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盘、水都来了。”璃瑶的声音就在凤丫、桂慧杉的身后。
璃瑶上来,这桂慧杉和凤丫竟然因为说话都没听到她的脚步声。桂慧杉没有多在意,凤丫却看向了璃瑶的脚。
璃瑶脚上是普通的网球鞋,这还是璃瑶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天没鞋穿时,铫锦鸿顺便找了个店帮她稍了一双鞋和两双袜子。也许是巧合,也许是铫锦鸿用了心思,这鞋、袜不止是璃瑶穿着刚好;而且除了标志其它都是原白色,正是璃瑶喜欢的颜色。也就是这双鞋子让铫锦鸿和重伤后的璃瑶在半月山“赛跑”时没有追上璃瑶。论功行赏的活还是功鞋一双;这半个多月璃瑶除了穿这双鞋子,就是光脚丫。半月山庄里各个卧室都不缺备用拖鞋,可是璃瑶很都很少穿;因为璃瑶住在铫锦仪的房间里时,铫锦仪的房间里有地毯;住现在的卧室时,房间里是天然原木地板,这地板比地毯更能诱惑璃瑶去亲密接触。
凤丫看着璃瑶的鞋竟然睁大一双会说话的凤眼问:“璃瑶,你这鞋是你失忆前的鞋吗?”
“失忆前?”璃瑶有些呆怔,可接着又坦然了,心道:肯定是想问璃瑶是不是回府前。好像他们提到璃瑶“失忆”前的意思就是问璃瑶回府前的意思。“失忆”前等于回府前,好了,以后都按这个理解吧。
想到这时璃瑶接说回道:“不是的,璃瑶在医院醒来是没有鞋的;可能是被水冲掉了。这双鞋是爹爹在我醒的当天下午上班回来时买给我的,虽然不如师父给璃瑶做的锦缎小靴好看,可是穿在脚上相当轻巧、舒坦。”
“原来是鸿少买的!如果一个替身会买这个牌子的鞋,纵然不是家里有钱底子,就是个人有其它的非常副业。”凤丫靠在栏杆上对璃瑶的鞋做着评价。
桂慧杉看了璃瑶的鞋一眼,然后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也就是你这丫头看这个看的仔细。听璃瑶这么一说,她就这一双鞋,这样吧!你哪天有空了就带璃瑶去再买双鞋。本来应该谨婶去的,铫锦鸿回来了,这几天我估计她有点忙,还顾不上给璃遥买换洗的鞋。”
“没问题,就当我送给璃瑶一双鞋当风面礼呗。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同类,值得花费一下。”凤丫到是大方的很。
“不用你花费,我吩咐的自然是让你刷我的卡。对了,如有合适的可以多给买一双带跟的。女孩子怎么着也要有一双备用的高跟鞋吧。”桂慧杉这点上一直很有分寸。虽然她也明白凤丫的帐户上绝对不会少于七位数字,送双鞋出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桂慧杉认为那是凤丫从小攒的,是凤丫应该拥有的。
自己攒得钱都是不用交公的,属于自己完全拥有所有权的;自己可随意支配。这一条是半月山庄硬性的规定。也就是因为这个硬性规定,半月山庄每一个孩子都不会乱花钱。当然,凤丫的帐户上不仅仅是零花钱存来的,比如和铫锦鸿打个赌呀什么的,都是很好地来钱方式。
桂慧杉对孩子们之间的这些赌是知晓的,却采取了装傻态度;因为桂慧杉明白人生很大程度上都带着堵性的。她桂慧杉自己都有赌性,就没心思禁止孩子了。
看过往,桂慧杉哪次做重大决定不是带着下堵注的心态拍板的。实力……实力+运气=赢!不过桂慧杉的运气多半都不错;所以她的大事上都写了个光鲜的字——赢。
不守,桂慧杉从没把自己当赢家;因为她最想赢的那件事一直在输,输到现在,大半生过去了,还要继续往下输,那就是她的婚姻……
“祖母,喝茶。”璃瑶对桂慧杉和凤丫说给她买鞋的事,没做任何回答。她只是熟练泡茶的同时在内心细细地思量:师父说过,长辈给小辈添置衣物、鞋、袜,那都是带着希冀、带着祝福的,小辈不能做任何推辞;何况璃瑶现在没有能力自己置办。
桂慧杉皱眉看着已经昏暗的天际,长吐一口气后,才从躺椅上下来,坐到了青瓷茶桌配套的青瓷方凳上。
此时,多看一眼就会发现,除了竹子做的茶盘之外就是一个青瓷茶具宴;因为茶壶和茶杯都是青瓷。
桂慧杉刚坐下,璃瑶的手掌就托着一杯茶伸到了她面前。
接过茶喝在嘴里,桂慧杉没有像上次在客厅里第一次喝璃瑶沏的茶时那么直接赞叹;而是把茶杯放在茶盘上时,自己动手添了一杯又端起来喝干。
璃瑶给凤丫也倒了一杯,只是推放到了另一个青瓷方凳的方向;然后侧头看着任然抱臂依栏的凤丫。
凤丫的眼神竟然正看向葱郁树木间只露些许梁角的凉亭;那树影间依稀有某个人的身影。
璃瑶只有出声:“凤丫,请喝茶。”
桂慧杉注意到璃瑶的用词了,心道:璃瑶叫我喝茶时没用“请”字,是不是因为和凤丫还不够熟?
被璃瑶“请”了,凤丫这才如梦方醒的走过来坐下,然后来了一句:“熬烈总是在凉亭抽烟,都快把凉亭熏黑了。”
“熏黑了,过春节时,让他自己爬上去涮漆。”桂慧杉这话上帮凤丫解恨了。
“好,就这么定了。过春节时,我会做好这个监督官的。”凤丫这才把那杯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桂慧杉又开口:“璃瑶,看到凤丫喝茶的姿势,你想起了什么?”
璃瑶抿嘴笑而不答,心里细评:原来祖母也有玩笑人的时候,这凤丫喝茶很像下午熬烈的喝法,送茶杯都送的很用力。喝个茶吧,用这么大劲多累呀。这样子喝,再好的茶喝再长的时间也清心不了。不过不能说出口,因为这是习惯,只有本人有觉察了,下决心改了还是改得了。只是璃瑶初次和凤丫一起喝茶就闲话她的姿势,终是不妥。
桂慧杉问出口了,好像也没打算等到璃瑶的回答;接着又问:“凤丫,你也是喝过多年茶了;现在喝别人给你泡的,怎么着也该品品味再咽吧。”
“这是后山的云雾茶,谨婶给我茶叶时就告诉我了。我还有什么品法?好喝就快喝呗。”凤丫的话理直气壮。
桂慧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对凤丫她真是没有什么可挑的了,日常小习惯也就是顺口一说而已。
璃瑶这个晚上的茶沏得很愉快,让她心里没见铫锦鸿的不愉快稍稍淡化了一些。
不过璃瑶睡觉前写当天记事时,只写了一句话:“大喜事——今天爹爹出院回府了。”
璃瑶没有写自己想见铫锦鸿被祖母限止着没见着的事,因为璃瑶想起师父说过“善与恶一念间,苦与不乐亦在一念之间;念恶多从恶、念善多从善;苦乐亦然。”为了让自己快乐,璃瑶决定只念乐不记苦。
虽然道理想的很明白了,可是璃瑶闭了很久的眼也没睡着,反而感觉更清醒似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铫锦鸿的画面……
最后,睡不着的璃瑶干脆坐了起来;一个决定响在璃瑶心里:今晚,璃瑶一定要见到爹爹。
二:醒悟001、夜见
明着不能见那就暗着见!内心打定主意的璃瑶在黑暗里看着门口那双网球鞋。
看了一会儿,璃瑶下床走到了鞋跟前,没有穿袜子就把脚伸了进去,嘴说低喃出声:“从凤丫的话里,璃瑶已经听这爹爹买的这双鞋很贵,一般人都买不起。师父说过,鞋是否舒服,光脚伸进去试试就知道了。璃瑶知道这鞋很舒服,光脚伸进去就是不想浪费时间了。璃瑶实在是睡不着,那就不如趁着黑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看自己想见的人。师父,对不起了,璃瑶学艺十年,没想到功夫用不上不说,就连见见自己的爹爹都要偷偷摸摸的。你别责怪璃瑶吧,璃瑶就只是去看一眼,不会惊动任何人。”
璃瑶本是想开门从前面的平台下楼的,可是她竟然能感觉到凉亭里熬烈还在。那就只有走窗户了。
“窗户就窗户吧,反正爹爹早就同意璃瑶从窗户爬进爬出的。”璃瑶的身影就飘忽间到了草坪上。她并没多作停留的就奔往主楼的北侧。为了避过熬烈璃瑶只有这么绕道,至于半月山庄的安保,璃瑶并没放在眼里;她相信自己的动作快的那些个安保觉察不到。
璃瑶也确实够快的,眨眼间人已经从半月阁经过主楼的西侧到了北侧。她绕过北侧到东边二楼第三个阳台就是铫锦鸿的卧室阳台。
贴在一棵桂树上站着的璃瑶出窗前的计划就是站在这里看看铫锦鸿的窗户就回屋的。可是现在她不想就这么回去了,理智上觉得够了,是应该回去了,可是脚却像生根了一样,没有回去的意思。
良久之后,贴在那的璃瑶内心有一个更强烈的声音响起:“璃瑶今晚一定要去见见爹爹;那怕见面了一个字也不能说,那也得见,要不然回去也是睡不着。”
这个声音压过了璃瑶所有的理智,强势地支使着璃瑶的身体箭一样地射向半月山庄的主楼——铫锦鸿的卧室……
只稍借力,璃瑶就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阳台上的落地窗里的窗帘都拉上了,璃瑶就放心地贴在玻璃上站着。
璃瑶能很清楚听到屋内铫锦鸿熟睡的呼吸声。她自问:璃瑶,你是回去还是进屋里去看看。就这么回去吧,有点不甘心。可是推开门进去吧,又怕门会发出响声,惊醒屋里的人。
犹豫中,璃瑶的手两边平摊伸开摸着玻璃的光滑;这个姿势来源于她对玻璃的新奇和好感。
指尖碰到了木框时璃瑶也没在意,可是越过木框两边手的感觉不一样时,璃瑶一惊;因为她左手摸过木框任然是玻璃,左手却摸空了。
难道这扇玻璃门没关严实?还是屋里的人发觉阳台有人已经起来了?当然,璃瑶的理智希望是前者;希望屋内的人已经起来了,那是亲情的幻觉。
既然没有关严实推拉玻璃门?是巧合还是故意保留?其实是铫锦鸿的习惯,山项的房间开着一扇窗,风大时会把睡觉得的人吹醒;全关上又觉得空气不够流通。那么为了半夜不被风打搅,还能睡的相当服坦,那除了冬天之外,铫锦鸿的窗户和阳台推拉门都会有一道缝。平时那道缝都至少有十公分,已经是入秋的夜晚,那几个门窗的留缝不足两公分。所以在夜里的璃瑶就算视觉异于常人的好,可毕竟是在夜黑;也没有看太明白。她手上摸出缝来那纯属犹豫过度的巧合。
既然都巧合了,璃瑶也管不了那么多假设的后果了。她嘴角带着上天为她做了决定的感激;手里的玻璃门框已经慢慢移动;耳里还听着屋内的人熟睡的呼吸节奏有没有改变。
玻璃门框发出极小的声音被推开了大约三十公分的宽度。璃瑶是没有任何顾虑的走进去了;因为她听着屋内的呼吸声断定屋内的人一直处于熟睡状态。
走到床边,璃瑶看到铫锦鸿依然没有醒,身上盖着薄被,侧躺着的身子右胳膊露在外面。
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跳皮,璃瑶在离床三米远的沙发上对着床坐下了;而且在心里笑说:师父,你说爹爹也是天下少有的勇士,武功也相当了得。可是爹爹的警觉性也太差了,我都进他的屋这么久了,他还在梦里全然不知。师父,璃瑶记得你总是一年四季晚上给我盖被子;就连夏天你都要我晚上盖着薄单,说是山里的晚上凉气重。其实现在这半月山也在山里,还是山顶;不过没有我们住了十年的屋那么凉。其实晚上不愿意盖被子的不止的是璃瑶,就在璃瑶坐在这的这一会儿,爹爹的一只胳膊早已露出来不说,他的另一只胳膊也露出来了。璃遥都有一种想帮爹爹盖上被子去的冲动。璃瑶这时竟然有个小体会——就是亲人之间的关心不只是被关心的人感觉到温暖;送关心的那个主体也是快乐幸福的。璃瑶现在还没去做,只是有那种关心爹爹的想法就幸福。师父,璃瑶现在坐着都不想动了;竟然很贪恋这种在亲人面前看着亲人睡觉的场景;而且这个亲人是璃瑶能够放心依赖的爹爹。师父,璃瑶回府之后并没和爹爹呆多长时间,可是璃瑶感觉爹爹是这些人中对璃瑶最好的。璃瑶能从爹爹的眼神里看出他对璃瑶是痛惜的,就连要训斥璃瑶时他眼里的神态都带着无可奈何,璃瑶知道他的无奈是因为舍不得训斥自己的多年没见的女儿。不管爹爹在别人眼里多么的威风,在璃瑶面前他就是一个想保护璃瑶的爹。虽然他的武功远远不及璃瑶,可是在这府里不是以武功论地位的,不是吗?师父,你教过璃瑶那么多回府后应该注意的礼仪,璃瑶都记得。璃瑶对爹爹、祖母、谨娘、彬叔都会做到礼节上不会失误的。当然那八个谨娘当叔辈介绍的给璃瑶人,璃瑶也会以礼相待;只要他们对璃瑶不使坏,璃瑶还是会把他们当亲人。师父,你不要怪罪璃瑶回府短短的时间里就把家人分了等级。你没见那八个人,他们真的没有长辈的样子,说话没有分寸不说,还恨不得一见面就在说一些有的没的制造矛盾的话。最奇怪的是他们竟然都不叫祖母“妈妈”或者“母亲”,直接叫什么“桂董”,是不是太没礼数了?可是祖母对那称呼一点儿也没不愿意,好像习以为常了。好吧,祖母都没意见,璃瑶也就见怪不怪吧。那里面最可爱的人竟然是最小的那个盘玉,他教了璃瑶很多东西;璃瑶在心里都把他当老师对待了;可是他又好奇怪,连小时候和他兄弟打架抢裤子的事都会当显耀的事说出来。不过盘玉那个样子到是很让璃瑶觉得亲切,可是没法把他看成叔们对待,更甚的是,比年龄时,璃瑶竟然还比他大了两岁,从心里璃瑶更愿意把盘玉当弟弟照顾。八个人中年龄最大的那个熬烈,行为最为离谱,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却有一个天大的优点就是很有孝心,竟然白天黑夜,多半时间都在那个凉亭,像是祖母的近身侍卫一样。璃瑶也听到过祖母让他晚上不用守夜了,可是他现在还在守,竟然是在祖母要睡之前做了离去的假像,然后等祖母睡了再潜伏回来,真是孝心如此,再大的缺点也都显得淡化了。今天和八个人中唯一女孩——凤丫总算近距离的接触了,凤丫是个怒气很旺的女孩;璃瑶感觉到凤丫和熬烈闹小矛盾了。师父,你不是说人以类聚吗?这可能就是他们这类人一见面的就相互找茬的习惯吧。不过,总的来说,凤丫属于静心咒念的不够多;如果凤丫念念静心咒应该就不这么火气大了。师父,说起静心咒,璃瑶有一事觉得很奇怪,就是祖母绝对没有念静心咒,可是她总是很平静,就连那次在车上训斥璃瑶后,都能很快平静。璃瑶是从她的呼吸里听出来的。是不是有种可能,这个祖母用了和静心咒类同的心法调息心率?可是璃瑶在祖母隔壁睡了这么久,真没听出祖母有打座的时候;唯一能确定的是祖母睡觉时间不定,可是起床时间雷打不动,每天早上这里的时钟六点时她准起床……哎——璃瑶问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为师父,师父都没见近祖母,却要师父判断祖母用的什么心法。好吧,师父,对不起了,璃瑶自己会慢慢的观察,然后做了判断之后再告诉师父。
这时的璃瑶已经由坐在沙发上变成斜靠在沙发扶手上了;因为这沙发太舒服了;让不愿意离去的璃瑶内心和师父的交流中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璃瑶——”一个并不很明白的声音打断了璃瑶的昏睡。
璃瑶没有动一双大眼立马睁开,在夜里闪出难得的亮光:“这屋里没有别的人的呼吸,难道是爹爹醒了?”
二:醒悟002、监控室
可是璃瑶看到铫锦鸿翻了个身之后,嘴里模糊地又说了一句:“璃瑶,别跑了——我累了——”
师父,原来爹爹还有说梦话的习惯!璃瑶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心道:师父,爹爹会不会那次没追上受伤后的璃瑶受了打击,自尊伤了还没痊愈?竟然在梦里还在喊着“璃瑶别跑”。爹爹不会是在梦里和璃瑶比跑步也输了吧?好吧!璃瑶不能再给爹爹另一个恶梦,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他真醒了发现屋里坐着人会吓着的。爹爹毕竟刚出院的第一个晚上,不能受惊吓。好吧,虽然这个沙发那么的舒服,璃瑶还是得回自己的房间去。
这么想着,璃瑶站了起来,本来是想直接出阳台,然后轻轻地关上玻璃门就行。可是璃瑶犹豫了一下之后走向了铫锦鸿的床边。心里还在小心地念叨:师父,璃瑶只是想帮爹爹把被子帮盖上;因为刚出院的人不能被风伤了再重感。千万别让爹爹从梦里醒过来了,如吓着爹爹,那然璃瑶罪过就大了。可是,爹爹这被子也不怎么好盖呀,他竟然压着了。算了吧,真把他扯醒就算他没吓着,也会训斥璃瑶晚上跑到他房间里来的。
璃瑶想了想就把不远处的浴袍拿过来给铫锦鸿盖上了。
因为知道了铫锦鸿有掀被子的习惯,璃瑶到了阳台外,关玻璃门时决定不留缝,全都关上。
可是虽然璃瑶的动作比拉开这门时还小心,可是两扇门对上时,竟然发了“咔嚓、咔嚓、”两下金属咬合的声音。
“谁?”铫锦鸿的突兀地呵斥声传了出来。
璃瑶一慌,手在围栏上一撑,身影就飘下了阳台……
“谁在外面?”铫锦鸿大脚丫子踩着地板慢慢地靠近玻璃门,什么都没听到时,他毅然快速地打开了玻璃门。
见阳台上没有人时,铫锦鸿就走到阳台上四顾,虽然有点慢,他还是看到昏暗的灯光里有一抹身影飘远。
铫锦鸿忙返身回屋走向书桌,打开电脑,当看到电脑里的画面,把画面调到最亮之后确定里面的人是谁时,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泛出了温暖的笑……
且说——
璃瑶一路狂奔在风里,心说:师父,你曾经教导过璃瑶,夜潜最成功的就不把事情办妥了,还不被任何人发现。璃瑶这次虽然没有什么要办的事,可是被爹爹发觉了。师父,你还说过,被发现了也不要紧,不让对方看到真面目之前离开就行。这点璃瑶做到了,估计就算爹爹再快也不会追上璃瑶的身影的。
可怜的璃瑶对自己学了十年的身手很是自信,可是她悲哀的是对这世界新奇的东西反映太迟钝,竟然还不知道这半月山庄有摄像头这一说。其实也不怪璃瑶,就算她想反应快点,可总得先有人教她才行吧。桂慧杉那天只让璃瑶铫锦鸿在医院的视频,并没有告诉璃瑶是怎么得来的。而璃瑶呢,关心的只是视频里的人,并不关心视频的来源。
就璃瑶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回到自己卧室里时。铫锦鸿已经在电脑里把录像调到最亮的看璃瑶进屋坐在沙发上睡了一小觉的镜头。
铫锦鸿看着看着就说出声了:“璃瑶,你既然这么直接地来看我,为什么不叫醒我呢?我也想看看你的,看你在我妈的潜移默化下有没有改变。不对,我妈妈那么强的辐射能力,你又那么近的接受辐射,怎么可能不改变呢!改变绝对是有的,就是变成什么样了我想知道。好吧,怪我自己贪睡,没及时醒。就是没想到你这身手这么快了。对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可是咫尺难见太折磨人呀。不过。璃瑶,真有你的,算你能忍,竟然在我面前那么久都不叫醒我。不过好在真正证实了你确实在半月山庄,这一点就足够了,其它的事我会慢慢安排好的。到那时你不用偷偷地来我的房间,我会让你能光明正大地出入我的房间……”
铫锦鸿想了什么办法呢?他没说出口,只是关了电脑走回床边又躺下,看到床上的浴袍时,他笑着拿在手里盖上了被子。铫锦鸿当然高兴了,这半月山庄又出现了半夜来帮他盖被子的人。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多年前对这种关爱渴望不已;桂慧杉是很少出现在铫锦鸿的房间里的。不过谨婶就会天天晚上按时报到,至到铫锦鸿说自己长大了,睡觉锁上门为止。这不是不需要了才拒绝的,是铫锦鸿男子汉的自尊心作怪才拒绝的。今晚璃瑶来好像性质完全不一样,一是别人不可能知道;因为就璃瑶的逃跑速度来看,她比任何人都想忘掉此事。而在铫锦鸿看来,既然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有一个丫头这么关心自己,不管是出于孝心还是其它的什么,都是一件让人心里暖洋洋的事。有一点,铫锦鸿可以肯定,璃瑶来此的目的是很单纯的,因为如果有什么企图的女人不会坐的离他铫锦鸿那么远,更不会怕他铫锦鸿醒来都不敢用力拉被子给他盖……也就是这样的单纯关心,让铫锦鸿内心某处在融化。
铫锦鸿就在这种被融化的感觉中睡着了。
铫锦鸿睡熟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或许就是璃瑶夜里跑进铫锦鸿的房间让他第二天像没事人似的上班……
*
半月山庄折腾了这一处之后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可是在半月山庄的安保室里,全方位监控上竟然出现了璃瑶的身影。虽然没有璃瑶的五官,可是璃瑶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然后到了铫锦鸿的房间里,呆了多久才出来,铫锦鸿送出阳台的画面很清楚。
原来安保监控了半月山庄所有外围,房间内的情况是归半月山庄自己人做监控——比如铫锦鸿的房间是他自己做的监控程序。
“组长,你看这个要不要上报给桂董事长?”
这个组长分明就是璃瑶第一个晚上在半月山庄后院西门碰到的那个组长;今天竟然这么巧,又是他带人值班。
组长看了看画面,然后露出等好戏看的隐忍态度说道:“不用,这是鸿少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单独见见面也在情理之中。至于见面做了什么,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了。只要他们自己有分寸,我们毕竟不是八卦记者,没有义务把他们的这种事上报;这样吧,你在下班前把这段剪出来交给我单独存放。毕竟这种事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好的。”
看来任何平静都不是绝对的,只是相对于某个空间、某个对像而已。半月山庄看似平静,这安保已经在忙活着上司交待的活了。
话说——
璃瑶虽然睡的很晚,可是早上晨起练功一点也没迟了。她按常规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回了房。
安保的监控房里又有了对话:“组长,这璃瑶一晚上没怎么睡,真能折腾。不过你说她这功夫到底从哪里学来的?竟然天天看都没看出路数,只看到影子在那晃。”
“让她晃吧,这半月山庄不是回来了八个人吗?除了那两个小家伙,其余六个身手都很不错;如果他们知道璃瑶每天早上都这练功,肯定想方设法的想和璃瑶动手。这只要动了手,有了输赢,多半心里有了结。璃瑶武功再强也是个失忆的人,怎么是那几个猴精的对手。被赶出半月山庄是璃瑶马上要面对的命运。”组长说的很卤定。
“真上有点残忍。”这声音还带有不忍。
“这是一个人锋头太利肯定会有必然结果。”组长说的这个还是很靠谱的,是人世间的常规。不过是否适用于璃瑶身上,得靠现实来做评定结果。
*
半月山庄的早晨是热闹的。
铫锦鸿也是正常点起来的;因为他要吃完早餐之后去上班。
七点,正常的早餐时间没看到璃瑶、桂慧杉、凤丫,铫锦鸿还是有些失望的。谨婶主动解释了一句:“她们在半月阁的小餐厅吃,暂时就这么分开,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矛盾。”
“我怎么感觉防我像防狼似的。”铫锦鸿自我解嘲。
谨婶安慰道:“可别妄自菲薄,这是为了让你上班不受影响。”
“淡定,淡定,做了狼就要面对被人防的准备。自从《披着羊皮的狼》教会了狼怎么在羊群里伪装后,现在狼的地位很高的,特别是那些女孩子心中!哥哥我最想唱的一句就是——我是来自北方的一匹恶狼——”说这话的人是熬海。
“你就算是狼也是肉狼,猎人的枪不用细瞄就能打中你。”回话的是熬峰。
要在平时,铫锦鸿会回杀伤力更强的话,可是今天铫锦鸿快速吃着早餐,然后早早就去上班了。
只是在车子开出半月山庄不远处,铫锦鸿把车停了下来。原来那就是上次璃瑶给他讲天帝的女儿和儿子的故事的地方。看了天空,确定今天的月亮不在早晨出现时,铫锦鸿在嘴里说道:“璃瑶,天帝的女儿和儿子只所以不幸运,是因为他们那时的通讯太不发达。”
二:醒悟003、被送礼
璃瑶吃过早餐后,继续和字典较劲中——不过她是相当开心的。躺在地板上,头上枕着一个小抱枕,左腿自然曲放,右脚脚心踩在左脚的膝盖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璃瑶又在练什么功呢!其实这只是璃瑶一个人放松时的习惯。
任何人自己偷干什么事成功之后都会暗自庆幸。
璃瑶也不例外,她昨晚成功进了铫锦鸿的房间又自认为成功的全身而退;这种小得意她对谁也不能说,只有自己在内心慢慢消化;为了不面对别人猜忌的眼神,因此璃瑶选择自己在房间的为所欲为的享受某种侥幸得来的快乐。
在外人看来,璃瑶今天又是一个上午都很乖的呆在自己的屋里,这是失忆后的人小心面对现实的一种表现。
快中午时,和璃瑶同一幢楼里的凤丫接到了铫锦鸿的电话。
铫锦鸿在电话里毫无遮掩地说:“凤丫,我是铫锦鸿。中午我有事找你谈,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我是吃了饭去呢,还是谈完了我再回来吃饭?”凤丫好像无知的只知道吃。
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铫锦鸿早就猜到了凤丫的借口,早做了准备:“我订了你的饭,你直接来吧。”
“好吧。”凤丫放下电话就去找桂慧杉了。
半小时后——
凤丫出现在铫锦鸿有办公室里,进门第一句是:“不错,比桂董那间还大,真是比桂董张扬了不少。”
“坐,边吃边说还是吃了再说?”铫锦鸿好像和半月山庄的规矩搭不上边,半月山庄是吃饭不让多说话的。
凤丫回道:“你都在吃了,那就边吃边说吧!”
见凤丫坐下,铫锦鸿把桌中央的一份多格盒饭推给了她。
凤丫打开盒盖来了一句:“这外卖也能做到这个程度了,还真的不错了。”
铫锦鸿抢白道:“什么外卖?这是公司自己的盒饭。”
“是吗?哦,也是,总不能一成不变。”凤丫这才想到自己已经离开有四年了。
铫锦鸿没有回答是因为这样的场白话他认为没有必要回答。
凤丫看来也没有等铫锦鸿回答的意思,这从小在一起长大,对方的脾气性格都很了解;优点可以学习,缺点可以容忍;这就是家人。
“这饭看起来真不错!”凤丫吃了一根芥兰,又道:“芥兰做的不苦还脆,相信其它的味道也跟得上。”
“你怎么不问我叫你来有什么事?”铫锦鸿吃完了饭,并不是因为他快,而是凤丫没来他就开吃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有事吞吞吐吐地不说是为什么?”凤丫嘴里还有饭,回话也没省了字。
铫锦鸿没有回话,而是站起来从书柜里拿出了两款合金壳手工版的手机,都镶着钻,可是两款的钻石大小却大相径庭。
把手机摆到了凤丫的面前,铫锦鸿说:“这款白的是璃瑶的,这款红的是你的。你今天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手机拿回去给璃瑶,然后再教会她这手机里面的功能。”
“鸿少,这款手机好像是新出的。全球限量,这钻石好像是你人为的加上去的吧。”
“是呀,这款白的是三星期前让金立订的,钻石可以挑。这粉红是今天早上临时才想起买的钻石就只有普通的。不过就算一星期前想起给你订一款,也不会给你挑大钻石。妹妹和女儿总的有亲疏分别。”铫锦鸿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对璃瑶的偏心。
“切——”凤丫坏笑着把那款粉红款的透明包装盒打开,取出手机拿在手里玩弄着,半响:“这真是我相中了没舍得买的新款呀!可是桂董有一句话我可一直记得‘重礼一般都是烫手的’呀!我还是放下吧,你的东西向来不能白拿的。”
“白拿,从你进门我也没说让你白拿呀?你看你吧几年不见,尽想好事的本事还真长了不少。”
铫锦鸿面不改色,和凤丫说话向来以挤兑为主调的意味从没改变。见凤丫的脸色骤变,他又说:“这送礼送不出去,如是一般礼物还真是个痛苦的事,就这两手机送不出,有的是人抢。”
“当然有人抢,你那群女朋友个个都喜欢你的礼物。”凤丫的饭只吃了一小半,这时竟然小心地盖上了餐盒的盖,好像没有再吃下去的意思。
“不过,我就是奇怪了,是什么力量让你拒绝这个礼物的?你明明很喜欢,却又说不要。从哪里学来的矫情,这可不是你凤丫的风格。”铫锦鸿的话好像有激将的成分。
“你是不是就看准了我凤丫贪财?几年没见你把公司的饭食改进了,就不许我改进一下我的抵抗能力?我今天还真就不被你利用了。璃瑶的手机我还真就不帮你送了,让你自己拿着玩;而且还玩两个。”凤丫听了铫锦鸿的话立马就把手机放下了,心说:有时候人直爽了真让人受不了。铫锦鸿,就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不能这么剌激我吧。
“你看,你看,又来了。璃瑶的你不送就不送呗。你们的桂董又没有规定我不能给璃瑶买手机;我回家直接给她,让她给璃瑶也是一样的。就算璃瑶不会用,普通的手机她已经会了,再看看说明书也就畅通无阻了。给你买的你就拿着,这是犒劳你在医院守了我那么多天,还没让我寂寞的失语,这是应得的报酬。再说,你作为妹妹,当兄长的我也好像很久没送你礼物了,这也算是重逢的见面礼吧。本来无话也有的,不过就无话那个性格,给他实惠点的就行;他好像在使劲存钱,好像是要娶老婆了,我准备给他添个点数子就行。好了,赶紧吃饭吧,别让饭凉了。”铫锦鸿说的相当忠恳,好像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他说完之后就站起来,同时把那款白色的手机也拿走了。
坐到了大办公桌背后的大椅子上之后,铫锦鸿把手里没拆包的手机似是顺手放到办公桌的中央之后打开了电脑。
接下来,铫锦鸿对电脑的专注程度,像是在宣布他和凤丫的谈话到此结束一样。
见铫锦鸿这个样子,凤丫也奇怪了,竟然没站起来就走;而是又打开饭盒埋头战斗在多格饭菜里的。原来,今天的这餐盒里一块干炸雪鱼条加上几条南椒牛柳都是凤丫小时候爱吃的;特别抢眼的竟然还有一块酱色刚好的东坡肉;这可是凤丫生气了消气的灵药;东坡肉的隔壁稍大的格子里,是一朵切得只有花头的西兰花在那静默着,底菜是纠缠不清的红萝卜丝和白萝卜丝;最大的格子里是主食——装的像鱼形的米饭。如此晕素相宜,色香味美的一盒饭,凤丫刚才盖上盒的意思,就是不吃准备带走的。现在见铫锦鸿的威胁、利诱解除,她就决定在这趁热把饭吃完。
铫锦鸿也没有赶凤丫走的意思,竟然点开了一首歌;还是小时候他们耳熟能详的《童年》。
听着、听着,凤丫的吃饭速度慢了下来,而且脚上竟然还有了节拍。她好像看到他们一群每次开开心心回家之后,良欠才看到提着沉重的书包没精打采的铫锦鸿出现在大厅门口……
小时候,熬烈等人是上的玉脂城最好的公立学校。铫锦鸿和铫锦仪则是上得贵族学校。至于为什么不在一个学校上学呢?桂慧杉的想法从没对孩子们解释过,但也从没隐瞒过。因为熬烈等上贵族学校会自卑;铫锦鸿上公立学校会有优越感而自傲。不过大几岁的几个开始上学时铫锦仪刚混进幼儿园;盘氏兄弟还在婴儿班混。
铫锦鸿每次回家无精打采是因为彬叔每次先接公立学校的孩子;这是桂慧杉规定的,理由就是公立学样放学了没有专人看管接得晚的孩子;而私立学校不一样,只要家长没来都有老师陪着。
铫锦鸿经常是和老师一起下班的那个学生,当然回家就无精打采了。偏偏奇怪的是铫锦鸿的作业又比他们多,手功呀,口语呀……更可气的是桂慧杉说是为了写训练从小不拖拉的习惯,规定作业不写完不许上餐桌吃饭。其实桂慧杉的意思,不许上桌吃饭,是可以端在作业房去吃的。熬海是经常写不完作业的,可是他就从来不耽误吃饭,经常端着餐盘边吃边劝铫锦鸿:“在这吃也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吃呀,劲那个较干什么?”
铫锦鸿多半都不回答;他好像和桂慧杉对上了,一定要为自己争取能上桌吃饭的权力。
于是,半月山庄就出现了独特的一景,很晚的时候铫锦鸿一个人坐在很大的餐桌上吃着一般小孩子都不会偿到的孤独寂寞。这个境况一直延续到三年级,有一次铫锦鸿终于暴发了——那天已经到很晚了,桂慧杉还在说铫锦鸿的手功做的太粗糙;也许是饿急了,也许是忍耐的三年极限已过,铫锦鸿对着桂慧杉大声吼:“你不是我的亲妈,我要回我亲妈那里。你告诉我她在哪,只要有地址我自己就能找去。”
二:醒悟004、攻心战
凤丫记得那次桂慧杉有三天没有上桌吃饭。然后铫锦鸿在那三天没有说一句话。
熬烈和铫锦鸿在后院的草坪上打了一架,那天刚好下着小雨,草都被踩的见沙土了。没有人敢上去劝架,因为熬烈说了,谁敢靠近就打谁。再说也没有人想上去拦,因为都向着熬烈,都认为铫锦鸿做的太过分了,竟然把他们神一样的人物——桂董气得不吃饭了。
铫锦鸿并没退缩,好像心里很多积怨在此得到发泄一般;他像一头本事不齐却不缺胆量的小狮子一样勇敢。他们的散打课都是同一个老师上,熬烈的上风在于他大铫锦鸿几岁上。不过铫锦鸿觉得自己没有输,他打得尽心尽力、发泄的淋漓尽致,感觉从没有过的舒坦……最后两个人都躺在那看着小雨粗喘着。
彬叔带着桂慧杉、谨婶从玉脂城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战争结束后的这一幕。
只有谨婶大声责备:“你们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才出去多久,竟然就长胆了,窝里斗开了……”
彬叔上前查问两个人伤在哪里了,两个人都同时站了起来,表示自己没被打倒。
桂慧杉看了一眼之后,说了一句:“这就打够了?看来只是中场休息;继续接着打。”
说完话,桂慧杉转身回了屋。
什么家庭会没有点小风波呢?只要掌舵的人压得住,风波那就是小水纹。
半月山庄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桂慧杉再次上桌吃饭之后,有了不少的改变。好像脸上的威严少了很多,眼神依然沉默;可沉默中多了一些温度。
然后,铫锦鸿可以和大家一起吃完饭再做作业。因为也就是哪次桂慧杉取消了所有人做完作业才能上桌吃饭的不成文条例。
可就是熬烈和铫锦鸿那一战,让铫锦鸿在其它人心目中的形象强势起来了。起码从那天起,凤丫不敢小看铫锦鸿了!有次过六一儿童节,谨婶和彬叔带着他们集体去游乐园。凤丫碰巧遇到了班里同学,她拉着铫锦鸿对同学介绍:“其它几个你都认识。这个你们眼生吧,他是我哥哥。”
凤丫的同学竟然当场惊呼:“帅哥,真正的帅哥!哦,你那一群哥哥就够帅了;还竟然有这么帅的哥哥藏着掖着?”
“那是。”凤丫自豪呀全洋溢在脸上。
当时的铫锦鸿没出声,不过神态像是在说:看来凤丫的同学和凤丫一样的二百五。
不过也就那次被凤丫介绍成哥哥之后,铫锦鸿对凤丫还真就当起哥哥,做手功作业、听听力作业时都会叫凤丫一起。这样让凤丫功课上锦上添花!在公立学校是理所当然的佼佼者;年终拿成绩单在桂慧杉面前领奖金时也是领的最多的。
可这时,凤丫又会得到铫锦鸿的讽剌:“财迷的凤丫,拿到奖金就知道显摆!”
凤丫得理怎么会饶人?然后就吵起来呗……
不过吵归吵,下次做作业铫锦鸿还是会让凤丫参加,再后画加入的还有燕龙、熬峰……最后连熬烈都参加过。只是能坚持到最后的还是只有凤丫和铫锦鸿。凤丫是兴趣所在;铫锦鸿是任务所逼。也就是因为如此,凤丫很早就能给桂慧杉打个下手,做一些让秘书干不放心,桂慧杉自己一个人又忙不过来的事;上大学之前凤丫就能进出铫锦氏的办公大楼了。
凤丫想到这些时,餐盒里的饭也所剩无几了。刚直起腰,她竟然丝毫没有淑女样的打了个咯。
铫锦鸿好像没想忍耐,夸张地笑出一声:“好吃呀,欢迎明天再来。”
“你的饭撑着我了,你还说风凉话?看来你是预谋了一上午的,或许是这么多天在病房里就已经在预谋了。让我说不出道不明地吃这个哑巴亏。”凤丫白了铫锦鸿一眼,拿起桌上的粉色手机放进手袋里;然后径直走向铫锦鸿。她那气势好像要走近铫锦鸿,威逼铫锦鸿为她这个“咯”负责任一样。
一桌之隔的对视良久,凤丫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态摸过桌上那款还没拆开的手机也放进了手提袋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音箱依然在放着《童年》:“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
目的已经答到,本想关了《童年》这首歌的铫锦鸿放弃了这个打算。他只是看着凤丫的背影,欢快地说:“再见,欢迎再来吃午餐。”
凤丫想说什么又“咯”了一下,然后只举手挥了一下,头都没回的顺手大力地带上了铫锦鸿办公室的门。
铫锦鸿双臂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之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凤丫,你的弱点,我一抓一个准。这点本事没有,我怎么当你哥。”
凤丫到了停车场很快地就启动车子,由于凭着记忆出停车场,拐弯太急,差点和一辆车亲密接触。一个紧急刹车后,凤丫下车看,心里庆幸:和前面的从停车位上往外退的车,就差那么几公分就蹭上了。
虽然吓了一身冷汗,可是也有意外的小收获,凤丫竟然停止了打咯。
那车上的人也下来了,本来一脸的不高兴。可一看凤丫的长相和凤丫的车,满脸地笑意:“稍等,我往前再提提,你先过。”
凤丫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眼神的变幻细节;她看向自己今天开的车,露出笑容心道:只是个陆虎,我还没开我们桂董的车呢?如果开我们桂董的车,这类人是不是会对我开口道歉了呢?还是桂董明白世道,从小都教我们“切忌浮华、切忌以表像论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