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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袖人家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7

爸爸忽然问我:“董忱从来没问你什么?”

“没有。他对我很好,天天除了和我拌嘴倒也不说什么。”

爸爸又不作声了。

我很奇怪的问爸爸:“难道有什么玄机吗?”

爸爸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也许是我看错了董忱,我总觉得他把你招到御煌楼去,别有用心。”

“唉呀爸!您太高估您的女儿了,象我这样的,您不嫌弃我我就烧高香了,您以前不是说过吗?”我自嘛道:“您说过,我的女儿是国宝,可惜,这国宝是没脑子的国宝。既然您都下了这样的定义了,谁还会对我有不良企图啊!”

“呵,还记着我呢?我跟你说,有时候这个不良企图不是指对你的人。”

“那是什么?”

他去厨房找东西,我跟了进去。他在厨房里找来找去却没有找到山药,只找到了土豆,我听他说道:“董忱用山药来试我,咱家没山药,既然他又给我下战书了,我怎么好不应战呢。”他手下在刮土豆皮,我听他说道:“那我也给他做一道土豆饼,都是最简单的食材,但是看我们两个人谁做的味道更好一些。”

我笑了,爸爸这也是高手武林过招呢。

他把土豆切块,放到食品料理机里打碎成泥,我捏着一块山药饼送到他嘴里,他摇摇头,“这东西最好见热吃,现在已经失去了温度,吃也不是那个味儿。”

他把土豆泥全倒出来,然后下一样样的调味品搅拌,我注意到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进了一些调料,我很好奇,“那是什么?爸爸?”

“你师祖的独门调味品,当年你董师伯惹了师父,师父把他逐出师门了,这调料的配方,就给了我,为这个事,你董师伯是一直耿耿于怀,年轻时,我们也同时参加过厨艺大赛,他次次都败在我手下,一气之下他南下,后来又去了澳门,我们两人的矛盾不是三言两语能讲的清。”

我又疑惑了,“可是看您和董师伯,看起来很好啊,并不象是水火不容的样子。”

他叹:“董忱的性格应该也象他父亲,他父亲在我手下败过几场,而且他父亲还是大师兄,咽不下这口气,董忱当然也不会咽的下,他想替他爸爸讨回这个锋头。”

我粘在爸爸的身后,说道:“他的道行还浅呢,姜还是老的辣,爸爸,他不会是您的对手的。”

爸爸淡淡说道:“未必,毛豆,如果有一天,要你选择是他还是你老爸,你选择谁?”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选择爸爸,孩子可以再生,老公也可以再找,爸爸不能再找啊,爸爸是独一无二十的。”

爸爸哈哈大笑,“人人都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儿,就生女儿好,女儿和父母贴心,看来这话也不假。”

我们父女感情很好的,现在我也理解爸爸不让我做厨子的想法了,从前做厨子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特别是一个女孩子,在后厨那样的环境,煎炸烹炒,油烟满面,跟个烧火丫头一样,女人还嫌一辈子不苦?照顾老公孩子衣食住行,谁不想着自己的女儿有个体面光鲜的工作,谁又舍得把女儿往那个烟醺火燎的环境里送呢?

妈妈在卧室里叫:“毛胜军,毛胜军!”

爸爸马上应声,“来了来了。”

我知道了,爸爸要去给妈妈按摩。

我爸爸妈妈也是恩恩爱爱的一对。

伏在阳台上,我看着星星心想,将来我的老公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耐心,在我五十多岁时,也给我按摩呢?记得从前有一次,爸爸在给妈妈按摩腰,正在这时他的牌友邀他出去喝酒,他一失口就说出了:“我不出去了,我忙呢,我还要给我老婆按摩腰呢!”一时间传为笑话,都说毛大厨怕老婆,其实在我看来这不是怕,这是爱,一种深深的,平常的爱。

我正在窗台边,胡思乱想。

忽然窗台下车灯一闪,一辆白色的CRV停了下来,我好奇的看着那车,不会是许轩的车吧,他的车也是白色CRV啊。

正好奇,手机却响了,我一看,啊,正是许轩。

我接了电话,看着那辆车,拉开窗户,“许轩?”

那车还没熄火,电话里的人却和我调侃,话语轻轻的:“如此良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我吃惊的叫:“你在我下面?”

一说这话我脸红,什么叫你在我下面。

他吃吃的笑,放下了车窗,果然我看见了他的脸:“嗨,”他在车里向我招手,我仍呆呆的,他却在说:“有没有兴趣一起再去看夜景?”

我咳嗽了一下,去还是不去?他是不是又是一位新的追求者呢?如今这追求者杀上门来,我有些迟疑。

想了下,我说道:“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他马上说道:“那好,我不打扰你。”

我忽然问他:“你是经过这里吗?”

他恩了一声,又问我:“你希望我是刻意过来的吗?”

我一下脸红了,真是没谈过几次恋爱,也不懂得恋爱的技巧。

我只好说道:“其实,我是希望你是故意经过的,那个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开着车子,故意的经过女孩子的家外面,却说是无意经过的。”

他哈哈的笑:“你这是在示意我,可以约会你了吗?”

☆、27:知己和男友的分别

啊?我有点愣神,想了下我忽然恶作剧般和他调侃:“你想约我吗?那就要看你够不够诚心,我毛豆朋友也很多,三教九流,五湖四海,对朋友,我的定义也很简单,可以做朋友的便做吃喝玩乐,好好聊天的朋友,需要出生入死的,自然就做兄弟。”

他一乐:“你倒是分的清清楚楚,那在你心里,男朋友又需要怎么对待呢?”

男朋友?一想起这三个字,我心里又一痛,脑中第一个跳跃出来的人物便是治衡,至始至终,我的正式男朋友也只有治衡一个,我的情感最多给予的男人还就是他,想起来,我没法不伤感。

我说道:“男朋友是不一样的,他象宝贝,是要珍藏在心里的,就象我自己的私有财产一样,只许我一个人对他好,当然也只许他对我一个人好,如果他三心二意或者对我不是真心的,我宁肯不要他也不能接受他的这种情感。”

他那边微微一笑,又问我:“好朋友呢?红颜知已?”

我立即回道:“男人和女人哪能做知已,如果是知已,那也只存在于未成为恋人或者仇人之前。”

他又是在电话里轻笑着说道:“你这点倒和我不谋而合,在我看来,兄弟和朋友只存在于同性之间,对于异性,异性之间没有可能做知己,两个人如果对对方有好感,要么做情侣,要么干脆朋友也没的做,所谓的好知己不过是欲盖弥彰的借口而已。”

我倒回床上,和他絮絮叨叨的聊天,没想到他倒也健谈,一聊居然也聊了很长时间。放了电话,我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口左上角的那个位置,扑扑在跳的很重,我又想起了治衡,真的,我不是无情无意,没法完全放的下他,但是要我再回头,已经是不可能。

我并没有象小言片里写的那样给他打电话,把我们的关系升华或者终结,藕断丝连纠缠不清只会让彼此更加伤感。我希望他能找到更好的伴侣,当然,我又有些无耻卑鄙的想:最好让他在许妈妈不在时再找,许妈妈这么狠心的把儿子的幸福断送,总该让她也受点惩罚才是。我不是在背后诅咒她,但每每想起我和治衡受的苦,人落井下石的天性便涌现出来,我没法象受了侵略却还不要赔偿的某些国家那样,端着大度的美德洒脱的祝福仇人。

有的时候父母总是对子女说,你不理解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父母的苦心。我现在困惑的是,我究竟哪里阻碍了治衡,以至于许妈妈那么狠和绝情的要分开我们,难道只因为我胖,我没有念过大学?我是个厨子,还是我出身配不上她儿子?

如果有一天,我儿子带他喜欢的女孩回来,只要这女孩出家干净,不是一个不孝顺不通情达理的人,我乐得让他们去自己倒腾,人是他自己选的,就算倒腾的天翻地覆也和我没关系。

唉,扯远了,嫁谁还不知道呢!

洗脸时却又在想妈妈的话,妈妈说的,我要嫁给爸爸仇人的儿子?我倒吸一口冷气。

隔着门我问爸爸:“爸爸,请问你一个问题,你这辈子有什么仇人吗?”

没想到我爸爸隔着门,麻利的回我的话:“有,我这辈子两个仇人,一个是你妈,一个是你。”

只听一声啊哟的叫声,接着是谈丽芳女士尖刻的声音:“说什么呢你?”

我知道,牛魔王又招惹铁扇公主了。

正欲睡觉时立盈的电话却来了,我刚把一张面膜覆在脸上,所以只能用耳机和她聊天。

她在电话里笑嘻嘻的问我:“我说毛豆,你这个破四旧年代遗留下来的标兵,这大好的夜生活不出来享受,在家窝着发什么霉呢?”

她一定要我去迪厅跳舞。我连连拒绝:“算了,唱歌喝酒蹦迪的事就留给九零后们去做吧,我已经超龄了,明知道跳不动却还去献丑,我怕我会象芙蓉姐姐,被爆街啊!”

“呵,还超龄爆街?你怎么不说你是超期服役啊?”

她一定要我出来,在我说了脱光了的理由都不行,“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快麻利儿的把你包好了下楼吧!我知道你天性纯良怕被人教坏,可做为你万年不腐的闺蜜,我总有义务帮你在你尚且还象朵花的时候,尽我的所能给你介绍一个合适的王老王吧!快别装矜持了,我已经到你楼下了!”

我只好下了楼,结果她一看见我倒吸一口冷气:“我说大小姐,你这是包粽子呢?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你穿了有八层没?真是,这要是哪个强奸犯想把你强奸了,提前还得准备把大剪刀剪衣服!你怎么不把你部队上五公里行军的行头都套你身上啊!真是,要享乐的时候千万不能带着你,否则真丢不起这人!”

我当然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搟面丈的脾气,也就对我,她舍得。

出租车把我们带我带到二零一二迪吧,好家伙,真敢起名,都说二零一二是世界末日,这是催我们有限的时间多享乐,千万别空负了这好时光呢!

现在的迪厅都贼的特人性化,女士一律免票,买单的事当然要由男人来做。当然,留住了女士,还愁不来付钱的啊?

立盈该是这里的常客了,我们刚一坐下,舞池便有人招呼我们:美女,快来啊!

立盈拉我下舞池,我心惊胆寒的拒绝:“还是别了,姐姐你饶了我吧!我要是真下了舞池只怕一甩膀子就象踢正步,这场子就真成我专场了。”看舞池里其他人跳的姿态万千,我怎么都感觉自己有些老胳膊老腿的感觉,还是老实的呆着吧!

再看立盈,她却似乎很开心很投入,她正和一个非常帅气的男孩子对舞,那男孩子把手搭在她腰里,和她在眉来眼去。

忽然有人吹口哨,原来是舞池里的人在自发的排队列火车,大家认识的不认识的,自动搭着前面舞友的肩,扭着腰一堆人在舞池里摆起了火车。

我坐在一边没滋没味的,这吋身边坐下一位很潮的年轻男人,用很自来熟的口气和我塔讪:“美女,这么好的时间干嘛一个人Lang费,两个人不是更开心?”

我皱眉看这男人,呵,看样子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穿着发亮光的夹克衫,耳朵上打一个洞,戴个亮晶晶的耳钉,头上染着一缕金发,那模样,活脱脱一个陈冠希。

我忍不住问他:“多大了?过法定喝酒的年龄没有?”

他先是一怔,接着就笑了:“不错,不错,蛮有个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那些十七八的小妹妹既没文化又没内涵,还不成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如我们好好聊聊,那些小孩子就交给四十七八岁的大叔们去搭讪好了!”

我有些恼火:“走开!”

他似乎一点不恼,还在嘻嘻笑着和我闲皮,终于我忍不住了:“走开,别逼姐发脾气!”

立盈这时走过来,呵的一笑,拍那猥琐男的肩,小朋友,去勾搭别的大婶吧!这大婶吃素不吃肉,不是你的菜哦!”

那小男孩这才悻悻地离开,立盈坐下来拿汽水喝。又责备我:“我说毛豆,你怎么这么不会享受啊?大家都一起出来玩,开开心心的,你这老坐在这里算什么啊?”

我只好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以后别叫我出来了。”

她只是坐在那里喝闷酒。

终于迪厅里音乐停了,换成了优雅的舞步曲,原来正在热舞的舞伴们马上放缓了步子,搭着身边的人,开始跳起缓缓的步子,很多似乎是不认识的,但是拥在一起,就象亲密的情侣。

我看她似乎有心事,不由的问她:“告诉我,是写作没灵感了还是有心事了?”

她苦笑,自己喝汽水,喝了几口后,忽然问我:“毛豆,你有强烈的牵挂过一个人吗?”

“我?”我怔了一下。

她那边又悠悠的说道:“有时候真想象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多好,大大咧咧,成天也没多少烦恼。”

我不由的叫屈:“姐姐你太武断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恋爱过?真是我恋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她呵呵一笑,却又直接拿话来逗我,“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女吧?”

我有些恼火:“是又怎么样?我不觉得这是件丢人的事!而且我强烈鄙视那种把爱和zuo'ai分为两回事儿的人,在我看来,床上的那种事,只有有爱才可以做,没有爱绝对不能去做。”

她长长的叹气,告诉我:“可能,女人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贱,没做之前不想这个男人,但真的做了,会特别想念他。”

我上下打量她:“说,你做什么好事了?”

她自言自语:“我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是,他现在却不想见我了。”

我心里咕哝,痴女负心男,又是小言片里陈腔滥调。

她的声音很惆怅,“确实挺想他。”

“想他就去找他啊!你性格不是一向如哪吒?风里来,火里去的。”

她摇头:“可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有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我瞪大眼,不是吧?她不会是爱上了和她有***的男人吧?

正在这时,我听见一点娇滴滴的声音,还带着微醺的醉意。

“走开!别碰我!”

那女孩子声音很娇,又有点粤语的软侬,我心里一惊,是思思。

我马上寻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我看见刘思思正在和一个比她不知健硕多少倍的男人在撕扯。

☆、28:我脑子就象个鹌鹑蛋?

“思思?”我惊叫,几步跨过去,一把把她拉到我身边来,接着我训斥那个纠缠她的男人:“你是谁?把你的爪子拿开点!”

思思已经醉的有些站不稳脚步了,待得清醒一点,看见是我,她又推开了我,“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我急了,“思思,你怎么喝这么多啊?”

那个男人喷着酒气斜眼看我:“我说你是不是管闲事的?”

我瞪他:“你给我滚远点!惹的老娘高兴了,叫我朋友来把你架出去!”

可能是我这句话吓住了他,他还真以为我后面跟着大部队了,骂骂咧咧几句后,他走开了。

我把思思挟在胳膊下,连拖带拉的把她往外走,她开始还反抗我,后来实在是力不从心了,终于由了我,被我拖出了迪厅,立盈看见了我们的争执,赶紧也跟了出来。

思思扑在迪厅外面的一棵树边呕吐,一边吐一边哭,我不忍心了想去扶她,她又把我一把推开了。

她在哭:“你走开,不要你假惺惺。”

立盈看不惯了,“毛豆,我看她纯粹是自作自受,你何苦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随她在这边自甘堕落好了,说不定人家乐意享受呢!你由了她去,让她被那些拍**片的抓走了,扒光了拍完了照片再扔大街上去。”

虽然和思思有时候也争争吵吵,但她毕竟在御煌楼工作,也和我同事,还叫我一声姐姐,先且不说她是不是真心,冲她这一声姐姐,我也不忍心。

我去劝她:“思思,听我的话,早点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她呕吐了好久,吐出来的东西带着酒气,恶心的我都不能靠近了,站在她几米之外我都醺的想把自己埋土里。

她终于吐痛快了,流着鼻涕,沉痛的如同吸食了咖啡因般,还带着十二万分的绝望。

我过去拉她,终于把她拉起来了,拉到了路边,我问她:“思思,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她忽然间大哭起来,一转身搂着旁边的树便是大哭。

“岑各各,岑各各……”

我怔住了,她醉的肝肠寸断了还不忘念叨董忱,可见她是真对董忱动了心,我还没为董忱或者治衡喝到吐血的地步呢!

我只好说道:“乖,听话,回家睡觉,告诉我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明天实在不能上班就不要去了,我替你请假。”

她仍然在哭:“岑各各不用我上班了,他冲我发脾气,说我在御煌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不要我了!”

我气结,这个死董忱,思思虽然贪玩,耍脾气,有时候也会和客人贫两句,顶两句,但她其实心不坏,大家也都蛮喜欢她的,就算她上次和客人争吵了一顿,训过了批过了也就是了,犯不着非要赶尽杀绝把她开回家吧!

她哭叫:“岑各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话,我听的愁眉苦脸,这可怜的娃儿,一头扎进了水罐里,牛头拔不出来,比同福客栈里的郭芙蓉还可怜。

我又有些难过,喜欢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却不重视你的滋味,我也尝到过,心心念念着这个人,但是他却游戏风尘,辜负了自己的一腔热情。

董忱,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对你好的女人?

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和他开玩笑,斗嘴皮,耍花招,样样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当真,一旦当了真,他会怕的要死,他喜欢玩,但不喜欢当真。

我握着手机,终于拨通了董忱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董忱赶过来了,我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思思蜷缩着,躺在我腿上昏睡,我把衣服搭在她身上,自己冻的只能抱着胳膊。

立盈骂我自讨苦吃,是,我是活该。

董忱停了车,看着我们两个。

我叫他:“你来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看着刘思思,也十分无奈,过去拉思思:“思思,起来,起来!”

思思迷迷糊糊醒过来,一看清是董忱顿时悲从中来,扑到他怀里即是哭的死去活来。

我冷着脸去路边招出租车,董忱在后面叫我:“毛豆,毛豆。”

出租车停下来了,我上了车,回头看,刘思思还紧紧抱着他,不停的在哭。

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犯了抽风,居然大义凛然的把董忱叫了出来,我这是在成人之美还是在落井下岩?也许我应该庆幸今天这个哭的人不是我。

————————分割线————————早晨时,我去卫生间洗漱,看见老妈对着镜子似在揉眼角的皱纹。

我讨好的说道:“妈妈,别揉了,这皱纹搁您脸上也别样美,真的一根皱纹没有,看起来象老妖精。”

妈妈回头,向我喝斥:“我说你怎么不找个人嫁了啊?你早点嫁了我不就没心事了?”

我只好赶紧缩回了头。

又是顺顺利利的早晨,我推开酒楼的玻璃门,和大家道早,换衣服时,果然没看见刘思思。

这丫头,没来上班?董忱不会真的把她开了吧?

董忱这个二世祖,既然答应了给思思一次机会,就应该把她改造的成功一些,思思毕竟是个宠坏了的孩子,指望她一天两天就变的温顺了,怎么可能的事。

我擦完了后厨的地面,提着拖把去卫生间洗,然后我进了厕所。

厕所是这样的,外面是洗手池,里面两个门一个是男用,一个是女用,一边只有一个位置,现在我进了女厕。

忽然我听见外面有两个男人挤到了洗手池的声音。

一个是朱明泉,另一个竟然是董忱?

这两个男**清早的在外面滴咕什么呢?其实说句良心话,董忱不是个偷懒的二世祖,天天起早报到,很敬业守时。

我听朱明泉紧张兮兮的说道:“大师兄,我昨晚犯事了!”

董忱那边不以为然的说道:“什么事啊?你不会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了吧?”

“没有呢!我跟你说啊!”朱明泉声音小了,我不得不仔细聆听,虽然偷听壁脚这事儿不太光明正大,但是我直觉这俩鸟在外面肯定预谋不好为人道的事,我不能不听了去。

只听朱明泉说道:“我昨天去兰桂坊那条街闲逛,本想着只是喝个茶,找个合适的人聊聊天。“董忱哼了一声:”兔子吃屎有二心,我看你是想找份艳遇吧?你会那么纯洁的只想着找个合适的人聊聊天,别搁我面前装忠良。“朱明泉只得说道:”是,是,我是动机不纯,也确实让我遇到了,我遇到了个妙女,打扮的也很明髦,开始我以为是妓了,你知道这年头的小姐,个个打扮的不是象学生妹就是象白领,总之,外表上看都特别的纯,我看她模样也挺漂亮,我就动了心。没想到她和我还真心有灵犀,居然主动向我招手呢。”

“呵,那是小姐招揽生意,你个死小子,你真去了?”

朱明泉大约是怕人听到,声音也有些惶惶的,只听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是,那女的模样儿和身段都不错,就算是你遇见了,你也没法不动心,我想就豁出去玩一次吧。所以我就直接问她,多少钱?她就回我,八百。我一听八百觉得有点贵啊,这小姐包夜哪有这么高的钱数儿的,我就给她砍价,说,五百。没想到她想了下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呢?”董忱那边没好气的问他:“去了?爽了?”

“是,那感觉还真不错,我心想不辜负这五百钱,早晨醒时我还没醒透呢,她先醒了,我想钱包放桌子上,她要拿钱自己拿,免的我交钱给她多不好看啊,所以我就搁那装睡了。你猜后来怎么着?”

我也好了奇,这死小子昨夜是去做嫖客了啊?呵,真是看不出来,看他外表挺象那么回事,没想到背地里,真是应了那句话,所有的男人,都是那下半身的动物。

董忱问他:“我说小子,不会是她没拿钱,反而是给了你五百块吧?”

“就是这么回事,我听见她走了,出门了,我这才起床,这一看,我钱包里的钱一分不少,好好的就放在那儿呢,搁旁边还给我撂五百块钱,我勒个亲娘啊,她当我是鸭啊,居然给了我五百块?”

董忱嗤的一声:“呵,你后悔了吧?早知道不跟她讲价了是不是?”

朱明泉那边苦恼的说道:“说不上是啥滋味,怎么我给人的印象象鸭吗?”

董忱那边又笑了,接着是他一拍朱明泉肩的声音:“你小子,得了便宜还憋屈呢!没想到你还有这招,竟然还能捞到点外快。我和你说,这事儿适可而止就行了,下次别去了。”

“得了,大师兄,这事儿我就告诉你一人知道,你可别给我说出去啊!”

我在女厕里心道,嘿,你个死朱明泉,现在我也知道了,我终于有把柄可以捏你了。

朱明泉又问他:“你呢?大师兄,你怎么回事?你怎么看起来和思思和毛豆都搞的不清不楚的?”

我这边心道,不是吧,朱明泉你这死小子说什么呢?什么叫不清不楚,你这个不知道兵马俑的头是怎么掉了的死小子,真得我飞出血滴子摘你的狗头了!

董忱那边又是嗤了一声,叹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惹了一身扯不干净的桃花债。”

“那你到底喜欢思思还是毛豆?”

忽然间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我想听听董忱怎么说。

没想到董忱说道:“你觉得我象是喜欢谁?”

“问我啊?我看你倒是象喜欢毛豆,你俩这天天有一嘴没一嘴,时不时还喂个饭,掐个屁股什么的,要说没奸情,我还真不信。这后厨里谁不知道,毛豆的屁股是你的专利,除了你敢掐,没人敢动!不过这思思其实也不差啊,看她对你,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儿,你就真的一点不动心?”

董忱那边苦恼的说道:“你得了吧!你不提思思我倒还不头痛,你一提她,我从头顶到脚趾头,一烦到底!”

朱明泉那边吃吃的笑:“你说人家一个大小姐,开着宝马过来给你打工当服务员,还不介意的被你叫做二奶,你这么不领情,太过不去了吧!”

“她这是何苦?要是她不这么逼我,大家慢慢做朋友倒还能相安无事,现在她杀到我跟前来了,我真是推不得,辞不得,你是知道的,我最怕女人上赶着撵我。”

“其实我看思思就挺合适你,你别选毛豆了,那丫头儿,脾气暴,性格倔,长的也一般,论条件,她也不如思思,也不配你啊!”

我气歪了鼻子,好你个朱明泉,你当着我的面总是夸我冰雪聪明,人又漂亮大方,就象那摆盘的玉兰花一样,现在搁我背后你就给我下刀子。

董忱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喜欢和毛豆拌嘴,总感觉和她在一起特别自在,无拘无束的,换和谁都没这么轻松自在,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呢?”

我心里一紧,想听他下面怎么说。

他却又是轻轻嗤了一声,有些自嘲的味道,“算了,这以前讨好她也讨好了不少次了,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人让我这么讨好过,一辈子的殷勤都献给她一个人了,可她还是不领情,不明白似的。算了,我现在也没心思了,没那个耐心了,省省吧,犯不着的事,反正她也不喜欢我。”

朱明泉吃吃笑,“大师兄,你也有死穴啊,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毛豆了!”

我这边听的脸一红。

朱明泉又问董忱:“思思呢?你上次把她说哭了,要她不要再来上班了,不会是真的吧?”

董忱苦笑:“真要是能和她讲明白还就好事了呢,她那个脑子,就个鸡蛋那么大!”

我心里好笑,幸好他没说刘思思没脑子,原来刘思思还有个鸡蛋那么大的脑子。

“那毛豆呢?”

“她?”董忱哼了一声:“她的脑子,还不如鸡蛋,也就个鹌鹑蛋那么大!”

我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好你个董忱,刘思思的脑子象鸡蛋,合着,合着,我这脑子还不如刘思思,我这脑子只象个鹌鹑蛋???????

一时间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死小子,你等着,等我出去沸了你的狗头!

☆、29:我这是进了盘丝洞吗?

我回到后厨,董忱正在检查各种食材,看到经过,马上咦一声打招呼:“刚才你去哪了?”

我拿眼瞪他,接着没好气的回道:“我刚刚去看皮影戏了。这戏呢,演的还真好,活灵活现的。”

他莫名其妙:“什么皮影戏,你大清早的说什么糊涂话?”

我哼一声,再看一眼朱明泉,接着扬声说道:“清朝小说‘三言二拍’里,有这么一段,叫蒋兴哥重会珍珠衫,里面有这样的词儿,叫:人心不可昧,天道不差移。知道是什么意思不?”

董忱好奇的看着我:“毛豆,你脑子被驴踢了?哦,不应该是被驴踢了,被驴踢只能越踢越笨,你是被浆糊浇了吧?”

朱明泉凑到我脸边,偏头左右打量我,终于恍然大悟般说道,“师妹,我明白了!”

“呸,你明白什么?”

他点头,直起了身子,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明白了,你昨晚吃了霉菜干豆腐,还有土豆炖鸡块,另外你还喝了点可乐。我猜的对不对?要知道我现在的功力那叫一个强,只需要听这人说一句话,就知道他二十四小时之内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大家呵呵笑。

我气恼的说道:“死朱明泉,你和我打岔是不是?那好,我就再教你一句,有道是休逞少年狂荡,莫贪花酒便宜,你知道这个花酒是什么意思不?”

朱明泉哼着小调,一点不象刚才在卫生间里那副惶惶的苦恼模样了,他满不在乎的说道:“花酒?没听说过,花雕倒是听说过,一提这花雕啊,我和你真有的一说,这个花雕酒呢,有元丰,善酿,香雪,花雕这些种类,花雕酒是从古时的女儿红演变过来的,知道什么是女儿红不?从宋代开始,绍兴家家会酿酒,每当一户人家生了女儿,就在满月那天,封一罐酒,然后下窖珍藏,待女儿长大出阁时,取出来款待宾客,因为坛子外面雕绘有我国民族风格的彩图,所以取名花雕酒或者元年花雕。这就是花雕酒的来历!”

好啊,这头死猪居然和我耍花枪了。

朱明泉又问我:“我说师妹,你家埋了花雕不?”

大家又是笑,我气的拿过一个锅铲照着他的头便砸,揪着他的耳朵我说道:“你少在这边和我贫嘴,信不信我把我听到的全部都抖出去,刚才可是有一个人,在厕所里……”

朱明泉吓了一跳,看着我,大眼对小眼,“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抱着胳膊,嗯嗯的哼了几声,含糊不清的拿舌头和牙齿碰撞着说道:“我只是听说某某人去了某某巷子,喝了一点花酒,然后还赚了五百块钱。”

朱明泉这次是有些架不住,赶紧把我拉到了一边,十分惶恐的说道:“师妹,不带你这样的啊!”

“呵,那我该怎么样?好啊,原来你在我面前装的,说我这样好那样好,都是在糊弄我是吧,是谁说的我是脾气暴,性格倔,长得也一般呢?”

他终于明白了,对我哭丧起了脸:“你,你,你刚才都听见了?”

“是,我都听见了,你的这份子邪恶经历,你信不信你再惹了我,我把你这份经历编成山东快书,叫天桥底下的唱戏的,练拳的,打牌的人口一份,传他个满街大街小巷,让你出名到百度!”

他苦苦求我:“师妹,不带你这样吧?是,我刚才是说了你那么一点小小的缺点,可是你别不承认,你确实是这样啊!”

我狠狠的在他面前竖起锅铲,“给我走着瞧!再敢在背后说老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董忱拍拍手上的菜叶,走过我身边时说道:“今天中午包间有几桌都订满了,可能会比较忙,你这边还要多做一些面点,辛苦了。”

我看着他,想起了在卫生间时的话,他说的:“……我喜欢和毛豆拌嘴,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女孩子让我这么讨好过,总觉得和她在一起特别自在,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呢?”

我心里有些异样又复杂的感觉,本来我想狠狠的揪着他对质的,凭什么刘思思的脑子象鸡蛋大,我的脑子就只有个鹌鹑蛋那么大?我难道还不如那思思的智商?但我刚要发脾气,忽然想起了他平时里对我的一些话,还有,刚才他说那话时的口气倒也有几分情真意切,他和朱明泉都不知道我就在里面的,在我背后说这些话,倒象是真的,我心里报仇雪恨的念头一下被压了下去,他又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我脾气暴,性格倔?别说我不承认,其实这也就是我的缺点啊?终于,我犹豫下,一句话却是拐了弯,问他:“思思昨晚没事吧?”

“没事。”董忱苦笑:“她啊,还是个小孩子!还有啊,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啊,不喝酒还象个人,一喝酒都不是人了?”

我忽然问他:“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他看着我,好象很奇怪我今天早晨的转变,想了下,他说道:“你啊,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一直位置很重要的。”

我心一下子怦怦跳了起来,很重要,怎么个重要法呢?

哪知道他挠一下头,又补充:“你自己也说过的,刘备加张飞,咱俩是生死兄弟。“死家伙。

我弯一下嘴角,向他皮笑肉不笑般撇嘴一笑:“是哦,是哦,刘备加张飞,咱俩是好兄弟,不过呢,刘备有的时候也别太过分哦!”

我哼一声,昂头从他身边走过了,他看着我,似乎很不理解。

我原来以为思思今天会不来,没想到收拾完卫生后,没过一会儿,思思竟然风一样的奔进了店里,向阮主管气喘吁吁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迟到了。”

阮主管说道:“是,知道了,你好点了吗?不是肠炎发作身体不好吗?干吗今天还来?要是身体真的不好在家里休息一下就好了,董忱都和我说了。”

思思有些诧异:“他说我是肠炎发作?”

“是啊,难道你不是啊?”

思思哦了一声,接着赶紧点头:“是,不过我妈妈教导过我,做事要有持之以恒的心,不能三天捉鱼,两天晾网,一定要坚持下来。”

“那叫晒网。”

思思嘻嘻笑:“晾和晒都一样嘛。”欢天喜地的进休息室换衣服去了,昨晚的事浑然没发生。

我暗想,这些人也真的好素质,昨晚折腾成那样,今天还能面不改色,象没发生一样,就是不知道昨晚董忱会和她说什么,董忱倒也好本事,都说醉酒的女人比泼妇还难缠,他竟然能游走在醉妇和泼妇之间,掂叶飞花,不沾一点绿叶,有他的。

我继续做手下的工作,但是脑子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总是想到他在卫生间似轻描淡写又似有些无奈的话,“我喜欢和毛豆在一起,轻松自在的,……算了,以后我也不再讨好她了,犯不着的事,反正她也不喜欢我。”

我心里戈登一下,转过身去看董忱,他正在检查几个灶具,因为有一个打火器不好用,他们正在那里试,拿个打火机倏地倏地在点火,但是打火器还是不能自动点着,如果用人工手点,又怕会出事,董忱检查了后,正在和两个大厨研究。

我在一边默默的看他,想着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忽然间我心里也有异样的感觉,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他,不是吗?我曾经也对他动了感情,不过是那次见到他和那四个女孩子调笑,我气恼了,不想理他了,但实际上,他难道不是一直呆在我心口上,不管是忙,是闲,是痛苦,是快乐时,我总能时不时的想起他呢?

实在是心乱如麻,我打电话给立盈,立盈一贯的晚起族,听到我催命般的电话声,只得含糊的问我:“怎么了?大小姐?”

我站在后厨材料间的一侧,用手抠墙皮,“没事,看你昨晚喝的也不少,担心你,所以才给你打个电话。”

“呵,咱俩也不是第一次出去喝酒了,你怎么这么好心啊?”

“你没什么事吧,人家说喝酒之后头痛胃痛的,你没什么事吧?”

“大小姐,你就别拐弯抹角了,你和我说到底有什么事?”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问她:“立盈,你帮我分析一下,如果现在你身边有一个和你比较嗳昧的异性朋友,关系说亲不亲,说疏也不疏,又象好朋友,又有那么一点象在追你,搁上你,碰这种关系你怎么处理?”

她那边吃的一笑,一阵翻身的声音:“谁啊?你身边的人?哪位?”

我只好说道:“甭管了,你就告诉你,你会怎么办吧?”

她想了下,接着告诉我,“这种事,要看你自己了,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可是就是拿不准这种关系的话,那不妨你再主动一些,如果你不喜欢他,也直接的回绝他。不过如果是我,我会很果断的把他变成我的男人。”

“啊?”

“先把他变成我的男人,如果相处不合适了再分开,那样也总比整天里胡乱猜测要好吧,再说了现在社会,好男人可遇不可求,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他是好是坏呢?”

我狐疑,立盈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把他变成我的男人?

怎么变?

到得中午吃饭,大家各自打了饭围起来边聊天边吃饭,今天中午炖了豆腐大菜还有萝卜炖肉,我打了饭四下找,果然看见董忱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的小桌子边,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往嘴里挟菜,想了下,我端了饭走过去。

“大师兄,”我叫他。

他抬头:“咦,你怎么今天不和她们坐一起?”

“天天和她们坐一起,聊的都是八卦,今天不如和你聊聊啊!”

他很诧异的看我,平常我都不屑和他对坐的,因为我们一坐下来就免不了互相调侃,互相尖酸,今天我这么一反常态,他觉得很奇怪。

我又问他:“那个,土豆泥吃了怎么样?”是爸爸早晨让我带给他的土豆泥。

他想了下,“不错,我又学了一招,毛豆,还别说,师叔的做法确实很独特,我到现在也猜不到他在材料里都加了什么!”

我有些得意:“当然了,那也是我爸爸的独门绝学,行走江湖哪能没有点技术防身,要是能轻易让人看穿了,不是太没功底了吗?”

“师叔平时就没教过你?”

我摇头:“没有。”

他有些乐,眨眨眼问我,“你啊,真想不通师叔是怎么想的,一身本领不传授给自己的女儿,难道真的要传男不传女,等着传给女婿啊?”

我赶紧恩恩清清嗓子,看到他盘子里只有大菜,粉条,没豆腐,于是马上从自己盘子里挟起一块豆腐放到他盘里。

“大师兄,你今天也辛苦了,来,吃块豆腐,我这块豆腐给你吃!”

他好奇的看着我放在盘里的豆腐,我继续说道:“今天的豆腐炖的还真不赖,你尝尝,来,我的豆腐都给你吃。”

我正想下筷子再挟豆腐,忽然身边一个人坐下,“岑各各,毛豆姐。”

啊,刘思思,这个家伙,怎么这时候来打扰人啊?

她看一眼董忱的盘子,马上间也麻利的拿筷子挟自己盘里的豆腐,嘴里还说道:“岑各各,你喜欢吃豆腐,来,我的豆腐也给你吃。”接着把自己盘里的豆腐全捡了出来,一块块的垒积木一样全垒到了董忱的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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