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年这天——
半月山庄来了彬贤一家,其实就是两个人,彬贤和他的夫人叶氏。原来彬贤的孩子都出国留学舍不得回来了。叶氏好像对半月山庄的厨房很感兴趣,随着谨婶去看大厨们展示身手去了。
彬一民本来就长驻在半月山庄,老伴去世的早,他也没有再继房。到是彬一民的儿子彬贵中一家来的热热闹闹、浩浩荡荡。
彬贵中一家五口:大儿子彬啸上中学、二儿子彬锲一个上小学,最小的那个女儿彬珞还在混幼儿园。彬铬一见到彬一民就“爷爷、爷爷”的叫个不停,跟着彬一民跑进跑出的。彬啸、彬锲随着盘氏兄弟一溜烟的不见了,看来在一起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彬贵中夫人叶玫心是彬贤夫人娘嫁亲侄女,温柔娴静;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竟似三十出头的样子。叶玫心一进桂慧杉的房间就没有出来,看来她和桂慧杉的关系非同一般。
卢逸品也来了,只他一个人。他和彬贵中、铫锦鸿一起在客厅茶几上喝茶。
忙里忙外的还是彬贤。
半月山庄平时的餐厅已经不够用了。年夜饭的主场就设到了地下一层的大餐厅里,这里不仅是能容纳几百人进餐,而且已经布置的喜气满堂。
各就各位之后——
随着一声“上菜——”
各式菜肴齐上:白玉奶茶 、茶食刀切、 杏仁佛手、 香酥苹果、 合意饼 、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 (随上干果蜜饯八品)、虎皮花生 、怪味大扁、 奶白葡萄、 雪山梅、蜜饯苹果、 蜜饯桂圆 、蜜饯鲜桃、 蜜饯青梅 、古乐伴宴、焚香入宴 、龙凤呈祥 、洪字鸡丝黄瓜、 福字瓜烧里脊、 万字麻辣肚丝 、年字口蘑发菜 、御膳豆黄 、芝麻卷、 金糕、 枣泥糕 、宫廷小黄瓜 、凤尾鱼翅、 红梅珠香、 宫保野兔 、奶汁角 、祥龙双飞、 爆炒田鸡、 芫爆仔鸽 、八宝野鸭、 佛手金卷 、炒墨鱼丝 、金丝酥雀、 如意卷 、绣球乾贝、 炒珍珠鸡、 奶汁鱼片 、干连福海参、 花菇鸭掌 、五彩牛柳 、挂炉山鸡、 生烤狍肉、 山珍刺龙芽、 莲蓬豆腐 、草菇西兰花 、红豆膳粥 、应时水果拼盘一品……等等等等,不再一一例举了。
过年无非是吃、喝、玩、乐,大人准备红包;小孩子开心领压岁钱……
快乐满堂……
吉祥满堂……
幸福满堂……
希望满堂……
注意,半月山庄没有鞭炮声;原因是为了玉脂城的空气。只是半月山庄所有灯都开着,一直亮到天亮……
开年前三天,铫锦鸿一直在家里,家里人天天吃了就玩各种游戏、下着各种赌注。反正现在所有人腰包里都是有钱的。就连最后加入的成员璃瑶,收到三份压岁钱,最厚的那一叠是桂慧杉给的,竟然上了五位数。
凤丫看着璃瑶问:“你加上奖金也有过六位数的钱了吧。为什么不玩两把。”
二:醒悟043、斗地主
璃瑶不好意思地回道:“我不会玩扑克。”
“不会?我们这是斗地主,差不多就是比大小。全民都会,你不会?”凤丫吃惊一刹那又跟着明白过来了:“不会呀,不要紧,我教你。”
“你教点好的,行不?教她赌!半月山庄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不赌的孩子。你就允许她出淤泥吧!”说话的是铫锦鸿。刚才还喊得声音很大的压骰子大小的铫锦鸿这时坐在桂慧杉身边陪着桂慧杉喝茶,竟然耳朵还很长的听到了凤丫和璃瑶的对话。
凤丫不愿意了:“出淤泥?你什么意思?铫锦鸿,我们堵就是淤泥。你别忘了,当年是你带我们玩淤泥的。那你自己是什么呢?”
“我是淤泥她哥,淤泥哥大(疙瘩)行不?”铫锦鸿对凤丫示弱了。
见铫锦鸿难得的有示弱态度,凤丫也就罢休了,一拉璃瑶:“来,我们玩,不理他。他是玩够了,装清白。”
“可是我对玩扑克真没兴趣。我也不想斗什么地主。听我师父说地主其实都是很会持家的大户人家。他们只是会积攒财富而已,没有多邪恶。我不想斗他们。”璃瑶说的很认真。
可是凤丫听了却“哈哈哈”大笑起来。引来很多双眼睛注目、围观。
璃瑶不知所措地非常小声地提醒凤丫:“别笑了,大家都在看你。你笑的大牙都露出来了,他们会说你不雅观的。”
没想到凤丫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咳咳,咳……”
凤丫笑呛着了,璃瑶赶紧给她拍着背。
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凤丫也没有兴趣玩扑克了,拉着璃瑶走开了:“没事的,璃瑶。我从小都是这么笑的。张大了嘴,想怎么笑开心就怎么笑。璃瑶,如果太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就会活得很累,璃瑶……”
*
过了初三,铫锦鸿就要比员工早一点进入忙碌状态了——出门拜访一些长辈和重要客户。
初三晚上,其它人都睡了之后,桂慧杉和谨婶、铫锦鸿还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桂慧杉认真地说起了家里人员的分配:“璃瑶的身手确实不错,她现在也还没开学。就让她开学前跟着熬烈长长见识吧。”
“妈妈,就因为璃瑶身手好,她在家我才放心。”铫锦鸿在心里却在想:母亲大人不是最不放心璃瑶跟着我吗?这看来是为我的安危一担心。怕我和璃瑶走得太近的顾虑也成了过去式了。
桂慧杉似乎看穿了铫锦鸿的心事:“家里毕竟有那么多人在。再说了,你也不用太担心。熬烈都对我说了,你和璃瑶见面都是为了帮助璃瑶的学习。我不会再怀疑你们的关系。”
桂慧杉说不怀疑那就是真得相信了铫锦鸿的璃瑶之间是纯粹的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
倒是铫锦鸿自己有些不自在了:“我不是怕妈妈你不相信我们,不是为了避嫌让璃瑶在家里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年前确实看出璃瑶的本事大。你让璃瑶在家里呆着,妈妈也明白你的一片护家之心。可是你也体谅我们做长辈的心情。在你身边的人越靠得住。我们才越放心呆在家里。”桂慧杉把话说到这个分上了,铫锦鸿应该答应了吧。
可是铫锦鸿还在犹豫。因为很大程度上他不希望璃瑶跟着自己涉险;毕竟璃瑶还是个在读的学生。
这时,一直在一旁没多言语的谨婶开口了:“鸿少,你就让璃瑶跟着你吧!璃瑶这丫头,心里眼里都看重着你。既然她身手好,那就让她跟你几天吧!你也当是她放假了跟着你学习一下上班是个什么套路。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当是她在实习,你可以多开工资给她。”
“这样吧,明天问问璃瑶。看她自己的意思吧!如果她愿意跟着我就让她跟着。如果她愿意在家呆着就在家。你们看怎么样?”铫锦鸿这么说,主要是想给自己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桂慧杉同意了铫锦鸿的提议。
或许是因为太晚璃瑶睡着了,或许是璃瑶关机了。总之这个晚上,铫锦鸿给璃瑶发了好几个短信,璃瑶都没有出现在铫锦鸿的面前。
铫锦鸿又不敢打电话。只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
璃瑶才刚起,房间门就被扣响了。她打开门一看是桂慧杉。
“祖母。早上好,你找我有事?”当着桂慧杉的面时,璃瑶还是习惯了以前的称呼。
桂慧杉身上还穿着睡衣:“我想和你谈谈。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璃瑶跟进了桂慧杉的房间。
桂慧杉的房间门轻轻地关上了。
……
桂慧杉和璃瑶这一谈话,其结果就是早饭后,璃瑶主动申请跟着熬烈出门。
铫锦鸿觉得也很难改变自己母亲和璃瑶两个人决定,也就没有再阻挡。
车上,程辑开车。熬烈做副驾座。
铫锦鸿和璃瑶坐在车后面。
车刚开出半月山庄的大门,铫锦鸿就握住璃瑶的手,问:“你的手机昨晚是不是没有电了?”
璃瑶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看着窗外回道:“有电。”
铫锦鸿理解为熬烈在,璃瑶才避嫌抽出手的;所以他又追问:“那是关机了?”
璃瑶没有改变姿势,依然是回了两个简单的字:“没有。”
“那就是睡着了!”铫锦鸿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还在逗着璃瑶说话。
可璃瑶这次一个字也不回了,好像她的脖子生来就是歪的。
铫锦鸿虽然觉得没趣,可是想不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璃瑶这种态度对待他。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于是,铫锦鸿也不出声了。
今天,铫锦鸿是要拜访一些长辈,第一位就是上官阙。
到了上官阙家楼下,熬烈和璃瑶跟着铫锦鸿下了车,陪铫锦鸿上楼了。
程辑在车上没有熄火的等着。
在铫锦鸿车后远远地还有燕龙的车,车上除了燕龙还有四个人,平时都是半月山庄的暗哨。
这种拜访时间并不长,没多久铫锦鸿、熬烈、璃瑶三个就回到了车里。
就这样,铫锦鸿一天就把长辈拜访的差不多了。接着又拜访了两天的重要客户。到正月初六,就是铫锦氏高层开始上班的日子。熬烈、璃瑶一如既往的近身跟着铫锦鸿。
一上午都是开会。
开完会,铫锦鸿回办公室时熬烈和璃瑶跟着。到进办公室时,熬烈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去了大厦的总监控室。
那么只有铫锦鸿和璃瑶在办公室时,铫锦鸿关上门就伸手拉璃瑶。
璃瑶挣脱,退后了好几步:“铫锦董事,请自重。”
“铫锦董事?璃瑶,你怎么了?”铫锦鸿想走近璃瑶,无奈,璃瑶总和他保持三步远。他的办公室又大,璃瑶的身手又快。铫锦鸿就想来点强硬的也不是璃瑶的对手呀。
最后,铫锦鸿放弃了,颓然坐在办公椅上,说:“璃瑶,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得告诉我呀。要不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璃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没有受到铫锦鸿的任何影响,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就像她只有一个人在这里一样。
注视了璃瑶半响,铫锦鸿还是没有放弃:“璃瑶,你是不是怪我这几天没有单独和你在一起?”
见璃瑶不说话,铫锦鸿继续解释:“年前那几天,我首先是要忙着整过铫锦氏几万人都要过好年的安排。然后呢,你知道的,齐佑安的来头原来那么大。她母亲到半月山庄一闹,让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一直在为这个事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我和你之间,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要有耐心。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慢慢来,一切都会解决的。”
璃瑶依然没有动。
铫锦鸿突然就吼开了:“璃瑶,你说句话行不?”
“我会尽我的所能保护你,不让齐佑安伤害你。你我之间,顺其自然吧。”璃瑶说话间身子没有动,眼神也没有动,就像窗外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吸引着她。
“好的,顺其自然。”铫锦鸿开心地站了起来走向璃瑶。
可是璃瑶闪开依然离他三步远。
“璃瑶,你到底怎么了?”铫锦鸿还真是觉得摸不着头脑。
璃瑶淡然地回道:“我现在的自然反应就想离你三步远。”
“好!好!好!”铫锦鸿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又重重地把自己扔回到若大的办公椅上。这就是这张办公椅曾经有那么几天,长时间承载着铫锦鸿和璃瑶两个人相拥着讲题的亲密身影。现在一个坐着;一个在远处站着。一个生气不知为何变化如此大;一个自律的连那张椅子都不再多看一眼,一心只看穿外遥远的虚无缥缈的世界……
你我的距离,不是你在天边,我在人间。
而是你在我眼前,心却存放在天边——
就这样,璃瑶只要和铫锦鸿在一起时,都会自觉地控制到三步远的距离。这点让铫锦鸿很恼火,又奈何璃瑶不得;而且还无处诉说。
二:醒悟044、冷暴力
到是熬烈在时,璃瑶显得自然些,说话时脸上也有了表情,让铫锦鸿看着舒服点。按铫锦鸿的要强个性,他也不可能在熬烈面前说出对璃瑶的不满。于是铫锦鸿这心里的气就积压下了。可是铫锦鸿又是个从不认输的主,璃瑶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要璃瑶和他单独在一起。于是,只要公司不开会,璃瑶多半就在铫锦鸿办公室那面大玻璃前看玉脂城的天空。铫锦鸿就坐在办公椅上看璃瑶。
我看着你时,你却望着天。
我爱着你时,你却爱着天。
我想着你时,你却想着天。
我忍无可忍时,你还忍心只对着天。
璃瑶这种冷漠地坚持很漫长;很磨人。不过,铫锦鸿在极力忍受;直到有一天他大发雷霆地把办公桌上一个翡翠龙雕给砸在了地上。璃瑶眼底有一丝惊慌的看向在地板上弹了一下之后的翡翠龙翻滚出很远,被墙裙挡了一下回弹之后才算稳住了神。
那块翡翠龙雕还真是争气,很结实,没有破损的兆头。
见翡翠龙没碎,璃瑶回转头又看着天空。
璃瑶看翡翠龙所表现出来的惊慌没有逃过铫锦鸿的眼睛。他说道:“原来你还是有感觉的。我还以为我的办公室进了一个会移动的石膏像呢。”
璃瑶头微底,没回一个字。
“为什么不说话?你看你底着头,是在装委屈吗?这世界上就你委屈吗?”铫锦鸿的声音很高,希望得到璃瑶的回复。可是璃瑶都没再回看他一眼的专注着窗外。
那么接下来,铫锦鸿桌上的景瓷笔筒“咣——呲——”到了地下。
这笔筒没有翡翠龙那么争气,着地就烈成了很多片。
璃瑶回过头看着碎片说:“和不会说话的东西过不去是无能的表现。”
这下好了,璃瑶这本来是想劝铫锦鸿不要砸东西的一句话,到成了激怒铫锦鸿失去理智的导火索。
“好吧。我无能。我就是这么无能!”铫锦鸿站起来双手一挥,桌上能触到的东西都很无辜的到了地板上,能碎的都英勇就义了;没碎的害怕似的滚得老远。
璃瑶眼里带着一丝疏离的笑不再出声了。
办公室所有能摔都摔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璃瑶望着天长叹了一声闭上眼睛。
可是铫锦鸿好像并没有砸完心中的怒气。他对着璃瑶的方向吼道:“璃瑶,你这是家庭暴力!冷暴力!你想逼疯我?”
“冷暴力?”这个词有些陌生,可是璃瑶好像也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词。睁开眼看着铫锦鸿,她内心却在问: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也会错吗?看他这么生气,或许我有时不说不做消极态度也是错的。可是就算我错了,他也没有必要气成这个样子呀?或许他只是心里有不快,借个机会发出来而已。看来他也砸完了,躺在椅子上好像睡着了。我可以开始收拾了。
琢磨到这时,璃瑶就近一点一点地收拾着。
铫锦鸿好像感觉到了璃瑶在干什么,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说:“你还真行,竟然装成了个局外人。”
璃瑶回话简单:“不管局里局外,都顺其自然吧。”
“哼——”铫锦鸿不再出声,只是长长地吸气呼出——像一个走火入魔的炼功人在做自救式的调息。
奇怪的是,平时璃瑶不在时。铫锦鸿办公室有任何响动都会有人进来问寒问暖。今天,几乎是砸得惊天动地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进来察看。就连熬烈也不曾出现。
破坏往往只要几分钟,可是要把东西还原就麻烦大了。
璃瑶给铫锦鸿收拾办公室整整忙了一天,一直到铫锦鸿下班,还有些文件没有对上编号。
先看——砸完东西之后的铫锦鸿并没有睡着。或者离开。他进了办公室西北角的门,不到一分钟又出现在门口,手里拉出了一个移动酒架。上面有几瓶酒和一支酒杯。踢开挡路的东西,铫锦鸿和酒架轻易到了沙发边。他没有再理璃瑶,也没有再对璃瑶说什么;而是坐到沙发上开始了自斟自饮。
或许是因为酒力,铫锦鸿边喝边看着璃瑶收拾屋子,眼神变得不再有怒气也不再有不满。
不久前盛怒情绪的。已经慢慢地从铫锦鸿眼底隐去,取代的是一种近呼发紫的深灰隐忍。内含的成份似是漠视,却更甚的想掩盖什么。至于他到底要掩盖什么,没有人知道。
总之,一种无可奈何的颓败袭击了铫锦鸿,也袭击了整个办公室;同时也袭击了璃瑶。
对着满屋的碎乱璃瑶到是并不害怕,她从心里害怕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的、第一个信认的人正在一步一步的从她的亲近空间中退开。
不过璃瑶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害怕,当务之急她是要把这间大办公室尽量还原。庆幸的是璃瑶对铫锦鸿的办公室并不太陌生。她靠着自己惊人的记忆力回想着哪些东西原来摆在哪。
这奇怪的现象真不太公平,砸东西的铫锦鸿跟局外人似的一直在沙发上喝成了千杯不醉。他就在朦胧的酒光里看着璃瑶无怨无悔地在办公室转悠来转悠去的,像是璃瑶做什么对他来说只要看着就足够了。做的好还是不好,该不该做,他都没有心思去考虑了。
而砸东西时,无辜的看客璃瑶却是一幅认真的像这一切就是她的全部似的,好像理好了这个办公室就理好了她乱的连时代都乱套了的人生。到底是铫锦鸿运气好捡到了这么个耐心丫头当跟班,还是璃瑶运气好,错乱了朝代遇上了个假爹也是玉脂城的首富。不过就目前两人的态度好像都没有丝毫知足的倾向。一个酒依然入愁肠;一个拿着手里的东西想着原来停放的地方……
时间好像能把一切问题都淡化。太阳偏西时,璃瑶的整理接近了尾声。她时不时的看向沙发上的已经不再喝酒的人。
沙发上,半躺着的人身上盖着西装外套,那当然是璃瑶给盖上去了;因为铫锦鸿进办公室脱外套是个习惯,还习惯就挂在门口的隐蔽衣橱里。
不喝酒了就那么乖乖半躺着并不是铫锦鸿表现好,突然明白酒能伤身;而是他已经呼呼大睡、人事不醒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员工下班都走了,璃瑶心道:总不能就这么等着酒醉的人在这醒来吧!记得当年师父也醉过一次,那是一醉三天没醒,不知多吓人。这铫锦鸿别说醉三天,他就是这样醉一夜也够吓人的。因为他没有师父那样的功力,就是不吃不喝的三天也会自调内息醒过来。
璃瑶走近铫锦鸿摸了摸他的脉向,松了一口气之后开始给熬烈打电话。
电话响一声就通了,就像熬烈在电话前等着接电话一样:“璃瑶,我是熬烈。”
璃瑶犹豫了一下,说:“你赶紧来铫锦鸿的办公室吧。他喝多了,一直没醒。”
“哦,我马上就到。”熬烈并没惊慌,却难免惊讶,不过他没有在电话里表现出来。
熬烈在璃瑶放下电话后不到一分钟就出现在了璃瑶的面前。这次他没有敲门就进来了,因为他知道里面的情况。
熬烈看到了璃瑶的眼神里有些话的惊慌,不由的问:“记忆中他第一次喝成这样。他喝了多少?”
“三瓶。”璃瑶指了指茶几上的三个空瓶。
熬烈又仔细地察看了铫锦鸿的昏睡程度,似是随口问出来:“为什么不挡着他?”
“他发怒了,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喝点酒或许能让他情绪开阔点吧。再说了,他发脾气时很可怕,说明内心的气也很大。不发出来会不会对身心不好呢?”璃瑶说着话,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理由。她没有阻挡的真正原因是:我不想出口阻挡,是因为我不想和他铫锦鸿多费口舌。他是能说会道的人,只要我开口和他一说话;那怕事情本就是他做错了,可最后的结果都会让他说成是我璃瑶理亏。其实就算承认理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再和他像以前那么亲近。我就算在他身边,也只能强迫自己做一个站班的下属。试问,一个站班的下属有什么能力去阻挡上司的怒气呢?
“璃瑶,我不知道怎么对你说。哎——”熬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璃瑶并没退缩:“没关系,你想怎么对我说都行。我不希望看到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告诉我行吗?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都是要相互提点对方的,不是吗?”
“是!你说得很对。”熬烈注视着璃瑶,用兄长的口气说:“璃瑶,你失忆前是什么生活我不知道。不过你到半月山庄之后,你的生活很有规律,人也很单纯。可是就算你再单纯;就算你没有恢复记忆,你也上了这么久的学了;从头学认字都那么快,这么长时间了,那也应该学会了起码的人情世俗吧。别的不说,你也应该感觉到鸿少对你的感情和对别人不一样吧?”
二:醒悟045、鸡蛋面
璃瑶没想到熬烈会直接说出这种话来,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复,只有睁着大眼傻看着熬烈。
看着璃瑶的呆傻,熬烈继续说:“鸿少自小就是个相当要强的人。可是他也是相当细心的人。我虽没有鸿少细心,可是我也看出来你对他的冷淡了。你从开始进半月山庄爹前爹后的叫,到现地对他不理不睬。你想想换成谁,谁不心凉呢?谁会想得开呢?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管你们是真正的父女还是其它的什么关系。漠视是对对方最大的伤害。”
璃瑶说话有些结巴了:“我、我已经想来一些片段了。我不是他的女儿。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我和半月山庄也没有血缘关系。家里其它那么多人都和半月山庄没有血缘关系。难道没有血缘关系就要漠视吗?而你的漠视又为何只对鸿少一个人?”熬烈堵璃瑶话堵得很快。
璃瑶不出声了。她总不能说出自己不理铫锦鸿是因为见了林桃吧。
熬烈犹豫片刻之后,尽量平和地问出来一句:“漠视鸿少是因为你有了好朋友木易坤吗?”
“不是。绝对不是。家人和朋友我还是分得清的。”璃瑶果断地摇头。
“好吧,不是就好,我们先回家吧。来,搭把手。”熬烈在沙发前半蹲下。
璃瑶赶紧帮忙。她暗暗动了内力才把铫锦鸿扶上熬烈的背。
熬烈把铫锦鸿背进了电梯;背进了车里……最后敖烈把铫锦鸿背进了半月山庄的二楼铫锦鸿的卧室。
半月山庄如临大敌一样的迎接铫锦鸿,可是铫锦鸿睡得很沉,被家里的一干人众参观了全然不知。有些事不知道还是不错的选择,不用不好意思;不用开口解释;不用面对压力;不用……
“好了,好了,没有什么好看的,就是喝多了。”谨婶轰着关心带看热闹的这群大孩子们。
一大家人在谨婶驱赶下都退到了楼下。
凤丫嘴快:“熬烈。这鸿少是怎么回事呀?头一次喝得人事不省,是业务酒,还是你们俩在办公室喝的?”
熬烈看了凤丫一眼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这时桂慧杉说话了,底沉地说了一句:“熬不是说?璃瑶,你说,是怎么会事?”
面对桂慧杉,璃瑶不敢撒谎。她开口道:“是鸿少自己一个人喝的。喝了三瓶。”
璃瑶张开嘴还想说什么,熬烈接过话去了:“开完会,鸿少让我去做好安保工作,好好再细致的检察一下各个环节。还让我调点中干力量到半月山庄。我走了之后好像就他自己开始喝了。或许他觉得自己没处理好锦乐天的事情。以致给半月山庄带来安全隐患里而心里不安;或许还有强烈的挫败感;所以他想喝点酒压压情绪,应该也不过分。他只是没想到一个人喝酒是最容易喝多的。”
敖烈说到这停下了。可是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只有又补了一句:“鸿少就这么喝多了呗。”
桂慧杉沉着脸不出声。
这时。谨婶说道:“好了,好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别在这里添乱了。熬烈,你和璃瑶如果没吃饭。去厨房自己做点去。”
璃瑶小声说:“我不饿,先回房了。”
没有人留璃瑶。她是最先离开客厅的人。
熬烈对凤丫说:“你过来帮我做饭去。”
凤丫虽不满熬烈的回答却也跟着熬烈走了。
其它的几个人一看知情人熬烈都走了,也只有各自散去。
跟着熬烈来到厨房的凤丫确定身后没有尾巴之后,说道:“你说谎了。”
熬烈并没意外,他看了凤丫一眼:“你都看出端倪了,刚才还问出口。不是明摆着想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无非是想看一场幸灾乐祸的热闹!你也不小了,也该改改喜欢看热闹的坏习惯了。”
“你这长篇大论就是欲盖弥彰吧?如果你不老实告诉我真相;那我就看定了这个热闹。”凤丫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熬烈打开冷柜拿出鸡蛋、西红柿、黄瓜。
凤丫跟在后面继续说道:“你不想说,想以沉默来逃避?你觉得能逃得过去?”
熬烈走到水池边开始洗黄瓜。然后漫不经心地说:“叫你来帮忙做饭吧,你倒成了审判了。好吧,听你的口气已经胸有成竹。我害怕着呢!告诉我吧,你打算用什么办法逼供?”
“还用逼供吗?看璃瑶那脸色比纸还苍白,始作蛹者准是她了。她在桂董面前是不敢撒谎的。是你把她的话打断了。我只要明天在饭桌上当着桂董的面再问一次璃瑶不就什么都明白了。看你这架式就是做个鸡蛋面。你不是很拿手的吗?就不用我亲自动手了。明天早餐见!”凤丫这就准备出厨房了。
“对了,还记得你上次宿醉吗?”熬烈竟然把话扯的那么开。
“记得。很难受。鸿少这架势,明天比我更难受。不过难受也得受着,没有人能替。”凤丫已经到了厨房门口。
熬烈加大了声音:“上次你宿醉时,璃瑶给你煮粥做菜,这可是你亲口说出来的。不会是我还记得时,你自己就忘记了吧?”
凤丫停下脚步:“是呀,记得。难道你想拿璃瑶给我煮过粥来要挟我?你觉得我会吃你那一套?”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稍等。给璃瑶把面条稍去。她和鸿少中午饭好像都没吃,现在鸿少是喝醉了,璃瑶连晚饭也没吃呢。这种小事不是要挟吧?”熬烈已经在切西红柿了。
“好吧。我等着。”凤丫回身走到熬烈身边看着熬烈的动作说道:“看来真得和璃瑶有关了。原来什么住在林桃那里呀、什么漠不关心都是假像。”
“你少说这样的闲话。鸿少是对璃瑶好,可是对你也不薄。”熬烈话里明显地带着兄长才有的训斥口吻。
凤丫白了熬烈一眼不说话了,因为熬烈说得对,铫锦鸿对她凤丫确实很好。
熬烈也不再说什么,开火、热锅、放油、西红柿下锅……
*
且说,璃瑶打开门看到凤丫手里热气腾腾的面条时,怔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凤丫嘴快:“反正也不冷,要不在露台上吃?开阔的地方吃东西食欲好呀。”
璃瑶拼命的点头。
凤丫把面条端到露台的青瓷桌上放下之后,才大声说:“熬烈煮的面条,小时候我们都很喜欢吃。”
“噢——”璃瑶答应着,却并没有出来,猜她在干什么?
原来,璃瑶回身在屋内拼命得擦泪。刚才,璃瑶回到屋里就在胡思乱想。因为心细的璃瑶当然看出来她在客厅说铫锦鸿醉酒原因时,现场有人对她的话有疑惑。璃瑶也明白,只要桂慧杉下次再一追问,真相很快就大白了。那么结果是什么?璃瑶不知道。她只有乱猜乱想,甚至想到了或许从此被赶出半月山庄……
“师父,璃瑶将过着无家可归的生活。师父,你来接走璃瑶吧!”自从会用电脑写记事之后,璃瑶鲜少有这么对着师父求救了。
就在璃瑶求着师父时,敲门声响。她犹豫着开门就看到了凤丫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红、青、白相间的看相奇好的热面条。
璃瑶真不想为一碗面条流泪。可是她能管住自己,却管不住眼泪……
*
半月山庄主客厅里——
轰走了所有小辈,若大的客厅只有谨婶和桂慧杉时,谨婶说道:“夫人,鸿少还是个孩子。喝醉酒一次也不为怪。最近感觉他压力太大了,回家鲜少说话了。而且他晚上也睡的很晚,经常熄了灯还看到他站在阳台上想事情。或许喝醉一次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桂慧杉叹息了一声:“这孩子,现在长大了,有什么心事都习惯扪着不说了。如果仅仅是因为齐天帮的齐花找上门来就对他形成这么大的压力,那往后的他还真让我放心不下了。”
“夫人,是不是想得太严重了?等鸿少醒了,叫来彬贤他们一起商量一下,不是夫人自己经常说的‘什么事都可以想办法解决’的吗?”谨婶对桂慧杉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宽解。这时她内心虽然因为听到桂慧杉的话而震惊,可是还习惯的在努力给桂慧杉减压。
“说得也是,只有这样了。”桂慧杉叹了一口气突然眼睛专注某处,一幅计上心来的样子:“你说,这璃瑶说话时脸色那么难看,像是吓着了似的,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叫我看呀,璃瑶失忆至今完全没记起什么;平时又那么依赖鸿少。这头一次见鸿少喝成这样,她能不吓着吗?至于她会知道什么,我觉得鸿少不会让一个失忆的丫头为他分担压力的。”谨婶说得还真头头是道。只是她是按常规分析的,不知道铫锦鸿现在面对的是特殊情况。
桂慧杉好像认可了谨婶的说法,沉默不语了。
由于很不满铫锦鸿的醉酒,桂慧杉拉着脸一声不吭地在半月山庄主楼的客厅里坐到了很晚,一直到整个玉脂城都入定才在谨婶的劝解下回半月阁。
桂慧杉回房睡下没多一会儿,璃瑶的身影就从窗口出去了……
二:醒悟046、强悍帅
半月山庄的早餐时间没有变。今天早上是白粥、油条、咸蛋杂粮纸饼(因为其像纸一样薄而得名),纸饼配料有小香葱、黄瓜条、胡萝卜条、甜酱。
早餐摆上桌之后都默默地就坐,没有平时早餐桌上的底声嘻语。不用问,是因为昨天铫锦鸿醉酒的原因让桂慧杉坐在那一声不吭;那么其它人还能说什么呢?
看到一桌的沉默,谨婶开口打破了这种太过压抑的气氛:“我起来后去鸿少屋里看过了,睡得香着呢。大家不用担心了,都趁热先吃。”
谨婶虽然说的是“大家”,其实眼光一直看着桂慧杉,她说话的目的主要是想让桂慧杉别太担心。
桂慧杉当然也意会谨婶的良苦用心。她往两边拉了拉嘴角,算是成功地泛出一点笑意:“这纸饼因为容易破,灵歌心情好时才做的;不能放凉了,我们趁热吃。”
说着话,桂慧杉给自己卷了一根香葱、一根胡萝卜。
大家见桂慧杉这样子,也都开始动手了。
“灵歌都做纸饼了,这么丰盛的早餐我怎么能错过?”一个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坐的人动作都僵住了。特别是盘石,手还放在胡萝卜盘子里忘了缩回来、更是忘了拿胡萝卜,就手掌张开放在胡萝卜框里,像是要霸着一框胡萝卜似的。
就算是平时注重仪表的桂慧杉,把卷纸饼咬了个小弯口就举在嘴边静止着。
璃瑶因为心事重些,动作有些慢,她没有拿饼而是喝了一勺白粥。这时她也就含着勺子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其它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吃相。
凤丫手里舞着一根油条说话了:“鸿少,你真强悍、太强悍了!不仅是春光满面还打扮的跟新郎官似的。看来你被酒精越泡越精神。”
听凤丫的话,那来人肯定就是昨天晚上醉得人事不醒的铫锦鸿。
只见铫锦鸿头发半干黑丝般细密光亮;脸上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只隐约显出毛孔发达的胡茬青;一双眼睛明亮而带着笑意;因为这笑意让高挺的鼻子都少了平时的不近人情。他上身是蛾黄色的平领衬衣。领口同色线精绣的祥云图案把领子撑得相当有型。平时总喜欢把衬衣扣子解开两棵的他,今天把扣子扣得相当整齐,连领口那棵扣子都扣上了。他下身着一条亦黄亦灰的裤子;咋一看是银灰,其实细一看又似是赭石黄。原来这是一种追求立体效果的织法的布料,底线用了赭石黄,纹路用了银灰线。其实这样的布料自身太强焊,不太会为其它衣服当绿叶,很容易搞出不伦不类的效果。可是今天铫锦鸿选了一个抢眼的蛾黄衬衣,加上身材又高挑的、标准的无可挑剔。这身行头,明快而喜庆。更不失在家人面前极力隐藏的霸道气场,也难怪被快嘴的凤丫说成像新郎。
看着铫锦鸿慢条斯理地走近,谨婶脸上笑成了一朵开尽的玫瑰花:“好。好,精神好就好。”
铫锦鸿面对谨婶一连四个“好”字都用上了,他有些劝意地说:“谨婶,让你担心了,你大清早去看我。试我额头温度时,我就已经醒了。那时眼皮沉,不愿意被动起床,就告诉自己我还没醒。不过你一离开我又睡不着了,于是就起来泡澡了。越泡越饿时我就赶紧起身,穿戴完毕就下来了。不仅是赶到了早餐的纸饼。还得到了凤丫这贫嘴丫头的夸奖。谨婶,好好看看我,你这一群儿子中。今天我是不是显得最帅气?”
“长不大的孩子,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快坐下去,我给你拿早餐粥去。”谨婶笑得轻松,好像铫锦鸿的出现把压在她心里的大石头搬开了。
“不用,你坐下。”铫锦鸿拉着谨婶的手不放。转脸对璃瑶说:“璃瑶,这半月山庄你来得最晚。你去。”
“是。”璃瑶这时才把勺子放下。然后站起来快步走向厨房。璃瑶的心情本来是忐忑不安的,因为见到了凤丫醉后第二天有气无力的样子;还不知道铫锦鸿醒来会是什么样子?情绪更差?可铫锦鸿竟然这样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出乎大家的意料,给大家带来了安心、快乐,也给璃瑶阴晴不定的内心世界带来了阳光。
很快,璃瑶就把谨婶单独给铫锦鸿煲得都看不到米粒形状的粥放到了铫锦鸿的桌前。铫锦鸿看着粥发着感想:“这样的粥我还是小时候,在肠胃不好的时候才喝到。虽然不劲道,却很奇特——有妈妈的味道。”说到这时铫锦鸿把话停下了看着身边的桂慧杉说:“你别吓着,我不是想用你煮粥。”
“才舒坦了三分,又贫。”桂慧杉出语训斥,眼里却是笑意越来越浓。昨天她还担心儿子都到了借酒浇愁的地步,那以后会不是更潦倒?现在看来昨天担心到深夜都是多余的。
也难怪桂慧杉多想,这么多年的习惯就是遇上任何事她都往最怀处先想,然后一步一步制定计划防备。
这个早上因为铫锦鸿的盛装出现改变了餐桌上的沉闷气氛,同时也改变了璃瑶的压抑心情。
头天晚上喝的没有任何知觉,早上竟然跟换了个新人似的,半月山庄可能也就是铫锦鸿会这样。其实,铫锦鸿不仅仅是这个早上变了,接下来他对璃瑶的态度也变了。
醉酒不仅仅改变了铫锦鸿的面部表情,更多的是让他改变了对璃瑶步步紧逼的节奏。不过璃瑶慢慢的才体会到这些,这个早上还是有些紧张的。
吃完早饭,铫锦鸿去上班的车上依然是程辑、熬烈、铫锦鸿、璃瑶。
璃瑶依然和熬烈做在后排。
铫锦鸿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去握璃瑶的手,而是平静地看着窗外。
对于铫锦鸿的态度,璃瑶还是有些感觉;因此心情也轻松多了。在心里有些莫名地情绪让她不得不想一些记忆里遥远的事:师父,璃瑶明白一些问题了。明白师父为何总是一个人过日子,还要璃瑶学好本领自强、自保。还在璃瑶下山之前告诫璃瑶只能依靠亲爹,其它的男人都不要依靠。原来男人是多变的。一次醉酒就能改变了前一天的执着想法。师父,就是这个坐在璃瑶身边的铫锦鸿也是让璃瑶误认为是爹爹的男人,他曾经让璃瑶以为他是不是亲爹都会是璃瑶的依靠。信好,有人让璃瑶醒悟了!可是他前几天还很执着的想掩饰一切,甚至激动的总想靠近璃瑶。璃瑶害怕这样的尴尬会持续。现在好了,一场醉酒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夜这间他铫锦鸿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师父,璃瑶暂时应该松一口气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跟有什么事没理清一样?
程辑开车很快就到了铫锦氏。
铫锦鸿、熬烈、璃瑶三个人进了铫锦鸿的办公室。
熬烈先开了口:“我昨晚收到金立的邮件了,鸿少今天的行程都在这幢大厦里。那么,璃瑶,还是和前几天一样,你在这里。我去忙下别的事。”
“好的。”璃瑶如常答应。
铫锦鸿这时却说:“怎么安排,你们俩商量着办吧。我要去休息一会儿。一小时之后有个会,提前五分钟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