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铫锦鸿是否看到了璃瑶和安保的冲突,因为铫锦鸿没有出现。
看着木易坤出来给璃瑶打报不平,倒是熬烈面色一紧:“你是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有何资格在此说三道四。你自己赶紧离开,不要等我们轰你出去。”
“轰?”木易坤不止是没有退,还上前了一步,语气更加强硬地说:“轰人也是需要本事的,光说不练有什么用?”
“那就练练。”熬烈并没有见识过木易坤的身手,认为木易坤只是个义气重的毛头小伙而已。
见熬烈和木易坤摆开了架势,璃瑶明白再不出声就真得要乱了。她赶紧出口:“熬烈,他是我同学,和我一起来的。”
璃瑶这时上前一步拉着木易坤的衣袖:“好了,我也不想见谁了。我们这就离开。”
见木易坤不动,璃瑶又说:“我不想上演在锦乐天那种乱套了的场面,我们又不是来砸场子的,对不对?”
木易坤收势和璃瑶走出了大厅,他竟然心情奇好地说:“璃瑶,你刚用了‘砸场子’三个字。记得前几天你还为这三个字问了我很多问题。”
璃瑶也回以淡淡地笑。她是问过木易坤“砸场子”是什么意思?因为木易坤当时无意中说起锦乐天的事,说那个齐佑安不是去赛车的,而是去砸场子的。璃瑶只所以问木易坤很多问题并不是对“砸场子”三个字过度好奇。她就是想弄明白,什么情况下才被人砸场子。最后在木易坤举了很多例子的情况下,璃瑶得出的结论就是有仇的情况下才会砸场子。
现在璃瑶只所以用了这三个字,是因为想提醒木易坤她和这些人没有仇,能够让木易坤尽快的随她退却。
果然木易坤不仅是退却了,情绪也很快变得正常了。
本来是璃瑶求着木易坤陪她来见铫锦鸿的,演变成了璃瑶求着木易坤离开。真是世事难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
回学校的路上——
璃遥看着街上飞驰的物景一语不发:按说爹爹应该在楼上,可是为什么不见我?
璃瑶身边的木易坤当然知道璃瑶的心事,他劝解道:“见不到还有明天呢!现在我们吃东西去,吃饱了就心情好了!想吃什么?”
璃瑶没有回头答了一句:“随变吧!其实我一点都没饿。”
“又是随变,你都吃了一星期的随变了!我真是看不得你这一付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从小就没有爹还不是活的很好!人要靠自己,不能太依赖别人;那怕那个人是你的至亲。”木易坤说着说着脸色就暗了下去,眼底沉重的颜色深邃地远远地超过了他的年龄,和他不断升高的声调成了反比。
听着木易坤接近吼叫的声调,璃瑶突然明白点什么似的转身问:“你说如果我爹爹真不要我了,我自力更生时适合找什么样的工作?”
好像还沉浸在自己莫名地激动中的木易坤着实一怔:“真是不懂你。上一秒还不死不活的;现在又想到找工作了?你数理化就一白痴;古文、文言文又比老师还精通,交流能力练练就行!担是最特殊的专长是你的身手好!现在各个健身房最缺的就是武术教练;以你的身手做个教练是绰绰有余!”
“你可不能骗我,我可是把你当真正的朋友才征求你的意见!”璃瑶的话语这会十分认真。内心也在说服自己:因为师父说过:“乱世保安、盛世盈财!”既然现在没有战事,那么璃瑶要做的就是盈财。
“璃瑶,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说你找什么工作为时过早吗?我们刚开学才多久,还有几年的时间,你完全可以提高自己找工作的起点。现在我希望你什么都不想。好好适应学校,然后学好要学的东西,到时找什么工作不用想就明白了。”木易坤说到这时看到了璃瑶有些迷惑的眼神,他叹了一口气又说:“这样吧,我们以后多去图书馆,好好珍惜这学习的时光。你的心思如果都放在要学的那些书上面。就会淡化一些生活中不开心的事。而那些事迟早是要解决的,不会因为你着急就不发生,也不会因为你不着急就解决了。记住一条。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发生之后没有任何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承受、忍耐……”
木易坤的劝说还是很有作用的。
午饭后的璃瑶已经抬步跟着木易坤向图书馆走了。
铫锦鸿并不知道在璃瑶学校里的事情,他只是觉得璃瑶没有他时也能变得很平静。起码比他铫锦鸿内心要平静的多。平静的发展就是让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女进一步平静的恶化——把对方都推离了距心很远的地方。而这一切好像就因为璃瑶迷上了图书馆;迷上图书馆的前揍是那天璃瑶到铫锦氏总部无功而返所致。
因就是果,果就是因,谁能理得清?
铫锦鸿在林桃的“林中小风”住得都接近习惯了时。璃瑶已经在图书馆进出了快一个月了。
璃瑶就算回家也会借着书放进书包了。不过这几天璃瑶把看的书藏了起来;都不让盘玉知道她看什么书了。
其实璃瑶这几天看到了一本小说,书名竟然是《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此书内容是写的一个从秦朝穿越而来的女子。为了回到秦朝研究各种天闻地理、世界怪像,最后结合高科技、各种能源找到了时光隧道进、出口。本来能回到原来的朝代的妞竟然改变了初衷,她不回去了,竟然经营起“时光隧道”来,有时要的是天价;有时还倒贴……总之妞不卖帐现代的生活也不向往以往秦朝的过往。她就在那隧道进出口为所欲为……
璃瑶把这本《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看了三遍了,几乎每个细小的情节都了如指掌了。她模模糊糊中像是明白了什么,经常在半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问:师父,都说这《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是小说。其实璃瑶明白,这绝对有一部分是真的。师父,璃瑶可能真不是爹爹铫锦鸿的女儿。璃瑶可能像《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里面的“妞”是穿越了朝代。要不然了师父教给璃瑶的一切不会和现实中差距如此之大。再说了,爹爹好像太年青了,不可能生出璃瑶这么大的女儿,璃瑶虚岁十八,爹爹实岁二十八。爹爹不可能十二岁时就有了璃瑶的。一切都和师父说的不一样。璃瑶一直郁闷至如如今,现在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师父,这个世界原来只有璃瑶一个人了。亲人都还和你一起在琉烟国呢。不过,师父,璃瑶也许会找到《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里面的那个“秦朝妞”,然后买张票从时光隧道里爬回去。
于是,璃瑶回半月山庄之后不是仔细研究《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就在夜里看着天空发呆,希望能找到穿越的奇观异像。
到图书馆里时,璃瑶开始查任何和穿越有关的书,不官是小说还是记实悬疑。当然对于秦朝的各种记载、外传只要能看到的璃瑶都没有放过。她对于世人都难解的迷万里长城是怎么修成的也很感兴趣,可是她都到了逃课泡到图书馆的程度,还是对此一无所获。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璃瑶还是把这本《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还给了图书馆;因为她已经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的桥段都记下来了。她对自己过目不忘的本能从不显罢,却也从来不会吝啬用。难道还能把记住了的东西赶出脑子?没有这么傻的人。
这天,玉脂城天气晴好。
中午吃饭时,璃瑶对木易坤说:“我也想学学电脑,你说我是报个速成班还是买本电脑教程来自己对着研究?”
“你不会电脑?”木易坤真得很吃惊,玉脂城里半月山庄铫锦氏的女儿竟然都上大学了连电脑都不会。
璃瑶白了木易坤一眼:“半月山庄的人都说璃瑶我失忆了。我以前不承认,现在璃瑶承认了。璃瑶连电脑都忘记怎么用了,现在璃瑶想从头学。璃瑶还要告诉你一个实事;璃瑶好像想起来了;璃瑶不是铫锦鸿的亲生女儿。璃瑶只是他捡回来的失忆的女孩。知道璃瑶是没有什么依靠的身份之后,你还会把璃瑶当朋友吗?”
璃瑶现在不想隐瞒木易坤任何事,可是她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因为《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有个情节。就是“妞”一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说自己是秦朝的人,然后就被科研部门带走了,没有任何的人身自由,什么抽血、打针……等等都是家常便饭。
璃瑶不希望被所谓的专家们当成怪物来研究。为今之计,璃瑶决定用最现成的身份——做一个不明来路,往事不记得,却又能生活自理的部分失忆女孩。当然,璃瑶明白,这个身份的前题就是她首先要承认自己“失忆”了。
二:醒悟031、同进出
木易坤注视着璃瑶,心里对璃瑶的问题还真是转了好几道弯。见璃瑶眼里的期待是那么迫切,同时又是那么倔强;他现在不想给璃瑶任何否定的回答。于是,木易坤尽量显得并不太在意地开口说:“失忆?失忆!嗯,璃瑶,你说你不是铫锦鸿的亲生女儿我还真就没那么迷惑了。你说你失忆了我还真吃惊。不过也没有什么吃惊的,你除了很多该明白事没明白之外,还算正常。”说到这时木易坤拍了拍璃瑶的肩膀以示安慰:“不过,璃瑶,你放心。就算你不是铫锦鸿的亲生女儿, 他也不会不管你。你看你每天接送是专车专人,你包里零花钱比一般人家的亲生女儿还多。甚至吃中午饭的零钱每天都有谨婶帮你准备。说实话,铫锦家对你是不错的。至于铫锦鸿为什么不见你,我也想不明白。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件我决定了的事——就是不管是什么身份,请你记住我木易坤都是你最忠诚的朋友。这一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效。”
“谢谢你,木易坤。”璃瑶眼里竟然热热的,似是有某种湿热想往外冲。在心里璃瑶很知足地安慰自己:木易坤说的没有错,璃瑶比《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里面的秦朝“妞”幸运多了。起码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有一个玉脂城的首富铫锦鸿冒充璃瑶的爹。虽然现在铫锦鸿不知为什么不见璃瑶了,可是对璃瑶的待遇从没减免过。半月山庄虽然从实际情况来说不是璃瑶的家,却让璃瑶感觉的很温暖;让璃瑶从心里觉得有那样的家很知足。一时间想起某一天真有可能离开,心里怎么就这么堵得难受?
璃瑶泪眼交加中底下了头,她不想让木易坤看到她的眼泪。
可木易坤又偏偏看到了:“好了,你别这个样子。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吧,我的住处其实就在附近。你只要相信我的话,以后中午你就和我一起回我的住处。我教你电脑如何维护,至于软件怎么用,图书馆有各种软件、各种版本的书,你就是想学成电脑专家都不缺条件。对了,你的英语好像也很差,每天中午你还可以在我那里听十分钟左右的英语,我会从头给你讲一遍基本认读、音标标注规律……这么多天我发现你学什么都很快,可能你失忆前对各科都会,只是现在没有打开你脑子里被失忆封闭的智慧仓库。”
木易坤讲得是相当的认真,分析的也很有条理。
璃瑶虽然知道木易坤说的什么智慧仓库自己是没有的。可她也只有一个劲点头的份。
接下来璃瑶每天中午都和木易坤一起回了木易坤的住处。璃瑶是一进木易坤的房间就开电脑。木易坤就做饭。
原来木易坤竟然能做很多样式的饭菜,这让璃瑶很吃惊的同时不得不对木易坤另眼相看。不过璃瑶也没有多少时间看木易坤,她吃饭的时候多数都是在键盘上吃的。因为经常木易坤做好饭了。叫她几次她都只嘴上答应,人却不动弹。后来木易坤没办法,干脆饭菜给她放在一起端到电脑前让她吃。
每每这时,璃瑶会感激的看木易坤一眼,然后殷切地说:“谢谢。璃瑶一会儿会去洗碗的。”
开始几天木易坤会回答:“不用洗碗,有钟点工来收拾。”
后来,木易坤的回答就是:“你好像又在说空话。你对电脑这么痴迷一会儿别忘了留出一点时间学学英语就不错了。”
“会的,会留出来听你讲英语的。”璃瑶每次回答的都是信誓旦旦的,可是到时又忘了。每次到这时木易坤会强制璃瑶把电脑关了,然后拿出英语的字母表。
接触英语都快一个月过去了。学任何事物好像过一遍就会的璃瑶竟然连英语字母表都没有记全。原来是璃瑶有想法:这英语和汉语拼音太相近了,璃瑶还是先明白一门语言就行。英语吧,可以慢慢地来。学到哪算哪,璃瑶不求全都会。
原来,就算是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身,只要从心里的抵触,那学起新东西来也是没有多大效果的。
白天。璃瑶听不懂的课也很认真的听。中午璃瑶就掉在电脑里。上完一天的课之后,璃瑶多半都早早回半月山庄;吃完饭收拾之后璃璃瑶就回房学习了。璃瑶确实有很少说话理由。桂慧杉和谨婶也不追问璃瑶什么。
其实璃瑶虽然沉默着,也觉察出半月山庄不止是铫锦鸿不回来了,好像熬烈和熬峰也很少露面了。在半月阁的凉亭里守夜的换成了无话、熬海、燕龙轮班守。这些,肯定是熬烈安排的。看来,就算熬烈没有空时,他对半月山庄的安保也不完全信认。
熬烈都忙什么去了呢?
其实也没忙什么大事,基本都和璃瑶有关。
自从桂慧杉出海那次只带凤丫之后,熬烈就一直在为铫锦鸿做一些铫锦鸿不能分身去办的事情——比如跟踪璃瑶、比如查木易坤的背景……这些事情一般的员工也干不了。当然,铫锦鸿身边的人也不是完全找不出办这些事的人,程辑、彬贤就除外。熬烈没回来之前都是程辑和郴贤一暗一明的帮铫锦鸿办这些“特殊”事。程辑会不声不响地给铫锦鸿答案;郴贤是光明正大、声势浩荡地给铫锦鸿答案。比如查璃瑶的身世,郴贤是走的白道查;程辑是用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办法查。只是两个人给的答案都让铫锦鸿很不满意。
也就是因为璃瑶的身世,郴贤、程辑让铫锦鸿失望了;这次查木易坤这个人,铫锦鸿竟然打电话征求了桂慧杉的意见;毕竟桂慧杉最先提出让璃瑶上学的。桂慧杉提出让熬烈帮衬铫锦鸿时,铫锦鸿当时的回答是:“求之不得,还是妈妈知道儿子现在最缺熬烈这样的人。”
桂慧杉却说:“办事的薪水,你们俩自己谈;怎么定我不管,但是要一直对外。”
“这点你放心,除了在我面对妈妈时熬烈不能和我一直对外,其它情况我们都绝对是兄弟同心。”铫锦鸿说的相当肯定。
“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桂慧杉还真就放心出门了;而且一出门都会超过三天。
熬烈没有让铫锦鸿失望,木易坤的底他只一个晚上就祖宗三代都查出来了。也就是知晓了木易坤的底,铫锦鸿觉得没有理由阻止璃瑶和木易坤来往。他是找了很多理由都忍住用自己的能力去阻止璃瑶和木易坤来往。
最后铫锦鸿在内心假设:铫锦鸿,什么都不要说了。就想璃瑶现在是你亲生女儿,如果木易坤出现,你会让璃瑶和他来往吗?答案是,会。那好吧,那就在璃瑶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就在璃瑶还没要找到她的亲爹之前,铫锦鸿,你这个假爹就伟大一次,给璃瑶一个公平,让她和木易坤来往吧。好吧!就这么决定了。如果你自己难受就在林桃那多住一段时间,不见璃瑶会好受一些。眼不见为静,其实是很实用的逃避办法。
在铫锦鸿入住林桃的“林中小风”之后,程辑对铫锦鸿是一步一跟,晚上都留宿在“林中小风”的一楼某房间。那在外面忙活的熬烈 就没有时间守在桂慧杉的半月阁楼下了。熬烈理所当然安排了无话、烈海、燕龙守半月阁外围,再加上凤丫和璃瑶都分别住在桂慧杉两侧,熬烈出门是相当放心的。
半月山庄的表面现象也就成了璃瑶最近只看到无话、烈海、燕龙晚上轮班的现象。
璃瑶感觉自己和铫锦鸿越来越远了,特别是她看了《隧道进出口的那个妞》之后,璃瑶已经在心里差不多确定自己和铫锦鸿没有血缘关系了。
一直把自己当成和半月山庄有血缘关系的璃瑶,因为越来越明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怎么一回事;所认也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甚至璃瑶有时感觉离她最近的人不是半月山庄的任何人,竟然是白天和她同进同出的同学——木易坤。
其实,木易坤也还真是不错。他在乎璃瑶的情绪;在乎璃瑶的食量;在乎璃瑶的学习进度。有这么个同学在身边,就算班里的同学不在一个高点上;璃瑶学得也很带劲。
课间,木易坤会和璃瑶一起去有太阳的地方沐浴几分钟的阳光。这时的木易坤会说一些让璃瑶难为情的赞叹:“璃瑶,你知道阳光下你是什么样子吗?”
“会是什么样子?和平时没两样。”璃瑶不解木易坤的问话。
木易坤会围着璃瑶转两圈之后说:“璃瑶,你把太阳比下去了。”
“把太阳比下去了?”璃瑶还没反映过来。
“你还不明白?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木易坤吃惊的问:“难道你家没镜子吗?”
“哪有这么恭维人的?木易坤,你越来越口无遮拦了。”被夸总是开心的,每每这时,璃瑶就带着笑容走回教室。
在木易坤面前,璃瑶是开心的,可是一放学看到彬一民的车,她的心就开始往下沉……
二:醒悟032、鲠在喉
看到彬一民璃瑶就像是回到了现实,难免就想到了某人。她多么希望给见到某人一面呀!可是日复一日,她的希望就是水泡泡
夜深人静时,璃瑶甚至对自己说:难怪爹爹不见璃瑶了;原来璃瑶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爹爹已经为璃瑶做的够多了,不是血亲所以很难持续关心;这并不怪爹爹。璃瑶,你很快就不能叫他铫锦鸿爹爹了。在璃瑶把真相公开宣布的那一天就不能叫了——也就是璃瑶告诉大家自己已经记起不是铫锦鸿的亲生女儿的那天。爹爹一直不愿意见璃瑶,当面叫“爹爹”机会可能很渺茫了。趁没公开之后,在心里多叫几声“爹爹”吧。
多少个夜晚,璃瑶就为“爹爹”两个字辗转反侧。
铫锦鸿真得像璃瑶想得那样对璃瑶不再关心吗?
其实不然!
璃瑶中午去木易坤的居所的第一天下午,铫锦鸿就接到了熬烈的电话:“鸿少,璃瑶和木易坤去了木易坤的居所。”
吃完午饭在办公室假寐的铫锦鸿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熬烈不得不再重复:“璃瑶和去了木易坤的居所。里面没有事先做手脚,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我现在犹豫着是敲门进去直接把璃瑶叫出来还是先在外围等着。”
“算了,就在外面等着吧!真闯进去,怕是会对璃瑶影响太大。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让人一直留意着她。这样吧,只要她还按时上课就不要惊动她。”铫锦鸿虽然手握拳握的很紧,可是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大度有秩。他不想让熬烈看出他对璃瑶的情绪,要不然反应到桂慧杉那时,又是他铫锦鸿大费一番口水解释;现在他真得觉得没有心力解释什么了。他心里只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找不出原因的失落。
铫锦鸿在办公室围着自己的办公室转了n圈之后把自己重重地扔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璃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木易坤空间究竟对你有多大的吸引力?
在熬烈连着两星期报道璃瑶的行踪都是同一模式时,铫锦鸿把熬烈撤回了办公室。这样。熬烈就坐在了铫锦鸿的办公室陪铫锦鸿聊天:“鸿少,你让康乐靖查齐佑安的底,康乐靖一直没回消息吗?”
铫锦鸿内心一惊,不过跟着没事人似的问:“齐佑安的事你也知道了?妈妈知道吗?”
“怕她太担心,我忍着没告诉她。”熬烈回着话,明显地为桂慧杉考虑着。
“谢谢你口下留情。”铫锦鸿谢着熬烈,然后又说:“康乐靖的渠道不是一般的广。齐佑安是在锦乐天闹的事,让他查也是情理之中。我如果再让你半路插手,是对康乐靖的不信认。”
“我就是随变一问,潜意识里是想多接一单多赚口粮。”熬烈解嘲自己的同时又道:“你自己怎么看齐佑安的事情。你真认为齐佑安是对着锦乐天来的?难道没有怀疑齐佑安是对着你来的?”
“我没有得罪过齐佑安这号人物,这点我可以肯定。再说了锦乐天出这种事不是一桩两桩了。闹事的都是些想赚钱的人,目的答到、或者明白目的永远答不到。这两种可能他们都会自动撤退。只是齐佑安这次是没讨着好处就撤退了,肯定会养足了本钱再来的。查查齐佑安的底存档,到时齐佑安再来时,不管是我还是康乐靖、飞天毅面对他都好应付。”铫锦鸿没有熬烈那么敏感,他把齐佑安当成了一般太在乎得失、输不起的普通赛车手。
不过闲下来的日子。熬烈留在铫锦鸿的只公室聊天的时间居多,这一聊就是几个星期过去了。
熬烈陪聊这件事对铫锦鸿内心那无形失落还是很管用的。起码像那次聊齐佑安时,铫锦鸿没有想到璃瑶时眉头紧锁,喉头跟卡了鱼剌一样,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那一会儿,铫锦鸿是忽略璃瑶的。
只是。齐佑安的来路好像很难查,这么长时间还没的结果,那就是两个可能。要不齐佑安就是一个官二代或者商二代有两个钱到处骚包的主;第二个可能比较吓人,那就是齐佑安的来路很黑暗,黑暗的最深处就是什么背景都不显示。
“不管怎么样,在齐佑安的底没查出来之前,我还是决定每天晚上熬峰和我跟着你去‘林中小风’去住。”熬烈话里说的很肯定。
铫锦鸿道是没有反对。还开了个玩笑:“可以,‘林中小风’晚上程辑一个人在一楼住有些孤单。你俩去了,三个人刚好可以玩‘斗地主’。我看你们最近晚上斗得那叫一个开心。”
熬烈顺水推舟:“‘斗地主’?是不错的游戏。游戏了自己,也游戏了暗中的眼睛。我会再多准备扑克牌的。如果你长期在林桃那住着,估计到时不得已还要增加人手。”
“多准备几盒扑克?对,很不错的打算!说不定到时我也下楼和你们一起玩玩。想想我们小时候一起玩扑克牌时,常常为一张牌争的面红耳赤;有时还大打出手,那时最稳得住的人就是燕龙了。”铫锦鸿有意不让自己想和璃瑶有关的事,和熬烈提起了小时候大人不在家时偷偷玩扑克的往事。
熬烈笑道:“那时,燕龙不稳住不行呀,他那时就戴着眼镜;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不让开,遭殃的准是他。”
铫锦鸿笑了。这是从搬去林桃那住之后,他唯一感觉可以笑出来的事——兄弟之间一起叙童年往事原来是这么快能让心情轻松。从大办公桌后走过来的铫锦鸿坐到了熬烈的身边:“我最近咖啡喝得太多!现在想喝杯红酒了。两杯?”
“好吧!就陪你一杯,我是抽烟多过酒的人。”熬烈这意思还是给了铫锦鸿很大的面子才答应喝这杯酒的。
就近从移动小洒架上拿杯子倒酒的同时铫锦鸿嘴上也没闲着:“我得多句嘴,你抽烟过量了。我听凤丫骂你时,说你有一天三盒烟的记录。你这样真对你的肺很不公平。”
“喝你一杯酒就得听你说教,一般人还真不想忍受你。也就是我这个当兄长的。”熬烈好像不想听铫锦鸿提他抽烟的事。
铫锦鸿好像很不知趣,把酒放到茶几上推给熬烈时,又说:“其实吧,你有心事可以说出来的。男人不一定非要什么事都在心里憋闷着,求助外援有时是解决事情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抽烟其实就是做深呼吸的动作,好像是让你轻松了些,其实什么事也解决不了。”
“知道什么是‘如鲠在喉’的感觉吗?我的事就是那样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半月山庄这群猴崽子们真要他们替我分担点什么,他们个个都行。可真要他们听我说点什么心思,可能也就你铫锦鸿能懂点了。如果哪天能说出来了,我肯定第一个先告诉你。”说了这一堆,熬烈是只字不吐心中的半点蛛丝马迹。
不过在铫锦鸿看来,今天这杯酒没有白喝,毕竟总是以大哥自居的熬烈已经承认心里有事了——而且这个事还很严重,难以启齿。这时的铫锦鸿彻底把心里想着璃瑶时的不快抛在了脑后。他对熬烈举杯:“上次我们兄弟俩单独在一起喝酒好像还是五年前。那天你们在我没投票的情况下背着我做了个决定——集体抛弃我。也就是那天晚上你提着酒进了我的房间。我们俩聊了很多很多,从小到大的事都聊了。”
“你说话有点难听了。怎么说成是我们‘集体抛弃你’了?”熬烈虽然和铫锦鸿碰了杯,可是不同意铫锦鸿的说辞。
“我又没有冤枉你们。你们决定跟着你们的桂董离开玉脂城!若大个半月山就留我自己了。这还不算集体抛弃?你们的桂董是让你们自已提前半年决定去留。可是那天晚上你们八个竟然是全票通过。狠心呀!我伤心。”铫锦鸿把杯子喝干了,对着熬烈做了个手势,杯口对着熬烈,意思是让熬烈看看他杯子里没酒了。
熬烈没办法,也只有都渴了。不过幸好这水晶杯也并不大,一辆酒的容量,铫锦鸿又只倒了一半。
看着熬烈喝完,铫锦鸿示意熬烈把杯子推给他。
“不是说好只喝一杯的吗?”嘴里这么说着,敖烈还是把杯子从桌子上滑行到了铫锦鸿面前。
“刚说了,你们狠心,我伤心。现在还说酒只一杯,我刚才也没倒一杯。你和我打酒官司?当年你不内疚?”这兄弟俩现在算旧帐的架势让铫锦鸿好像回到了懵懂年代,一点也不像铫锦氏大众心目中的那个执行董事。
对铫锦鸿的态度熬烈不以为然,内心怎么想就怎么说:“哪有内疚?因为不是把你一个人留在半月山了。谨婶不是留下来陪你了吗?谨婶把我们从小事业大,我们哪有那么长时间的离开她。你知道盘玉半个月后想谨婶还掉泪吗?其实我们那几个大的也想谨婶,经常在嘴上打比方如果谨婶在会怎么说。其实我们也经常说起你——”
二:醒悟033、兄弟情
熬烈把话打住了,好像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了。
这种欲言又止的话说一半,让铫锦鸿理所当然地认为熬烈他们肯定在背后没有说他铫锦鸿的好话。
还好,铫锦鸿对自已背后被熬烈他们编排好像习以为常。也不再给熬烈解释的机会。接过话茬的铫锦鸿就像小时候那样对熬烈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指责:“我知道你们也不会说我什么好处。不过我大人大量,已经习惯了,也就不和你们计较。只是,你的意思是让谨婶也不留下。原来你们的想法更狠!”铫锦鸿的愤愤不平已经显示在脸上了;他平时在下属面前的面具脸这时真得挂不住了。
面对铫锦鸿明显地不平,熬烈却笑着说:“我只是想说谨婶留下来陪你,你就很幸运了。知足是快乐的根源!我熬烈几乎天天提醒自己‘知足’这两个字。可你好像总是忘记这两个字。今天借着酒意,看在你说教我抽烟的份上,我帮你提醒一下。”说到这里熬烈对铫锦鸿举起了洒杯,话里的意思和手上的动作很一至——那就是回敬!
铫锦鸿这时接话相当快:“知足?人类如果真正懂得知足就没有人了,还都是手脚不分的猿!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会做到真正的知足。可是我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这么多年我看你除了烟越抽越多,其它的欲望方面真得没有长进。难道你在男女之事上也知足?你连个女人都没有就知足?”
铫锦鸿为了反驳熬烈就是往熬烈的空档之处戳,不对,好像往熬烈的痛处戳。
不过一个人如果能戳到对方的痛处,不是专门研究对方的敌人,就是和对方最亲近的人。
铫锦鸿和熬烈两个有对持时,是兄弟。可是面对外力时,他们又是最亲近的人。所以铫锦鸿戳熬烈的痛处。就算是无心的一句;那就十有八九戳准了痛处。
熬烈还真就被铫锦鸿这一戳给戳沉默了。他无声的把杯子从茶几上推给铫锦鸿,意思就是还要喝下一杯。
好像觉着自己戳得有些过分了,铫锦鸿打住了话。他只把水晶杯抓在手里倒酒——刚才还聊的起劲的兄弟俩都沉默后,现在就只有酒如红线一样倾如水晶杯,发出细微的声音。
“……为了你,染上了疯狂;为了你,换上厚厚的伪装……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是熬烈的手机蹦达着唱歌声打断了兄弟俩的沉默。
熬烈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移开了眼光。
铫锦鸿看着那手机没有提醒熬烈去接;而是把倒满的酒推给了熬烈。
兄弟俩合着手机音乐对空举杯一饮而尽。
这时。放下酒杯的铫锦鸿说:“你不想接,我替你接吧!这一直这么叫着,总归是败了洒兴。”
“大白天的。她打电话可能没什么要紧的事。”熬烈不以为然。
“还是我接吧。如果没正事我就说你喝多了在睡觉。”铫锦鸿拿起了熬烈的电话,手指滑开了接通键:“凤丫,我是铫锦鸿,有什么事吗?”
“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熬烈人呢?”凤丫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铫锦鸿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按原计划回话了:“我们正在喝酒。他可能多喝了点。”
“好吧,既然熬烈大胆的敢在外面喝酒,看来我也就只有直说了。是桂董让我问问熬烈,你什么时间才从林桃那搬回来住?”凤丫这时明显地出卖了她的桂董。明显地告诉铫锦鸿,他铫锦鸿身边的熬烈是桂慧杉的眼线。
不过在铫锦鸿看来也不算什么出卖,熬烈是桂慧杉的眼线在半月山庄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既然都“众所周知”了。那就是说用“秘密”这两个字来形容都用错了。不过铫锦鸿对自己用错了词并不在意,他认为母子之间有一些公开的秘密能增加母子的亲密程度。有些事只有亲人之间会做这样的交往,比如:说对方不爱听却让对方受益的话;比如做让对方不愿意被自己插手的事。就是为了让对方减少负担……
因为心里明了很多亲人之间的干涉是无可奈何的,铫锦鸿现在也没有心思考虑熬烈是什么眼线。他是在想自己该什么时候搬回去住。其实他是不想搬回去的——成年的孩子都想住的离大人远一点,那样方便自己的“胡作非为”!铫锦鸿也不例外。难怪很多人说没结婚的男人永远都不成熟!其实是没结婚的男人没有家的负担,只有对自己内心原始地放任,看在世人眼里就是不成熟地表现。就算在铫锦鸿心里对“家”是有沉重的负担的。可是在生活形式上他也想摆脱桂慧杉的干涉。可是桂慧杉是用软软的绳子迂回着来栓铫锦鸿的;所以铫锦鸿不能断然拒绝,只有以太极方式迂回。
只是在铫锦鸿还没有想好怎么“迂回”时。凤丫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作为玉脂城第四位敢明显抢白铫锦鸿的女性——凤丫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权力。她现在毫不客气地抢白道:“你就什么回家这点事,还准备开懂事会研究决定吗?”
铫锦鸿对凤丫那是真当妹妹痛着,可凤丫为什么只排第四位呢?别忘了,上面还有桂慧杉、谨婶,平辈里还有失踪了的铫锦仪。要在小时候铫锦仪和凤丫可能难分谁在铫锦鸿面前得宠。因为铫锦仪刁蛮,凤丫毕竟大过铫锦仪几岁就懂事的多,小时候就懂事的女孩当然会更多的讨人喜欢。可是现在铫锦仪不见了,铫锦鸿从心里上那当然担心铫锦仪多了;而且凤丫从这次回来之后有些让的琢磨不透了,脾气坏多了;所以凤丫就只有排第四了。不过凤丫还是有抢白铫锦鸿的权力。
听到凤丫的抢白后,铫锦鸿并没生气;反面嘴角有一丝不易觉察地笑:“回家吧,是很容易的事。今天下午我还真没有要紧的约,我一会儿就和熬烈回去一趟。见面了再说好不好?”
铫锦鸿给自己争取了点时间。他明白让他回去的人都是关心他的人;虽然他现在没有搬回去地打算;不过回去安抚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至于用什么借口去安慰,回去路上想想就有了。
“好吧,你最好说话算数。我就这么对桂董说了,她肯定会在客厅等你。你可以尽你的本事磨蹭时间。” 凤丫好像并没消磨掉无形的怒气,讥讽完铫锦鸿之后就挂断了通话。
看着手机半响,铫锦鸿笑着说:“帮你接电话不是好接的,凤丫是越来越火气大了。”
熬烈苦笑一下什么也没说。
“我好像看出来你想躲着凤丫,凤丫该不会为这个生气吧?”铫锦鸿没想放过熬烈。
熬烈一怔:“我们回来才多久呀!这你也看出来了?”
“那晚凤丫喝醉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虽然和我喝着酒,可是眼神一直不听使唤地瞟向你。凤丫那种眼神不一般,看我们其它兄弟时不是那种眼神。她看你的眼神里是有爱、有恨、有责怪、有怨气、还有不舍……以前,你们离开半月山庄时,我的记忆里凤丫一直是个没有心事、十分快乐的女孩。这次回来,我发现她完全变了。她变得会长久地沉默,眼神会看着某处长时间地发呆。我以为她变迟钝了,可是和她真斗嘴吧,发现她斗嘴的本事还真长了。那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就是她心里装着事了。她一直跟着你们的桂董,很多处事方法都跟着你们的桂董学得很老到;所以说这丫头一般的事都难不住她的,那能难住她的事就不一般。真发现是什么事时,才明白确实是很不一般的事。我就是奇怪了,熬列,你性取向又没有问题。凤丫有什么不好的?你怎么就要躲着她?难道真是熟悉的人就没有诱惑力了?可是凤丫对你很熟悉呀,你怎么对她有那么大的作用,让她连性格都改变了。”铫锦鸿还真会观察入微,这种事也看出来了。那天他不是急着上楼和璃瑶打电话吗?
“这种事,一言难尽。凤丫在你心目中是妹妹,其实在我熬烈心目中又何偿不是妹妹?她如果懂得了就会发现,有时候兄妹情谊比男女感情要可靠、长久的多。”熬烈好像心思很重。
“‘兄妹情谊比男女感情要可靠、长久的多。’说得好!这句话我铫锦鸿认同。那就一个原则,你可以不接纳她,但不要伤害她。我们现在就这一个妹妹了。” 铫锦鸿明白男女之间的感情勉强真是没有用的,严重了就是两败俱伤,提早给熬烈打个预防针总会有好处的。
至于这种道理都懂,做起来很难的事情,不痛不痒的预防针管用程度如何?暂时没有答案。那么当事人只有继续如鲠在喉地煎熬着。
熬烈缓慢地说到:“亲人吧,我只想保护。一个都不想伤害,只是——”
二:醒悟034、下午茶
熬烈一幅很伤神的样子实在是逼真,不像是无病呻吟地装模作样。铫锦鸿又给两人的空杯添酒。
熬烈端杯喝尽后,又说:“我就算不想伤害她;可也不知道到如何对她。对了,你是高手。你给哥出出主意。”
“我向来只有勾引女孩子的主意,然后就是按需开支票,其它没有什么招。”铫锦鸿这算是说了实话,一分为二地分析透了自己对女孩子的本事。
“就算你有类似的经验,也不能生搬硬套。明明想对她好,一辈子都会照顾她,可是又不能给她想要的。近不得、远不得、深不得、浅不得、清醒不得、糊涂不得……很难拿捏分寸呀!随着她的成人,像她那么大的女孩当妈妈的都多得是,可是她就是那么傻着。身边的那无话对她多好呀,她就是看不见!看着她也忍受‘鲠在喉’的痛苦,我也难受,可是无以为解。哎——这事从长计议。”熬烈这时显得更是老成。三十多岁的人,眼睛里的神态恨不能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的入定老僧。
铫锦鸿还真得一时没有办法帮熬烈,他只有把话扯开:“好吧,从长计议。记住,我们永远的同心兄弟,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帮你。对了,我们得回家一趟。到家之前,你得帮我想个理由——就是让我理所当然地在外面再住一段时间。”
“以前是什么理由,现在还用什么理由呗!夸大一下就行。”熬烈对自己的事无能为力,对桂慧杉、铫锦鸿母子之间好像不用多想就能找到中和的办法。
“好吧,就这么办。”铫锦鸿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个按钮吩咐:“程辑,准备车,我们要回家一趟。”
*
半月山庄的客厅还是原来那个样,并没有因为铫锦鸿不再有多大的变化。还是老远就能从客厅里看到铫锦鸿的车进了大门。
谨婶开心地说:“夫人。鸿少说回来这么快就到了。”
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的桂慧杉说道:“消遥了这么久,竟然每次回来都是拿换洗衣服的。”
“夫人,今天你好好对鸿少说。不要再吵起来了,又把他赶走。毕竟快过年了,一定得一家团圆。”谨婶话带着对家里安定团结地期盼。
“谨,你放心吧!我这次没有别人事找他麻烦。他虽然不在家里住,却增加了和我交流的时间;这电话早请安、晚汇报却天天不少。从心里上我觉得他比以前成熟多了。他——”桂慧杉说到这时把话打住了。因为她看到铫锦鸿已经下车向客厅走进来了。
走进门的铫锦鸿不管不顾的就给谨婶一个拥抱:“谨婶,我有一星期没见你了。今天还在办公室里说起你了。”
谨婶笑问:“说我什么?夸我还是笑话我。”
“夸你越来越漂亮了。”铫锦鸿胡说的本事还是很大的。
“一听就不是真心话。”谨婶看着跟进来的熬烈说:“要听实话吧,我还得和熬烈说。夫人等你呢,你去陪夫人喝喝茶吧。”
“好的。”铫锦鸿这才走向桂慧杉:“妈妈。我回来了。听说你想我了?”
桂慧杉回敬道:“回来了呀?儿子,听说你不想我,怎么又回来了呢?”
“听谁说我的不想妈妈?准是风丫那刁丫头告了我的状。”铫锦鸿笑着说话的同时。眼神到处找凤丫:“凤丫怎么不在?”
“凤丫刚才还在的,可能回房了吧。”桂慧杉还真没看到凤丫,声音底沉的说道:“这丫头最近越来话越少了。你们当哥哥的也不多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