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爹,你别闭眼,你看着我。一会儿就能出来了。”璃瑶的声音变大。
“璃瑶,你别爬上去。爬上去会影响我们的进度。”隔着玻璃怔怔地看着铫锦鸿闭上眼的璃瑶被康乐靖从车头上拉了下来。
璃瑶感觉这次身上比上次中箭还痛,这次只是换了个地方——是心口在痛了。
铫锦鸿闭上眼的那一刹那璃瑶感觉世界一下子全黑了,在心里重复着唠叨着:爹爹不要离开璃瑶!既然做什么错什么,璃瑶真得没有用,什么都做不好。爹爹你要是不要璃瑶了,璃瑶还有什么活路。爹爹……”
一:懵懂墙上长得一株人形花
像是等了千年,璃瑶看到铫锦鸿被抬上了单架。心里有了一丝希望的璃瑶一步不那地跟着……
玉脂城里最大的私家医院——隆生医院的院长是上官阙。
上官阙接到康乐靖的电话之后就来到急诊室门口等着了。
铫锦鸿一到隆生医院就被推进字急诊室。
不仅仅是璃瑶,康乐靖、飞天毅也被也阻在了急诊室外。
璃瑶想跟进去被康乐靖拉住:“你进去只会耽误医生救他。你看见了吗?除了医生别人都不能进,我和天毅也只能等在这。”
康乐靖说的是实话,又加上康乐靖对铫锦鸿的关心之色不似假的。璃瑶对康乐靖点了点头之后就退后,一直到靠到墙为止她才不动了。
璃瑶那一站就再没挪动脚,就似跟墙长在一起了。
康乐靖他们是看着急诊室门上角的灯。
璃瑶并不知上面的灯是什么意思,她就一直看着那个推铫锦鸿进去的门。
时间向来有恒心还跑的快;千年都只是一瞬间划过。唯有在急诊室外的等待是那么的漫长,磨心磨肺地折磨着等待的人。
璃瑶沉静得几乎体内血液都停流了一样,面色苍白,眼神专注。
知道失忆的人对失忆后第一个认识的人的依赖程度,康乐靖担心璃瑶现在的承受能力因为铫锦鸿的受伤可能坍塌;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看着璃瑶因为不安,或者更多的是惊恐,脸上血色都将褪近。于心不忍的康乐靖对璃瑶说:“这个医院的院长是玉脂城最好的大夫,你不用太担心。这一进去,看样子时间不会很短,那边有椅子,过去坐一会儿吧。”
听着康乐靖的话,璃瑶就如墙长的一株人形花突然被点上了人的意识:是呀,师父说过,“成大事者,应处巨变不乱;静而待之、策之……”璃瑶怎么就乱了呢?是太担心爹爹了。爹爹可能也不希望我这样乱得没有章法。
想到这时璃瑶眼里的担忧、恐惧暗淡下去。
默默地微微转头,璃瑶用深邃的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看了一眼康乐靖,摇了摇头,然后又专注地看着急诊室那道门。
康乐靖叹了口气,只有和飞天毅过去坐。
这家医院不是璃瑶住的那家医院。
如果铫锦鸿醒着可能也不会选择这家医院。因为这家医院有个人一见铫锦鸿的面就苦口婆心地说教他的母亲不容易,要他多站在母亲位置上多考虑。
这个人就是隆生医院的院长上官阙。
如果是铫锦鸿小时候,上管阙给个糖顺口说两句:“你要听话,听话了下次就再给你买糖吃……”。平时被母亲禁止吃糖的铫锦鸿看在糖的份上可能还会勉强听几次上官阙的唠叨。
可人是要长大的。
铫锦鸿长到对糖可吃可不吃的年龄时,上官阙还想拿着糖来说教就不灵了!铫锦鸿会装着没听清……
再大之后除了年节一定要拜访之外,平时就是连和上官阙见面铫锦鸿都尽量避开了。
就连璃瑶一直昏迷不醒,铫锦鸿都找了自认为信得过公立医院。其实也不是完全信得过,完全信得过铫锦鸿就不会没白没黑的一直守着璃瑶醒了。
只所以有完全放心的地方不去,铫锦鸿就上怕见了上官阙之后被唠叨。
人生很丰富,太多冷幽默——铫锦鸿想躲什么就来什么。
这玉脂城里,铫锦鸿最怕见的人就是上官阙。可现在铫锦鸿就这样任人宰割地被康乐靖、飞天毅呈献给上官阙了。
这也不能怪康乐靖、飞天毅不了解铫锦鸿的喜好。他们从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混,当然知道铫锦鸿的和这个上这阙的关系。可能是受了铫锦鸿的影响,三个人都在背后认为上官阙当个政治教官是最合格的,可能会比当医生更适合他的人生。
但是,三个人有一点是要承认的——这个上官阙在外科造诣上不止是玉脂城的权威,在世界也是有名号的。
这次铫锦鸿伤情很严重。康乐靖、飞天毅一直认为只有把铫锦鸿送给上官阙才稍放心些。
所以,铫锦鸿昏迷中自己不能拿主意时。康乐靖想都没想就给上官阙打了电话:“上官叔叔,铫锦鸿赛车出了事。现在就在去你医院的路上。”
准备早下班的上官阙什么都没有问,只说:“我在急诊室门口等你们。”
接着,上官阙打了个内线:“我是上官阙。马上有个急诊要来,你们到院门口做好接诊准备。我直接去急诊室等你们。”
隆生医院各科市医生、护士加起来不下千人。外科就有多名能接急诊,拿着“主治大夫”职称的本地行业权威。这院长亲自接急诊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下面的人当然也就以最敏捷的速度执行这个命令了……
放下电话,往急诊室的楼层走去的上官阙内心难已平静:铫锦鸿这小子肯定搞出大事了,要不然不会是康乐靖打的电话。这没父亲的孩子本来性格就野,偏又遇到个想提早图清静的妈!孙猴子玩火也有烧到猴毛的时候——这不,再大的孩子;只要没有长辈管束就会出事。
想到这时,上官阙乘坐电梯已经停在了一楼急诊室。
上官阙知道铫锦鸿在这世上有血缘关系的能联系上就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不在玉脂城,出去图清静去了。铫锦鸿伤情如需要动大手术,是要直隶亲属签字的。站在急诊室门口上官阙拿起电话想给这个图清静的人打个电话。
可上官阙电话号码还没找出来,就有一群人推着移动病床飞跑而至……
看这架势比想象中的情况还严重。上官阙再也顾不上打电话自己先走进了急诊室……
晚上八点,距铫锦鸿被推进急诊室的时间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璃瑶就在墙上贴了三个小时。她脑子一片空白:师父,你让我保护爹爹,我却害了爹爹。我不知道我在医院睡了几天,可是我知道这是我回家的第二天。才第二天,爹爹就因为我进医院,好像还很严重。一路上,他们都说平放、平放,尽量不要大动他的身体。师父,你好像说过璃瑶八字很硬,璃瑶是不是对爹爹行克呀?师父,你不在就没有人回答我。那璃瑶希望爹爹在三天之内康复,就以三天为准吧,如果三天之内爹爹醒来没事,就算璃瑶瞎想什么八字了。师父,三天时间太长……师父,你说有缘自会相见,你现在和我有缘吧。你赶快来帮帮璃瑶呀,帮我救救我爹爹……
康乐靖和飞天毅也坐了三个小时。康乐靖都没有话可说时,飞天毅就更没有话说了。
终于,急诊室上面的红灯亮。
康乐靖和飞天毅同时站起来快步到了门口,看到先出来的是上官阙,他们同时问出口:“他怎么样了?”
“还没醒,小伤很多,都不到要害。就是整个身体被挤了,现在观察着,只要不内脏出血,就没有什么大碍。今晚,就放他在重症监护室去吧。只能留一个人陪护。”上官阙说完不等面前的三人回答就走向了电梯。这时急诊室门大开,依然没有醒来的铫锦鸿被推了出来。
移动病床进电梯到了三楼重症观察室时,上官阙已经在那对身边的两个年青眼镜交代着什么。
铫锦鸿被推进了一间三面都是玻璃的房间,而且很快就有两面玻璃被放下了淡蓝色的窗帘。
这时上官阙走过来说:“我知道你们都不是他的家人,也都有自己的事;现在留下来也没有用,都可以离开了。”
面对上官阙如此生硬的话,康乐靖陪着笑脸说:“上官叔叔,我想在这等铫锦鸿醒来,你不要赶我走。”
上官阙很有深意地看了康乐靖一眼:“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半月山庄了,谨婶和彬叔一会儿会来。”
康乐靖忙说:“天毅是家里有事,不能不回去。我是自由身,今天我得在这。就算谨婶和彬叔一会儿来了,他们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还是我在这比较有主心骨。”
“那随你安排。我今天就在医院,有异常我会很快就到。”上官阙说完就走向电梯,在进电梯前说了一句:“你们也不要太担心。”
康乐靖对说:“天毅,你还是回去吧!有空再来看他。看这架势,他一天两出不了院了。”
“那我真的要回去了。你多受累了。”飞天毅家里确实有事,而且不是一般的事,是两个女人的事;看这次赛车都是撒着谎出来的。
送走了飞天毅,康乐靖就看向了一直在玻璃外看着玻璃内的人的璃瑶。他走过去轻声说道:“璃瑶,你别太担心。刚才上官院长的神态是很有把握治好铫锦鸿的。”
璃瑶转身一对大眼看着康乐靖,似是在问:真的?
康乐靖看不懂璃瑶是什么意思,接着往下说:“一会儿谨婶和彬叔就到。到时你们一起回去。”
“璃瑶不回去。璃瑶要等爹爹一起回去。”这是进了医院之后璃瑶说的第一句话。
一:懵懂有杀气
康乐靖见璃瑶说的很卤定,也不想多费口舌,心道:一会儿,让谨婶和彬叔劝她回去吧。
康乐靖没想到谨婶和彬叔来了之后不仅没把璃瑶劝回去,他们俩也不肯回去。谨婶和彬叔都那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坐一晚上吧。
最后康乐靖没办法,只有找值班医生交涉给再开一间病房做为陪护室。
可是璃瑶说什么也不去什么陪护室,甚至坐一坐都不肯,她就一直在那个玻璃墙那站着、看着……
安顿好了两个年纪大的人,康乐靖就来劝璃瑶。
可是不管康乐靖说什么,璃璃都只摇头,一个字都不往外蹦。最后,璃瑶就干脆给康乐靖一个背影,连头都不屑对康乐靖摇了。
康乐靖实在没辙了,只有随璃瑶的意愿了。在心里发狠:见过倔的,没见过失忆了这么倔的!喜欢站着就站着吧。有本事就长在玻璃上。
跑来跑去地累得不行了的康乐靖现在口干舌燥不说,精神也极度地疲乏。最后,康乐靖换上防菌服进去和铫锦鸿一起呆着了:还是哥们儿在一起比较踏实。其它人,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没一个省心的。
且说——
谨婶看着璃瑶的样子,没由来得觉得璃瑶可怜。她的办法只有出口好言相劝:“璃瑶,你听我的话,去休息室躺一会儿行吗?”
璃瑶回谨婶的话比较及时:“谨娘,我没事,我站在这才能安心。”
“璃瑶,这是医院,医生都在,这个院长和我家夫人是发小,对鸿少像亲生儿子一样。院长说别担心就不用太担心的。要不,你去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一会儿。你都站好几个小时了。”谨婶还在努力劝说——
璃瑶摇了摇头,看向玻璃内不再回话了。
叹了一口长气,谨婶默默走开。
谨婶是过一会儿走过来看看,然后又离开。她年纪大了,可没身体本钱陪璃瑶站着。
似乎不想把等待的天亮的人一次折磨到死。
璃瑶额头贴着玻璃,睁着眼睛都快睡着时——天亮了。
天亮了,没有带来任何好消息;因为铫锦鸿还是没有醒。
在上官阙的主持下再一次对铫锦鸿做一次全面检查。结果还是铫锦鸿全身上下受到大力挤压,体内各机能混乱需要好好住院观察,没有内脏出血现像基本就可宣布暂时平安。但是人没有醒来,什么也说不准。
上官阙留话:“继续留在重症监护室。”
康乐靖走到离瑶身边:“你还打算这么站着?”
璃瑶不出声,点了点头。
这时,谨婶过来说:“康少,你和璃瑶去吃点早餐吧,彬叔刚买回来,还是热的。”
“我不饿。”璃瑶摇了摇头,然后又面对着玻璃去了。
一晚上没睡康乐靖这胃可受不了了,他说:“谨婶,我这就去吃。”
“璃瑶,彬叔买了包子、粥。你去喝点粥呀。”
“我不饿。”璃瑶还是三个字。
谨婶还又说:“要不我拿到这里来给你吃。”
“我真的不饿。”璃瑶强调着,仍然没有回头。
已经离开了的康乐靖这时竟然又回来了。他对璃瑶说:“你可以进去看着铫锦鸿。不过你要穿上防菌服。”
璃瑶面色一喜,可跟着又为难了:“我不是医生。”
“没事,医生都轮班看着数据呢。你只要进去了别乱动他就行。”康乐靖把璃瑶拉到门口,把一套一次性的防菌服递给了璃瑶:“你可以多和他说话,说什么都行;骂他也行,只要能剌激他的就行。我也明白一点医生的意思,早醒早脱离危险区。”
璃瑶接过防菌服之后,对康乐靖深深一躬:“璃瑶谢谢康先生。”
康乐靖没有任何客气地回转身向大步走了,因为他要赶紧塞点东西到肚子里。
谨婶帮璃瑶穿上了防菌服之后看着璃瑶进去坐在了铫锦鸿的身边,才长出一口气往“临时休息室”走去。
璃瑶这一进去就不出来了。
一直到下午,上官阙又来给铫锦鸿做全面检查时才用相当严历的态度把璃瑶赶了出来:“听说你不吃不喝不睡的在这守着?你是想把自己折腾病了给我添乱?我知道你是铫锦鸿捡回来的,你失忆了,对他有特殊的依赖。依赖一个人就要好好的为这个人照顾好自己。话我也不多说,我是医生,你不要逼我给你也打上针。”
璃瑶知道面前的这个上官阙就是能救自己爹爹的人,所以不管上官阙说什么她都点着头。
面对璃瑶这样的态度,上官阙好像也不好再训斥,声音出奇快得调整成了平常声调:“出去吧,该吃点东西了。”
“是。”璃瑶对着上官阙也深深一躬才走出重症监护室。
璃瑶这进时深深一躬,出进也深深一躬。看来这个重症监护室璃瑶进出心里波动都相当的大。
璃瑶出了重症监护室并没有按上官阙说的做。她又贴着玻璃在那看着铫锦鸿。只是在上官阙要出重症监护室时,她躲过了上官阙。现在不仅仅是铫锦鸿怕见上官阙了;璃瑶也怕见上官阙了。看来这俩人还真的有当父女的潜质,怕见谁都选择了同一个人。
说什么呢?怕见什么难道还能选择?怕就是怕,没有理由,更没有选择。
璃瑶就那么站着一直到太阳下山都没动。她又长在琉璃上了。
晚上——
康乐靖威胁璃瑶说:“璃瑶,铫锦鸿还不知道什么醒来。你如果这么坐着不吃不喝不睡。那我就替铫锦鸿管教你了,我会叫人把你带走,再也不让你来医院。如果你晚上回家睡,那你一白天都可以呆在这里。”
看着璃瑶眼里近乎哀求的神色,康乐靖补充说:“你也看见了,晚上我在这、特护在这、医生在这,铫锦鸿真不会有事的。”
这时走过来一个戴眼镜穿白大卦的医生,铫锦鸿一手抓住这个眼睛说:“你告诉这丫头,铫锦鸿现在是不是身体机能都很正常。”
眼镜医生推了推眼镜,对璃瑶说:“你可以放心离开,铫锦鸿的情况一直在好转。”
这时,一旁的谨婶底声喃喃:“好转就好,好转就好。”
看到谨娘担心的眼神由于医生的解释变成了欣慰,那就是说这个医生说的话是真的。师父,爹爹的伤情好转了。那上上官院长说的一堆话里有一个意思我是明白的,就是我应该照顾好自己才有能力照顾爹爹。这时的璃瑶主动对谨婶要求了:“我想回家,吃饭,睡觉。”
“好,好,我这就叫彬叔送我们。”谨婶连声说到之后往临时休息区走。
璃瑶赶紧跟上谨婶,然后回去对康乐靖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
“好,明天等你。”康乐靖放下再见的手势之后,来了一句:终于把这樽站神请走了。
回到病床前,康乐靖说:“铫锦鸿你可要争气点,早点醒来。你看在我被你身边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折腾的心力交瘁的份上也要早点醒来。”
康乐靖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折腾他的人大有人在。不过,上天会看在他确实累了的份上,让他今晚过平静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
璃瑶和谨婶被彬叔接到医院时,听说铫锦鸿可以出重症监护室了。
医生护士忙着给铫锦换房间,拿行头;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医生吩咐:“留一个家属就行记房号就行,闲杂人等都离远点。”
谨婶拉着璃瑶退的比较远,直接退到了六楼vip病房区候着。
六楼,在铫锦鸿病房外的休息区,璃瑶一动不动坐在哪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不再是古装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康乐靖的说服能力。
璃瑶昨晚被康乐靖半威胁半欺骗地逼回半月山庄后,她很配合的吃饭,睡觉。还问了一些关于日常生活中的事情。谨婶呢,上了年纪,遇上这种事也没什么睡意,只要璃瑶问的就耐心解答。就连墙上的挂历两个人都差不多说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谨婶是理智的人,她知道璃瑶需要休息。最后还是摧着璃瑶去睡了。
今天早上,璃瑶很配合的穿上了谨婶帮她找的牛仔裤白衬衣。这一身着装的璃瑶坐在休息区沉静地像无人山谷里自唱自放的白合花。
等待是个磨人的差事!
坐在璃瑶身旁的谨婶双腿双膝并拢,上身坐的很直,两手上下交握,十批互扣。从这些姿势看,谨婶不是一般的紧张。
终于,撑不住了的谨婶拉住璃瑶说:“鸿少还没有醒过来,虽然需要对他多说话,你一会儿进去了有什么想法都考虑考虑再说。”
“谨娘,我懂了。”璃瑶理解为谨婶让她不要吵到铫锦鸿。
“好的,我先去帮彬叔收拾一下三楼临时休息室的东西。”谨娘说着去了楼梯口。
看不到谨婶的背影之后,一个人坐在那里的璃瑶又恢复了姿势——两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铫锦鸿被推去的病房门口。
终于,看到医生、护士都从铫锦鸿被推进去的那个房间离去。
可以进门去陪着爹爹了!璃瑶突兀地站起,脚步极轻快地走向那个早就想进的门。
一:懵懂三个情人同时驾到
走进铫锦鸿的病房时,璃瑶却着实意外了一回;因为她看到康乐靖和一个漂亮女人在里面。
璃瑶好像一直看着爹爹的房门等医生出来的。没看到有女人进来呀?难道这个女人会隐身术?师父说这是种邪术,来自东海。想到这时,璃瑶内心无形得警觉起来,眼神变得幽黑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任何情绪。
有时候,男人也是有直觉的!
看着璃瑶凝重的眼神,康乐靖心里一怔:有杀气!
康乐靖这时又想到了金一娜说的车玻璃,还有他自己亲眼看见璃瑶拽断铫锦鸿赛车的门把手。
这两件事足于让康乐靖相信“杀气”是璃瑶身上发出来的。
身手好的人忍耐力都很差,那是因为她们都不需要沉闷忍耐。不会忍耐的人当然就“杀气”重。
直觉加分析让康乐靖觉得现在的形式相当严谨。
哦,卖糕的,虽然我康乐靖天生喜欢看热闹,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你们千万别在这争风吃醋!为了把即将发生的战争化解于无形中,康乐靖忙介绍:“璃瑶,这是奏艺。刚到,是来探望铫锦鸿的。”
奏艺。璃瑶记住了这个名字。
奏艺竟然对璃瑶走过来伸手说:“我知道你的情况了,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我的家人?除了爹爹我还有别的家人?”璃瑶这时又感觉眼前的漂亮女人眼里并没有恶意,伸手是什么意思呢?突然想起铫锦鸿进赛车场时也和别人握手,难道这是一种礼节,迟疑中璃瑶还是伸出了手。
璃瑶看到奏艺的手在半空中停留时脸上的笑容竟然有些僵硬,直到自己伸出手两手相握时,奏艺脸上的笑容才顿时漫开;隐隐约约中璃瑶心里明白原来握手不只是普通礼节,还是相互表示友好的意思。
璃瑶不由的又在心里说:师父,我记得你总是和别人抱拳相礼,这里的礼是非要把手握在一起的。要不然那手就不缩回去。
就在璃瑶有点庆幸长了点见识时,病房门开了,进来两个越发亮眼的女人。
康乐靖连忙站起介绍:“这是娄玉辰;这是林桃;都是铫锦鸿的好朋友。”
璃瑶从她们的寒暄中知道娄玉辰、林桃也是刚在医院门口碰见的。
奏艺主动和她俩一一握手,好像说话都很客气、眼神却都很挑衅。而且有一个奇怪的状态,就是三个人都有意的头后仰,尽量的把下巴抬的很高。
三个女人都问起具体的受伤情况,同时都面向璃瑶问过来,眼睛中带着责备。
责备谁怕呢?璃瑶的眼神回了过去。大有逼退三个女人的架势。
这时三个女人内心也共同的想着一个问题。铫锦鸿为什么会带璃瑶进赛车场;而报纸上说这个女人又公然叫他“爹爹”!玩什么父女恋!铫锦鸿都从来没在公众场合带着她们出现过。却带了这个不成熟的、近似傻瓜的璃瑶进了赛车场。
她们仨都明白一个问题,除了上班的员工,铫锦鸿的朋友大多都在那个锦乐天俱乐部聚集,她们车技炼的再好铫锦鸿都拒绝她们进。
康乐靖看着三个女人个个强势逼人。璃瑶又一脸的戒备壮态。
想起金一娜说前两天晚上在半月山庄发生的事,璃瑶是先和金一娜打架了,然后再拍的玻璃。
这些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能让她们让再剌激这个失忆的璃瑶了!想到这时康乐靖站起来说道:“好了,你们都来了,好好地照顾一下铫锦鸿吧。我和瑶儿到外面休息一下。”
只是璃瑶根本不卖康乐靖的帐,丝毫没有要退出战场的意思。璃瑶不出去,可康乐靖也不能出手硬拉。
康乐靖虽然怕失忆的璃瑶受那三个女人的气,可更怕璃瑶受不了挤兑被顺一个句话激怒。心里话,康乐靖他最怕在是在这病房里打起来。
虽然昏迷的人需要一定的剌激才醒的更快。可康乐靖这时良知还在,不希望铫锦鸿受这种观看狗撕猫咬的剌激。
康乐靖只所以及良知任在,那是因为他这两天两夜痛心疾首地做了自我悔过的回忆。这两年康乐靖竟然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也是太无聊,平时除了恶搞一下锦乐天的人,也没什么能让他上心的事,本来他只想借赛车玩个花样,图个开心;把铫锦鸿新紧张的女人逼出来拍卖一回,还铫锦鸿个曾经整他康乐靖的人情。
没想到玩出事来了;还把铫锦鸿玩进了医院。那这事前事后都得他康乐靖打点了。
康乐靖庆幸铫锦鸿没有生命危险;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铫锦鸿的新宠受气!这是铫锦鸿历任女人群中第一个住进半月山的。
以他康乐靖对铫锦鸿的了解,前后不到半小时进来的这三个女人一直在铫锦鸿的生活活动半径之外,相互平时都避免见到对方,现在见了,众矢之的就是在铫锦鸿身边的璃瑶了。
这年头说一个大男人收养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人是单纯的为社会献爱心,失心疯的人才相信!康乐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何况是花名在外的铫锦氏担家少主?捡回来肯定是效仿一回父女恋。
面前这三个女人什么想法都有,就是没有一个是想放过璃瑶的。就连最文雅的奏艺出口就是给铫锦瑶儿找亲人。这么直接对失忆的人很不利!何况另外两个平时在外处事更嚣张。如此局势还会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呢?
可是这个璃瑶大有恶蛇抗棒的意思!
哎——蛇再恶也恶不过舞来的棍棒呀!
如果是一个女人,我康乐靖就不为璃瑶操这个心了。可是现在三个女人对一个失忆的璃瑶,那我康乐靖再不管就成了纵恶了。
怎么管呢?
正在康乐靖想不出办法来时,谨娘和郴叔进来了。
郴叔名叫郴一民是铫锦家多年老司机,虽然比郴贤大不了几岁,却是郴贤的亲叔;也是铫锦氏房产公司总经理彬贵中的亲爹。他们郴家三代都在给铫锦氏打工。现在郴叔知道铫锦鸿出事了跑前跑后的料理一些小事,也防谨婶有力不从心的地方。
不顾旁人的疑问康乐靖像见到救星一样把谨婶拉出去说有事商量。
戏剧性地变化并不都向坏处发展。
十分钟后——
璃瑶很听话地跟着再次进来的谨婶出去了。
康乐靖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出去了:那三个女人怎么着我康乐靖就不管了,个个都吃不了亏!铫锦鸿,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就对女人这么容忍,一个个还就这么找上门来了;非得有一天惹出事来才收敛?像我康乐靖一样反省多年赎不回罪时再后悔就不怕迟?
想到这,康乐靖总是一脸笑意的脸退去全部温度变的如世外高人一样坐在离璃瑶和谨婶不远的地方入定。
时间过的并不太快,等的璃瑶都有些想冲进病房了。
终于,奇迹出现——三个女人快步逃似的走了两个。
璃瑶再也坐不住,站起走向病房。
谨婶叫了一声“康少”也跟上了璃瑶。
康乐靖站起来比较慢,他见到谨婶在病房门口往外拉璃瑶。而璃瑶就跟脚底生根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病房里。康乐靖就觉得有事不对。他紧步走上去看到病房内的床上正上演一幕少儿不宜的节目。康乐靖反应过来后,立马帮着谨婶拉璃瑶离开这门;竟然也拉不动。
无奈之余康乐靖只有大声的咳嗽起来;惊散了那病床上连门都不关的激情鸳鸯。
*
原来——
铫锦鸿这一睡就睡了两天才醒过来,他一睁开眼看到屋里竟然有几个衣着华丽的时髦美女!
这里是哪里?这些人到是都认得,平时不可能都在一起的!铫锦鸿转头看了看手背上的针和不紧不慢滴着地输液管,确定自己现在在医院。
发生什么事了?铫锦鸿正在脑子里尽量搜索时,赛车、璃瑶……
“亲爱的,你醒了?”
亲切地问候打断铫锦鸿的思路:眼前一身合体的淡绿职业装,衬得瓜子脸特别白静;这是广告界出了名的长袖善舞的才女——秦艺,是最像我铫鸿的情人却从没抱上床的女人!
“鸿,你可吓死我了!”
另一个声音又响起。
铫锦鸿心道:这是娄玉辰——我铫锦鸿最小的小情人,真正的才女,细眉细眼薄唇,恬静的表情自有另一番风味;并不是金一娜说的那样长相差。
看着娄玉辰,铫锦鸿内心有些不安:从国外长大的娄玉辰平时总是战斗在时尚前线的,今天怎么有了黑眼圈?哎——我不在也不好好照顾自己!
另一个不说话的女人,皮肤是健康色,浓眉大眼挺鼻、唇相当的饱满;高挑身材牛仔裤加个衬衣随便前面一系就把身材妖娆的展现淋漓尽致。
不用说这就是金一娜心里忌讳的人之一林桃了。
看到林桃时铫锦鸿眼里有些放光,心说:就爱她的朴素里的妖娆!那露在外面的肚脐眼曾经让我沉迷的望乎所以;现仍在纤腰上笑望我。
一:懵懂唇诱
这个时候不要再色了,都不能动了还是收敛一点!铫锦鸿挪开眼,看到这林桃眼里竟然有类似泪的东西。他心里又不是滋味了:我总是想告诉她女人的肚脐眼不要露出来给别人看,可是她是我一手捧红的名模——林姚;职业在那放着,我能提什么要求呢?
哎——诱惑太大的地方、诱惑太大的人都要少看、少看!
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三个女人还在眼前,铫锦鸿不得不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三个人怎么同时都来了?三个都是我喜欢的女人。她们或许平时见过面,可在我面前这么公开地在一起那是头一糟。金一娜为个捡来的失忆丫头就发疯了。现在三个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事发生?
失忆丫头?璃瑶?璃瑶那丫头在哪里?她不会是受什么气又跑了吧?想到璃瑶,铫锦鸿想起身,只是稍一动满身都痛……
意志有时是战不过身体的虚弱的,铫锦鸿无奈地躺下了。
三个女人满脸关切的眼里看到久睡之后醒来的铫锦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你们都回去,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
三个人虽然都是一脸地失望,可是谁也不敢再出声要求留下来照顾之类话。
她们都是自认为很亲近、也很了解铫锦鸿的人,不怕铫锦鸿冷笑、不怕铫锦鸿皱眉、不怕铫锦鸿吼;就怕铫锦鸿面无表情。
病房因为铫锦鸿的一句话异常安静!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是这台戏是围着一个男人唱的,那么,内容肯定全是醋溜的。
只是这时面对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三个女人都明确地知道自己只是个后备演员——不是不想上正剧;不是戏词背的不熟;是左右不了剧情的发展趋势。
“那好吧,我也还有事,那就先走了。”秦艺最先开口告别,嘴角保持着笑容;走出病房的那一刹那笑容全部消失。阅人无数的奏艺独爱这个男人,她以为她会以自己的睿智赢起他的心,今天一战让她明白现实是残酷的;革命任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娄玉辰开口欲说什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眼里已经满眼的委屈,扯着包就跑出了门。她听说过铫锦鸿的诽闻,相信铫锦鸿对她是最好的,可是今天她发现自己和别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她并不是做不出秦艺那种大度态度,她就是不屑于做。她认为自己不需要做;生气就是生气,她认为她有生气的资本。
林桃一直没有说话,眼里的温情一直没有变化。她都没有看一眼秦艺和娄玉辰离去的背影,只是迈出幽雅的台步走到床头,弯下她已半截露在外面的腰,唇轻轻地贴上了铫锦鸿的唇,小心地、带着试探地静止着。
铫锦鸿向来认为女人可以爱但是不能惯,金一娜的胡闹就更证明了他的观点;今天来的三个女人个个都不是善茬,当然个个都有让他爱不释手之处。
那两个似是爽快地走了,眼前这个在试探的林桃,铫锦鸿爱她在床上的妖娆,他没法拒绝她的靠近;因为他一动身上就痛。他没法拒绝她的吻;因为他什么都不肯认输。他却唯一明白自己不具备做柳下惠的潜质。
铫锦鸿的手不听使唤地忍痛揽住了身上的林桃……
林桃的唇再也不犹豫,轻启红唇进入了下一步……
食色男女呀,没关门就这么投入了——
其实,铫锦鸿的这些个女朋友中,林桃算是最有自知知明的一个;也是最没有露出要争得什么的一个。她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男人不可能完全属于她,她的身份也进不了铫锦氏家族的大门。
为不让自己爱上这个男人,林桃是以交易的方式和铫锦鸿交往的。
铫锦鸿一开始就说过给林桃停止交易的权力。可是林桃想要的都得到了却不想停止交易。
有时林桃也想: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没什么放不下的,多数时间都是冷冰冰的,除了在床上是热的之外几乎连话都很少跟我说。可是如果没有他铫锦鸿,我林桃是有了钱心却空了;那好吧,以后什么都不再要求,欲望全都压进了心深处,只为等他突然想起时会给我林桃一个约见的电话。我林桃真要这么贱吗?那又能怎么样?没有他时那么想他。就算他冷冰冰的,只要他在就行。就算他不能常来,只要他还在偶尔来,那就是一个念想。林桃,认了吧,人活着有个念想很重要。
也许是林桃的想法接近卑微;所以她每次和铫锦鸿在一起时都那么的平静、温柔;每一个小动作都小心的掌握节奏、尺度……
也许是林桃的想法接近卑微;所以她的态度总是让铫锦鸿在心情极度不好时想起她。那么他到了林桃的面前也就有那种强者看到弱者时的知足感;所以他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接受林桃的细心侍候。林桃的先天条件太好,身材的完美总是恰到好处的配合着她的温柔袭击铫锦鸿,每次都能让铫锦鸿压抑的情绪从身体上得到无所顾及地释放。因此,就算今天铫锦鸿躺在病床上下了逐客令,林桃还是用她的方式来和铫锦鸿交流,以答到能留下来的目的。
病房内的温度因为激吻不断升高,铫锦鸿那不安份的手竟像丝毫不再疼痛样游走在林姚完美的腰上;他身体的抗奋明确的告诉他现在需要这个女人。
输液瓶随着透明的针管无奈的摇摆着……
只是世上总有那么多的人和事都是很煞风景的。
“咳——咳——”很是破坏性地咳嗽声一下比一下重的在门边响起。
咳嗽声并没让床、上的人太惊慌,只是都停止了往下的动作。
“下去——”铫锦鸿呼出了一口长气轻声对身上的林桃说,同时在林桃腰上的手也用力一推;因为铫锦鸿看到了门口拉拉扯扯的情况——康乐靖和谨婶都想拉璃瑶离开,可是璃瑶就是不动,那双大眼神情异常复杂地盯着屋内。
相信谨婶和康乐靖是很知趣的,可是那个一直叫我“爹爹”的璃瑶什么时候才学会识趣?铫锦鸿转头见林桃跨下床整理完身上的衣服,情愫未退尽的他出口说了一句:“再见,我会给你电话的。”
林桃没有回答,只是眼里都是温情地对铫锦鸿深深一笑,然后走向门口。
林桃没有看为她让出道的康乐靖和谨婶,却一直盯着依然原地不动的璃瑶。
就在出门那一刹林桃停住,给了回望她的璃瑶一个只有彼此明白的眼神。
璃瑶内心竟然轻轻一颤:竟然有这种眼神;究竟藏了多少恨才会有这种眼神?我和她有仇吗?就算是有仇吧!我的爹爹还在病床上她就来欺负他;不过这种欺负好像是爹爹自己也很愿意。师父口中传统的礼仪廉耻在这些女人身上怎么都看不到?既然不是一路人,说仇就仇吧!就算我璃瑶是吃素长大的现在也开始吃肉了。下次再敢这样打我爹爹的主意,那就不是今天这个优雅姿势能走去得了。
璃瑶眼光一直把林桃送到走廊的尽头,直到耳边传来铫锦鸿愠怒地轻吼才收回眼光。
“你什么时候才懂事,如此不知进退。”铫锦鸿的惯用技量就是夸大别人的错误掩饰自己不当之处;现在要做得就是掩饰他自己的尴尬。以他铫锦鸿的跋扈总不能承认自己太过放浪形骸吧?
“爹爹,你醒了就是天大的喜事。不管有没有错,璃瑶都知错了!璃瑶只是不放心你进来看看;不是有意要破坏爹爹——”璃瑶上前几步跪在铫锦鸿的床前用眼睫毛乱挡住了眼神里的活动:爹爹还真生气了,还是赶紧承认错误好了;不过还是很值,就像真为娘亲出了一口气一样。
哎,到底是谁的悲哀,都这个时候了,铫锦瑶儿还把铫锦鸿当亲爹!还在为她生下来就没见过的娘亲出气。也是的,璃瑶自己出院才几天呢?这两天又呆在医院。都在忙生命的存在问题,谁也没有时间告诉璃瑶她不是铫锦鸿的亲生女儿。最有说服力的谨婶更是怕璃瑶再受剌激生出事端来,根本不提璃瑶的身份。
可怜的璃瑶还幸福在她亲爹就在眼前的梦里!
本来是一旁抱定看热闹之心的康乐靖却看不下去了:“璃瑶,你怎么跪下了,快起来了。守了这几天还给他下跪?他女人多的是,得罪一个多大个事呀?”
“鸿少,你刚醒就发怒,对身体不好。璃瑶真的很担心你,鸿少,她已经很累了。快叫她起来。她就只听你的。”谨婶拉不起来璃瑶只有求床上的铫锦鸿。
“我才刚说了一句,下跪、指责、求情都来了?”铫锦鸿真是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激动地想坐起来,全身疼痛让他又躺了回去。他咬牙挺着不让自己哼出声,用滴着针液的手指着面前的人大吼:“你,你们都出去——”
一:懵懂情绪的踢踏舞
人生最深的无奈就是你气得跳脚时,始作俑者竟然不知道你在生气,还以为你在跳踢踏舞!铫锦鸿现在就面对这样说不出、道不明地尴尬。
可璃瑶虽是一介女流,却是敢做敢当的人。就算她没错什么,铫锦鸿在怪罪她,她也自认为担得起。于是璃瑶再次开口求铫锦鸿:“爹爹,璃瑶错了,原谅璃瑶吧!”
璃瑶本想拉着铫锦鸿的手,看见手上的针管又条件反射地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