鸿要怎么样证明?用什么招式证明?众人都拭目以待时,铫锦鸿好像忘了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一样。他不只是下午到点就去上班;而且接下来几天都是那幅上班“不迟到、不早退”的表现。
铫锦鸿几乎都很少提璃瑶的名字了,也就是偶尔想起似地问一声:“谨婶,璃瑶最近怎么样?”
谨婶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句:“背字典呢。”
那么,璃瑶到底在干什么?
其实谨婶说的也没错,璃瑶确实在背字典。一本字典差不多都熟悉过来了。
且说璃瑶知道自己的爹爹回来不能见时,开始是郁闷不已,不过这几天到是跟没事人似的了。也就是早上她起来练功时,会远远的注视铫锦鸿的窗口一会儿,然后迅速离开专心练功。
是什么让璃瑶这么快就平息了见铫锦鸿的迫切呢?
说起来还得说桂慧杉为人之本性纯善。
璃瑶只有铫锦鸿回来的那天中午是单独吃的午饭;晚上就不一样了。
晚饭是在半月阁的一楼小餐厅里吃的,桌上只有桂慧杉、风丫、璃瑶三个人。
这样的安排很出乎璃瑶的预料,她忐忑不安地说:“祖母,不用为了我一个人让你们俩也挪地方吃饭。”
桂慧杉不着痕迹地说:“这个小餐厅就是用来我嫌他们烦时吃个清静饭而设置的。”
璃瑶想:祖母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璃瑶平时里和师父吃饭安静习惯了,和那一大桌人吃饭还真有些拘束。也许祖母也不想拘束吧!毕竟长辈不能像小辈们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长辈多半都会摆个长辈的样子出来。就像师父在璃瑶面前一样吃个饭也坐一笔直。
想到这时,璃瑶看了看凤丫。
凤丫真爽得很,笑道:“璃瑶,好歹我也有妹妹做伴了,当然要在这里吃呀。”
璃瑶被凤站听笑感染了,只有跟着一笑。心里却是话多出来了:璃瑶在医院时见过的凤丫那么严肃,都可以用冷脸来形容,没想到笑起来这么爽朗。
“开吃吧!话再多,饭就凉了。”桂慧杉自己先动了筷子。
开吃了之后,三个人还真是都做到“食不语”了。
因些这顿饭吃的也很快。
桂慧杉放下筷子时吩咐:“凤丫,收拾餐盘。璃瑶,这小厨房里的用具不会的问问我,会用就烧上开水,一会儿到二楼平台上沏上茶。”
“是。”璃瑶答应着站起来,进了桂慧杉说的和餐厅的结构算是半开放式的小厨房。里面不像主楼的厨房那么多东西,只有简单的烧水的用具。璃瑶看了看找到了插头和开关,于是就没有再打搅依然坐在餐桌上看窗外的桂慧杉。
凤丫动作相当麻利的把桌上并不繁杂的餐盘放到了一个腕蓝里,提着就走向了主楼。
见璃瑶烧上了水时,桂慧杉才站起来慢慢地走向了楼梯间。和着高跟鞋的声音,桂慧杉想:谨对我说,璃瑶这丫头什么都只要教一遍;看来虽然没有谨说的那么邪乎,不过璃瑶应该算比较聪明的。这个烧水器和主楼厨房里的任何一个烧水器都不同,就连凤丫第一次用时都先问了用法才动手的;今天这个璃瑶竟然没有问就烧上水了。那么,要不就是巧合;要不就是这丫头胆子大,敢试。不过不管是巧合还是胆子大,都很合我的胃口。是巧合的法说明这丫头运气不错;是胆大的法,说明这丫头有心细的一面;在陌生的环境里心不细,对面临的事情不了然,又何来的胆子呢?
璃瑶并没有想多复杂,她守在那烧水。
水快开时,璃瑶听到桂慧杉在二楼平台的声音:“璃瑶,茶具在厨子里,你选一套就行。茶叶一会儿凤丫会拿过,就喝她拿过来的。”
“是。”璃瑶回答的声音也提高了,原来提高声音也对心情有好处的。于是,璃瑶高声回问:“青瓷的茶具在最外面,拿这套行吗?”
“行。”桂慧杉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答应的。
在凉亭里把这一问一答听得只字没漏的某个人满脸的胡须又在动。这个人就是熬烈。他吃过饭就过来守住他的老地方了。桂慧杉和别人很少有这样的问答。就算有,在熬烈的记忆里也是多年前,桂慧杉和谨婶有这样的问答。后来谨婶和桂慧杉在生活习惯上默契的像对方的影子时,她们俩就不需要这么喊话了。现在又重新听到这种喊话,熬烈高兴之余有种错觉——桂慧杉返老还童,回到了青春年代。
“一个人在这就偷偷地笑便宜呀?二分钱一斤吗?”一个声音不客气地传进了熬烈的耳里。熬烈明显听出是谁的声音了;所以没回头地回答:“太便宜了,不卖。”
“切。”纤细的身影走到了熬烈身边站定:“你还不卖,为什么不问问倒贴有人愿意看不?”
“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损、越来越不养人。连你自己也不舒坦。损人不利已的事也就只有你这个傻丫头乐此不疲。”敖烈说的是谁呢?半月阁除了在小厨房等水沸的璃瑶,还会有谁?当然只有凤丫了。也只有凤丫对熬烈总像有仇似的,逮住机会能讽就讽、能打就打;而且每次出手绝不手软,看家的本事都能用上。
一:懵懂鞋
好在熬烈对凤丫的话呢就当耳旁风;对凤丫的招式呢是见招拆招,拆完走人。
凤丫近距离的看着熬烈半响,声音很底地说:“听说璃瑶身手也很好。我和璃瑶两个人在桂董身边,你可以不用这么天天守着了。去自由活动吧!”
熬烈脸上的胡子一根一根的僵住,好像并不乐意凤丫管他的事。不过他很快就平息了眼里的不快:“谢谢你,凤丫。我现在就是自由活动呀!”
凤丫还想说什么,见熬烈已经拿出烟盒来了。她狠狠地刮了熬烈一眼,离开凉亭走向半月阁,心里骂道:该死的,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抽烟;竟然就一定要在我面前掏出烟盒。晚一点抽会死呀。
到是熬烈看着凤丫愤愤不平的背影笑了一笑,那一笑相当的苦涩,涩得让玉脂城的天都暗了下来。
凤丫“噔噔噔……”上楼的声音,明显地带着情绪。桂慧杉睁开眼看着走到身边的凤丫问:“怎么了?又是熬烈?”
“是呀,竟然又在那抽烟。”凤丫气没消,也不在桂慧杉面前掩饰。
“除了熬烈能让你这么生气之外,没有别人。就算是铫锦鸿和你吵也不可能让你气成这样子。凤丫,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桂慧杉像是在分析一个很有意思的案例一样。
“为什么?没想过。就算想,我也没有什么原因,是什么也不为,就是看到他就生气。刚才,我是好心想让他去休息的,他竟然那个什么咬吕洞宾!”凤丫看来还没气极,至少骂人时留了口,没把一般人最忌讳那个字说出来。
桂慧杉脸上慢慢地泛出淡淡的笑:“凤丫,有时候你得静下心来想想,想明白自己做一件事的目的;想明白自己的原则;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想明白自己能得到什么……总之,一般全方位的考虑好了再做一件事,事情的结果都不会很差。如果这种思考方式养成习惯就成了这个人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