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我努一下眉,我顺势看过去。
真是晴天白日,董忱竟然和思思面对面坐着,挨的很近,两个人一边吃,一边乐呵呵的讲笑话。
我脸上笑容顿时凝结。
犯的着这么显山露水吗?
我知道你们是在恋爱,可是你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吗?
我转过脸,继续吃饭。
朱明泉小声的问我:“你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
我也用了董忱的话回敬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摇摇头:“要不要我帮你?”
“你不捅楼子,没人往你头上扣屎盆子!”
“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冷笑:“你不搭理我,没有这么多不自在。”
他笑了,摇摇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才拿着手机,扬声问大家:“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为什么求婚时都是要单膝跪地吗?”
大家都不吭声。朱明泉又问董忱:“大师兄,你知道吗?”
董忱也不作声,思思转过头,好奇的问他:“朱各各,你说是为什么?”
朱明泉呵的一笑:“问你的岑各各啊!”
思思马上问董忱:“岑各各,为什么啊?”
董忱懒洋洋的答道:“我不知道!”
朱明泉哈哈大笑,说道:“都不知道是吧?那只能问我们的毛豆了!亲爱的师妹,你说,这求婚为什么要单膝跪地?”
我冷哼一声,随意的答道:“因为双膝跪地就不是求婚,是上坟了!”
大家这才哄堂大笑,思思也笑,“毛豆姐,你好聪明啊!”
董忱哼了一声,冷笑,站起来从我身边扬长而去。
我们两人好象从今天开始结下了梁子似的,各自看对方不顺眼了。
到得晚上,我换好衣服下班,正边扣衣服边往楼梯走,迎面却又撞见董忱,我欲下,他欲上,瞪了我一眼,我往左,他却也偏往左,我往右,他却也往右,怎么躲两个人都形同一拍似的。
我气极,“你干吗挡我路?”
他也挺恼火:“你干吗挡我上楼。”
“这就一个楼梯!”
他不客气的骂我:“是,就一个楼梯,可是你吨位这么大,占满了整个宽度,你让别人怎么上?”
我气的七窍生烟,我招他了惹他了?
一怒之下我把他用力往一边一推,大步往外走,他却气急败坏的又在后面追,“你回来。”他叫我。
我们两人追到了门口,他上前拉我,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我喝他。
他四下看,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似的,左顾右盼,不停的呼气,喘气。
正在这时,我身边一声口哨,有人叫我:“嗨,毛豆!”
☆、34:叫你一声小宝贝
我们都怔住,再往路边一看,只看见许轩坐在他那辆白色的CRV里,含笑向我打招呼。
他穿的一件ru白色V领毛衫,打的银灰色领带,坐在车里,背后的背景是一片灰色和乱七八糟的广告牌,而在这些五颜六色的衬映下,他的气质卓尔不群,如同时装杂志里的男模一样,令人看了眼前一亮,心生爱慕。
董忱也怔住,“许轩?”他不置信,一手还拉着我的胳膊,非常不置信的看着许轩。
许轩松爽的向董忱打招呼:“嗨,董公子。”
我一把把董忱的手甩开了。
接着许轩下了车,走到我身边,问我:“你怎么了?”
我赌气也不吭声。
他竟然温和的来拉住我的另一只手,“你看你,说好了一起去看电影,你还不许我接你,说是怕同事看见不好,怕别人说你是奸细。其实谁会介意,是不是董公子?”
他说这话时一直是微笑着看董忱,又好象在故意挑逗董忱的神经一样。
果然董忱气急的问我:“你告诉我,你去干吗?”
我瞪他:“你没听清吗?难道你是为了好看才长着耳朵的吗?”
董忱哼了一声,嗤笑着看我:“我说嘛,最近打扮这么风骚,原来是为了约会才打扮的跟个杀猪的泼妇一样!”
他的话说的恶狠狠的的,每一个字都象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一样透着十二万分的阴气寒气。我顿时气坏了,简直想冲上去拔了他的眉毛,死董忱,你够狠够绝!
想了下,我不能气不能气,我要表现的大度,我要生气了他更会开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开心。于是我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个《武林外传》里郭芙蓉才会有的皮笑肉不笑。对他笑咪咪的说道:“是啊!是啊,哥哥,我就是要去约会,你管我打扮的象泼妇还是象刁妇?总之也比你床上的那些**们强!”
他气的一下子眼也直了,被我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轩在一边笑,颇有一种隔山观虎斗的得意。
我昂头,挽过许轩的胳膊,亲热的问他:“可我还没吃饭,我饿了。”
他大方的说道:“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哦,反正还有时间。我们慢慢来!”
他竟然亲自给我拉开车门,待我上车后,他又极度绅士的给我亲自扣上安全带,叮嘱我:“坐着小心!”
然后他上了车,向董忱一拍喇叭,扬长而去。
我从车旁边的镜子看,只见董忱叉着腰站在路边,气急败坏。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报复了的快意,只有一种悲凉的味道。
许轩安静的开车,问我:“想吃什么?亲爱的?”
我啊了一声,回过神来,不得不说道:“许轩,你可不可以不要这叫我?”
他哦了一声,“那怎么叫你?叫你小宝贝儿?”
我一下子浑身从头顶到脚趾,起了一身的鸡皮。
我不得不说道:“你就象从前那样叫我,毛豆,就行。”
他笑了。
约会的地点。
我大吃一惊。
这个地方?我们竟然是进了一间半公半商的写字楼,在写字楼的七楼,电梯出来,我马上知道了是去哪里。
赵清梅的私家菜馆?
她的私家菜馆没有开在临街,而是象一些名媛会所和私人会馆一样,需要刷卡。
我有一段时间没和赵清梅联系了,这么快她的私房菜馆已经装修好了?我迟疑的在走廊里看着这间打通了一半间墙壁,象欧式的小窗户那样半拱形的玻璃窗,窗棂也漆成了漂亮的ru白色,窗台外沿堆着一些漂亮的小塑胶花。
透过玻璃,我看见里面很温馨的座位。
因为赵清梅女士不是以专职谋利为营,所以她的私家菜馆,只接待特殊客人,也只有六张桌子。来的每一位客人都是文质彬彬的绅士或者淑女,要么就是白领,职业精英,总之大家要来光顾,需要提前预约,而且要刷会员卡。
赵清梅的厨房也是开放式的,全欧式的装修,把油烟机全都嵌在了墙里,从外面看不出一点,一面是做热菜,另一面是做冷点,她没有雇服务生,只有一个帮厨,所有的菜,她都亲自做。不追求量,只追求精致,美味。
我诧异的看着这里,问许轩:“你怎么会想起带我到这里?”
他也有些好奇:“你来过?”
我只好说道:“我认识这位赵女士。”
他点点头:“我和她不熟,但是我是慕名而来,这位赵清梅女士很出名,是亚洲新一届的女厨王,而且,她这个人很有个性,据说不喜欢做的事,富贵不能yin,威武不能屈。如同她的厨艺一样,她做菜,全随心而定,她不会因为你喜欢这道菜,我就为这个人做这道菜,她每周二到周末营业,周一休息,每一天的菜单都不一样,比方说如果你想吃鸡翅,但是她偏偏今天不做,你就算给她钱,她也不做。”
这个我知道,清梅姐就是这个个性。我也佩服她,一个人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随心而为,只为自己的喜好生活,完全不受他人影响,那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
他在门外按铃,清梅姐抬头,向他招下手,助厨马上跑出来给他打开门。清梅姐的助厨是一个年龄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很伶俐。
助厨和清梅姐都是清一色的打扮,头上包一个碎花的漂亮头巾,看见我们,清梅姐一怔,“毛豆,咦,许轩,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许轩笑:“清梅姐,我之前不知道你和毛豆认识。”
清梅姐很好奇:“你们两个很熟?”
我还想解释,许轩却先开口解释:“是啊,”他自然把手搭在我肩上,向清梅姐介绍:“她是我女朋友。”
我一下怔住了,他竟然这样介绍我?
果然,清梅姐十分意外,用一种探询的眼神看我,意思是,真的?
我只好说道:“清梅姐,其实我和许先生是好朋友。”把他的手从我肩上拉开了。
赵清梅笑笑:“没关系,只是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却还偏偏也认识。来,快请坐。”
她请我们坐下,亲自给我们冲咖啡,真是优雅的女士,冲咖啡的手势和冲出来的味道都是一流的。
许轩问赵清梅:“清梅姐,今天是什么私房菜谱?”
“素菜有翻砂香芋,木耳丝,豆苗,四季豆。…………”她很熟练的给我们报。
于是我们点了红,绿,黄,白,四样菜,分别是糖醋海虾,上汤豆苗,沙溪扣肉,素蒸山药。
我一直在看清梅做菜,许轩则在看我。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其实清梅姐,我今天想吃你做的麻辣猪肚,还有你那个香茅草鲫鱼,可惜你今天不做。”
赵清梅抬头,“行啊,等星期五来了。”
我和许轩捧着咖啡聊天,清梅姐那边则在做菜。
很快,沙溪扣肉端了上来。
只听清梅姐和我们介绍:“这个沙溪扣肉,来源自中山沙溪镇,最重要的就是选料,选的这个猪肉要以偏肥的五花腩为首选,制作时要先漂油,将原来大块的肉用清水煮熟,还要用有钉板的一面把带皮的猪肉那面用力拍打,浸出水使肥油漂出,然后加配料腌制再红烧。”
我闻着肉香,禁不住咽了下口水,马上的我问她:“清梅姐,什么配料腌制的?味道好香啊。”
赵清梅呵的一笑,说我:“你还是闻不出来,不过有一个人一定能一定分辨的出来!”
“谁?”
她向许轩笑笑:“你对面这位许先生,也是一位高手啊!在你们两个人的面前,我就是得瑟的炫耀了,你们不要见笑就行。”
我赶紧说道:“清梅姐,您怎么这么玩笑啊!”
“两位慢慢用。”
许轩亲自给我挟肉,看我吃的表情。
我吃了一口,忍不住说道:“真是太好吃了,有时候觉得人真是个太聪明的动物了,竟然能把这么多本来不相干的东西,放到一起,烹制成这么美妙的食物,你说,人是不是这个宇宙由始以来创造的最伟大的发明呢?”
他只是微笑看着我,两只手搭在自己的下额,看我吃,接着说了一句:“你吃饭的模样很可爱!”
我怔住,我的吃相好看,不会吧?在部队的时候,我们是一群猛虎下山,见了饭饿虎扑食,我那个兵种不是文艺兵,所有的女同胞都和男人一样,被同化了,从上到下看不到一点女人的妩媚。我妈妈也说我吃饭,绝对没有一点淑女气,只有霉女味,如今,他竟然说我吃饭的样子好看。
他忍不住说道:“是,是很好看,很天真,很可爱,肉含在嘴里,眯着眼睛咀嚼,象是可爱的孩子在吃一块巧克力一样,充满了天真的味道,完全没有修饰,也没有做作,真的很好。”
我一下脸红了,打出娘胎以来,就连治衡都没这么夸过我,真是被说的臊死的心都有了。
我低头,只好羞赧的笑笑。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不恰到好处的震了。
我的笑容凝结,拿出手机瞄一眼,只见是董忱发来的,上面赫然印着两个字。
“贱人”
☆、35:我们约会吧!
我一把扣掉了电话,咬紧嘴唇。
许轩很好奇的问我:“骚扰短信?”
“是。”
许轩淡淡一笑:“删掉。”
…………
我立即微笑:“太对了。”
他和我一起去看那十分暴笑的功夫熊猫,看见可爱的阿宝,大嚼面条,傻憨憨的被盖世五侠和其他人调侃,我笑的前仰后合。
出电影院的时候,许轩问我:“看样子这电影你很喜欢?”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然后我绘声绘色,惟妙惟肖的在他面前给他演绎阿宝的动作,“真有创意,用熊猫来做大侠,可是看着又有些难过,因为这么好看的电影却是梦工场出品,不是我们本土设计。熊猫是我们的国宝,但这样的创意却不是我们自己人想出来的。其实想想,用熊猫来做大侠,那种稍有些憨笨的形象可能让所有**跌眼镜,但却是在矛盾中得到了最好的效果。”
上车时,我还在滔滔不绝,“其实如果用一个灵巧的动物来演这个角色,未必会有这样的效果。”
他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的话:“就象人,有时候我们看着非常漂亮的,却未必招人喜欢。”
我没多说。
他却向我一笑:“象你!”
我不明白,“象我什么?”
他呵的一笑:“你很可爱啊,就象那个可爱的阿宝!当然并不是说你胖,而是说你,某些时候,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啊。”我张大嘴,忽然间没好气的来了一句:“许先生,您知不知道,当夸奖一个女孩子有内秀美时,同时意思也是,其实她长的丑。”
他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着我,可是我如果直接说你漂亮,你又会说,许先生,您就别这样夸我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我顿时不好意思了,这倒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要夸我,我还真会不客气的回他这么一句。
有时候觉得他也挺有意思,论年纪,他比我和董忱都大,所以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很成熟的味道,象这样的男子,对于年轻女孩子最有吸引力,当然不包括我,我不是十七八,只是,在恋爱问题上,我弱智的还没有十七八。
他把车在海边路上停下来,和我在明亮的路灯下看公园里其他人散步,看远处的海景。
我也不知如何拒绝他,也不好提出其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董忱,和其他任何男人坐下来我都格外的紧张,象是身不由已,又象是十分心虚,我明明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但是对着这些人,我却完全没有了本来的面目。
“要不要下去走走?”他问我我马上回绝了,“还是不要了,有些冷。”
他倒也没有再邀请我,只是坐在车里,和我一直听歌,看远处的景色。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我:“毛豆?”
“恩?”
问:“那个董忱,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怔住,本能的回答:“不是。”
“哦。”他若有所思,“那就好,我放心了!”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放心什么?”
他扬眉,十分舒服的语气:“放心追你啊!”
我对于他的这个回答十分费解,想了下我说道:“许经理,这事不能随便说的。”
“你当我是随口说说?”
我十分坦白:“许经理,我清楚自己的条件,恕我直言,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他不以为然:“何以见得?”
想了下,我说道:“不管是外在条件还是内在条件,我都没法和你比,因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不敢奢求太多,我觉得我们是好朋友,这点就足够了。”
“拒绝我?”
“不是。”
“欲擒故纵?”
我有些恼火,“怎么可能的事!我不会把握欲擒故纵的尺度,如果我欲擒故纵,往往后果就是火烧连营。”
他一笑,发动了车子。
把我送到家,我在松安全带时,他很自然的说道:“谢谢你晚上出来,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真的希望能和你有进一步的约会。”
我有些尴尬,只好说道:“改天再见,许经理。”
“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我吓了一跳,连忙拒绝,“不要不要。”
“一定要。”
我真的苦恼了,不是吧,就算你想约我,你也不要这么直接吧!至少。
我只好说道:“别到楼下来,被邻居看见不好。要不,”我又犯了傻气:“在街口等我。”
他看着我,眉头一挑,马上露出个笑容。
“好!”
我向他挥手,目送他离去。
————————分割线————————
第二天早晨,我迷迷糊糊睡觉,手机闹铃响,我的手伸过去,毁灭性的念叨:“我就睡五分钟,让我再睡五分钟。”手一拍,只听啪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
我终于睁开眼,偏头一看,手机凄凉的摔在地板上,机身和电池身首异处。
这下也不用睡了,只好苦苦挣扎着爬起来。
我早已把许轩说的,要来接我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结果一走到街口,有人叫我:“嗨,毛豆。”
我吓了一跳,按着胸口,没想到许轩正坐在车里向我招手,一边还在喝一盒鲜奶。
我目瞪口呆,他竟然真的来接我?
看见我,他松爽的一笑,我不得不傻傻的问:“来了多久?”
“没多一会儿,打你的手机总是无法接通。”
我只得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一下:“不好意思,被我搞的压抑了,和我罢了工。”
我手机本来就是廉价货,山寨版,这一摔更是彻底罢工,也罢,我咕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许轩把我载到御煌楼门口,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董忱的固定停车位看,怪事,今天他竟然没有来?
朱明泉也正好上班,看见我很好奇的问我:“师妹,你怎么坐了龙王三太子的座骑?”
我没好气的瞪他,“我倒是想骑着猪来,问题是猪能让我骑吗?”
他嗤的一声:“据说那龙王三太子可不是什么好兽啊!你了解他吗?”
“你想说什么啊?”
“有的人外表看彬彬有礼,正统的象是念佛的唐僧,其实就是一个披着画皮的禽兽,不明白吧?”
我哼一声:“是吧,好象也有那么一些人,嘴里念着三纲五常,可是做的却是眠花宿柳的勾搭!”
他自然听的出我是在损他,一皱眉,有些不乐意的回我:“你就这个德性,就知道天天损我。没听过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呸!”
我们已经进了后厨,左右找不到董忱,我终于忍不住,问朱明泉:“知道董忱去哪了?”
他随意答我:“他出差了,去澳门,可能得差不多半个月回来。”
我哦了一声。
☆、36:活宝不在,日子沉闷
董忱不在,整个御煌楼好象一下少了些什么。没有人再到后厨监工般的和我们边开玩笑边调侃:“我说二师弟,你这是打的什么花刀啊?我说毛豆,你这是在做什么?蒸好的这是鱼还是饼?”
有的时候我们面对面的干自己的活,一边干,一边拌嘴。
他会先问我:“如果让你选择,你想嫁到哪边去?”
我会不抬头的回答:“世界上哪处我都能生存,只要不是耶酥的家就行。”
“屁话!你想去耶酥的家,人家还不要你呢!”
我这才抬头,白他:“那耶酥的圣地,该是你们男人心里的天堂吧?不是说,阿拉伯那一带,允许男人娶四个妻子吗?”
朱明泉这个表情帝,这时候会马上不失时机的插嘴,做出一番呕心沥血,无比向往的神情和举动来,“哦,我的天,若说贤惠,全天下没有贤惠的过中国妇女,若说幸福,全世界没有幸福的过阿拉伯男人。”
“还有。”我扔下手里的活儿,很正色的说道:“我十年内不会结婚,在我成为真正的料理女王之前,我十年内不会结婚。”
董忱哈哈对天一笑,说道:“苍天有眼,你终于认清现实了,不是你十年内不结婚,是你十年内嫁不出去吧?”
我当时气的七窍生烟,偏生朱明泉也会在一边干笑着一边剁菜一边打岔:“窗外牡丹开,待我剪几枝,一枝又一枝,独漏你这枝!”
大家都笑,可能是习惯了,都也不觉得什么,日子就这么过去,开开心心的,却也快快乐乐。
我喜欢这个环境。
真的想一下,如果没有了董忱这个活宝,我的生活也真是死气沉沉。
努力良久,把电池卸了重装,几番尝试,手机终于重新工作了,一开机,屏幕上却跳出一条短信。
我一看发信人,“董忱。”
一想起昨天他那句贱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没看,在后面的格子处,我直接点了个勾,屏幕跳出一行字:“确认删除本条信息吗?”
我犹豫,删不删?这鸟儿会给我发什么短信?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一下碰我一下,我啊一声往前一扑,手机却触动了手机按键,再一看,信息瞬间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我把手机塞在了兜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思思坐在我身边,没滋没味的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看手机。
我听她在念叨:“岑各各为什么还不给我发短信,为什么还不发?他说了一到就给我发消息的。”
我忍无可忍的说道:“思思,你可以不要做复读机吗?我听你说了八百六十回了。”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我,“毛豆姐,你懂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吗?”
我的勺子啪的掉到了碗里。
过了一会儿,我说道:“想念人的滋味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呕吐的滋味。”
我没好意思告诉她,我知道,什么是想念人的滋味,我一想念一个人就想呕吐。
她不会相信,她的脑子象个鸡蛋,死都不会相信的。
那我呢?我的脑子象个鹌鹑蛋?只怕是相信的时候,我是死不瞑目。
下午下了雨,我没打伞,站在门口我正在想,如果许轩真是想追我,这时候他如果给我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来勾引我一下,我一定接受他,没关系。失恋了再来,女人的青春毕竟有限,如果在有限的青春岁月里,恰到好处的杀几个可以送上门来的南瓜,那也实在是一件舒服的事。
我面目狰狞的笑笑,忽然,我笑不出来了。
一辆白色CRV停在路边,车玻璃放下,许轩在里面叫我:“小宝贝。”
今天因为下雨,客人不多,我是早班,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本来我是挺悠闲自在,可是一听他的话,我吓的差点坐地上。
拜托,大各你不要叫的这么销魂好不好?
偏巧,朱明泉也坐在一边玩手机,听了声音好奇的转过头,“咦,这龙王三太子真好雅兴,又来勾搭七仙女了?”
我瞪他:“你说什么呢?”
朱明泉哼了一声,叫道:“董郎————,董郎————”
我毫不犹豫的想,这家伙,就算董忱不在,他也标准的一个二狗腿子。
我快步跑出酒楼,上了许轩的车,他递纸巾给我,问我:“今天下早班?”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在我们后厨安插了眼线?是谁?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连我的上班下班时间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不以为然:“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啊,你两天两天的换班,前天是中班,那昨天是早班,那今天就应该也是早班,这有什么难猜的。”
他又笑:“如果不具备点体察入微的耐心,怎么敢追人呢?”
我很疑惑,他说要追我,不会吧,真的吗?
真的。
有的时候我猜不到男人的品味,连我老妈都说我其实是一个适合大葱蘸大酱的女人,怎么会在今年,我招惹上这么多比我优秀的桃花呢?
许轩带我去夜市,我收起心事,和他很开心的逛街,说实在的,我挺怕约会一个男人,和我坐在吹冷气的咖啡厅,两个人打着哆嗦还要面不改色的说一些很古板的话题,就算想上厕所也得矜持的一笑,说一声,不好意思,我要去一下,做个娇羞的表情。
我是属于街边摊的类型,难得许轩也愿意陪我逛,我们在夜市转悠,看哪家摊位的牛仔裤便宜,人家要二十五块钱一条的牛仔裤,生生的被我们一唱一合的砍成了十五块钱一条,砍完之后,我们拍掌而笑:“一下省掉二十块。”
“那二十块怎么办?”
“当然要利用了啊,吃一盘腊肉肠,再来两碗麻辣烫。”
他点头,“不错,要不要再来两盘烤甲虫??”
我尖叫:“不要,这个我就不要了。”
他乐:“其实甲虫蛮好吃的,穿成一串,放火上烤,当年我当兵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宿营也没少吃这个。”
我想了下,“我们也吃过,其实一堆人,真饿极了,吃什么都香。”
☆、37:他要亲我了吗?
送我回家时,我解开安全带,和他道别,“拜拜。”
“明天见。”
我又有些迟疑,“明天?明天不要见了吧?我们是不是见的太频了?”
他笑,“不好吗?”
我心虚的问:“不太好吧?人家说了,见的次数多,就跟咖啡一样,热的时候好喝,凉的时候,喝了就会拉肚子的。”
他又是哈哈一笑,“你啊!”
但等我要迈腿下车时,他却又叫住我,“毛豆。”
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却拉过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的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当时吓了一跳,耳朵边也象炸了个闷雷一下,轰的一声,五雷轰顶了。
慌慌张张的跑回家。
妈妈正在对着电视剧掉眼泪,看见我,好奇的问我:“脸怎么这么红?跟谁打架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躺在床上心道,幸福来的太快,未必是件好事。
可是不管我承不承认,许轩确确实实是在追我,我觉得我们两人见面有些频,他却好象堂而皇之,光明正大,每天不止来接我,而且把我标准的送到御煌楼的门口,看着我进去才走。渐渐的,所有的同事都知道了,朱明泉更是一看见我,就说:“贱…………那个……人呐!”
我气的想骂他:“你什么意思呢?”
他扭着腰,手也在自己脑门处做霹雳舞般的动作,“我……那个……悲呐!”
“说人话!”
他哼了一声,对我说道:“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说,人呐!变心不可怕,可怕的是,根本就没有一颗心。”
他说这话恶狠狠的,就跟包公审案一样的眼神,末了还和我说道:“大师兄这才离开几天呐!简直尸骨未寒,你居然就在这边上演劈棺惊梦!”
我几乎昏死,这混蛋如果前世不是那上海滩抹白粉卖笑的,就一定是天桥底下耍嘴片子说书的,一张毒嘴简直让人气的眼前发黑。
我又是相当的不理解,董忱明明是和刘思思都成了公认的一对,怎么合着在他朱明泉的眼里,我却是那先出轨的,不守妇道的出墙红杏?我招他了?惹他了?
转眼间,董忱去澳门一个星期了。
我的世界寂寞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没人骚扰我,没人掐我的屁股,(要知道,我的屁股在整个后厨,比烧热的铁锅还烫手,除了他敢掐,没第二个人敢掐,他曾经半开玩笑的和其他同事说道:在御煌楼有两样东西你们不许碰,一是刘思思的脸蛋儿,二是毛豆的屁股,特别是毛豆的屁股,那是我的专利。”
当时大家是哄堂大笑,我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结果我私下里骂他时,他却一脸正经的和我解释:“我这样说不好吗?你的屁股和思思的脸蛋儿放在一起比,你的屁股比她的脸都大,这样还不够抬高你身分啊?”
我只能骂:“滚!”
现在没人掐我屁股了!
————————分割线————————坐在许轩家的客厅里,他在一边给我冲咖啡。
我好奇的看着他的家,这真的是单身汉的家?
看起来完全不符,他的家很干净,家俱装饰也不复杂,看起来倒是赏心悦目。
他端来两杯咖啡,问我:“尝一下。”
我看着杯子里那漂亮的表面,笑问他:“你还学过这种花式冲咖啡法啊?”
这种在电视里的花俏冲法我以为只能在咖啡厅里见,没想到他却也能娴熟的表演给我看。
“以前学过一点,我这个人,一遇上比较感兴趣的事就会铆足了劲的去想探个究竟。”
“看着人都不舍得下嘴了。”
他笑。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单独到单身男人的寓所来。
第一次是被董忱醉酒后掳过去的。也就是那一次,我差点被他行将入港。
他忽然问我:“走神了?”
我只好说过:“大各,拜托你不要这么犀利好不好?你总得允许别人在你面前多少也有点小秘密吧?”
他又是笑,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手自然的搭在我的肩头。
我们两个随意的聊天,就好象两个很亲切在聊天的老朋友。
“上学时功课好不好?”他问我。
“还可以吧!反正不能全部得甲,多数都是乙,差时是丙。不过我总是会自己安慰我自己,丙好过于丁吗,反正后面还有丁。”
他笑:“很乐观。”
“你呢?”
“我门门功课都是甲。”
“真厉害!”
“功课毕竟是学给自己看的,知识学在自己脑子里。”
“有想过有一天学了这么多知识,却是最终和餐饮在打交道吗?”
“那没什么,做餐饮也是学以致用,知识没有白费。”
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手指在轻叩我的肩。
我偷偷瞄一眼时间,赶紧打岔:“很晚了,明天都要上班,要回去了。”
刚要起身,他却又把我按回来,说:“等下,有样东西给你。”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的首饰盒,我心里怦怦直跳,看着这个黑色的小盒子,他不会是,不会是?
盒子一打开,我略松了口气。
是一对漂亮的白金镶钻耳钉。
我非常的喜欢,摸一下耳垂,幸好上高中的时候打了耳孔,记得当兵时不让戴耳钉,怕耳孔长死,于是在里面塞上了小草棍,可是当完兵回来又习惯了不戴耳钉,结果就那么一个空着了。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买了。”
我实在不舍得拒绝,也许是第一次有男人送我首饰,也许是确实很喜欢这对亮晶晶的小东西。
他取下一枚耳钉,轻轻捏着我的耳垂,话说的很轻,似是在询问却又象是有些直接的问我:“给你戴上好吗?”
我脸都红了,因为没等我拒绝,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捏着我的耳垂,小心的象是捏绣花针一般,把那个小耳钉给我戴了上去。
接着是另一边。
终于两边都给戴上去,我已经羞的满脸通红。
他却很满意,象欣赏一道很精美的菜点一样,赞:“还好,我问许雯,她说看起来不错,所以我就买了。”
我手攥着自己的衣角,低声说:“谢谢。”
他另一只手又伸了过来,这次却又是托起我的下额,把我的下额微微仰起了一些,凝视着我。
我心里扑扑直跳,他要干什么?
他是要亲我吗?
☆、38:他想得到我?想要我
果然,下一秒钟,他的嘴唇递了过来,准确无误的印在我的嘴唇上。
我心里紧张的怦怦作响,脑子里心口上全是那种敲鼓一样闷闷的声音,手按在沙发上,紧紧抠着沙发垫子的纤维,不知所措。
许轩把我抱在怀里,温柔的亲我。
他一吻我,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太有经验的人。
到现在只有两个男人吻过我,治衡和董忱,但这两个男人的吻都不如许轩的吻这样让我惊吓,紧张,甚至有种魂不附体的感觉,他太有技巧了,太熟练,太温柔,吻的我的每根神经都象琴弦一样一下跟着绷紧的上面连落了个飞虫都似乎能弹的起来。他又吻的那么温柔,气息这么炽热,我一下子意乱情迷,茫然不知所已。
许轩的嘴唇终于离开我的嘴唇,却又渐渐下移,移到我的脖子上,顺着我的气管,喉咙在吻,我听他喃喃的说,“怕不怕,我现在咬你一口?”
我真的害了怕,有些惊恐的看着他。
他微笑,象是很自然的一般,把我轻轻的放倒在沙发上。
我的手本能的弓在胸前,象螳螂护着前胸,他却轻轻松松的把我的手给撩开了按在一边。
我吃力的看着他,他想干什么?
果然,他整个身体覆了上来,那么重,那么沉的压着我,我一下窒息,身体热的厉害,就象被一块巨大的火炭在烤着,热的浑身冒汗,甚至,很想很想现在就把我的衣服也给脱了。
我这边在胡思乱想呢,他却先下手行动了,我偷瞄一眼,只见他的手落在我的胸前,挑开了我的两个扣子,把手伸了进来,沿着我的扣子缝隙摸进了我的胸衣里。
我害了怕,立即问他:“你要干什么?”
他又吻我的嘴唇,“嘘。闭上眼睛!”
我神志马上的清醒了,用力的去推他,“不能,不能这样子。”
可能我太用力,他正陷在热情里,被我这用力一推吓了一跳。
他很惊愕:“你怎么了?”
我用力推他,“你不能,不能这样。”
他按着我的胳膊,有些困惑不解,也有些生气,“依兰,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我不想来那些虚的,爱一个人,zuo'ai也是很自然的事,这有什么违背道德吗?”
我仍然在抗拒他:“是,爱一个人做这件事是很自然的事,但是现在不能,我还没有爱上你。”
他看着我,忽然的就笑了,声音还是很轻:“没关系,过了今晚你就会爱上我。”
我头顶冒出汗来,用力把他往旁边一推,他猝不及防,一下被我推翻在了地板上。
我坐直了,大口大口的喘气,许轩也坐在地板上,很诧异的看着我。
他似乎有些恼火,也十分的不理解我的做法。
我却相当的理智,捋了一下头发,我冷静的说道:“太晚了,我回去了。再见。”
“依兰?”
没等他起来拦我,我迅速的跑到门边,套上鞋子,慌慌张张的便往楼下跑,我跑的急,高跟鞋咯咯的踩着楼梯,一连四层的感应灯都亮了起来。
许轩在背后仍然叫我:“毛豆,毛豆!”
我是一粒豆,但我不想这么轻易的就被煮了。
如果今天这个想吃我的人,是治衡,如果我没和他分手,那么理所当然,我不会拒绝他。如果是董忱,又也许,也许我也不会拒绝他,对董忱我也有那么一点卑鄙的意yin的想法,但是对许轩,我承认,我喜欢他,可是还没有到爱的程度,我还不能完全接受他,至少在心里,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分割线————————第二天又下了雨,雨哗哗的落在玻璃上,再成一条小河流下来,又象天空的眼泪一样。
我站在橱窗的外面,暗暗在想,许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朱明泉这个表情帝经过我的身边,先是“咿咿————呀呀——咿——呀——呀!”唱京剧吊嗓子一样的哼哼了几声,然后很诧异的看了我几眼后,问我:“你和龙王三太子告吹了?”
我恼火的瞪他,“朱二师兄,你可以不要这样问这么猪,又这么二的问题吗?”
他打了一个弹指,眨眨眼,又问我:“师妹,看你脸上写满忧郁的伤感,是不是昨夜春风未尽,十分惆怅?”
我气坏了,这渣男的话啊,简直也是令人发指。
刚要冲他打过去,他却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问我:“师妹,问你个问题。”
“你说现在物价这么高,房价太贵,怎么办?”
“不买。”
“孩子太坏,怎么整?”
“不生。”
“那墓地太贵,死不了,怎么办?你不会说不死吧?”
我冷哼一声:“死,让死的起的先死。”
他:“哈,哈,哈!”对着顶棚连哈哈大笑三声,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你既没有嫁出去,也还有人追的原因了。”
我知道他下句肯定没好话,果然他已经蹦出三尺远,然后才对我一甩头,笑道:“如今的马桶盖也出了苹果式的了,师妹,你就是那极品的马桶盖啊!”
我顿时气疯了。
真是呆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何愁不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