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衡听我说完了,他也有些好奇了,“那个京东网络我听说过,开发了几款网络游戏,现在卖的很火。游戏不用充点卡,全免费,不过。”他又笑:“人家商家有策略,所有装备,道具什么都要用钱买。”
“所以啊,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呢,点卡钱才多少,但装备钱呢?这玩艺一砸进去,几万块的都有。”
“这个宋子玉,听起来倒是挺有点道行,不过他怎么这么好心会帮助你呢?”
我正在用手机玩斗地主,听治衡这么说我抬起了头。
“你怎么这样问我?你疑心什么是不是?”
他赶紧解释:“看你,依兰,你真是多心。”
我当然也知道治衡是玩笑话。
现在是深秋了,走在海边的堤坝路上,虽然海浪依旧,但海风却有些浸骨入髓。再抬头看天,夜空也不是这么明朗,半空中飘着一层薄雾,被风吹着,星星都显的若隐若现。
治衡劝我:“太凉了,回去吧!”
我忽然说道:“现在这个季节,螃蟹不肥了。”
他听的莫名其妙,禁不住问我:“螃蟹?螃蟹什么时候肥啊?”
如此星辰非昨夜,算了,我乱想什么呢?
我知道,治衡永远也没法陪我去那个码头放蟹笼,不止是治衡,也永远不会有第二人,和我一起铺着雨布坐在沙滩上,用酒精锅煮螃蟹,听螃蟹在锅里吱啦吱啦的四处乱爬,到开锅时,天当房,地当炕,对着海风吃螃蟹。
回忆都是美好的,就象我和治衡曾经初恋的记忆,一样的美好。
我不肯走,海风吹的我头发都乱了,治衡不舍得,他把我抱在怀里,紧紧搂着。海风在我们耳边呼呼做响,我倚在他的怀里,却是思潮连翩。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把我的脸抬起来,偏过头来轻吻我。我一阵惶恐,想要推开他,但是最终我没有推开。
他温柔的吻我,时隔五年,他的吻再不象十七八时那么青涩,现在他的吻,带着浓重的男人气息,炽热里还有十分的挑逗,我几乎无法强烈的抗拒,只有随着他一起颠覆。
但是在他轻轻把我松开时,我却在心里浮现出一丝凄凉的悲哀,当他在吻我时,我却是脑子走了神,我想起了另一个男人。
治衡却没有感觉到,他长长舒了口气,满脸的幸福,我却十分的内疚。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他握紧我的手。路灯在我们身边一杆杆的晃过去,我心里一片迷茫,好象外面的天气,风雨欲来雾气满天的感觉。
终于到了我家楼下,治衡下车送我,我刚要说再见,他却又叫住了我。
出租车司机十分识相的把脸转到了另一边,似乎知道要上演什么限制级镜头似。
治衡又抱紧我,他在我耳边问我:“依兰,结婚好吗?”
“啊?”
“结了吧!”他情深意长的说道:“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早点结婚吧!结婚后我买辆车,可以送你上下班,我们也可以节假日时一起去周边的地区旅游散心,趁着年轻,有孩子了老人也可以帮我照顾着,我们可以全心的投入工作。”
我瞪大了眼,合着他真是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天呐,是不是我现在只要一同意,马上就可以关上天窗一切OVER了?
我只好说道:“再说吧!治衡。”
“依兰。”他笑了,“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出现你家饭桌上。”
我哈的一笑,打趣道:“我家饭桌上的肉食是红烧肉,你想做我家的红烧肉?”
………………
把包扔在地板上我象一条冻挺直了的鲅鱼一样,直直的躺在床上。
结婚?
和初恋情人结婚,是不是一件很美的事呢?
忽然间,我心里很难过,我想起了董忱,如果现在向我求婚的人是董忱,我会做何感想?
该死的,我喃喃的骂:“董忱你这只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秃尾巴狼。”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我没精打采的接了过来,没来的及看是谁的电话,里面已经传来了董忱气急败坏的声音:“毛豆,你是不是骂我呢?”
我吓的张大了嘴,看着号码,天呐,这家伙荒唐的也太离谱了吧?奇门遁甲都学会了?竟然知道我在骂他?
☆、上架感言
感谢亲们一路支持,《料理女王》今日上架,非常有意义的是,今天也是我本人的生日,这个生日真的很有意义,我陪着毛豆和大家一起走过,非常开心。
《料理女王》是我写的第一本非婚姻篇的青春题材小说,剧中,毛豆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子,她的最大心愿便是成为一个合格的厨师,为了这个简单的心愿,她付出了很多,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充满了欢辛坎坷,而在她的学艺路途中,她得到很多人的指点帮助,也得到了几份不同的恋情。
爱情,美食,青春,热情,是这个文最大的主线。
剧中前后共出现了五位男主角,第一位,也是第一号男主,董忱,他是一个率直的有些痞气的热情男孩子,至始至终,他也陪着毛豆一起成长。第二位,是许治衡,毛豆的初恋,毛豆为他付出最真挚情感的一个专情男子,第三位,是许轩,马上就要出场了,第四位,我们也见过了,就是宋子玉,而最后一位,请容我卖关子,姗姗来迟,但未必不是重彩。
到最终,谁才是毛豆最终归宿,还望大家拭目以待,看可爱的毛豆,一路成长。
谢谢宝贝们跟文!
水袖,感激不尽,希望你们鼓励我,一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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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情迷色香味
☆、1:最精彩的对白
我坐直了,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力气,对着电话,我不客气的说他:“董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骂你了?”
他那边冷笑:“我这人天生异相,从小到大,只要有女人骂我我就流鼻血,说,刚才你有没有骂我?”
我哈哈的笑:“董公子,女人流血一月也只有一次,您老人家真是天生异相身怀绝技,只要有女人骂你你就流血?看来你不应该坐在这里,你应该去那中心血站血库边坐着,天天骂你的女人不知道排到几里外了,要是一骂你你就流鼻血,这血白流了不是糟蹋了吗?”
“嘿,毛豆。”他那边不客气的骂我:“你这个死丫头!天天介就会和我窝里斗。”
我怒不可遏:“你给我闭嘴,谁和你一个窝呢!”
他那边反而乐了,“呵,毛豆,跟你说,我现在好象习惯了和你斗,这要是哪天不和你斗上几嘴总觉得少点什么?这叫什么?咱俩象不象一个窝儿里的俩耗子,成天介除了互相掐没别的乐子了!我看你干脆嫁我算了,从前是盲婚论嫁,一旦嫁过来没法退货,现在婚恋自由,你嫁了我,有事也不用哑巴吃黄连一味的死忍,如果嫁给我,三年之后发现版本不好,大不了离婚走人!……”
我喝道:“董忱,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你是耗子别拉我,少在一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嘿,毛豆,你说我是狗?我告诉你,你还和这只狗亲过嘴呢。充其量你也是只狗,咱俩彼此彼此,狗甲问候狗乙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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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立盈:“你说,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一边是你对他比较有好感,但是这个人,游戏风尘,在花丛中浸泡的百毒不侵了。另一边呢,是忠实可靠,忠贞不二,坚贞不渝的初恋。要是同样的两个人摆在你面前,你会选择谁?”
立盈嗤的一笑,“不用和我比喻,是说你自己吧?”
我只好无奈的笑笑。
她惬意的看着我满脸通红,不禁又乐了,悠悠的说道:“唉,人说啊,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最有风情的女人,看来这话真的不假。”
我们两人坐在肯德基里,吃完了鸡腿,一人捧着一杯大百事可乐喝。
她又说道:“我就喜欢听你们这样斗嘴拌嘴,这人生呢,不拌不吵多没意思?你的初恋?不是被他的母亲强行拆开了吗?怎么?他又回来了?”
我只好笑笑。
立盈笑了,“呵,看来这个男人这次回来是抱定了一追到底的想法,绝不松手了,况且,他的母亲还身患重病,他又是个孝子,这时候当然想早点成婚尽孝了!”
我苦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结还是不结,接不接受心里都很矛盾。就象天下无双里赵薇饰演的那个小妹,把手伸进炉火里,伸左手时想起了这个男人,伸右手时又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结果把自己两只手都烧着了。”
“问题是,你喜欢谁呢?”
我喜欢谁?
这个问题真有些复杂。
郁闷之下,我跑到了海边吹冷风。
惆怅百结时,我捡来了一堆小石子,对着海面往里扔,扔的时候我默默的念,“董忱,治衡,董忱,治衡……。”我想看看,扔到最后,剩下的那颗石子是谁。
我不是十三点,可是这样幼稚的剧情怎么有一天也会上演在我的身上呢?
一个一个的小石子扑扑的扔到了海里,我就在心里一个一个的叫他们的名字。
正在这里,我脚底下传来了一个声音:“嗨,上面的?你在学精卫填海吗?”
我吓了一跳。
☆、2:新男主登场:和我私奔如何?
我是站在堤坝上面的,下面还有一层防波堤,不过因为我扔石子扔的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到堤坝下面还有人。现在听到他喊话,我这才低下头来。
竟然是个男人,他坐在一把折叠沙滩椅里,脸上扣着个小墨镜,手搭在脑后头,翘着腿和我搭讪。
他戴着墨镜,我看不清他的眼色,不过看样子,他应该年龄不是太大,至少不是大叔大爷级的年龄。如果是大叔大爷辈的,我就得收敛一下,和人礼貌一点了,现在眼见这人和我年龄也差不多,想了下,我问他:“打扰到你了吗?”
他呵呵一笑,朗声说道:“你把我的鱼都惊跑了!”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在钓鱼。
再看这一条防波堤,果然堤岸上,隔十几米便有一个人在垂钓,今天天气还可以,来海边钓鱼的人倒也不少。
他问我:“下来吧!下来聊聊天?”
我随口答道:“我不和陌生人说话。”
他坐直了,干脆回头看我:“是吗?我们聊了也不止一句了,见面也超过一分钟了,不算陌生了吧?”
想了下,我跳下了堤岸。
过到他身边一看,果然看见他椅子旁边的小桶里,半桶海水中游着几条半死不活的小鱼。
我倒吸一口气:“我说大叔,你这是钓鱼还是养鱼呢?钓鱼的话,这鱼也太小了,就这么大小的鱼,你想凑够一盘儿,没个三五十条都整不满一盘子下锅炖,要是养鱼?呵,您这养鱼的水平也恁太差了。”
他笑,摘下了墨镜,我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刚才叫他大叔实在是想不出合适的称谓,现在看他,确实是担不起这大叔二字,看他的面相,他脸部肌肉肌肤都是自然的紧绷状态。看一头猪的年龄,要看猪的脚蹄,脚蹄越粗糙就越老,看人的年龄嘛,应该看眼角,看肤色,正常的肤色和做美容做出来的肤色截然不同,所以,看这人的肤色,肌肤的紧致度,他应该年龄上最多也就三十岁,叫他大叔,实在是过了。
果然,他扬起了眉毛,问我:“你叫我大叔?我有这么老吗?”
我不由的向他狡黠的一笑:“叫**叔是对人的尊称,比方说我们见到交警,不也是客气的叫一声警察叔叔吗?”
他呵的一声,“好啊!那谢谢你了,大侄女。”
我顿时没了笑,这家伙,还真会顺杆爬。
忍不住我问他:“你这样子钓鱼?能钓上来吗?你看看人家钓鱼的,那才叫专业。”
他拉长着声音,象是在抱怨似的说道:“可不是,本来就是半路出家,结果好不容易来条鱼还让你给我吓跑了!”
他又向我一笑,露出两排很白的牙齿。
我心里一动,运气不错,就算是搭讪,也碰上了个养眼的帅哥。
其实,年轻的男人,只要没有纹身,打扮得体,头发整洁,说话不挠首弄姿,挤眉弄眼,看起来都还算五官端正。
他看起来倒不讨厌。
他从旁边又拿过一个小马扎,示意我:“来,坐下聊聊。”
我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今天休息,我决定了,好好享受这一个休息日。
他坐在那里,姿势十分悠闲自在,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你很喜欢见面不到五分钟就问人家名字吗?”
“也不是,不过你既然坐下来了,我总不能叫你哎哎哎吧?那样多不尊重啊!”
他一身装扮也是一尘不染,衣服倒也不是名牌,是JEEP的浅咖啡色休闲装,鞋子是欢腾的帆卡卡布休闲鞋,不象花花大少,也不象无良少年。
想了下,我说道:“我叫毛豆。你呢,先生?”
“毛豆?”他听了果然笑了一下,“好有个性的名字。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吃的东西做名字,不过毛豆比较可爱,比毛竹听起来可爱多了。”
我又笑了,是吧,所以得佩服我爹的智慧,因货取名,给我取个如此玲珑的小名儿。
他又说道:“我叫许仙。”
我瞪大眼,“啊,许仙?白蛇传的许仙?”
他更正:“你听错了,我姓许,单名轩,许轩。”
我赶紧向他笑笑。
他忽然问我:“我刚才听你一边在往海里扔石子,一边还在念叨着不停,怎么了?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要是不介意,那就随便说说吧,反正我是个陌生人,也不会把你的事随便告诉其他人,说了就当是排解了一下郁闷的心情。”
他这话真的是提醒了我,原来我很久没有和别人倾吐心事了,不是我没有知心朋友,而是,我好长时间都没有心事了。等到有心事的时候我又发现,原来身边的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烦心事,真的想找一个能倾听自己说心事的人都难。
这个陌生人居然这样说?
忍不住我说道:“是,我是很苦恼,现在有两个男孩子向我求婚,我正为选哪个烦恼呢!”
这话一说出来,我禁不住脸红了。天,怎么自己这么大言不惭呢?简直傻冒到了家,这就跟孔乙已洋洋自得的说自己也是读书人,那种自大自满的口气如出一辙,有时候我自嘲自己颇有阿Q精神,但这只是自己笑笑,但对着外人,这种阿Q精神便成了外冒的傻气,说完了,我一下泄了气,毛豆啊毛豆,你就是一粒不知深浅的豆。
没想到他听了,一点没有嘲弄我的意思,反而听的很乐。
“呵,你好运气啊!我都没有一个向我求婚的,你居然还有两个?”
“求婚不都是要男人主动吗?”
“今非昔比,女人也应该占据主动,如果现在有女人向我求婚,说不定我立刻就答应了她。”
我笑了。
他又好奇的问我:“那么,你想好了答应谁吗?”
“想好了就不至于烦恼了!”
“呵。”他乐,“现在的男人可真可怜啊!一出生就开始背外债,先是父母背,然后自己背,好不容易求个婚,还要过五关斩六将,一生一世背一辈子的包袱,就连做个乞丐,男乞丐都不如女乞丐好混。”
我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他也乐呵呵的扬眉看着我。
真怪,和他聊天就象老朋友一样,我一下阴霾的心情全扫光了,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天上的轻云,软绵绵,轻飘飘,非常惬意。
他收鱼杆,“来来来,看看这次的运气如何!”
手转线圈往回转,鱼线渐渐收回,我往前面看,这一看,我们两人都哑然。
鱼饵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海草。
“象你这样子,钓不来鱼的。”
他又往鱼勾上装鱼饵,问我:“谁说的?今天运气不错,钓来了一条大美人鱼呢!”
半晌我才明白他说的是我。
他又把鱼线甩到了海里。
问我:“肚子饿吗?”
我点点头。马上想起来自己包里有吃的“我有干粮,但不是什么珍馐佳肴,是我自己做的鸡仔饼。”
我从背包里取出来,这个鸡仔饼是我刚刚学会做的,打开乐扣保鲜盒后我递给他。
他看着这盒鸡仔饼,产生了兴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让他猜。
他想了下,“你该不会是个厨师吧?”
“严格的说,不是,我只是个面案,但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好厨师。”
他又接过鸡仔饼尝了下,问我:“怎么做的?”
我流利的答道:“把肥肉切成丁,开水氽烫后加入一点白糖和白兰地,少一点就可以。然后加筋粉,麦芽糖,团成小饼后,抹上蛋液烤就可以了。”
他摇头,“现在真难得还有女人喜欢做料理。”
本来这道鸡仔饼也是即兴发挥做的,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他示意我:“我背包里有百事可乐,自己拿,兑着可乐吃这个鸡仔饼,有格外的味道。你请我吃饼,我请你喝饮料,算是扯平,不然白吃女孩子的东西,我也说不过去。”
过了一会儿,我才悠悠说道:“若说吃的,我最想吃的就是臭豆腐,咱们这里没有卖的,是长沙臭豆腐,那种黑如墨,香如醇,嫩如酥,软如绒的臭豆腐,要是能把这臭豆腐做一道比较特别的菜,你说会不会很受欢迎?”
他微笑,“这个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
我拍拍手,把乐扣保鲜盒递给他,“我要走了,这些点心给你做干粮吧!许先生,也谢谢你,和你聊过之后,心里舒服多了,就是不好意思,惊走了你的鱼。”
“荣幸之至,还是第一次有异性这么愿意和我谈心事。”
我笑笑,“要是你和我熟了,说不定我就不和你这么谈了,因为男人和女人哪有纯洁如水的朋友。”我想起董忱的话,他那晚和我冷着眼说的话,“我告诉你毛依兰,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没有朋友这一说。凡是说男人和女人是朋友的,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都有那么一腿子!”
我轻轻叹了口气。
男人,女人!
这位许先生又把手搭在了脑后,松松爽爽的倚在了太阳椅上。
他在看我,似乎把我脸上的苦恼又收在了眼里。
“还在苦恼呢?不知道选谁是吧?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如何?”他说。
“呵,你有什么好主意?”
他向我狡黠的笑笑,语气竟然十分的轻松。
顿了一下,他竟然用唐璜在‘芳芳郁金香’里的口气,呵然的问我:“不如,你甩了追你的那两个男人,和我私奔如何!”
啊?
私奔?
☆、3:你有求婚过吗?
私奔?我哑然失笑。
这人还真是很幽默。就象抹茶粉和糖粉的碰撞,我们两个人在幽默细胞上,还真的有一拼。
“不错,是个好主意。”我也笑。
他顿时也乐了。
我转身要走,他在背后急忙叫我:“毛豆!你在哪里工作?住在哪里?”
我回过头来。
他向我明朗的笑,天蓝,海蓝的背景下,他的笑容也格外的纯净。
我当然不会傻的把自己的信息都告诉陌生人。
“再见了,许先生。”
他有些急:“说好了我们要私奔的!我到哪里找你?”
我吃吃的笑。
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比我还乐搞的男人。
————————分割线————————要下班了。
我拉开烤箱,戴着大棉防烫手套把烤架托出来,上面的茉莉花饼散发出一种浓郁的清香味。
我深深吸了口气,不错,品相不错,味道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许妈妈喜不喜欢。
今天是许妈妈生日,治衡来接我去参加许妈妈的生日宴会。
我特意让酒店西点部给我把这一盒茉莉花饼包装的十分可爱,西点部的同事逗我:“毛豆,带着这么漂亮的一盒点心过去,是为了讨未来的婆婆欢心吧?”
我脸有点红,不回答她。
她悠悠的说道:“倒是羡慕你啊!都说男女关系最不好搞,合的来花好月圆,一旦处不好分手,大闹是身败名裂,小闹是没品没量,总之恋爱时都是君子,分手时全是小人,看你和你男朋友确实让人羡慕,你们真象一对壁人。”
我把饼小心的又用大塑料袋装好,拎起来,“谢谢了啊,美辰。”
她又问我:“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啊?开一辆奥迪Q5,看样子经济状况还可以啊!”
Q5?我怔住,我开奥迪Q5的朋友只有一个啊,她是把董忱当成了我的男朋友?
没等我回答,她却又好奇的问我:“昨天你不是不当班吗?怎么他还来等你?”
昨天?我更加纳闷,“你是说他昨天来过?”
“是啊,昨天我下班时看见的,他坐在车里,在员工通道外面等你,到我走时他还在。”
我心里戈登了一下,董忱昨天来找我了?那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说一声呢?这个董忱,怎么做事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我在更衣室换衣服,手机又在催人心碎的叫,我念叨,好了好了,听到了。治衡看来是催我了。
从上学时偷偷摸摸的恋爱到现在复合了再恋,其实我一直都是迁就着他的,是不是这就叫相敬如宾?董忱喜欢和我拌嘴,总是把我气的内心支离破碎,但是治衡却会把我这颗心好好的粘合起来,所以我才会愿意迁就他。
我换好了衣服,为了迎接和许妈妈的这次正式见面,我也是花了一个月的工资,把我好好武装了,买了新的套装,皮鞋,连包都换了。
看着镜子,虽然感觉自己还是有些钝,但至少,不象十七八那么钝了,希望许妈妈会喜欢吧。
出来的时候,我又想起了董忱,他昨天找我什么事?握着手机我犹豫不决,给不给他打电话?打,却又说什么呢?
我站在街边踌躇,号码在手机上晃来晃去,正在矛盾间,治衡的声音响起:“依兰?”
我吓了一跳,掩着胸口喘气,“你吓死我了!”
外面下了薄雨,城市污染,清冷的天气,下这样的薄雨,一点点的细雨粒,落在身上,一落一个小炮点,我白色外套的毛领子上顿时沾了一个个的灰迹子。治衡坐在出租车里,及时的解救了我。
“快上车。”他叫我。
坐在车上,他拿手帕给我擦衣领上的水珠。
我有些惴惴不安,把点心递给他:“这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阿姨会不会喜欢。”
他却很感动,把饼干盒放到了膝上,另一只却过来握住我,“依兰,谢谢你。我没有选错人。”
这次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来,他手指的温度传过来,把我握的紧紧的。
很快,我们到了酒店。而一到酒店,我就看出了不对。
原来我以为今天是许妈妈的生日,她只是会请自己的家人,最多找几个亲戚一道吃个饭,没想到她竟然搞了这么大的排场。
她竟然包了酒店的一个小的宴会厅,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也摆了六七桌。而且来的客人几乎都是女客。我仔细看过去,但见环肥燕瘦,各有特色,多数都是长辈带着后辈,也就是说,今天这场面?
当妈的个个带着自己的女儿来,席主却只有一个儿子?这什么意思?
许妈妈今天刻意打扮过,看起来也精神焕发,看的出为了今天的生日会,她也是费尽了心血,请化妆师把她好好打扮了,几乎看不出病容。而许妈妈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一堆年轻的女孩子把她围在中间,正在和她开心的聊天叙话儿。
治衡和我一出现,大家都有些怔,先是亲戚们看见治衡都是呵呵一笑,再见到我,大家就有些好奇了。倒是治衡,拥着我的肩,松松爽爽的向大家介绍我:“依兰,我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女朋友。”
大家哦了一声,我一颗心怦怦乱跳,象是十几双眼睛全部刷刷的射到了我身上,似乎在把我当成了商品上下检阅,仔细评分一样,我脸一下红了,十分不习惯,百分不自然。
许妈妈淡淡一笑,她也没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向我打招呼,“来了啊,来了就找个地方坐下,今天来的客人多,招呼不周,别介意啊!”
说完她便和其他女客又投入到她们话题里了。我只好尴尬的坐到了一边。
治衡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郁闷,他轻轻拍一下我的肩,然后拉我过去到母亲面前。
“妈妈,依兰今天是诚心来给您过生日,这是她做的茉莉饼,来,您尝一下。”
许妈妈制止儿子打开包装盒,“别打开了,这饼一闻味便是那是那桃酥的味儿,你也知道我不爱吃这玩意。”
我心里一沉。
治衡也有些不知所措,再看母亲,许妈妈已经和旁人自顾自的聊天了,他只好收起了饼。
他和我找了一个安静的地儿,坐下来后,他劝我:“别介意,今天来的客人确实有点多,我也不太认识。其实我来之前也不知道我妈妈会搞这么一个生日会,我也以为她只是找几个亲戚出来吃个饭,哪知道会叫来这么多人,而且,好多人我还不认识。”
我轻轻笑下,“看今天来的客人都是女客,而且,还这么多年轻的,看样子,阿姨是在给你选妻呢。”
“你看你这人,乱想了不是?我都向你求婚了,你还不信我?”
“求婚?你有吗?”
“呵,你啊,是不是非得我捧着一束花跪在地上握着你的手哭着求你,你才肯答应嫁我呢?”
☆、4:我的无奈
他不理会其他人,只顾和我说话,我明显的看了出来,很多女孩子的眼神都往他身上落,但是他视若无闻,那些女孩子见他始终不过去搭理她们,便只好把悻悻地眼神刺在我的身上。
我沉默,许妈妈今天搞了这么大一个架式,她是什么意思呢?
一会儿,服务生进来问询是否开席,许妈妈笑吟吟站起来,招呼大家:“看我这么罗嗦,烦着你们了吧?来,大家入座吧。”
服务生立即传菜,许妈妈坐下来后唤儿子:“治衡,过来坐在我身边。”
她身边特意留了一个位子,是给儿子的。但是治衡却马上拒绝了。
“不了,我坐在这边好了。”他拉着我的手,在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许妈妈无奈,只得应了儿子,她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十分不快,我心里一紧一沉,赶紧低下头。
正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我们大家往门口看,果然看见门开了,进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妙人儿,我第一个怔住,苏茜?
她也来了?
苏茜今天把头发挽了起来,挽在头顶,还扣了一个镶满亮钻的发夹,整个人又精神,又亮丽,在一堆女客中更显的俏生生,水灵灵,不知怎么的,她只一进来,立即压住了全场的风头,原来那些正和许妈妈寒暄聊天的,此时见了她,竟然也有些矜持了,大家似乎都被苏茜的气质吸引,不敢再高声说笑。
许妈妈一看见她便笑:“没关系,我一早盼着你呢,就怕你不来!”
她亲亲热热的拉着苏茜,一下就把她拉在了自己身边。
苏茜坐下来,也象个女儿般的亲热,“路上堵车。”两人说的十分亲昵。
她四下找治衡,终于在另一桌找到了治衡。
当然,她也看见了我。
我只好向她也笑笑。
她也向我笑下。
一桌女客都闪闪生辉,我却只是一粒小小的灰尘。
看着治衡,我有些难过。
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场宴席的真正意思。
许妈妈生病,也许是怕自己来日无多,也许是另有想法,她这次把几个要好的亲戚叫来,顺便又邀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为的就是让亲戚给自己也做个参考,她要在这些佳丽中选出最合适的人选做儿媳妇。在这么多繁星中,最不闪亮的一颗便是我了,也许,在她心里,她就根本没把我算在其中。
我有些难过,其实我不是为自己难过,我是为了治衡而难过。
他是真的对我好。
一个晚上,他一直守在我身边,身边其他女客和他说话,他只是礼貌的敷衍一下,好好,是吗,也就过去了。每来一道菜,他都会先替我挟,嘱咐我,怕我拘束。
席间,许妈妈叫过了儿子,“儿子,妈妈身体不好,你来代妈妈和大家敬酒吧?”
治衡不能推辞,他陪在母亲身边,每一个桌走,和大家聊天,说感谢的话。我在一边看他,心里的滋味百感交集。
诚然,治衡是个优秀的青年,他虽然年轻,可是他能干,诚实,稳重,他也爱笑,关心我。也许他不如董忱长袖善舞,热情周到,但是他有他的优点,他有丰富的学识,他对我有亲切的关怀,摆开所有的条件,对这样一个男人,我别无所求。
但是我现在难过,他想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母亲,他有喜欢的人,不要枉费心思。
可是许妈妈却不这样想。
所以我才难过。
席间,我旁边坐着的一对母女用有些轻佻,尖酸的话问我:“你和治衡是什么关系啊?”
我犹豫了下,回答道:“我们,我们是高中同学。”
那母亲笑了下,似乎在安慰女儿:“都说了,肯定是同学。”意思是,象许妈妈这样好家世的人家,有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可能会选中我这样的媳妇。
另外一个母亲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女儿刚刚还在钢琴大赛中得了头名,是全国区的哦,今年上海的慈善演出,她有机会和李云迪同台演出呢。”
那两个母亲在一边各自夸自己的女儿,一边谦虚,一边自得,虽然表面客气,但其实各不相让。
我只低头默默吃东西。
没想到,一个人坐在了我身边,我好奇的转头,“苏茜?”
我有些意外,她怎么来了。
她问我:“最近工作忙吗?”
我只好礼貌的和她寒暄。
她却又说:“常听治衡说起你,你们是高中同学,他还说。”她轻轻一笑,“你们还是初恋情人啊。”
我赶紧说道:“同学之间比较谈的来而已。”
她只是笑笑。
她轻轻晃着杯里的红酒,似有意似无意的和我说道:“这次出国有两个公派名额,去德国学习,治衡很有潜力。苏教授也很欣赏他。”
我默默的听。
同是女人,我听的到她话语里的味道,她虽然是似有意似无意,可是那轻飘飘的话一字一字的都传到我的耳朵里,我知道,苏茜也喜欢治衡,看外在条件,治衡确实也和苏茜很般配。
许妈妈那边和治衡笑吟吟的走过来,许妈妈撩一下身上的长丝巾,示意治衡,“治衡,给几位阿姨敬酒。”
那几个女人都笑着打趣,说什么治衡越来越英俊,或者其他的恭维话,许妈妈自然乐意听到这一些,她今天气色也确实不错,只听她介绍给儿子,“治衡,这位是李阿姨的女儿,刚刚还在全国钢琴大赛里得过第一名,这位是徐太太的千金,管理科的硕士呢,还有这位,你忘了,是小燕,小燕的父亲和你爸爸是老朋友了呢!”
治衡只是微笑,他向大家说:“谢谢你们大家来参加我妈妈的生日会。”
他先干,有女孩子叫他:“治衡哥,来照张相。”他也来者不拒,这么热闹,他没法再照顾我了。
我坐的寂寞,也想提前走,可是这么早走,我又不好意思。
趁着去卫生间的空档,我打电话给他,“治衡,我想早点回去了。”
他在电话里恳求我:“依兰,不要走,你不要理会这些人,等饭局结束了,我要和我妈妈说我们的事,你不能走。”
我一阵惴惴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站在走廊里左右为难,倚在走廊边的墙壁上,忽然,有人叫我:“毛小姐。”
竟然又是苏茜。
我赶紧站直了,“苏小姐。”
她似是去卫生间补了妆,在灯光下,漂亮的妆容再一修饰,更显的明眸皓齿,把我比的灰姑娘都不是。
她和我一边一个,淡淡说道:“看样子,阿姨这是给治衡选妃呢。”
☆、5:我被深深的刺痛了,好痛
饭局终于结束了,客人们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几个亲戚。
治衡在楼下送客人,苏茜是由治衡亲自送走的,两人一道出去,不知道在楼下说了什么,很长时间没见他们上来。
许妈妈这才叫我:“依兰。”
我以为坐在角落里可以逃的过去,但是象上刑场一样,她点到了我。
她坐在一边沙发里,肩上搭着昂贵的法兰绒的长丝巾,虽然话语很轻,可是我听了,仍然感觉到有压力。
她旁边坐着两个中年女子,和她眉目有些相象,我猜的到,那两位女人,是治衡的姨妈。
治衡小姨叫我:“过来坐吧。”
治衡的二姨把我做的那盒点心拿了过来,她呵呵一笑,叫许妈妈:“姐姐,你看,这孩子很有心,做的点心多漂亮啊!”
许妈妈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说道:“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干什么?还嫌你们没有脂肪肝啊?”
“看你,姐,这是人家的心意,而且,这根本不腻。”
我坐在那里,听了她的话,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如何形容。
只听许妈妈说道:“依兰,你恨我吗?几年前,我那么对你,你恨我吧?”
我赶紧低声应道:“没有。”
她声音很冷,“何必要口是心非,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和我演戏,恨就是恨,明明心里装着恨,何必要在脸上表现的若无其事呢?”
我怔住了,抬头看她。
治衡的二姨有些不忍心,劝许妈妈,“好了,你看你说这些干什么?再说了,你今天搞这么大一出,何必呢?”
许妈妈冷冷打断妹妹,“我不应该吗?我还有多少日子?不趁着我没死之前把话交代清楚,到我死了,难道要我死不瞑目?”
我的手紧攥着衣服下摆,我不明白许妈妈的意思。
果然,我听到了许妈妈接下来的话。
象是从遥远的冰河世纪传过来的声音,她的声音没有一点起色,一字一句都敲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只有治衡这一个儿子,我费尽心思培养他,教导他,送他出国,甚至希望他有一门好的姻缘,没想到等来等去,他终究还是和我唱反调,等来的却是你这样一个女人。”
我听的简直呆了,她这样说?尽管这一晚我已经心乱如麻,但现在听了她这样含沙射影的话,我仍然听的有些喘不气来,象是被刺了一刀,我坐在她对面,大气几乎都不敢出。
“毛小姐。”许妈妈的声音有些疲惫,“我曾经说过,你不配治衡,哪里都不配。我原来以为那会伤害到你,让你知难而退,没想到过了几年,你还是能缠上治衡。”
治稀的二姨又不忍心了,“姐姐,你不要这样说,治衡过了几年还想着她,这证明治衡是个长情的孩子,你自己的儿子你不清楚是什么性格吗?既然他喜欢,你干吗非要拆散别人呢?”
许妈妈冷笑:“不是缠吗?如果她一定不给治衡希望,治衡会是那种胡缠蛮缠的人吗?”
她冷眼看着我:“我不喜欢你,毛小姐,坦白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可是治衡他却这么固执,他喜欢你,还说要和你结婚。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自小我希望他成材,希望他有一个美满的婚姻,可是到最后,他依然选择你,如果你是一个母亲,你寄予希望的儿子这样对你,你能不能接受的了?”
我的泪跌了下来。一颗一颗的跌到了脚下的地毯上。
她继续说道:“治衡现在有一次公派出国的机会,这个机会很难得,只要苏教授肯推荐他,这次机会差不多就可以安排给他。但是现在他却为了你,要放弃这次机会。”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治衡要出国我知道,但我没有阻止治衡啊。
她说道:“出国的名额只有两个,一个是苏茜,另一个苏教授希望是治衡,如果治衡能和苏茜结婚,这是大家都皆大欢喜的事,就算现在他们不结婚,他们一起出国,在国外共同学习,一起研究,志同道合,早晚也能走到一起,但现在,他却为了你,要放弃这个机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明白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苏茜喜欢治衡,苏教授又是苏茜的亲叔叔,做叔叔的当然偏袒侄女,也希望爱徒能和侄女凑成一对,这是大家理想中的结果,但偏偏中间夹杂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我。
我低下头来。脑子里嗡嗡,奇怪的是在嗡嗡作响中,我现在脑子回荡漾却是却是中学时的课本。
好象老师正在台上讲课,讲的是:“……长城东起位于河北东北部位于渤海之滨的山海关,西至甘肃嘉峪关,绵长六千多公里,也是在太空中能见到的唯一人造建筑。……”
只是,由于大气污染,现在这人工奇迹已经看不见了。
我头有些晕。许妈妈说的话,在我耳边嗡嗡做响,我都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只听到她后来说:“……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治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