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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袖人家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7

啊,我一下张大了嘴。

真是那句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看来我这棵萝卜,今年还真的走了桃花运,要注定在今年有人来拔了。

他并没有送我去上班,但是一直到上了班,想起这件事,我还很无语。

……………………

董忱经过我身边,看了一眼我切的胡萝卜丝,不客气的奚落,“切手了!”

我没抬头:“瞎说。”

他抱着胳膊仔细打量我,倒不是在检查我的菜,而是一直在好奇的打量我:“你今天打扮了?为什么?平时只见你上班只象一棵没扒帮子的白菜,怎么今天扒了帮子,居然还化了妆?”

我这才抬头看他,然后我问他:“现在切成这个样子可以吗?再说不是有打丝器吗?用打丝器不就可以了,干吗要用手切?我以前在酒店里也不切这个的,酒店都是直接打成丝。”

“打丝器打出来的东西和切的不一样的,打的丝是很细,但是却不如手切的脆,你不信吗?来”他把我轻轻推开,拿过一根胡萝卜,很麻利的下手做示范给我看,“看我手的动作……”

我仔细的看,认真的和他学。只见他左手按着胡萝卜,右手很麻利的切片成丝,手法娴熟,真如电影里功夫神厨般。

然后他捏起一根胡萝卜丝问我:“看这个怎么样?”

我呵呵的笑,打趣,“你看你拿萝卜的那个手势,真象在练辟邪剑法。”

他顿时生了气,忽然把我抓过来,把手里的胡萝卜丝趁我不备一股脑的塞到了我嘴里,然后恨恨的骂:“死丫头,瞧你这口毒牙!”

朱明泉从我们身边经过,象是又发现了猛料一样的说道:“青梅配着竹马,柳叶配着刀锋,我说,这叫什么?又是一出厨房偶像剧吗?”

董忱白他一眼,“去你的!”他立即噤声。

董忱又和我说道:“你不信是吧?告诉你,我光练切丝,几乎切掉了上千斤的胡萝卜和土豆。”

“糟蹋粮食。”

他一点不生气,反而问我:“晚上有时间没?”

我把切下的胡萝卜沾着一点沙拉酱不客气的塞到嘴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又捅我胳膊一下,“说你呢,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继续拌胡萝卜,把胡萝卜,紫甘蓝,还有青头菜,绿木瓜一起切成丝,拌在一起,然后往上挤沙拉酱,挤好后,找盘一盘盘的盛,这才回答他:“没时间。”

“有约会?”

我随意的答道:“还真有。”

他很好奇:“谁啊?”

我拍拍手,向他狡黠的眨下眼睛,“不告诉你。”

他嗤的一声,“你这伤疤好的还真快,这失恋才多久啊?这么快就重垒阵地了?嘿,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不客气的奚落他:“那怎么办?难道让我真的日夜啼哭,以泪洗面?对了,你问我有没有时间,想干什么?”

他哼的一声,这才抄着手倚在后面的灶台上,慢条斯理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新发明了两道菜,想和你分享一下。”

我立即来了精神:“你早说啊!你教我做菜,美国总统来请我我也不去。”

呵,他又是冷笑的讥讽我:“合着,咱俩就是那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呢?”

我们两个一见面就是唇枪舌箭,有时候我也确实被他气的不轻,董忱总是骂我有一口毒牙,我也不客气的损他有一张利嘴,毒牙对利嘴,那真是针锋相对,不过好在我们也熟识,拌完了,第二天也不介意,也就这样拌来拌去,生活才有滋有味。

御煌楼是一个年轻的团体,快乐的天地。

这里比原来在欣海大酒店呆着要轻松自在的多,开始时我怕在这里习惯不来,不过现在看,确实让我有些意外,董忱这个大师兄对下面的小厨师,还有服务生都非常好,董师伯每天都来酒楼,但是更多时候他是放心的把权交给了儿子。

董师伯也会常常和大厨们交流经验,哪道菜如何烹饪,两种食材放在一起,大家一起来烹制,看谁的手艺最好,如果谁的菜获得大家的交口称赞,这道菜便试着推出来给客人品尝,相对欣海大酒店的菜谱,御煌楼这边花样确实很多。

现在,他就在后厨和两位大厨讨论新菜肴。

把核桃,冬瓜,鸡腿放在一起熬成的汤。

汤盛到碗里,我们轮流过去用勺子盛着喝。

郑主厨说道:“核桃的味儿还差了一点点。”

董羽说道:“现在这些材料口味比从前差多了,从前那个鸡腿的肉,又劲又不柴,炖好后咀嚼有韧性还有鸡肉的清香,现在的鸡肉都是催生剂长出来的,味道就和从前差多了。”

董忱也尝了一口,说道:“所以说大家都不得不多加一些鸡精调味品,吃多了就有味道过敏的感觉了。”

董羽淡然:“继续再研究。”

大家便散开继续工作。

董师伯倒也和我聊过几句,他旁敲侧击似的问我:“依兰,你爸爸平时教你做什么菜?”

我只好说道:“爸爸总觉得我是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不应该做厨师的,所以在我去酒店之前,他基本上没教我做过什么菜。”

“其实你爸爸调汤的口味堪称一绝,如果不把他的手艺传给你,那实在就可惜了。”

我只是憨憨的笑。

等董师伯走后,董忱才问我:“不公平啊,师叔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独门绝学却不传给你,难道是传男不传女?”

………………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董忱叫住我,“毛豆,等下走。”

我有些奇怪,其他员工都下班了,他叫住我想干什么。

他拉我到厨房,在一个锅灶前揭开锅,馥郁的肉香气飘上来,我往里一看,“咦,是密汁酱肉?”这可是御煌楼的招牌菜,不过只有董师伯父子做的最好,原来是董师伯做,现在是董忱每天把酱料调好,如果他不在,自然有厨师把肉在砂锅炖好,我也吃过一次,味道确实很好,但我怎么也猜不到这道菜是怎么做的。

他把肉挑到碗里,用筷子轻轻一戳,肉便酥软了,我背着手,馋猫一样的站在他面前,故意做出一副可爱样央求他:“师兄,教我做好不好?”

他拿眼瞪我:“这是我的绝学,你要学,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想要什么?”

他上下看我,忽然又笑:“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胸罩?”

我顿时又来了气,狠狠捣他一拳。

他却一点不生气,用筷子挟着肉,小心喂我吃,问我:“喜欢吗?”

我点头,“确实不错,真是啊,董忱,为这口肉,真是要我亲你两口都值了。”

他却又哼一声,说道:“你这个丫头啊,成天里就知道占我便宜,可就是嘴皮子伶俐,实质上一点都不松口。”

“得了吧董公子。”我逗他:“你有那个温良如水又聪明可爱的小老婆刘思思疼你呢!还需要我占你的便宜吗?”

“呵,你这是吃醋了吗?”他找出一个保温盒,把肉一块块的放到了盒里,密封好,递给我:“带给师叔尝尝。”

我颇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但还是依言接过了盒子,“谢谢你,董忱。”

他这才和我一起出来,问我:“我送你回去吧!”

我正想说不用,路边一辆车按喇叭,我一看,啊哈,竟然是吕俊,他热情的在招呼我:“依兰。”

董忱疑惑的看着吕俊,再看我,问我:“他谁啊?”

我只好说:“我朋友,吕俊。”

吕俊竟然来接我,我十分意外,没想到他会找到御煌楼来。

我过去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下班?”

他倒是答的十分顺溜:“打电话过来问,他们说你要这个时间才下班,正好顺路所以过来碰碰运气,不请自来不会介意吧?”

我点点头,马上拉车门上了车,他又马上问我:“吃饭了吗?”

我这边正和他聊天呢,半天想起董忱,再回头一看,果然看见董忱脸色不太好,十分阴霾。我赶紧向他招手:“师兄,明天见!”

车开动时吕俊又问我,“吃饭没有?”

我看下时间点,这个时间了想必正常人都会吃饭了,我如果说没吃饭,他说不定便又会陪我吃饭,里里外外,还不熟识的时候真不习惯让人家这么请自己,所以我马上回答:“吃过了,在酒楼吃过了。”

他倒也没太勉强我,也没有再进一步的约我出去坐,只是客客气气的把我送回了家,叮嘱了我几句之后便回去了。

我风情万种的妈妈出来开门,理所当然的问我:“上午的相亲会怎么样?”

我向她笑笑,“喝了杯咖啡,聊了半小时,不过到晚上他又到酒楼来接我了。”

妈妈十分诧异,“一天见了两次面?”

“是。”

这次妈妈是很惊讶了,在她看来,我如果不被人当场退货就已经是我的运气了,而现在这个男孩子竟然还冒险去接我下班,顿时间她象是中了彩票两千块,既有意外又有惊喜。

她乐孜孜的问我:“什么条件?”

我把包丢在沙发上,这才说道:“其实上次已经见过面了,就是那个,你说的有一辆不错辉腾的在地税局工作的,吕先生。”

她顿时更惊讶了,“不是吧,难道真的是缘分到了?”

我摇摇头,眼见爸爸正在阳台上摆弄他的后宫佳丽,我拿过保温盒过去。

“爸爸,你来常常这个蜜汁烧肉,看味道如何。”

他打开盖子只是闻了一下,便微笑了,“董忱做的?”

“呵,您怎么一看就能看的出来?”

爸爸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酱料或是你董师伯来调制,必定不会下这么重的颜色,倒只有年轻人才追求重口味。”

“爸,您可真是牛人啊!”我捏过一块肉,“您尝尝,味道真的不错。”

他好了奇,终于擦干手,捏过了一片放到嘴里,我仔细看他的神色:“怎么样?”

他吃的很仔细,似乎每一点味道都仔细品尝,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笑下,说道:“董忱确实聪明,不枉你师伯这么多年呕心沥血的教导。”

我也纳闷着:“爸爸,这调料都有什么呢?怎么你一吃就吃的出来,我却总吃不出这种味呢?”

没想到爸爸却是到了厨房,拉开冰箱找了一块肉出来,把那块肉切块,过水,然后在大海碗里先是铺上了一层葱段,姜,山楂片,陈皮,然后开始放调料,我留心的在一边看,但见他放调料时仔细斟酌,似乎一克一克的估量,调好一点点加到碗里后,加上了老抽,糖,花椒,大料埋过肉之后,他盖上了盖子,告诉我:“先酱一下,待明天我也做一道试试。”

他又拍拍手,出厨房时说道:“董忱这是在和我下战书呢。他用一道菜想来试我。”

到得第二天早晨,我还没完全醒来,鼻间已被浓郁的五花肉香气给醺醒,躺在床上我就叫:“好香的味道。”

我奔到厨房,果然见爸爸正在用筷子挑肉品尝,再看那五花肉,先炖制,再淋上了蜜汤汁,看颜色,酱红诱人,闻来又香气扑鼻,实在让人馋涎欲滴。

我迫不及待的也挟起一块,大快朵颐,爸爸问我:“怎么样?”

我连连点头:“爸爸,还是您的手艺高,比董忱做的好吃多了。”

爸爸只是笑下,“你把这碗肉带给他,让他也尝尝。”

“爸爸,您这是在和他对战吗?”

爸爸轻松的一笑:“这小子既然和我下了战书,我怎么好不迎战呢?”

董忱正在办公室看电脑,我过去把肉盒交给他,很是得意:“董公子,还你的战书。”

他好奇的看着我,等把盒子一揭开,只闻了一下,他脸色便稍变了。

然后他盖上盖子,不作声了。

我急了,“干吗不尝?”

他脸上表情很淡定,又继续看电脑去了,看着的时候说道:“我已经输了。”

我诧异,这么快认输?没尝就认输了?我爸爸这么大本事?

到中午吃饭时,刘思思还在一边看古文小说,她好奇的问我:“姐姐,你说这段话什么意思?”

我偏头过去看,看完了摇头,我也不太明白,中国的汉字博大精深,有一些古文如果没有老师讲解,我也搞不懂其中的寓意。

刘思思在一边念叨,“贱畜,非夫子所有,何悲哉?这是什么意思呢?”她若有所思,忽然间一拍手,象是恍然大悟般说道:“我知道了,意思就是,便宜的畜生,不是你爸爸也不是你儿子,死了何必要悲伤?”

我一口水喷了出去,呛的我连连咳嗽,刘思思,你这水平实在太有才了。

现在是午饭时间,客人走了,大家在吃饭休息。

正在这时,外面一辆车又停了下来,却是一辆九座的商务车,然后车上下来了三个男人。

☆、17:我来挑战你

那三个男人,当前走的一位估摸五十多岁,气场很强,打头稳步往酒楼走,旁边跟的那位应该年龄也不相上下,也是五十多岁,最后的一位高高的个子,身穿一件ru白色的休闲上衣,手里却捧着一个黑色的砂罐,不疾不徐很从容的跟在前面两人后面,我一看那人,这一看,我呆住了。

竟然是许轩?

是他,他来干什么?

这三人进来,一进门后,最前面的男人虽然比较傲气凌人,但是话语里却还不算尖酸刻薄,只听他还算客气的扬声问道:“董老板在吗?”

阮主管赶紧迎过去,连连笑着打招呼:“原来是许老板,您怎么有时间到我们御煌楼来?快请坐,我马上去请我们老板。”

没等她上去,楼梯上已经传来踏踏下楼的声音,接着董羽的声音响起来:“是许老板来了吗?有失远迎啊。”

董家父子一齐下楼了。

这董家父子一齐下楼,刹时间让我感觉象是港台电影里,黑帮老大父子的出场,因为董师伯一身黑色西装,背后董忱抄着手跟在自己父亲身边,非常警惕,十分沉着,真的很象黑帮老大的对决。

大家赶紧噤声,没吃完的速度扒光了饭,其他人一齐快速把桌子擦干净,一时间餐厅鸦雀无声,我们大家齐齐的站立到了大厅的另边,站成了两排。

董忱带着一个含蓄的微笑落落大方的招呼三人:“许伯父,李会长,呵,还有许哥,今天怎么大家这么有兴致来我们御煌楼?失敬,到办公室坐吧。”

他竟然叫许轩是许哥?难道他们两个从前认识?

那位领头的长者伸手制止:“不必,有话在这里说,不必上楼了。”

阮主管已经到楼上拿了上等碧螺春下来,接着麻利的冲泡了几杯茶端了过去。

我小声在后面问朱明泉:“他们是谁?”

朱明泉在我耳边回我:“这两位姓许的是德意楼的叔侄,德意楼的老板叫许从瑞,那个年轻点的,是他的侄子,许轩。至于那位头面人物,是本市餐饮协会的李会长。”

德意楼?这名字一点不陌生,榕海市的特色餐饮酒楼里,最久富盛名的便是德意楼,其他的酒楼什么长胜,鹿鸣,德雅轩,论资历都不如这德意楼名头响,偏巧这德意楼距离御煌楼也不远,一住街头,一在街尾,整条长街,这两间酒楼分庭抗礼,不相上下,只是不知道德意楼的老板带着自己的侄子还有李会长,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御煌楼做什么?

我很惊讶的看着许轩,他倒是很斯文,和我第一次第二见他印象并没有什么落差出入,而他似乎也没有看到我,五个人坐在隔断间,正在聊天。

董羽呵呵一笑,说道:“许老板,您这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许从瑞呵了一声,不轻不重的问道:“董老板看样酒楼生意很不错啊!”

董羽也是报以一个和气的温笑:“哪里,现在生意不好做,勉强过的去,还不得亏着大家一起照应?不知许老板有什么事?”

许从瑞说道:“我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董老板,你这酒楼前两天招人了是吧?”

“是。”

许从瑞脸色端正了,“那好,董老板,你招人我不反对,不过你挖墙角,而且是把我们酒楼最好的一把手给挖走了,这个,就不太道德了吧?虽然做生意呢,各人都是自有奇招,但是使旁左道,而且是拆人墙角,这种事可就不是我所欣赏的了,董老板你也是圈里的人,别人如果来挖你的台柱子,你是什么感觉呢?”

董师伯真不愧是行走多湖多年了,见过大风大Lang,根本不慌不忙,只见他轻轻一笑,说道:“许老板您这话我可不明白了,这挖台柱子,我岂敢呢?不知道许老板指的是哪方面?”

许轩这时回话,只听他说道:“董老板,您这御煌楼这次招了四名大厨,其中一位就是我们德意楼原来的大厨师长李师傅吧?”

董羽点头:“确实是,李师傅跳槽到我这里来,我走的是正常用人手续,并没有过分之处。”

许轩轻哼了一声,李师傅在我们德意楼呆了也有七八年了,这个是同行里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董老板这里也是人才济济,怎么非要看中我的大厨呢?”

董忱礼貌的去给许从瑞倒茶,冷静的说道:“许世伯,许哥,我看您误会了,李师傅呢是自己到我们御煌楼的,之前我也有问过他,和您这边的用人合同有没有解除,如果没有解除,我也不敢擅自去您的后厨挖人,在李师傅确定告诉我他已经和您那边解约之后,我这才敢拍板留下李师傅,至于薪水,我们御煌楼这边当然是按资付酬,李师傅是行里的好手,精通南北各大菜系,我不敢怠慢,当然要给他合理的薪水,至于他在您那边的工资多少我不知道,毕竟这也是他的秘密,所以他的薪水我只是按我们御煌楼走的,您说的去挖墙角,我看这个您是误会了。”

我明白了,原来这次招的大厨里有一位姓李的大厨,名叫李安远,我对他的来头并不了解,他话也不太多,但是他手艺很好,一来就给后厨的菜系做了些改动,加了些特色菜,这些日子酒楼生意很好,我觉得也和李大厨有很大关系,没想到他竟然是德意楼原来的大厨。

许轩说道:“董公子,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我们德意楼的招牌菜,有三分之一是出自李主厨之手,现在李师傅到了你们御煌楼,你们御煌楼马上加菜,改菜单,新菜式处处都是针对着我们德意楼,你说你不是挖墙角,不是针对我们德意楼,那么你又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我们大家都站在一边,凝神屏息的看这一番唇战。

看气场当然是德意楼比较嚣张一些,也怨不得人家嚣张,德意楼在榕海少说已有十五年的历史,我在上小学时便听过德意楼的名号,当时的德意楼还是在四环的一条不起眼的路上,可是由于经营有方,上下打点的又到位,很快就把店开到了市中心,特别是这几年,生意做的越来越红火,那老板财大气粗,口气也强硬了些自是理所当然。

看现在这架式,是德意楼的当家主厨跳槽到了御煌楼来,这德意楼的老板气愤不过来讨公道了,其实有一句话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李主厨觉得德意楼的薪酬待遇不如在御煌楼,所以想跳槽,这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御煌楼刚来榕海,德意楼又资历深,所以是有些气势咄咄逼人了。

我也很好奇,想看董家父子怎么应对这场面。

许从瑞说道:“董老板,我们做这行,其实也很透明,大家在这道上混都不容易,如果你有一把好手,突然间跳到另一间酒楼和您扯起旗帜来对着干,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呢?行里有保密一说,这各个厨师也是自己酒楼的独门绝技,突然间,我的厨师长跳到了你们御煌楼来,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德意楼放在眼里了?”

董羽只是淡淡笑下,接着说道:“我做生意也很讲公平,至于用人,我一向崇尚的是曹操的用人之法,亲人仇人都无妨,只要是有才能的人,都可以为我所用。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李师傅自己愿意跳到我们御煌楼来,我并不反对,也不觉得这是过分的事,天下有谁规定,不许跳槽不许到同行其他人的公司或者酒楼的?”

许从瑞冷笑:“董老板,你这话说的可真是道貌岸然,我听闻你为人心狠手辣,做事又不讲原则,看来果真不假。”

“许老板这是听了误言了。”

“呵,我还听闻,董老板年轻时曾经拜在佟品年的门下学艺,不过后来是被开除出了师门,这个,难道也是人言杜撰?”

董羽脸上马上就变了,说别的倒还好,一提当年的旧事,他当然翻脸。

董忱见父亲不悦,马上回敬许轩,“有事说事,不提旧事。许经理,和你明说了吧,今天这李师傅,人我们是用下了,你想怎么样?”

只听许轩叫,“李师傅,你来一下。”

原来李师傅没在我们中间,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却是在后厨躲着,不敢露头,当然,这事的中间矛盾点是他,他自然不敢出面。

听许轩叫,李师傅这才为难的露出身子,回许轩:“许经理。”

许轩叫他:“李师傅,你不要总躲着,你就算躲,躲的了一,躲的了十吗?”

李安远这才为难的走了出来,走到了五人面前。

只听许轩冷冷问他:“李师傅,你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句良心话,我德意楼对你怎么样?”

李安远只得低声说:“许老板和许经理对我确实很好。”

“那好,你为什么要背信弃义?你当初承诺要和德意楼同甘共苦,这些年来,你在德意楼工作,我们待你也不薄,你摸心自问,是还是不是。”

李安远只是点头,“是。”

“那好。”许轩脸色阴沉了,“你当初说,如果有一天背弃了德意楼,便砍了你一只手,人得讲信义,你今天做出这样背信弃义的事,就按你当初的誓言,砍了你一只手吧!”

他忽然从怀里一把掏出一把掌长的削刀,刀抽出鞘,扔在了桌面上。

“我也不要你一只手,你今天切了你的一只手指,就算了结了这事。”

董忱勃然大怒:“许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御煌楼。”

许轩毫不客气:“董公子,我倒要问你,你又是什么意思?公开收留我的厨师长,又做出一样的菜点来,你这不是公开和德意楼叫阵吗?”

董忱说道:“许哥,做生意讲究公平这不假,如果李师傅确实不愿意来我们御煌楼,牛不喝水强按头,那也不是成人之美的事,我就算强拉他来,他也不会来的,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这人我是用定了,至于你许哥,你和李师傅的恩怨我不清楚,如果真的有恩怨,你们私下解决,但是人既然在我们御煌楼,我就有责任保护他,今天李师傅在我这里,任何人要是伤害他,我都不依。”

只听许从瑞鼻子哼了一声,“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董老板,你这公子可真有火力啊!”

那李会长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发了话,“你们既然都是同行,为什么要闹的兵戈相见这么大,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不行吗?”

这李会长倒想做和事佬,可是只怕这事也没这么简单。

只听李师傅低声说道:“许老板,许经理,我知道德意楼对我也不错,但我的离开确实和董老板没关系,我是想离开了,早三年前我就想离开,我也和您说过,可是您一直不依,我就想再做三年还了您当初的这份情义,其实是董老板对我也不薄,所以我才想到御煌楼来,并无他意,而且,我在御煌楼的薪水,也不如在德意楼高,不是董公子拉拢我,您会错了意。”

许从瑞冷笑:“听听,听听这会见风使舵的人,你说还了我的情义?听你的话倒还象是有情有义的人,可是有情有义的人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呢?你忘了七年前,你母亲重病,是我大力相助了三十万才把你母亲救回来的?我救了你全家,你今天却这样背叛我?”

“许老板,我向您保证,我在德意楼做的菜,我都没有拿到御煌楼来,如果您不相信,您可以看一下御煌楼的新菜单,其实虽然有雷同的,但是做法绝对不是和德意楼一样,行内也有规矩,我懂。”

董忱说道:“是,我们也有新菜点,但是不要觉得我们事事都是在抄你们德意楼,许哥,您小看了御煌楼,若是我没有一点真才实学,也不敢挂这么大的门头是不是?”

许轩呵的一笑,“看来,今天这人是留定了。”

“正是。”

他又问李安远:“李师傅,我问你,你也是走定了?”

李安远咬了下嘴唇,“是,对不住了,许经理。”

董羽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的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人呢,我按正常流程留下的,并没有去挖你们的墙角,至于做生意怎么做,我们大家各人走各人的路,各凭本事,李师傅我是留定了,各位如果想继续坐,尝尝我们御煌楼的菜点,那么欢迎,若是没事,失陪了。”

他站了起来,意思便是送客了,董忱也站起来,冷眼看了许轩一眼,欲要跟父亲走。

只听许轩又叫:“慢着,董公子留步。”

董忱回头,“许哥,还有什么指教。”

许轩轻声说道:“董公子,我也佩服你的魄力,不错,有见识,有勇气。我还听说你董公子在澳门的这几年,有一个称号,叫澳厨四少,手艺十分精湛,好,今天李师傅的事我们暂且搁下,不知道我有没有幸和董公子过两招?”

我们大家都好了奇,刘思思在一边紧张的问我:“姐姐,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要和岑各各打架?”

我哪知道。

我也好奇的看着这架式。

只听刘思思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这个瘦马杆要是敢动岑各各,我就叫人撕了他,把他撕的四车分尸。”

我没好气的白刘思思一眼:“拜托,大小姐,这不是帝王时代,也没那么酷刑了。”

董忱很奇怪,“许哥,你是什么意思?”

李会长这时候发了话,他说道:“董公子,你是厨界的新秀,出身厨师世家,手艺又十分好,这许经理呢,也是跟随着叔叔多年,从鲁菜,到粤菜和湘菜,都深得名师真传,今天许经理的意思是想和你切磋一下厨艺。”

我这下听明白了,心里是大为震惊,真没想到,看这许轩外表挺斯文,竟然也是个厨师。

我想起了那第一次见他面的情景,他很有兴趣的问我:“你是个厨师?”

我正满不在乎的往自己嘴里塞鸡仔饼呢,随口就答他,“算是吧!”

天呐,他真是真人不露相,他竟然也是个高手?

这下我有的看了,高手对决,我也没在现场看过这样激烈的盛事呢!

董忱明白了许轩的意思,他笑了下,问许轩:“许经理这样说我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就是不知道许经理想和我切磋什么?”

只见许轩把随身带来的那个砂罐上面的密封盖打开,结果这一打开,我们大家一齐咦了一声,全部捂住了鼻子。

真臭啊!难不成这罐子里装的会是?

许轩说道:“臭豆腐,大家都知道这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很香,就连毛主席都说过,臭豆腐闻起来臭,看起来脏,吃起来香。这臭豆腐如果做成一道菜,那也是格外有特点的一道菜,我今天就来向董公子讨教一下,不知道董公子对臭豆腐是什么做法?”

我心里扑扑乱跳,臭豆腐?我想起了和许轩第一次见面时,我的话。

“我最想吃的就是臭豆腐,特别是长沙臭豆腐,那种黑如墨,香如醇,嫩如酥,软如绒的臭豆腐,要是能把这臭豆腐做成一道特别的菜,你说会不会很受欢迎?”

☆、18:毛豆烧臭豆腐

而令我诧异的是,今天这位许经理,许轩竟然会来向董忱公开挑战,臭豆腐的做法?

我们大家也都有些震惊,都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也都知道德意楼名头很响,但是德意楼的二当家亲自上门叫阵,这还是大家没有料到的事。

看来今天真是一场没有硝烟,但是紧张刺激的视觉大宴了。

董忱听明白了许轩的意思,他看着那砂罐里的东西,终于笑了:“臭豆腐?许经理真是幽默。”

董羽看了一眼儿子,似是轻描淡写般的对儿子说道:“难得德意楼的少当家的亲自来和你交流,既然少当家的人都来了,你又怎么能拒而推辞呢?”

李会长这时发了话:“董公子和许经理两人都是我们榕海市厨界的新秀,都是既年轻又厨艺过人,今天我们只论厨艺,不讲旁事,不知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董忱轻轻一笑,立即扬声说道:“好,既然许经理有这个雅兴,我若是不陪局,便就是扫兴了。”

许轩也笑:“痛快,董公子真是痛快人,来,请吧!”

董忱示意,“把豆腐端进去。”朱明泉立即接过那砂罐臭豆腐,马上的应声:“好嘞!”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厨,我们大家迅速也围拢了过去,一齐围在大玻璃橱窗前观战,许从瑞和董师伯,还有李会长也跟了进去。

只听董忱一边套大围裙和套袖一边沉着的问许轩,“许经理,不知道许经理今天要做一道什么样特色的豆腐菜呢?”

许轩从容的答:“董公子你呢?”

董忱说道:“这臭豆腐,闻起来确实有一种发酵的异味,在很多人看来,都觉得它是一令人厌恶的菜,其实臭豆腐的醇香有它自己的特色,而它本身因为发酵又把它的一些营养恰到好处的保存了起来,所以经过烹制,它会是一道非常有特色的菜肴,我今天要做的就是臭豆腐烧红烧肉。”

朱明泉很机灵,他是二厨,现在已经麻利的把罐里的臭豆腐挟了出来,分放在了两个盘中,静待两位高厨下手。

许轩微微颔首:“也好,臭豆腐有一种霉香,红烧肉有一种肉香,两者放在一起,看似不搭,但却能融合成一种留齿回味的甘香,董公子很有创意。”

“许经理呢?”

他微笑着扬眉:“我要做的菜也许会比较普通,只是一道家常菜点,名叫毛豆烧臭豆腐。”

这话一说出来,我顿时呆了,毛豆烧臭豆腐?

许轩似进来到现在,一直并没有注意到我,我心中惶恐,他今天来御煌楼,说白了便是来踢馆的,御煌楼挖走了他们德意楼最鼎力的厨师长,他们不服气要来要人,顺便来挑战董家父子,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重,只是他拿臭豆腐来,而且菜点竟然是毛豆烧臭豆腐?这是有意,还是只是巧合?

思思也好奇的看我,她问我:“姐姐,你不是叫毛豆吗?怎么他用你来烧臭豆腐?”

我瞪刘思思:“说什么呢?不要乱讲,你再说,我把你也做成一道菜!”

思思倒是吃吃的笑,在我耳边说道:“不过啊,这位许经理啊,看起来还真不象一个厨子。”

我也在想,可不是,光从外表上看,他还真不象一个厨师。

他外表看也是斯斯文文,特别是那天在海边钓鱼,干净的衣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不止不象个厨师,反而象个有素质的白领经理人,难怪现在这些大厨都不是粗俗火头军,全是改头换面成了文厨了。

我正胡思乱想,忽听许轩扬声问:“毛豆呢?”

我本能的应声:“在。”

大家一齐看我,我这才发觉自己应错了声,他是在问,做菜的材料,毛豆呢,毛豆呢?

朱明泉马上从材料架上端过来一小盆已经剥好的绿毛豆,“许经理,毛豆在这里!”

我刚才的应声已经引来了许轩的眼神,他顺着我的声音看向我,向我眉头一挑,立即露出个笑容。

一接触到他的笑容,我先是一呆,接着一窘,赶紧恩恩两声,左顾右盼。

他却又是一笑,顺手接过了朱明泉手里的毛豆。

许从瑞,董羽,还有李会长站在一边看,只听李会长颔首说道:“臭豆腐,其名其俗气,但是外陋内秀,平中见奇,制作工艺又源远流长,是一种极具特色的风味菜,古老而传统,一经品味,常令人欲罢不能。在中国以及世界各地都有不同的制作方法,只是各地的制作方式和食用方式有一些差异。在中国,最久富盛名的当属长沙臭豆腐和绍兴的臭豆腐干,现在吃臭豆腐,不止可以增加食欲,还有防病保健的作用。”

我们看董忱和许轩,两人各自占着一边案板,各人自做自的菜,全神投入,心无旁务。

只见董忱先是锅里下锅,待油烧到八成熟时,将臭豆腐置入锅中,开始油炸。

另一边许轩,他倒不是下油炸,而是先在平锅中倒入了色拉油,将臭豆腐切小块后,下锅煎。

我们听许从瑞在一边说道:“这臭豆腐下锅炸之前应该先用冷开水略洗,沥干水分,然后将茶油倒入锅中烧红,再将臭豆腐用小火炸五分钟至金黄再捞出,而红烧肉炖制时,把肉的腻香炖到恰到好处,放入炸好的臭豆腐,一样异香,一样醇香,两者结合,用干酥气吸走肉的肥腻,入口酥而软,腻而绵,董公子手法娴熟,看来是深得董老板的真传了。”

董师伯看着许轩的做法,也说道:“许经理不用油炸,用的是煎的方法,把豆腐煎至两面金黄,然后再下毛豆翻炒,毛豆是一种很普通的食材,但是健脾宽中,润燥消水,清热解毒还益气,虽然普通但是却很有营养价值。现在把普通的毛豆加上臭豆腐,两者结合,本是一道普通的家常菜,但只有最普通的家常菜才挑战一个厨师的手法,看许经理的手法,也确实是不负许老板的一番栽培啊!”

听这两位大老板的解析介绍,再看董忱和许轩两人的做法,我们看的是眼花缭乱。

思思在一边问我:“姐姐,你说,岑各各和这位许经理,谁能赢?”

我哪知道。

许轩的菜点先出,而董忱这边因为是用红烧肉,所以要稍慢一些,但是红烧肉由于已经在灶上炖了很长时间了,这个时间拿出来备用,所以也没有费多少功夫,在许轩的菜成品之后不多会儿,董忱的红烧肉炖臭豆腐也随即出盘。

我们大家的脑袋齐刷刷的全印在玻璃上。

董忱和许轩握手,两人都是笑里藏刀般。

董忱先道:“献丑。”

许轩也笑:“承让。”

李会长和两位老板走过去,李会长先尝了一口董忱的臭豆腐,仔细品尝后,他说道:“肉的细腻夹着豆腐炸后的粗口,一细一粗,味道一绵一软,确实不错。”他又再尝了许轩的菜,咀嚼之后,他点头:“虽然是家常菜,但是能把一道普通的毛豆烧臭豆腐烧的如此美味,清淡中透着绵香,确实有特点。”

董羽放了心,看来,儿子并不辱使命,临场落落大方,又做的十全十美,他很满意。

许从瑞也并不失望,那许轩是他的亲侄儿,他重用他,也栽培他,关键时候许轩没有让他脸上抹黑,他也很得意。

看来这番较量并没有分下高下。

德意楼是来摸底,想必这一番见面,许家叔侄心中有数了。

许从瑞看着李安远,说道:“李师傅,我自问对你不薄,既然你绝意离开我德意楼,我也不勉强,但是我有言在先,你和我德意楼曾经签过用工协议,不管你在不在我德意楼,只要你在本市其他酒楼打工,如果有一道曾经在我德意楼上过的菜谱出现在其他酒楼,你便是违约,我绝不会容忍,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李安远点头,“是,许老板。”

许从瑞又对董羽说道:“好,你董老板也有魄力,竟然敢收留了我们德意楼的人,既然你一定要收留,那我就成全你们,不过,我德意楼出来的人现在在你们御煌楼打工,无论是情面,还是行规,你们御煌楼都有失公道,今天我也把话撂在这里,如果你们御煌楼在菜点上和我公开竞争那便无妨,如果再使旁门左道,可别我到时候翻脸无情。”

董羽微笑:“许老板您这话可说的过了哦,您是行里的长辈,我们是初来乍到,岂敢岂敢呢!”

许从瑞哼了一声,说了句:“告辞了!”

接着和许轩,还有李会长一道出去。我们围在后厨门口的人马上散开让道。

许轩走在最后面,他已经看见了我,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了,看着我,忽的问我:“毛豆,你好吗?”

我啊了一声,这一看,大家都在看我,再抬头,他眼里似笑非笑,又有调侃,又有戏谑,我一时间心慌慌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尴尬的应了声,“您好。”

没想到他看着我,又靠近我耳边,轻轻对我说了句:“我等你哦!”

我吓了一跳,天呐,他这是什么意思?

☆、19:你个闷骚样儿

他经过我的身边,我一下怔住了,他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看他的神色,他的神色仍是那么似笑非笑,既象有调侃又象是老朋友的亲切问候,我顿时呆了。

他看着我笑,笑的很意味深长,眼睛在我身上流连良久,最后终于走了。

董忱一直把许轩的神色收在眼里,我一回头,正遇上他的神色,他也在看我,意思是在问我:“你认识他?”

许轩一行人走了,我们大家这才赶到后厨,看着这两盘臭豆腐。朱明泉打趣我,“师妹,没想到用你还能做菜?”

“说什么呢?”我不满的责备他。

大家也都跟着凑笑:“师妹,师妹,我等你哦!”

我顿时涨红了脸,这个许轩,真是,当着我的面居然说这话,整的我好象和他有什么勾搭似的,我简直没法下的了台了。

董羽说道:“你们大家来尝尝,看你们大师兄的手艺和那个姓许的比起来,哪个更好。”

大家马上挤在一起尝那两道菜,董忱问,“都说实话,哪道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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