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忱正在楼上,阮主管马上站起来迎过去:“先生您有什么事?”
那打首的一个摘下墨镜,倒是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还是叫老板出来吧!”
阮主管还在大义凛然的顶:“先生,您有什么事麻烦先和我说好吗?”
那人撇她一眼,说道:“也好,我们哥几个今天在二楼吃饭,手机落下了,请问谁见着了?”
大家面面相觑,阮主管问明了是哪个包间后,问服务生:“谁收拾的桂花厅?”
有三个服务生站起来,“我,我,我。”
阮主管问:“有没有见到先生的手机?”
大家互相看看,都是茫然摇头。
阮主管善意的问:“先生,我们员工没有见过您的手机啊!”
那男人扬眉,手里摆弄着墨镜,嗤的一声,“你说没见过就没见过了?哥我的手机值五千多块,谁见着了还会给我啊?还不自个儿马上留了?”
这人看来不是来找手机的,却是故意来寻事儿的了。
☆、14:你心疼我了?
我们都有些紧张,既然是来寻事儿的,这事儿就不好处理了。朱明泉马上的打电话给董忱,五分钟后,董忱从楼上下来,他应该是有些倦了在午休,下楼时还没有完全穿好衣服,胸前的休闲服扣子全部松松的散着。
那四个人看样儿是个个都很狂妄,正在一楼大厅里左右张望,没教养没素质的摆弄桌上的桌牌,打头的那个则是站在墙角拎着本旅游杂志在翻,嘴里悠闲的哼着小调。
董忱高声问候:“是哪位朋友啊?”
那打头的回头,“呵,你就是老板。”
董忱走过去,向那人淡淡一笑:“不敢呢,我爸才是老板,我现在就是替我老爸看看。”
“是吗?”那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大家都看着董忱,董忱略一思忖,示意我们:“你们继续吃饭。”然后他扶过那男人的肩,轻松又和气的招呼他:“来,上楼来聊。”
说着不由分说的扶过他,带他上楼去,那剩下的三个人要一起上,董忱回头制止:“我和你们大哥谈点事儿,几位兄弟就先在楼下等着,阮主管,招呼一下,倒杯水给几位朋友。”
在江湖上,这便是所谓的头领之间的谈判了,看来董忱也早看出了,这些人不是善茬,都是来找事儿的,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应付这几个地痞流氓。
我们大家不敢多言,匆匆的吃完了饭都各自去忙自各自的事,服务生们收拾地,桌子,后厨的全部回了后厨。我心里有点奇怪董忱,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正在我欲回后面材料间时,思思过来叫我:“姐姐。”
“什么事?”
她显然比我更担心,“姐姐,你说他们会不会伤害岑各各啊?”
“不会的,这还大白天的,他们就敢找事儿?那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是这几个人明眼儿一看就是来找事儿的啊,那万万他在上面敲诈岑各各,岑各各要是一时不高兴和他打起来怎么办?”
我激她:“那也好啊,正缺你红颜救驾,对了,他当初和你认识,他不就是英雄救美吗,现在正需要你去鼎力相助了。”
思思晃我的胳膊,“姐姐,你怎么总取笑我啊,不如,不如。”她在我耳朵小声问:“我们上去看看好不好?”
我坐在后面的大长不锈钢桌前拿过一些豆芽掐根儿,“我不上去,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不满的咕哝:“你啊,真不关心他,亏你还是他的大老婆。”
我停下了手,“思思,你说什么呢?什么大老婆小老婆,你还真把他当成了韦小宝了啊?这个老婆要做你去做,我早说了,我们是刘备加张飞的关系,现在我们都在一起工作,你不要乱讲啊!”
她怏怏的唉了口气,终于是出去了。
我虽然是坐在桌子前,可是一颗心也静不下来,其实我也知道既然开了酒楼就得应付各路神仙,现在社会更要长袖善舞,黑白两道各色人员都得熟悉,不过既然那人是故意来找茬的,董忱会怎么应付他啊?
忽然想起早晨出门时妈妈叮嘱我要买的几样东西,可是一时脑子健忘竟然不记得是什么东西了,如果真的疏忽了回家老娘还不得咕哝死我,想到这里,我放下东西去二楼员工休息室拿手机。
二楼的包间最尽头有两个房间,是专门给男女员工临时休息和换衣服的,我上了楼梯要去二楼,刚走到二楼包间头,忽然听见三楼一声啊的痛叫。
我心里一惊,第一个直觉是,董忱?
他和那个痞子头在三楼办公室,那痞子会不会对他行凶?
一时间不知道哪根思想绷紧,我顾不得细想,马上往三楼跑。
跑到三楼董师伯的办公室,门是虚掩的,我甚至想都没想什么敲门啊客套的动作,直接一下扑开了门,这一开门我呆住。
只见董忱坐在董师伯的老板椅里,面前那个人被他揪着脑袋一把按在了桌上,董忱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那刀我认识,那种刀是专门给河豚鱼开膛的,河豚鱼因为有毒,剖起来要格外仔细,要用极锋利的寸刀把河豚鱼的肚子剖开,一点点把内脏和血脏全部挑干净,现在董忱左手揪着男人的狗手按着他,右手就是握着那把刀。
我按着胸口,不敢进去,站在了门口。
董忱听见了声音,可是看都没看我一眼,仍然在盯着这个男人,我听他沉声说道:“后台?那你也给我听好了,我也有后台。”
只见他左手一翻一扣,在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右手的刀迅速往那男人右掌上一插,那男人又是一声惨叫,小刀极为锋利,倏地就插进了那男人的手掌。
董忱一点没有和大家谈笑风生的那种洒脱的痞气,他现在十分冷静,如同一个年轻的黑帮老大。
只听他又轻声的在那男人耳边说道:“今儿的事我就当没发生了,回去告诉那姓许的,有事明着来,别整这些鸡鸣狗盗的破事儿来。”
那男人喘息,董忱松了手。
前后动作快的不过两三秒,那男人已经受了伤,若是武林中,这便是偷其不意,攻其不备了。只是这来找事的男人怎么也就服了软了呢。
董忱又靠回了老板椅,扬声说道:“回去找你的后台去要医药费吧!以后我这地儿,你不用再来了,免的江湖水浊,不好混,不止没摸到鱼,反而还让自己再栽跟头。”
那男人捂着手,不敢多说,起来慌张的夺门而出,在门口和我剧烈的撞了一下。
董忱看我,向我淡淡一笑,“妞儿,你乍上来了?”
我还有些心悸,“你没事吧?”
他又露出个痞子才有的笑意:“担心我了?来来来,我说呢,就数我老婆最疼我。”
我关上了门,坐到他身边,看他手上都是血,急的我问他:“你是不是受伤了?刚才到底怎么样?那人是谁指使来的?怎么这么轻易就走了呢?”
他找面巾纸擦手上的血,轻描淡写的说道:“小鱼小虾天天来找事儿的哪止这几个啊,小事我就不麻烦人了,大事才动所里和道上的人。”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所里和道上的人?什么意思啊?”
他呵的一笑,和我解释:“开酒楼呢事先就要踩好点,这片地儿属于谁管,黑道上是谁,白道是谁,都得提前打听好了,各路神仙哪路不得供?这家伙倒好,趁着他大哥不在家,下来想捞一把来唬我?”
我还是没太听明白他的意思,他用面巾纸擦手,擦了一下仔细看这才发现自己手上也有道伤痕。
我赶紧说:“你去洗下,我找东西给你包下。”
“不用,你坐下吧!”他翻抽屉,果然在抽屉里找出一卷纱布。
我抢过了纱布马上往他手上抹酒精消毒,一边抹一边给他包手,他则咕哝:“别包那么大,意思一下就行了,你整的包粽子一样,别人不知道以为我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儿了。”
“你呀!”我又好了奇:“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受人指使?”
“这些小鱼虾啊,我这边本来已经有人看场子收保护费了,这几个人脸生,还敢过来闹事,装的人五人六的,还不是一乍乎就露了底?”
“你刚才说什么姓许的?那人谁啊?”
“没事,一个同行,正道上的事没有,居然让这些人来敲诈我,唉,你手怎么缠这么紧呢?”
我给他包好了手,禁不住说道:“你啊,刚才看你,还真是临危不惧,和我心里的印象一下差的远哦。”
他不乐意的反驳我:“切,你这个人啊,你还真当我是绣花枕头了?我要真是绣花枕头,那我爸以后怎么把御煌楼交给我啊?”
“刚才你怎么不报警?明知他们是来找茬,干脆找警察来啊!”
“报警?天天这种事哪天不来个一起两起的,老报警?光警察那边我都侍候不完了。呵,毛豆啊,你真是单纯。”我坐在他面前,他又说道:“跟你说啊,其实开酒楼没你们想的这么风光,是,只要有特色肯定能赚钱,但是猛虎也架不住群狼,不说别的,卫生局就是一大爷,你得侍候好了吧,其他各种职能部门个个都来光顾,一个也不好得罪,没点驱鬼伏魔的本事,你再赢利的酒楼也撑不下来。”
我也明白他的意思,如今在社会上混,想混的风声水起就得各方面上上下下都得打通好。
他又简单的问我上午做的是否习惯,还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我们正在聊天,门一下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却是刘思思,她一进来就慌张的叫:“岑各各。”一看见董忱的手马上慌了,跑过来抓着他的手就问:“你伤到哪了?怎么样了啊?疼不疼啊!”
董忱叫苦:“姑奶奶,我这伤不疼,被你叫的我脑子都疼了!”
我站了起来,“我下楼了。”
刚站起来,我马上又叫:“师伯。”董师伯竟然回来了。
他进了办公室,径直走到儿子身边,思思也赶紧让开了。
他问儿子:“没什么事吧?”
董忱收起了手,“没事儿。”
思思马上伶俐的叫:“董伯父好。”
董羽微笑,“思思,呵,你还真到我这里来打工了?你看你,你呀,要是真在我这里出点啥事,你叫我怎么跟你爸说呢?”
思思娇滴滴的说道:“这事和我爸爸无关啊,董伯伯,我是特别仰慕您,想来跟您学到些东西才来的喽。”
我听着她口不对心,又完全讨好的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丫头还真会讨人欢心。其实思思这女孩子并不坏,她嘴巴乖巧会说话,会讨人喜欢,无论从外表看线条还是听话语,她都比我招人喜欢。
我和思思都下楼,关上门走到楼梯上时,思思才咕哝我:“姐姐,你好不地道。”
我又诧异了:“你说什么呢你?”
她有些悻悻地:“姐姐,你刚才还不管岑各各的,可是转过身就偷跑过来看他,你想一个人霸占着他啊?你怎么这样啊?真是明里一套背里一套。”
我无语,知道解释无果,只能不解释。
御煌楼的工作就这样开始了。工作时间倒和原来在大酒店差不多,也是两班轮值,不上班的时间我便报了一个厨艺班学习厨艺。董忱倒是笑我:“行啊,又一个考证的,不过我跟你说,你现在的这厨艺,过初级已经没问题了,下次考证时你直接去考得了。”
我白他:“那你呢?你是几级?”
他笑,“我啊,我告诉你,我啥级也不是,证那东西,唬人的呢,我最不看中这个,说实话,来御煌楼的厨师,我第一个要求就是看他的手艺,至于有没有证那倒还是其次,就你这样的,把个证儿看的那么重要,这年头什么不可以做假。”
我忽然问他:“董忱,你既然什么也看不中,那看来结婚证在你看来也是可有可无的喽。”
他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可不,其实那东西搁手里也是个累赘,还绑的人碍手碍脚。”
他在后厨,也认真的在切菜,虽然现在他不经常的在后厨做菜,但是每天他还都会抽时间下来备料或者做两道,用他的话叫,业精于勤,荒于嬉。
他忽然叫住我:“来,妞儿,今天我请你吃菊花。”
菊花?我一怔,马上的想到了网络小说的菊花的含义。
果然他笑:“想歪了啊?看你这人。”
所谓的菊花便是用茄花打丝做成的,不要小看一道茄子,光茄子就可以做出上百种菜式来,而茄子也是我喜欢的菜点之一。
董忱选来茄子,开始切段,切成一段段的之后,在头上分丝做成了类似爆开的菊花式,然后在中间放调好的肉馅。
他一边做一边问我:“你喜欢吃哪样的做法?”
“我?”我想了下,“其实最喜欢吃的还是茄子合,不过好象有些上不了台面。”
“我跟你说,其实家常菜才是最见功底的,外面做的菜肴很多工序复杂,而且还要用特别的调料,未必道道都有益健康,真正好吃而且挑战一个厨师手艺的,其实就是最简单的菜点,把最平常的菜式做的让人赞不绝口,这才是一个厨师的成功之道。”
我点头,不由的说道:“谢谢你董忱。”
我来御煌楼,董忱真的格外照顾我,他把我交到了郑主厨那边,郑主厨人也很好,从我给他打下手开始,他都认真的在一边提点我。
比起在欣海大酒店,御煌楼的气氛轻松自在,大家相处的也很开心。
有的时候大家也会好奇的问:“咦,毛豆,大师兄叫你是师妹,听说你爸爸和董老板是同门师兄弟。”
我点头:“是的。”
大家便又好了奇:“那么,你爸爸没有教过你吗?”
我只好说:“没呢,我这人懒。”
大家对我倒还很客气,后厨只有三个女师傅,两位是做面点的,一位叫柳琴,我们叫她柳琴姐,另一位我们叫她戚姐,这两位都已经结了婚,再剩下的便是我了。
我主要还是做面点,另外才跟着郑主厨学习各种菜的做法。
我们大家正在一边备料一边闲聊,外面有人说话:“都在聊什么呢?”我一抬头,原来是董师伯。
大家赶紧收手:“师傅,老板。”
年长的自然叫他是老板,年轻的,看来已经悉数被董师伯收入门下做了弟子,董师伯看起来和大家倒也相处的很融洽,后厨见他来,并没有多少拘束。
他随意的检查架子上各种菜的准备情况,走到我身边时,问我:“依兰,在我这里做感觉怎么样?”
我赶紧说道:“我做的很顺手,大家对我也很好。”他毕竟是我的师伯,现在又是老板,我对他,自然相当恭敬。
他只淡淡笑下,然后问我:“你爸爸还好吧?”
我点点头。
“你爸爸现在还常常的做菜吗?”
“他……他现在多数时候都是负责管理工作,酒店每隔一段时间会换掉一些菜式,他会设计一些新的菜样。”
他只是微微撇一下嘴角,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出去的时候,他才说道:“有时间的话,邀你爸爸到御煌楼来坐坐。”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几天。
又一天中午吃饭时,朱明泉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玩手机,忽然听得他叫:“哈,这世道真是什么事儿都有,给你们看新鲜消息哦。据最新微博爆料,昨晚九点三十分,一醉酒女子行至本市慈溪桥附近,估计是欲火难耐,竟然是当街把一名过路男子放倒扒掉裤子,实施了强奸,那男子在稍做反抗之后便也顺水推舟了,哇,这整个过程前后实施十几分钟,过程火辣,无码激情,女主角完事后飘然离去,只剩下一众吊丝惊诧的眼光,天呐,女奸男啊!真猛,真激烈。”
一女同事正吃饭呢,不由敲桌子抗议:“小朱,说什么呢?正吃饭呢,什么强/奸,真不文明。”
小朱笑:“你们大家还认为是假的啊,告诉你们,真的啊,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古以来只听闻过男奸女,如今倒是世界颠倒,竟然也有女奸男,而且还是闹市之中,将一位七尺男儿生生**了啊!”
我们大家都哄堂大笑。
只听另一个同事说道:“我也看了这条消息了,现在微博转发疯了呢,你们说,这男奸女要犯法律责任,这女奸男,是不是也得保障一下咱大老爷们儿的人身安全,给个说法呢?”
“呵,你得了吧,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强奸了,那还好意思说?赶紧挥刀一抹,自宫了事算了。”
另一同事也笑,看着手机念叨:“我也看了这条微博,这真是所谓:天为帐,桥为床,一男一女亮刀枪,一番云雨数回合,痴女得势跨马扬!刀枪息,腰带上,众人全做惊愕状,此战空前可绝后,它日相见再较量!”
年龄大的戚姐忍不住摇头,悲苦的说道:“唉呀,这什么世道,什么世道啊!这要是退回三十年前,光大街上和自己的男朋友拉个手那都得被抓过去劳改个一年半载的了,现在这倒可好,竟然光天化日了,唉,真是。”
朱明泉又笑:“我准备好了,今儿晚上,我也去那桥边蹲点,我也是寂寞久思春,实在情难耐。”他和我们绘声绘声的演绎:“真想遇到女豺狼,把我放倒跨马扬!”
大家又都笑。
另一同事也说:“对,咱们一起去碰碰运气,俺也提前声明,俺不要户口,也不要房子,只求春风一度。”
我摇头,一边吃饭一边看手里的料理书。
董忱下了楼,笑问我们:“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朱明泉把手机给他:“大师兄,来,你看看。”
董忱看了,听他在念:“褪裤坐莲花,闭目享欢爱,醉凤求凰夜幕中,节奏稍微快……”
他也笑:“这什么呀,怎么还有这种事儿。”
朱明泉问:“我说大师兄,这要是你摊上了这事,突然间大街上来一猛女把你放倒就抽腰带,然后那……啥,你是反抗还是就范?”
董忱吃吃笑,“问我啊?我当然就范了啊!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怜惜我嘛!艳遇可遇不可求,既然天作地设,干吗不顺水推舟?”
大家又是齐笑。
刘思思正在那看自己的指甲呢,董忱那天是真狠,一指甲剪下去就剪掉了她的一根美甲,她惨叫之后,竟然在第二天又去补了一根手指,依然那么招摇的在那观赏自己的美甲,现在听了董忱的话,她不高兴的叫:“那好啊,你今晚等着,说不定真有人把你正法了。”
朱明泉立即逗思思:“思思,我看你是在心里想着把你岑各各正法了吧?”
于是诸人又开始把逗笑场转移到了思思身上,思思气的脸红,下手就去打那几个逗笑的男人。
正这时,外面门又开了,进来了三个人,一女,两男。
那女的满脸通红,一看样就是被男人强行拉到了酒楼,进门时还在不住的挣扎反抗。
那两个男人看样便是一主谋的,一随从的,不过那个随从的,一看五大三粗,不是练过摔跤便是玩过跆拳,身材十分猛。
只听那个主谋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叫:“谁?谁是天山飞雪?”
大家面面相觑,这什么意思?什么天山飞雪。
董忱也好奇的看着外面。
只听那男人一把揪过那女人,跟那女人说道:“那小子不敢吭声,现在你给我指出来,那小子是谁?”
我们大家都怔住了。
☆、15:爱他的有伤风化
阮主管先过去问:“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那男人气急的吼叫:“说说,谁叫董忱?”
大家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董忱,董忱也好了奇,他正坐在一张桌子边,现在看这男人,很是疑惑,这男人是谁,他并不认识他啊?
大家的眼神已经公布了答案,那男人咬牙切齿的走到董忱身边,一把揪过了他,厉声问:“你就是董忱?”
其他的几个男同事马上站了起来,过去想分开二人。毕竟这是御煌楼,你到御煌楼我们自己的地盘来撒野,都是同门,谁也不能坐视不顾。
董忱好奇的看着那男人揪自己的手,他倒也不慌张,只是问:“先生,我是董忱,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男人松了手,又恼怒的一把拖过女人,指着董忱喝那女人:“你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董忱疑惑的看着这女人,他问:“这位姐姐,我们认识吗?”
那女人委屈的抬头,“你敢说不认识我?昨晚我们还在飞信聊天,你还把你的相片发给我了,还告诉我你在御煌楼工作,还说要我有时间到御煌楼来。”
大家这才明白了,原来是网友,呵,看来董忱是上网交友,结果不慎踩了地雷。
不过这女人看起来倒也不国色天香啊,董忱你什么眼光,竟然对着这样一个女人,自报家门,还热情的把相片都传过去了?
我暗自摇头,董公子,董公子,你可真是生活多姿多彩,上次住个院,七荤八素的女孩子都来看你,这次你倒好,直接招惹桃花了,只是这桃花,是真桃花还是烂桃花,瞧这男人的生猛样儿,你自求多福吧!
那男人冷笑:“看你这样儿,人模人样的,怎么,就会在背地里勾引别人的老婆,你个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话音一落,他一巴掌就打过去,董忱一偏头闪过去了。
只听他说道:“我说这位大哥,网络无罪言论自由啊,不过是个网络聊天,你又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
那男人怔了一下,对董忱这番回答十分不满:“网络无罪?那意yin算不算罪?你竟然还和我说什么网络无罪?你说,你昨晚和我老婆都聊什么了?什么亲亲我我的,什么枫桥夜下,月夜无眠,你多大?你什么意思啊?觉得见不着面,就这么聊天,勾搭勾搭也挺过瘾是不是?”
董忱看着这女人,一脸的苦笑。
那男人又骂:“你还发一些**的图片,都是些上床zuo'ai的,你这种人渣!”
他又是一拳要打过去,董忱见状不好,赶紧往旁边闪,也是运气,他又逃脱了。
那男人见自己打不过董忱,便回头叫帮凶:“你,今天给我好好修理了这个男人,这种道德败坏,全无三观的贱男人,就该把他打回娘胎里让他彻底反醒去!”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下打断了我们所有人,也震住了我们。
竟然是刘思思。
只见她抄着手,蛮不在乎的走到这三人面前,一昂头,说道:“打什么呀?我告诉你,那个天山飞雪是我,和他无关。”
我们大家又都愣了,思思这是演的那出?
那男人也怔了,女人也有些不置信,董忱则是满脸惊诧的看着思思。
只听思思说道:“是,我就是天山飞雪,怎么了?我昨晚和你老婆在飞信上聊天的,你老婆真够火辣,不停的问我叫什么,在哪里工作,还有,她还问我床上猛不猛,还真当我是男人了啊?”
我们大家都目瞪口呆,刘思思突然间打断这一切,看的我们眼花缭乱,简直就象在看一出活色生香的烹饪大菜。
刘思思又是哼了一声,轻蔑的看着女人,说道:“这位大姐,我和你说实话吧,昨晚和你聊天的人,不是什么帅哥,是我,你被我骗了。”
那女人呆了,反应过来才尖叫:“是你?那也是你给我发的相片?你居然发一个男人的相片给我?”
刘思思扬扬眉,轻描淡写无所谓的说道:“是啊,你和我要相片啊,那我如果我把我的相片发过去,你一看我是女人,还有心思和我聊天吗?”
那男人看眼刘思思,再看老婆,他也有些不置信,“是你?你冒充男人勾搭我老婆?你?你还给她发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图片?”
刘思思吃吃一笑,“是啊,这位大各,你不知道吧?你老婆看来可精神郁闷着呢,她什么都和我说了,她说她十分的愁闷,老公又不疼她,而且呢,在床上也不知道讨好她,我呢,本着助人为乐的雷锋精神,就想好好劝导劝导她。”
董忱打断思思:“思思,你说什么呢?”
刘思思一把推开董忱,大义凛然的分在那男人和董忱中间,说道:“是,我就是天山飞雪,你要打人是吧?好,你打我吧!我看你敢打我!我就是勾引你老婆了,你打你打!”
那男人傻了眼,那女人也泄了气。
我是看明白了,看来董忱昨晚又玩过了火,结果引的火上了身,不过这刘思思也真是仗义,眼见董忱有难,真是立马上来堵枪眼,我摇头,黄继光,董存瑞,真有她的。
那女人气的眼圈发红,指着刘思思破口大骂:“你,你!你这个贱人。”啪的一掌打过去,刘思思没避的过,一下挨了一掌。
刘思思这下不乐意了,她尖叫:“死女人,你敢打我!你打我!”
她扑上去就打这女人,大家看的眼都不够用,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昨晚这两人还在网上做鸳鸯,今天就成了狗熊掐架?
董忱和那男人也先是一愣,本来是他俩的对白,现在变成了两个女人的斗架,两人也都懵了神,反应过来都赶紧去分这两个女人,刘思思已经和那女人抓的头发都散了。一番子激战,董忱是强把刘思思拖到了后面,那男人则把他老婆拉开了,只听他一脸气急败坏的训斥老婆:“你说你,丢死人了,上网聊天,都交了些什么人呐!聊来聊去,你给我聊了一个女人?”
他又看刘思思,终于恨恨的说道:“你,你也有本事,你欺骗我老婆的感情!算你刁!”
这三人灰头灰脸的离开了。
大家这才去安慰思思,“思思没事吧?”
思思洒脱的向大家摆下手,“没事,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是不是?”
一同事也笑:“思思,你这料子也猛,这边网上微博暴猛女奸男,你这边则是木兰抛砖啊!”
“说什么呢你们!”刘思思马上做势要去打他。
我合上了书,饭也吃完了,我拿着自己的碗去后面洗碗。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这思思是在替董忱背黑锅,真佩服她,要是搁我,我做不来。
但细细想一下,我却也得钦佩刘思思,这真是爱一个人爱的极致了,所以看他什么缺点也都是优点,我不屑董忱的花心,风流,但在刘思思这里,他哪怕一点看起来有伤风化的小缺点,那也是可爱的,值得呵护的。
水哗哗的流,我又忍不住想,这董忱如果是我的男朋友,我现在该会是如何想法?
大家都进来刷碗了,我赶紧控制了自己的想法。
把碗收拾好后,我到二楼员工休息室,女员工的休息室有几张单床,是给女员工休息的,我侧身卧在床上,把手机音乐调的很小,想眠一下。
手机却震动了,我睁开眼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白菜头。”
董忱,他想说什么?
休息室里还没有其他人,我接了电话,“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我打个盹不破坏规律吧?”
“毛豆,刚才那事儿,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做的?”
我呵了一声:“你看你,不是已经有人出来替你顶锅了吗?”
“瞧你这个人,你这是故意损我呢,你真的以为我做的?”
我不客气的回道:“师兄,你别说你是无辜的哦,要是没凭没据,人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上门来寻仇?”
“你还真误会了我,我跟你说,那事儿还真不是我做的,是,我是有个网名叫天山飞雪,可是我昨天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手机撂他那忘拿了,天知道怎么就整出这事儿来呢,你说这不是毁我的名节,毁我的节操吗?”
“节操。”我一下被他这话激的鼻涕都喷了出来:“你啊,若是说你有节操,那这天下就没恶人了!”
“嘿,你这口毒牙,你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损我啊!”
“行了,我休息了!”
他那边还在叫:“毛豆毛豆,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就算我要办这种事儿,我也得整点有技术含量的吧?我才不那么没品味,再说了我哪有那些闲心思去在网上勾搭啊,我要真勾搭,我还不直接去夜店勾搭了?大家一拍即合第二天散了走人,那不更直接?”
“呵!”我不客气的损他:“董公子,看来这种事儿你还常干呢,失敬失敬,在下真的是以前错看了你!”
他还要解释,门开了,又进来两个女同事,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到了另一边的小床上也躺了下来。
我挂了电话。
他还真是急急的向我解释,其实这又是何必,我并不是太伤心,若说我对他一点没动过心思那自然是假的,曾经我对他确确实实的动了心,只是在那天看见那四个女人和他那么亲热的搞那一出,我一下子豁然开朗,有些人适合你,有些人不适合你,与其天天防贼似的和他做斗争,倒不如干脆一些,另起炉灶只把他当成自己的手足。
爱情呢,其实也象做菜,用的心来做好菜,若是不能一心一意,做出来的菜便总是少了一点味道。
我要的,不过是一道适合自己的,好吃的菜。
晚上时,我在卫生间洗脸,妈妈在看电视,看了一会儿电视剧,她忽然想起什么惊天大事似的叫我:“毛豆!”
我抹完了脸出来,慢条斯理的问她:“什么事啊,谈丽芳女士。”
她在吃苹果,边吃边训导我:“那个,孙阿姨又给你介绍对象了。”
我一下子泄了气,是,看来我今年真是命犯桃花运,走了一朵来一朵。
妈妈说道:“去见见吧,男孩子条件不错。”
我不吭声。
妈妈颇同情的看我,拿脚趾头蹬我:“丫头,还想着治衡呢?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狠一些,干脆的就不许他再进门,结果闹的你受一次伤。”
这不是妈妈的错,如果不是再和治衡复合这一次,我确实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爱情,于我们这么无奈,经过两次分合,我们都难过的嗟然,如今,再忆前事,只怕,剩给我们的,就只剩下了嗟然。
妈妈却又说道:“不要太难过了,你再难过,不属于你的还是不属于,别和我说什么你现在想好好学厨艺,想好好工作,女人不比女人,男人要养家,要打拼,女人,要成家,之后才是工作。”
我没滋没味的回道:“好啊,那就见见吧!这次要在哪里见?”
妈妈开心了:“你答应了啊!呵,好啊,你说你啊,好端端的在大酒店工作的机会你不要,巴巴的跑去御煌楼,那御煌楼再好,也不过是间小酒楼吧,真是,也算那男的性格好,也不计较你的工作。”
我不意的说道:“妈妈,他如果真的在乎我的职业那这种男人不见也罢,全中国六亿男人呢,怎么我非得卑躬屈膝的看这个男人的脸色?”
妈妈赶紧摆手,“算了算了,你去看看吧!”
我答应了妈妈去相亲。
因为我总不可能一辈子不恋爱,人毕竟是现实的。就算我难过治衡,我还是得向前看,说不定,我自嘲的自我安慰,我还真能碰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呢!
上次相亲,我迟到了,而且弄出了那么大一个笑话,现在想想,那真是我二十四年来令我叹为观止的一次遭遇。没想到这次相亲,我摇头,竟然又是在星巴克咖啡。
这次我不敢再造次了,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至少我得对他有点尊重,就算他是一个土老冒,暴发户,小地痞,这中间还有媒人呢,我不能象上次那样没规矩没教养的。
这次我提前到了,而且我刻意打扮了一番,我提前去发廊做了新头发,而且换上了新衣服。换衣服时我发现自己又胖了,腰带足足往外移了两个扣子,肚皮上的肉松松的垂在肚子上,我顿时又泄气,是啊,青春时间少,看来真得在没发霉的时候赶紧把自己嫁了。
我坐在星巴克咖啡,服务员过来礼貌的问我喝什么,我点了一杯普通的咖啡,既然那男人没先到,我自己付帐点自己的,他来了付他自己的,就算这事儿不成,大家也互不亏欠。
看时间我皱眉,他居然迟到,而且还迟到了近一刻钟。
我咕哝:“若不是看中间还有媒人,我早就走了!”
我打定主间,如果他再不来,我立即就走。
☆、16:董忱的战书
我郁闷的坐着,面前的杂志被我翻了两遍了,上面花花绿绿的菜肴看着很好看,但其实一看便能看的出来,菜都做的五分熟,为了拍起来有最好的效果,菜都没有做的完全熟透。
我再看时间,准备不等了。
刚把杂志放到桌子上,面前的沙发有人坐下来,一个灰色的身影在我眼前一闪,我马上抬起头。
来人向我不卑不亢的说道:“你好。”
我看着他,这人难道就是来和我相亲的?再仔细看他,这一看,我心里一凉,啊,怎么是他?
这世界真的很小又很巧,巧的我总能遇到和我似乎不可能再遇到的人。
他向我微笑,叫我:“毛小姐。”脸上的表情倒很温和。
我脑子里半天尴尬的还在冒火星,短路了触电了在冒烟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不好意思的向他一笑,“是你啊!你……”我脑子仔细的想,“你是?”
他似乎早已经知道我会忘记他的大名,所以毫不介意的补充:“我叫吕俊。”
唉,我欲语还休,竟然是这位吕先生,就是第一次和我相亲,我戏称白薯遇到了韭菜的那位吕先生,真没想到第二次竟然又能见面。
我不得不好奇的问他:“吕先生,怎么会是你呢?”
他向我摆一下手,表情很洒脱:“其实是我让媒人再做一次介绍的,不过这次我没有说清是我,怕你知道是我之后就不再来了。”
我无可奈何的低声自语,那是肯定的,我如果知道是你,给我钱我都不来。这上一次的尴尬事儿我这辈子都刻骨铭心呢,现在再让我见你?那这是在演哪出啊!
他问我:“是不是见到我也挺意外。”
我只得说:“是啊,是啊。”
“上次的事,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我这下急了,又窘又臊,赶紧说道:“吕先生,上次那事儿,其实是我的错。”
可不是,傻乎乎的还把人家浇湿了。
他只是微笑:“上次我也有错。”
“不,你没有错,是我太冒失了。”
他笑下,招手叫服务生给他上咖啡。
我本来是想走,可是他都要咖啡了,我只能再继续坐下来,等咖啡的间歇,他和我道歉:“对不起毛小姐,我真的是有事所以才迟到,你不会误会我是故意在报复你,所以才迟到吧?”
我想了下,竟然不假思索的说道:“是有这个想法,第一次我迟到,而且,我还那么不负责任的把你给浇了浑身透湿,你完全有理由报复我呢!”
他只是笑:“我看起来就这么没素质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人也不是太差,虽然比不上董忱那么率直洒脱,也不如治衡模样好看,但是因为年轻,工作也好,所以谈吐就稍有一些层次,不是那种在嘴唇上随便蓄一层汗毛就冒充胡须的没素质男人。
本来我想打个招呼就走,但想一下,算了,中间这还有媒人呢,多少我也不能这么早就离开,多少也得坐一会儿,至少喝一杯咖啡吧!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我,问我:“毛小姐,你的脸?”
我也很诧异,摸着脸问他:“我的脸上有土吗?”马上的拿镜子出来转到一边看自己的脸,发现脸上也没什么啊,难道牙齿上有菜叶,眦着牙咧着嘴仔细看看,也没有什么呀,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疑惑的说道:“上次看你脸上有一层疙瘩。”
我这才想起来,好笑的解释:“那个,那个是不小心被包戈的。”
他恍然大悟。过了一会儿他才问我:“你现在还在那间酒店工作吗?”
我想了下,现在我是在御煌楼工作,御煌楼的档次当然比五星大酒店要差些了,可是我也不想隐瞒什么,索性我直接说道:“我现在已经辞职了,现在在一间酒楼工作,那间酒楼倒不是很大,但是环境还可以,而且我们酒楼的菜点非常有特色,厨师有鲁,粤,湘,三地的大厨,面点呢也格外有特点,吕先生要是有兴趣,不妨抽时间去尝尝。”
哦,他来了兴趣,“你真的这么喜欢做菜?”
我倒是滔滔不绝:“当然,衣食住行,在我看来,只有食是最撩人的,而且食物和艺术是一样的,艺术无国界,食物也是,任何人对于美食的追求都是一样的。”
他点头,非常赞许的看着我。
奇怪,这次会面我并不觉得他讨厌,也不觉得他高高在上,更不觉得他冷了。本来我只打算和他聊十分钟,没想到一坐下来我们竟然聊了差不多半小时,他很有兴趣的问我的工作,我喜欢的东西,我也耐心的听他讲了他的工作,非常投机。
到最后,他给我名片,上面有他的电话,很诚恳:“希望下次再约你。”
我这下清醒了,这是表示什么,是表示他对我兴趣,可以继续下一步了吗?
一出门,看见了对面的那花坛,我们两人又都笑,上次就是在那个花坛边,我拿过水管把他给浇了个透心凉。
很感慨,一个男人竟然能容忍女人这样野蛮,实在不易,忍不住我问他:“吕先生,上次见面明明我把你给,给欺负了,怎么这次你还敢和我见面呢?你不怕我就是一个野蛮的人,一个没素质,甚至没教养的女人?”
他想了下,说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直接的,你虽然把我淋湿了,可是……,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很可爱。那天,其实你也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