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两口,感觉确实不错,就是,我摇摇头,米饭蒸的不太好,很一般,有点拉分。
一抬头,呵,我看见董忱正在看我,看见我和他视线对上,他向我眨眨眼睛。
我赶忙向他扬扬眉,指指饭,用唇形示意他:“牛肉饭很好吃!”
他明白了,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玻璃,他也用唇形示意我:“那你就多吃点,毛豆。”
我做了OK的手势:“放心吧,山药!”
他笑了。
服务生又给我端上了海鲜味噌汤和小凉菜,因为是配送,所以量只够一个人吃,我再一尝汤和小菜,藕丝和汤都很不错,今天这二十三块钱实在很值。
我心满意足的据案大嚼。
我旁边坐下了一对情侣,两人也在点餐,两人正在犹豫,“点什么呢?”
我不失时机地多了一句嘴,指着我自己的套餐向他们推荐:“招牌牛肉捞饭,很不错,你们看,有汤,有小菜,量还这么足,你们甚至可以点一份两个人吃了。”我又拿过小票给他们看,“看,价格也不贵。“
那两人看着我面前的套餐也有些惊讶,“真的耶!”两人颔首,决定也要一样的套餐。
我则慢慢享受我的美食,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现在还不到就餐的高峰时间,所以酒楼里上的客人也不多,很快,他们的套餐也送到了,我正在翻旅游杂志,忽然听见那个女孩子不满的叫起来:“这是我们点的套餐吗?”
我好奇地看过去,这一看我也吃惊。
那女孩子有些生气:“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客人点的套餐又有汤又有小菜,量还这么足,怎么到我们这里,就缩水成这样了?”
我也好了奇,的确啊,我的是一大盘,到了他们那里,盘子倒是一样的,只是,饭量却缩了足有一半,就好象哺乳后的女人胸 脯,一下缩水减一半。
而且,还没汤,没小菜。
服务生礼貌的解释:“我们一直都是这个量的。”
那女孩子不依不饶的问:“那她的怎么那么多?”
我看着我眼前的饭,忽然间,我明白了。什么酒楼有赠送啊,真是的,我这么冰雪聪明的人怎么想不到这是董忱格外的照顾呢?
那女孩子问我:“你的是不是也点的牛肉捞饭,是小份的?”
我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我说错了,我的,我刚才说错了,我点的是大份的。”
那女孩子突然间发了火,她质问服务生:“她的就餐小票上明明显示的是小份的价钱,你现在告诉我,她的是大份?我看不是她点错了,分明是你们酒楼待客不公。”
我顿时傻了眼,一句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噎在嗓子里,活象那想喊冤的窦娥。这可怎么好,我只是想做点善心的好事,没想到好事没成结果祸了事。
☆、12:你卖骚还是卖萌呢?
那女孩子有些生气,她一把合上菜谱,声音高了八个调的喝斥服务生:“叫你们酒楼的经理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我立即打电话给民生热线。”
这话说的有杀伤力,这年头,最不吝惜的炒作便是“我投诉你。”公务员怕投诉,小酒楼怕投诉,小行业怕暴光,各行各业都有见不得人的潜规则,这如果扒了出去,让人怎么赤 条条的做人?
我眼见事情不好,赶紧解释,“女士,我真的其实是点了大份,可能,可能是他们结,结错了帐。”
那女孩子颇有一种周瑜打不死诸葛亮势不罢休的气势,她柳眉倒竖,“我不管,她的是什么样,我的就要什么样,否则,我投诉你们!”
那服务生哪敢反驳,只好退了出去。
一会儿酒楼的经理匆匆赶了过来,她满脸赔笑的向那位女士解释,意思是的确是结错了帐,并且再三向这位女士道歉,答应给她和同伴上同样的套餐,这事才平息了下来。
那经理转身离开时,有意无意地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嗖水的味道,怎么看都不象是赞赏,我能体会到她眼神里的意思,她对我就是有种很无奈的同情,意思可能是你这女人真是钝刀切不了肉排,不上道。
我只好尴尬地咽下了剩下的一些牛肉饭,量确实很大,没吃完。
吃着饭,我间或的也看眼董忱,董忱又在炒菜,偶尔间他斜眼瞥我一眼,目光很杀气腾腾,意思是:“真猪!”
我不好意思地向他笑笑。
整个御煌楼一层我已经检阅完毕,饭也吃完了,捎带着,董公子我也看了,酒足饭饱,剩下的该打道回府了。
我向董忱摆摆手,意思是:“再见。”
他向我眨下眼睛。
出了酒楼,正往回公交车站点走,手机震了,我好奇地摸过来一看,号码陌生。
竟然是董忱,我听到他的声音:“大小姐。”
我呵呵笑,“什么事,董公子?”风大,等红灯,人流从我身边哗哗经过。
他在里面吼我:“知道吗?你刚才差点捅篓子,真是高看了你,原来以为你是榴莲的模样荔枝的肉心,现在看你啊,真是一十足的调味的大料,中炖不中吃。”
他这真是明摆着奚落我,可我也没法回敬他什么,没办法我只得讪讪地回道:“其实我也不过是想办件好事,向客人推销一下你们酒楼的饭,我哪会知道你会格外眷顾我。”
“大姐,你看看给你送的那个套餐,那么大一碗饭,配上牛肉,再加上汤,小菜,按我们酒楼的装璜,人工,不说材料费,只看成本,你觉得二十三块钱我们还有几毛钱的盈利,若不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哪个酒楼会脑子漏水送那么大一份?你这脑子难不成真的是那去了芯的莲子,无心的?”
“你亲自做的?”
他没好气,“可不是,行了,快告诉我,吃起来感觉如何。”
我呵地一笑:“牛肉没筋没骨,汤味又咸又腥,小菜又烫的太重缺了脆劲,整体打分只能给五十分,括号,情感分不算。”
“听听,这真是拿鸡仔喂了黄鼠狼,养肥狼赔了粮。”
再怎么着我这么不客气也有些辜负人,我端正了口气又和他说话:“刚才是逗你的,说真的,牛肉饭做的很不错,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饭,也能吃起来这么好,这是真心的。”
“呵,要知道我不轻易炒饭的,太没挑战性,下次你来,我做几道特色菜给你。”
下次?我心道,不知道董师伯看见我又会发出什么样的刁问了。
“再见了。”我说道。
“放心,很快再见。”
很快再见,这又是什么意思?挂了电话,我摇摇头,眼见公交车已经怪兽样的杀过来,等车的人都火箭炮一样的往前冲,我也马上收回思想,立即冲了上去。
回到家里没找见父母,不用说,妈妈楼下搓麻了,爸爸呢,也许是酒店有事又把他留下了,我便一个人洗漱,想着早点收拾了睡觉,上了床,我又找到DV,看头天在电视台录的节目,电视台在播出时会做剪辑,但我录的却是原汁原味的现场真人秀,一点不掺假,我可以从大厨的表演里好好学习一番。
隔了一会儿,听见外面先是女式皮鞋进屋的声音,估计是妈妈回来了,然后是爸爸回来的脚步,真的巧合,爸妈竟然同时回来了,两个人不知道在外面窃窃私语些什么,隔着门我也没听清楚,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我也懒的探问了,看完了DV,我只想早点睡觉。
不料脱完了衣服钻到被窝里,还没闭上眼,忽然玻璃上哗啦一声不轻不重的击打声。
时间已经是九点了。
我以为是下了雨,仔细一看,隔着窗帘也能看到外面的月朗星稀,翻个身,我又继续睡。
没想到隔一会儿,又是两下劈啪的声音。
我转过身,谁?谁在打玻璃?
我家住的是二楼,隔地面近,小石子轻易可以打的到窗户,小时候伙伴们要相约出去玩时,也会提前扔个石子打在窗户上发出个暗号,能溜出来便探个头做个OK的手势,出不来便拉开窗户,吼一声,“走开,小野猫。”
会是谁,夜深人静撩我的窗?
我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时候再撩我,真不亚于勾搭待字闺中的崔莺莺。
我好奇地起身,拉开窗帘往下一看,呵,我不由地笑了。
老社区,旧筒子楼,曝了皮的陈年电线和晾衣绳的交织下,昏黄路灯中,一辆八百年的破奥拓正以奥迪A8般的得意神气活现地停在我家楼下,车里坐着的那个懒洋洋的肇事者,可不就是有着英伦气质,损人嘴巴的董忱。
他正在向我笑,探着头,手里还拿着一粒小石子,看见我,手卷成一个筒,却是嘘嘘的轻声:“嗨,毛豆。”
我往身后的客厅看下,扒着窗台,我回他:“董忱,你这叫卖骚,还是叫卖萌呢?多少一斤啊?”
☆、13: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咳嗽着笑,可能也是觉得这样子聊天太差水准了,于是向我晃一下手机,五秒钟后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我爬回了被窝用一床被子蒙住头,明明没做坏事却象是偷了萝卜的狐狸。
我问他:“你干吗呢?”
他嗤的一笑:“瞧瞧你这个毒牙啊,据我所记忆,你是从小时候到现在,看见我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什么时候你能给我点温柔的话啊。”
我哼哼叽叽地说道:“你有何指示?”
“出来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赶紧说道:“出去?就你那辆破车?得了吧,我不想和你一块死。”
天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两人怎么现在碰了面竟然能碰出这么多胡说八道的对话呢。听了我的话,他还是不生气,反而和我说道:“其实我倒蛮想和你死在一块的,真有你这么个肉墩子做垫背的,睡觉都不咯的慌十分踏实。”
我顿时又生气了,其实我不太胖,可是他为什么总指着我这不明显的长处喋喋不休,弄的我脸上很不上色。
“董忱,真是拜你所赐,人嘴里听你说鸟话。”
他笑,“好了,我们不拌嘴,毛豆,下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真的好玩,我不亏你!”说的十分中肯。
我有些心痒了,想出去,但又不想便宜了他。想了下,我说道:“董忱,你要是真的想约我出去呢,你也找辆好车出来啊,你现在弄辆八百年的奥拓,一开起来除了喇叭不响其他的地方破锣一样的响,你让我多没面子啊,我本来不是虚荣的人,可是你也得让我脸上长点金吧!”
“毛豆,我不是说你,我现在也和你冷静地分析一下局势,现在我可是一个脆生生的大小伙子在召唤你呢,你就真舍得不下来?”
说实话,如果说舍得,那当然是假的,思春的心谁没有啊!
但我还是不想放过他,“那好啊,将就着坐车也行,你得先说说,你到底是看中我哪好想来约我?”
他笑了,“毛豆,你说我们这是约会吗?”
十五分钟后,我衣冠楚楚地下楼了,临下楼时,妈妈正在卫生间洗脸,听我要出门,她倒不是很诧异,只是随便问了我一句,“要不要在外面过夜?”
我瞪大了眼,我还是个处 女呢,可是我妈怎么比我还开放了?
我下了楼,看见了这辆蓝色的小奥拓,唉,这车实在太精巧了,以至于我一坐上去,车子也往下一陷,再看董忱,他腿长,开这辆车,真是屈腿了,他把座位已经调的很宽了,可还是有些倦缩的味道。
“去哪里?”
他一踩油门,“怕了啊?你怕我把你卖了啊?”
我哼一声,“你有这个能力吗?”
他又摇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其实毛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说我回来之后,一大把朋友的叫我胡吃海喝,怎么每次一吃饭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你呢?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那天去电视台只是个巧合吧?”
我也有些呆,难不成他是真的去瞄我了?
他说道:“我本来是去酒店找你的,可是一去发现你兴冲冲的打车就走了,我又没你的电话,所以只好一路也跟着你去了,你想想,这大千世界,人与人相遇的机遇是多么的小,如果不是专程去找你,我会去电视台看那些人半生不熟的表演?”
这下我是真的有些呆了,想一想,脑子里象是洋葱圈被炸了,膨松的却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甜味。
正在我憧憬呢,忽然他一个急刹车,我吓了一跳,忍不住的斥责他:“董忱,你干吗啊,你专心点开车,不要以为这样出了车祸你会不用付法律责任,万一我的脸花了,我赖死你。”
没想到他啧啧一笑,丢给我的脸十分朝气蓬勃:“放心,我会负责的。”
原来他是往海边在开,看着外面,我忽然又有些迟疑了,这么晚了,他未婚,我未嫁,怎么想起来都有些动机不纯的味道,如果真的是场约会,这算是一场什么样的约会呢?在我过去的二十四年青葱岁月里,我还没有过这样单纯约会的经历,当然,初恋不算。
这辆破车里有很多复杂的味道,想了下,我打开了车窗户,风呼呼的吹过来,车子里的空气也好了很多。
我问他:“你为什么没买辆新车?”
“在澳门时我有一辆车子,不过是右驾的,回来后我稍有一点不习惯,所以先拿这辆车顺顺手。”
我气的鬼叫,敢情他真是拿我当陪厥的了。不过他倒是开的也很仔细,速度也不快,当然这辆破奥拓我怀疑上了六十码都会发飘,所以我们的速度其实只在五十码左右。
终于他把车开到了金线顶路,驶过一个长坡,下坡后再往北拐,我看到了,是一个小的渔港码头,码头不大,后面是一个汽修厂,把车子驶过去,渔港没人把门,我们顺顺利利的就进了码头。
一下车我就发现端倪了,原来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在收蟹笼子的人,大家是把一些蟹笼子丢到海里,里面放些诱饵,馋嘴的螃蟹闻食而动,自然会钻进去,而一钻进去就很少能有出来的,到了时间再把蟹笼子提上来,这时候你就可以看见这帮子家伙正在那附隅顽抗呢。
董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让我给他照着明,然后他一点点的提起蟹笼子,蟹笼子分了上下四层,一提起来对着手电灯光,果然看见里面有十几只张牙舞爪的青蟹了。
我笑:“真的耶,就是个头小了些。”
他把蟹笼子放到岸上,“养殖的都不好吃,至少这些还是纯天然的。不错,虽然少些,也够咱俩打一顿牙祭了。”
我们两个麻利的收拾这十几只螃蟹,其实来下笼的人都不是渔民,只是附近的有闲情的住户,闲来无事,搞点娱乐,美味不可多得,乐趣更是无法描绘。把螃蟹一只只摘到网兜里,再把蟹笼收起来塞到奥拓车屁股后,董忱一拍我,“走,我们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不能在这里,我不想成了蚊子的盛宴。”
☆、14:你就是我手里的螃蟹
我们又找了一处僻静的海滩,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和我一脚深一脚浅的往沙滩这边走,走到了一处干净的沙滩后这才铺开雨布,让我坐了上去,我咕哝:“你不是说不想在海边成为蚊子的美食吗?这里不也是海边?”
他回答的很贼,“你怎么就看不出我的邪恶用心呢?那边那么多人,我就算想做点作奸犯科的事也没那条件啊,现在这里多好,北边是一排的松涛,南边是漫长的海滩,再对着我们的就是一片大海,真的把你……”他笑,“把你要是按在这里,你就是我手里的螃蟹,等着被宰吧!”那宰字说的格外重。
我好笑,当然我知道他是开玩笑。
他真的是预谋已久了,甚至连酒精锅都带了,把小锅端出来,把那十几只螃蟹倒进去,听他们在锅里劈里啪拉的挣扎,董忱一手狠狠地按着锅盖,另一手麻利的点燃了固体酒精。我听那挣扎的声音十分不忍,无奈的只好说了一句:“螃蟹啊螃蟹,你别再动了,等熟了你就不痛了。”
“哼。”董忱骂我,“瞧你那故作纯洁的样儿,这么替这几只螃蟹心疼,一会儿你别吃。”
渐渐地锅里的动静没有了,没有水我们是用的瓶装矿泉水煮螃蟹,其实海鲜类,象螃蟹,蛤,蛎头,这些东西我推崇的还是最原始的方法,水煮,什么料都不用放,就清煮,或者蒸,蒸的时候如果想要更美味一些,可以先在水里放些葱段和姜片,在蒸的时候,葱和姜的香气会浸到螃蟹里,蒸出来还会味道更好一些,但是最原始返璞归真的做法,水煮,却是最简单又地道的,还保持了螃蟹的美味。
我们两个人,一边一个坐在雨布上,中间夹一个酒精锅,现在小火苗正在滋滋的燃烧,锅里渐渐有了热气,透过锅盖的缝隙一点点的往外溢着,而螃蟹的味道也正在一点点的往外渗,闻到鼻息里,十分撩 人。
我看着不远处的海平面,海平面是黑色的,上面镶银边一样镶了一层的白色浪花,一个长卷一个长卷的往岸边卷过来,再夹杂着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好象有人在你耳边说着什么话,啊嘘啊嘘。
空气很清新,风里带着一点海水的咸气,紫黑色的夜空里,月亮象个大银盘一样挂着,我们两人就那么默默地抱膝坐着,看着远处,谁也不多说话。此情此景,我的灵魂仿佛也出了窍,正飘飘然的在半空飘。
良久,他又问我:“吃过河豚吧?”
我想了下,“还是小的时候吃过。长大了没吃。”
“其实我小时候吃过很多次河豚,而且,都是我爸爸亲手烹饪的,他用手术刀把鱼腹剥开,一点点的剥离内脏,洗掉血液,然后做给我和妈妈吃。”
这么静的时候,他怎么又讲起旧事了呢?而且,声音还这么煸情。
也许他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董忱十六岁时,母亲过世了,我对他母亲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我记忆深刻的是,董忱的母亲十分高雅,她是一位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
“河豚美味,所以才吸引人前赴后继,其实比河豚美味的东西有很多,不过河豚因为本身有毒又美味,因着这两个极端所以才更让人舍不得。”
我偏过头看他,他也偏头在看我,我看他的眼睛,奇怪,他眼睛里原来有的调皮味道,此刻一点也看不见了,那双深深的黑亮瞳孔里,有一本正经的神色,在如烟散开的水汽里,我忽然心也氤氲起来,湿漉漉地沉甸甸地,莫名其妙的有点发怔。
我们又不约而同的同时转过了头,不去看对方了。过了几秒,我听到他说道:“好了!”
他掀开锅盖,果然,螃蟹已经煮好了,因为太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烧煮,螃蟹肚子里的蟹膏蟹黄都溢了出来,围在红色的壳甲周围,象是裹了一层白色的裙衣一样。董忱把一个密封好了的乐扣保鲜盒打开,里面是已经兑好的姜汁和海鲜调味汁的混合浓汤,正好可以配着吃螃蟹,到现在我终于可以相信,原来他是有预谋的,其实他就是想约我出来。
一起吃螃蟹。
☆、15:让我亲亲你好吗?
我们两个人于是就在雨布上对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只螃蟹在啃,这么新鲜的螃蟹一出锅,那种无比伦比的自然味道足可以醉死任何一个功力深厚的高僧,所以现在我们两个也没了矜持样了,只顾吃蟹不顾长相。吃的时候,董忱还不忘损我,“瞧瞧,刚才是谁一副怜惜弱小的样子,现在上了桌,弥勒佛也变成了佛跳墙。”
我突然间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我每吃完一只时,他都会递给我下一只,那个手提式手电筒就在一边照着光亮,借着光亮我发现每次他递给我的都是一只大的,他自己总会捡稍小一点的吃。
而他做这一切时当然不会得意洋洋的炫耀,正因为这样,他这小小的绅士风度才让我心里扑扑的乱跳起来,海风在我耳边吹的又软又粘乎,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可爱的晚上。
消灭了所有的螃蟹后,我意犹未尽的吮一下手指头,忍不住说道:“董忱,下次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记得再找我,就算是半夜我也爬起来。”
“呵,这算是暗示我可以进行下一步吗?”
我嘿的干笑:“不要多想,我毛豆就是一个吃货,你记着了,出生入死的事不要找我,但请客吃饭这种事一定捎带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下次我会带你到海边钓蚬子,知道怎么钓不?其实方法也简单,带一点盐,在沙滩上找到蚬子的出气口后,少撒点盐在出洞口的边缘,蚬子闻到盐的味道便会往上爬,趁这时候把那细长的竹钩子扎下去,迅速一收,手到擒来。”
他伸手来拉我:“毛豆,你别吃完了就坐着,来来来,如此良宵,咱俩总得干点什么才好。”把我强行拉起来后,他又补充:“都说吃人了嘴短,我好歹这大半宿的也搭东西也搭人了,你多少给我点实质性的补偿吧?”
我不由的也损他:“董忱,你不要妄想几只螃蟹就把我收买了,那你想要我什么样的补偿?”
他站在我面前,眯眼看天象是在思忖,身上的薄薄夹克被风鼓起来,他又象是只憨态可掬的威尼熊,我听他说道:“毛豆,你看这天,月朗星明,天公作美,不如我俩就在这里拜了天地如何?”
我哈哈一笑,真是怪了,人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董忱偏偏也变的让人匪夷所思了,我们差不多五年没见面,记忆里从前见他,他都是一副正经八百的秀才样,而且我们也不是常常见面,偶尔见一次吧,他见了我也不过是随口丢几句话,都是诸如你好啊,好久不见啊,最近功课乍样啊,挺好吧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怎么现在隔了几年不见,他倒变的这么爱开玩笑不正经八百了。
他见我笑,又忍不住说了,“毛豆,你这叫矜持着留一手呢还是成心的不待见我啊?你说我不配你吗?我好歹也算是家有良田万顷,白银盈库,丫环家仆,而且我人吧,自觉也不是对不起观众,总算一表人才水葱样的水嫩吧,你怎么就不能顺从我点呢?”
我笑着在他胸口拍一掌,“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如果太顺从了由了你们这些男人,这天下好事都让你们捡了,女人还怎么混?落人话把的事我可不干。”
我一个人踩着沙滩往前走,出来时因为没想到会来海边所以都没穿运动鞋,半高跟的皮鞋走沙滩十分艰苦,索性我也脱了提在手里,连袜子都不穿就光着脚,细软的小沙子摩擦着我的脚心,有一点点的冰凉和细腻。
董忱在我身后追上来,开始时是和我一道走,用力的一脚一脚的踩着脚下的沙子,走着走着,忽然他停下来,把我又拉住了,叫我:“毛豆。”
我站住了,看着他。
他隔我老近老近了,好象只有20厘米的距离,呼吸都直接撩在了我的脸上,五官在月夜里那么直接的呈现,看的我紧张的直眨眼睛,这时我听见他的话,声音也那么轻,好象一阵风在吹一样,他在问我:“毛豆,让我亲亲你好吗?”
☆、16:厨子的名言
我惊愕不已,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照见我的模样,那一定是嘴巴张的大大的,就象一只掉了下巴的鳄鱼。
我结巴了,“董忱,你在想什么呢?”
他看着我,忽然间扑哧地也笑了。
我嘘了口气,紧接又听见董忱说道:“毛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走了大半个中国,阅人无数从没怯场过,怎么在你一个黄毛丫头面前人变的没了章程,想亲个嘴都还要请示一下。”
我有些恼火了,“董忱,如果你真的敢不请示就直接来亲我,那我正愁手里的这双皮鞋无用武之地,你要不要试下?”
他呵呵的笑,和我一起往前走。
“毛豆,你说你当兵,不会真的象男兵那样,扛着杆大枪全副武装的疾行军吧?部队里的女兵都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就是唱唱歌,搞搞通讯,闲来无事再弄个什么汇报演出啥的?”
我不跟他解释了,其实我还真的在部队吃过苦,受过累,那三年不是白混的。
我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往前走,就在这时,出事了。
这边沙滩上游人很少,离岸边也远,若不是有闲情雅兴的小鸳鸯来这边私会,基本上没人到这里来。可就在这时候,迎着我们的面,走过来了三个男人。
隔着十来步我就警惕起来,敏感的神经告诉我,这三个男人绝非善茬。
董忱也似乎发现了,他轻轻拉我,想避开这三个人。
但没等我们给这三个男人让路,那三个男人竟然直接迎着我们走了过来,三个人分散开,以扇形包围了我们,中间的一个叼着烟卷,开门见山的说道:“兄弟,借点钱花吧!”另外两个也是踮着一只脚,懒洋洋的看着我们。
我说道:“没带钱啊,谁深更半夜到海边还带钱啊!”
董忱拉我,把我掩在他的身后。他冷静地告诉这三个人:“朋友,我现在身上没钱,我车停在这不远处,诺,真要钱,在这等着,我让我女朋友过去拿。”
他拿出钥匙,塞给我,“毛豆,去我车上拿钱。”说着话时在我手上用力捏了一把,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意思是,你快跑。
那为首的小混混伸手挡住我,“别,我说的是你,你去,她留下。”
我想了下,说道:“我留下也可以啊,不过你们不许欺负我。”
一听见我这么傻气傻气地回答,这三个人顿时乐了,不约而同的来了一句,“不会,绝对不会,哥哥会疼你,怎么欺负你呢?”
我把董忱往旁边一推,示意他:“快去。”
他哪肯走,一把把我迅速的往外用力推了一把,我被他这一推没有料想到往后连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他冲我吼:“毛豆,你快跑,快跑啊!”
我又有些好气又有些感动。
那三个男人恼羞成怒,骂骂咧咧的一齐扑向了董忱。董忱很快和他们纠缠在了一起,他在撕打中还不忘向我喊:“毛豆,快跑啊!”
我大声喝道:“不要打了,你们几个人,要钱是不是?给你们钱!”
他们停了下来。我从牛仔裤后面的口袋掏出钱夹,丢给那个男人,“钱给你,人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三人都啼笑皆非,“你?你不客气?”
其中一人上来毛爪子就来拧我的脸蛋,“你怎么不客气啊?”
我还手啪的一掌打在那家伙脸上:“爪子拿开。”这一巴掌打的也让他猝不及防同时也火冒三丈。
“敢打我?”他鬼嚎着向我扑,我冷静的往后一步一步的退,又高声告诉董忱:“董忱,你不是想知道这三年来我在部队做了什么吗?我告诉你。”
我真的感谢在部队的这三年,虽然我不是个优秀的士兵,但这三年我还是没白混,我在部队里学了很有用的格斗术,我知道一脚踢过去怎么又快又最容易的击败男人,在他最不防备的时候给他狠命的一击。这时候从前的格斗术发挥了作用,终于有了练武之处,我抬腿一脚踹了过去。
一分钟后,董忱就傻了眼。
三个男人两个趴在地上一个抱着膝,一个捂着胯,痛的都在地上叫嚎,剩下的一个眼见不好转身就跑,董忱跟上去那叫一个狠踹,那三脚猫便踉踉跄跄撞在沙滩上,听到我们大喊的热心人马上有赶过来的,还有人手里拿着棍子,我们松了口气。
……………………
等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深夜了,董忱一边开车一边连声埋怨:“刚才让你跑你为什么不跑?”
我白他一眼,“我跑?搁下你一个人挨打啊?”
“是,我是未必打的过他们,不过我打不过我可以跑啊!”
“得了吧你,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死吗?”
“真没想到,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还以为你是小白兔多纯良呢!”
我哼一声:“现在伤心了?小白兔变成了兔金刚?其实这也没什么,告诉你董忱,以前那种女人坐在家里绣花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不信你去看看,跆拳道会馆里,女学员比男学员还多,这也告诉别人,走正路千万别动歪脑筋,女人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劫的。”
车子终于到了我家,回想今晚的经历,扣除那不愉快的,剩下的倒还算是甜美,忍不住我也说道:“谢谢你董忱。不止是螃蟹,那么危险的时候你第一个让我跑,你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摇头,两只手按着奥拓的方向盘,秀气的手指捏着那黑色的圈圈,十指在那上面弹来弹去。
他说道:“我爸是厨子,我也是厨子,厨子的名言:食物和人是良性利用,用你的感情去制造真正的美味,这才是人间的极 品。同样的,人情换人情,我给了你人情,不要求你现在回报,记下了改日讨还,别不认帐。”
我呵呵一笑。
他温和的和我道别,在我快步往楼道里跑时,他又在后面叫我,“嗨,毛豆。”
我回过头来。
我看见他把双手交叉叠在脑后,唇角带着一个很温和的笑意,那抹笑意就象是刚做出来一道浓汤散开的雾气一样,十分温馨。
他轻轻说道:“毛豆,改天你再到我们酒楼来,我给你亲手做猪蹄卷和闷牛膈。”
☆、17:菜品一如人品
第二天我上班时去后厨,看见爸爸和几个大厨正聚在一起在激烈的讨论什么。
我好奇的围了过去,原来是食材出了问题。
今天中午财政局刘局长公子大婚,定的婚宴标准很高,其中有一道菜是海参,可是这次挑来的海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掺了假。按说假的海参吧,经销商最多是在成品海参里加点盐和糖精,增加重量。可是这次订过来的海参实在过分,竟然整只做假。假的海参是用食用粉和果冻胶做原材,在特制的模具里浇灌上原液冷却后取出,从外表看,颜色,手感都和真海参相差不太大,但是吃起来味道就差了一些,如果遇到高厨,汤汁鲜美的也有可能遮盖过去,毕竟海参这个东西,除了营养价值外,它本身所具备的口感鲜度并不是特别大。
经理也很生气,而且就此事也准备向那些供应商索赔,但现在是已经要开始烹饪了才发现这个问题,在解决的方法上大家产生了分歧。
爸爸想了下,“换鲍鱼吧!上葱油鲍鱼,但是一定也要用差不多,好一点的鲍鱼,不能以小充大,蒙混过关了。”
后厨经理捏了下海参,又询问父亲:“那样会增加成本,不如换一种做法,汤汁上做好一些,看能不能混过去,婚宴也不止这一道菜,其他菜品上做足了,这道菜……”
爸爸正色,“菜品一如人品,如果明知道一件东西是假,还要用谎言去弥盖,那么结果一定是难以自圆其说,我们是做菜的,要有一个端正的心去对待客人,否则一次客人不满意是小事,长期下去了砸了招牌才是大事。”
后厨的经理想了下,终于还是决定听从了爸爸的建议。
于是原来的那道海参菜改成了葱油鲍鱼。
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于是就在一边看大厨们做菜。
后厨分工明确,各司其事,主厨们只负责烹饪,其他事自有配刀师傅做好。
其实鲍鱼名字里虽然带个鱼字,但鲍鱼却不属于鱼类,它以它独特的细腻,鲜嫩和营养价值这些年来越来越被人们喜欢和追捧,现在市面上卖的鲍鱼里,纯野生的两三头鲍已经很少了,婚宴上所用的鲍鱼多数也是一些小鲍,如三十头,二十头的鲍。除非有客人特别订制,否则一般的宴席,八头好鲍上的也不是很多。
我靠在一边看师傅处理,配刀师傅取出鲍鱼,先麻利的清洗外壳,洗好后还要把鲍鱼表面上的黑层物质去掉,使它看上去品相好一些。
然后是打花刀,把每只鲍鱼肉身上都打上花刀,打好花刀后,淋上料酒,柠檬汁,带壳上锅蒸,蒸好后出锅,再浇调好的汤汁,配葱花,蒜茸,做法并不太繁琐,和很多海鲜一样,最好吃的海鲜做法,往往是最原始最简单的方法,蒸,淋汁,这样的做法虽然简单,但是却保持了食物的鲜美,也是吃起来最有味道的。
有些人说爸爸有些迂腐,可是爸爸有爸爸的宗旨,那就是做菜也要秉承一颗端正的良心来做,这样才能不辜负吃菜的人,更不辜负食材,有好心才能做好菜。
我们大家看着传菜员端出菜去,上菜之后,我们几个在一边看来宾的表情,看大家的表情,大家对今天的菜肴还是满意的。
婚宴很成功,结束时,喜主一方还特意找到了后厨经理和行政主厨表示了谢意。
本来的一点小小波折就这样化解了。
中午下班了,我们父女俩在一个通道里对站着聊天。
“妈妈昨晚又咳嗽了。”
“她不听话,明知道自己有些过敏,可还是不听劝的吃了那么多麻叶子,结果呢, 一受凉又咳嗽了。”
爸爸又问我:“你呢,昨晚上你去哪了?神神秘秘的跑出去,是不是去约会了?”
我挠下头,忽然间的有些难为情,“也不是,不过是和一个朋友去海边玩了会儿。”
“董忱?”
我看着爸爸的眼睛,脸明明没红,却有一点火烧火燎的感觉,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想为自己分辩:“不是他。”
爸爸回道,“我也不希望是他。”
我忽然就有些不甘心了,不由得我反问:“为什么不希望是他?”
爸爸摇头:“你董师伯那个人,他不会同意的。当初他对我有误会,认定是我告的密,当初我师傅收了也不止我们两个徒弟,可是师傅发了狠,把最得意的大弟子赶出门,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行,你想你董师伯那么刚烈的人哪能受的住这份屈辱。”
我不再多说话了。
忽然我想起什么事:“爸爸,那这个月底的厨王大赛怎么办?董师伯可是也要参加的,他的御煌楼刚刚开业,他正需要借这个机会来提升人气。”
爸爸想了下,他不作声。
我忽然心生了个想法,“爸爸,让我做你的助手参赛好不好?”
☆、18:拔刀相助
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有这么根深蒂固的排斥思想,他似乎铁石心肠的要把我培养成一个标准的淑女,总之一件事,做一个好主妇有好厨艺可以,但是就是不要去做女厨子,女人可以养一个男人的胃,但不要去讨大把男人的嘴.而且这个养胃还是很有技巧的养胃,要养的肥而不腻,如同那浇好糖汁的红烧肉,可以隔三岔五,但不能顿顿流油,否则再温顺的兔子也有刁嘴的时候.
我还是不死心,“戚师傅的小孩生病住院了,后厨还有大小若干的事,一个萝卜要顶一个坑,哪能抽出这么多人来,再说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的厨艺虽比不上您镂月裁云,但至少也是手艺高超啊,您忘了上次我去后厨,后厨人手不够,我不也临场做了咕噜肉……”
“你那是投机取巧。”
我有些恼火:“爸爸,你太偏心了!人家董师伯下大力气栽培自己的儿子,可你呢?你却吝啬的不肯传授技术给自己的独生女儿。”
爸爸哈哈一笑:“我女儿是干大事的,哪能埋没在厨房里。”
我怏怏地回到面点科,刚换上工作服,小兰便冲了过来,急三火四的告诉我:“毛豆姐……”
我们几个人风驰电掣的冲到了四楼的平台,果然看见正在抹眼泪的小翠。
一看见我们,小翠便歇斯底里的哭:“不许过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翠花,你这酸菜缸子腌了还不到一年呢,败了就败了,大不了重腌,哭什么?”
小翠终于是大哭。
好在她不是真的想跳楼,我们几个围过去终于劝住了她,伤心的原因很简单,小翠谈了一个男朋友,不偏不倚就是大家口里所谓的凤凰男,可是这凤凰男也有统一的鄙病,那就是很容易飞上枝头时不认了昔日的小家雀,小翠的男朋友也在酒店工作,本来是后勤处的电工组小科长,谁知道这小子不知怎的又攀了高枝就不认了小翠。
我听的也火冒三丈,虽说我们这几个都是酒店里最基层的员工,最普通的草根,可是草根也不能随便的想杀就杀,想剁就剁,一听她这样说,我也有些生气。不知怎的脑子里就生了豪情壮志。
“臭男人。”我气的骂。
大家拦我:“毛豆。”
我在前面走,后面他们象跟班一样跟着我,到电工组没有找到这凤凰男,倒是在酒店偏门一处霓虹灯广告牌处找到了他,可能是灯管出现故障,他正在维修。
我叫‘凤凰男’,:“下来一下。”
大概他已经看到了我的来意不善,所以坐在高高的三角凳上不肯下来,“我还有工作。”
我看下这三角凳,“我现在手里没武器,只有两条腿,你是准备下来和我谈谈,还是准备让我直接砍了这三角凳的两条凳。”
他终于慢吞吞的爬下来,站在我面前,仍然一副傲气凌人的样子,十分不屑。
“什么事?”
我冷冷说道:“也许我活在你的心中,是最好的地方,在那里别人看不到我,但没有人能鄙视我们的爱情。”
他呆了一下。
我讥讽他:“好一个感动人的爱情对白啊,昨天还可以信誓旦旦的说出这些话来,发这样的短消息,今天就变了心,你可真是那开了花的蚕花,黑心肠啊!”
这厮也生了气,“我们这边谈情说爱,成事与否关你吊事?”
我终于气不打一处来,抬腿上去就是重重的一脚,这一脚踢的又狠又准,不偏不倚正踢在他的屁股上,这小子大约从前太看轻了我们后厨的人,以为我们后厨的男女都是文化没有,水平没有,素质也蛮低的动物,没想到我竟然会真的下脚来踹,顿时间啊的一声,一头扑在前面的一堆废纸箱上。
我跟上去又补了一脚,生平最恨负心男人,男人可以偷,可以抢,可以打架,可以不着边际,就是不可以玩女人,那是十恶不赫罪恶滔天的事,所以我这两脚上去踹的狠,大家先是傻了眼,紧接着反应过来都过来拦我。
我把小翠拉过来,“说,给我说。”
小翠也洗干净了脸,这时候也看开了,不象刚才那么哭哭啼啼了,只听她说道:“听好了,从今天起,我正式和你分手,做为分手的赠言,我也送你一句真诚的祝福,希望你以后一举生下五胞胎,胎胎都是儿子,人生的八十年岁月里,全部都给银行打工,生生不息,到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