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轩最终还是没来接我,我怏怏的等到了下班。自己没滋没味的打着伞出去了。
他不会真的生了气吧?
其实从上初中,我就知道了生理知识,从上高中,我身边的女生就有和男同学出去开房过夜的,我和治衡,有一次也差点越了雷池。
那是我心里的灰色记忆。
那一次,也是下雨,我和治衡躲在他的房间里,先是看书,听音乐。
然后我们两个人搂在了一起。
先是搂着,搂的身上都出了汗,想着再干点什么吧?
于是我们继续搂着,亲嘴。
因为第一次没有经验,嘴唇都亲肿了,他可用力可用力了,把我嘴唇吮的就象是吃了一碗很辣的麻辣烫。
我们两个就越了雷池,紧紧的缠在一起,差点要脱衣服时,治衡妈妈回来了。
然后我就被他妈妈赶了出去。
…………
往事不堪回首。
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把最好的第一次留给最爱的男人,华丽丽的初夜,华丽丽的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是有些华丽丽,但是当他想要我最重要的东西时,我却胆怯了。
我不敢相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经过德意楼门口,我偷偷往里面瞄,我已经看见了德意楼里面停车场里,许轩的那辆白色CRV,他在,他也知道我今天是几点下班的,可是他就是没有出来接我。
难道他真的是生了气?
爱情来时很奇怪的,可能前一分钟你还不喜欢这个人,后一分钟,你就倒戈了。
在这不到半个月和许轩接触的日子里,我已经把董忱给忘干净了,取而代之的都是许轩,我很喜欢他。
…………
许轩三天没有联系我。
雨也下了三天。
我很气馁。
该死的董忱去了澳门半个月,也一个电话没打给我。
他倒是天天打电话给阮主管,阮主管在前台接电话,也不用躲我们,每天就是报正常的收入,工作情况。
他好象也常常和思思打电话,我常常看见思思站在墙角,甜甜的聊天,就象个风骚的抹了红脸蛋的丑小丫儿。
我心里很矛盾,如果有董忱在,至少可以把他的头摘下来,随便踢来踢去,和他调侃一番。
但现在,真的陷进爱情迷局里,我又迷茫了。
我不得不打电话给立盈。
立盈很虚弱,“毛豆,我很累。”声音象是重感冒。
我只得收起自己的茫然情绪,转而问她:“你哪里不舒服。”
她却支支吾吾,我一下感觉到不好,她不是个喜欢装腔作势的人,如果是病了,她就直接说自己病了,如果不是病了,有心事,她也会坦白告诉我,那么她现在这样支支吾吾,到底是为什么?
我心里有个不详的感觉,“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
放了电话,我不顾一切的打车赶往立盈租住的房子。
她很虚弱的给我开了门。
我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她比我更惨,脸色苍白。
我一抓她的手,发觉手很冷,禁不住我问:“多久了?”
她摇头。
我气的想掉眼泪:“多久了啊?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啊?”
她虚弱的笑笑:“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好象你是男人,你是我的债主一样。”
我手足无措,“你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呢?你父母不在你身边,你就自己一个人住,结果你摊上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事你都自己扛着,万一,万一。”我气的掉泪:“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件多大的事。”
她坐到沙发上,燃起一支烟,虽然苍白,但却还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女人,都得经过这一劫。”
我一把把烟抓了过来,掐了,扔在了烟灰缸里。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吸烟呢?对身体不好的。”
她摇摇头,漠然的由我审问。
我站在她房间里,喝问她:“告诉我,告诉我啊,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为什么他不敢站出来?”
☆、39:和解了!
她淡然一笑:“站出来又怎么样?指望他负责任吗?”
我不解:“他是孩子的父亲,当然要负责任,凭什么让你一个人负责任?”
立盈又是淡淡一笑:“我自己愿意的,这事和他无关。”
“他到底是谁?”
“他是谁无关重要,现在孩子在我身上,我自己要去处理。”
“你准备怎么办?”
立盈一点不惊慌,“怎么办?只能打掉,我可不想做未婚妈妈。”
回来的路上,我心事重重,在这方面我和立盈是两种性格两种态度,立盈早熟,也看开了一切,她早尝了男女之欢,不象我,在这方面,比较古板。在爱情上,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爱一个人就要对他认真负责,如果不爱他,却和他们生关系,那不止是对爱情不负责更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
立盈之所以不留那个孩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个孩子是***的产物。有一天晚上她认识了一个非常有型的男人,象很多电视里小说里的情节一样,他们发生了**交集,现在有了孩子,孩子是悲剧的产物,它必须要离开。
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
——————————零乱的分割线————————董忱走了一个半月,我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不在,整个御煌楼都死气沉沉,他到底为什么还不回来?
终于我忍无可忍,给他发短信:“是不是澳门的美女太火辣,不想回来了?”
他去澳门后一直没给我打电话,但接到我的短信,他却回复了过来。
“是,牡丹太妖饶,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原来他还没死,我又怒火中烧,一气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许轩也没来找我,在和他冷静僵持了四天之后,他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
那天我下了早班,正在家里拌凉菜,手上套个一次性的手套,在小盆里把几样凉菜抓来抓去。手机响了。
我向外间喊:“谈丽芳女士?妈妈?娘娘?”
妈妈给我接了电话,没想到她不是拿来给我接,竟然直接和电话里那人扯起了蘑菇。
“是啊,你找毛豆?哦,她在家,什么?你一会来接她?哦,好啊!恩,我告诉她一声。”
我一口凉菜塞在嘴里没咽的下去:“妈妈,你怎么把我卖了?”
她坐在沙发上捶腰,不以为然:“人家好心来约你,你干吗不出去?”
“我都不知道是谁来约我啊?”
“唉呀,”妈妈不以为然:“还不是你那个许仙?诺诺,这叫什么,你们要断桥相会啊?”
“他?”我愕然。手下不拌了。“妈妈,你怎么这样啊?你多少应该让我和他说句话吧?万一我不想出去呢?”
“放心,我不要你在家里做牛做马,不给你找绊子,去吧去吧!反正你这身手,一两个男人办不倒你,你出去也碰不上劫匪,真的遇到了人贩子,还给我省了粮食呢。”
我嗤的一声:“我要是真被卖了,你哭去吧!你不亏啊!养了这么大的闺女,还没等她孝顺你呢,结果被人贩子卖走了,你这前期的投资不是打了水漂。”
妈妈这才收起了调侃,有点一本正经的说道:“倒也是哦,你说,你那个许仙,家世怎么样?”
……………………
妈妈真是,说许轩半小时后就过来接我,我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赶紧的洗澡,吹头发,换衣服,还没来的及挑好衣服,门铃响了,又跳着脚去开门,看见他,十分尴尬,还没来的及挤出一个矜持的笑容,一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我又是呆住了。
他向我微笑,手里竟然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嗨,毛豆。”
这一下子我对他的埋怨全飞到了九霄云外,那晚把他推开的不愉快也都烟消云散了。
妈妈也有几分端庄气,平时十分喜欢调侃人的她,现在竟然一本正经了,她给许轩倒了茶,热情的问他话,什么你多大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几个兄弟姐妹,现在做什么工作一类的。许轩都一一回答。
看的出妈妈对他是相当满意的,我连连给她使眼色,拜托她不要用这么喜爱的象看未来女婿的眼光看许轩,但是她对我如此露骨的眼神视而不见。
许轩也确实会讨好老年妇女,他不止给我带来了花,还给妈妈带来了一盒高档的巧克力。妈妈开心的眉开眼笑,连连说他:“你看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呢。”
我心里则道,妈妈,巧克力不可以多吃,小心会有糖尿病。
坐了一会儿,妈妈便示意我,“你们要出去就快出去吧!”许轩立即明白妈妈的暗示,麻利的拉我出门。
出门后我松了口气。
坐在车上,他问我:“几天没给你打电话,是怨我还是想我?”
他这个人总能一下子就戳到我的心事,我只好说道:“都有。”
他也笑:“你很实在,难怪我喜欢你。”
我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天那么不客气的拒绝他,原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并不象生气的样子。
他却和我先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不再那么勉强你,你不喜欢的,我不会强迫你。那天的事,是我不对。”
我低着头。
他开了车,一只手却拉过我的手,把我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很茫然,既不知道我们这是不是在恋爱,也不能确切的下定义我们的关系,如果说喜欢,我对他是很喜欢,但却和喜欢董忱或者治衡不一样的感情,如果说爱,我只爱过治衡一个人,对许轩,完全不是这样的感觉。但是,我确实是对他有好感。
我们有误会,可也只用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就解释清了。那件事虽然略有不快,但并没有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依然很融洽的相处。
我又有些疑惑,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真的恋爱?接着,接着,接着干什么?
没想到消停了一段时间后,董忱倒是给我打来了电话,正好是午饭时间。
一看见是他的电话,我又没好气了,拿着电话我到二楼一个包间躲着接。
“董公子,百忙之中还不忘给我打电话,真是难得。”
他那边冷笑,“你也难得,百忙之中还不忘接电话,多谢多谢。”
“身边没莺莺燕燕吧?”
“你呢,你那个龙三太子没躺在你大腿上吧?”
我顿时生了气,“想死了是不是?”
“呸。”他又骂:“瞧这口毒牙,天天介就会骂我,损我,批我。”
我不客气的顶他:“你呢,你不是吗?你天天也只会奚落我,你竟然还和朱明泉在背后议论我,说我脑子只有鹌鹑蛋那么大,行啊,你怎么不说我没脑子啊,我要是真没脑子,你找我干吗?”
他那边一怔,这才知道原来我是听到了那天他们的谈话。
“是,我就这么说了,没说你的脑子象个米粒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吵完了一顿之后,他忽然问我:“你在和那个龙三太子约会?”
“什么龙三太子,他有名字,他叫许轩,董忱,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我的个人生活没必要向你报告吧?”
“有,你这种有脑子等于没脑子的家伙,万一把酒楼的一些机密泄露出去,你这叫商业泄密你懂不懂?”
“商业泄密?得了吧,董忱,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就算想泄密,我也得知道一些秘密才行啊,你看我现在有知道这个知道秘密的机会吗?”
他默了一下,忽然又问我:“毛豆,我给你发的短信你收到了没有?”
我一下想起了那天他发的短信那两个恶语中伤的字,贱人?顿时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收到了。”我没好气。
“真的?”
“是,不过那两个字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如果你再敢和我发这样的短信,小心我飞血滴子摘你的狗头。”
他那边似有些困惑,“两个字?”
我冲着电话吼:“死董忱,你敢骂我贱人,你这个混蛋你才是贱人!你就是我身边最贱最贱的人!三毛钱一斤我都嫌贵了。”
他打断我,“我不是说这个,我后来给你发的那条你收到没有?”
什么后来发的那条,我莫名其妙,心烦意乱,“没有。”
他那边顿了一下,终于说道:“算了。”
然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骂:“什么人呐!”
忍不住我又暗想,他发的是什么短信?
——————分割线——————没想到我爸爸妈妈对许轩印象都很好。
周末时,思前想后,我约了许轩到我家做客。既然妈妈已经见过了他,我没理由再这样藏着了。
没想到他松松爽爽的就答应去见我的父母。
我一下子不安起来,他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我,这又表示什么?
许轩毫不紧张的应对我的父母,这一次他格外打扮了番后才来见我父母,衣装整洁,人卓尔不群,风度翩翩,气质超俗。
爸爸颔首看着许轩,询问他的工作,两个人因为都是厨师,马上就有了共同语言,在一边聊菜品的做法,营养价值,格外有共同语言。
看的出爸妈对他都是满意的。
当晚他留在我家吃晚饭,爸爸亲手做了两道菜,有糯米煎排骨,香茅草炒牛肉,许轩也不含糊,他做了一道胖头鱼,还有一道虾仁芙蓉蛋。看着他们两人在厨房里研究菜品,妈妈忽然喜孜孜的问我:“闺女,如果你真的嫁给他,咱们娘俩都有口福了。”
我臊的红了脸,“妈妈,这都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我们只是好朋友,不要乱想。”
席间,许轩还和父亲开了一瓶红酒,两人继续聊南北菜系的差异,吃完饭,爸爸领他看自己的荣誉室,小书房里是爸爸这些年来得过的奖章,参赛的相片等,许轩看的有滋有味。
看的出来,他很会讨老人的欢心。
我送他下楼,他今天并没有开车,和我一道散步出去。
“我这样子,算是通过了面试吗?”他问我。
我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他握紧我的手,微笑:“你呢?你可以让我入驻了吗?”
我又是啊了一声,挠挠头。
他捧住我的头,看四下无人,终于把嘴唇印在我的额头上。
不要吃掉我,不要吃掉我,我心里忐忑不安。
“毛豆,真的很喜欢你。”
我抬头看他,有些茫然。
他的手摩挲着我的掌心,温和的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问他:“你喜欢我什么呢?”
他想了下,“其实喜欢一个人,那感觉很特别,未必她就是最漂亮的,或者家世最好的,但是感觉一定要对,就象在吃一道最美味的菜,你如果喜欢她,她就是你心里最中意的那道菜。毛豆,你喜欢什么菜?”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茄子。红烧茄子,肉沫茄子,茄子饼,茄子盒,毛豆烧茄子。”
他轻轻抚我的脸,“我现在只喜欢毛豆。”
我一下脸又红了。
他捧着我的脸,热气吹在我的脸上,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按说我们认识的时间才这么短,我不应该这么快动心才是,可是为什么我如此的反复如常,竟然对他动了心?
也许这就是爱情,陷入爱情里时,我不懂,茫然的感觉困扰着我,我只有跟着感觉走。
在后厨工作的时候,朱明泉这个表情帝又开始了表演时间。
他吹了一会口哨黄河大合唱,之后来了一句话:“师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呵的一笑,继续干活,听他自己在说。
“从前,有一只青蛙。”
我打断他:“我要听科幻的。”
“从前,外太空里有一只青蛙。”
“不行,我要听古代的。”
“在一亿年前,外太空里有一只古老的青蛙。”
我向他眨眨眼,“不行,我要听中间还夹杂的穿越的。”
他一甩头发,用一种怎么可能难倒我的神情向我得意的飞一下眉毛,说道:“从前,在一亿年前,外太空里有一只古老的青蛙,它穿越了,穿越到了现代文明世界,变成了一位王子,于是它的名字就叫,青蛙王子。”
我呵呵的笑。
他有些困惑的问我:“师妹,为什么大师兄不在,你情绪反而比平常还好。”
我不客气的反驳:“为什么他不在,我不可以开心一些?他不在,我才可以情绪好呢!”
他忍不住奚落我,“真是没良心的。大师兄为你掏心掏肺,就差掏老二了!”
我气的面红耳赤,“你闭嘴!”
这什么环境啊!真是猪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只姓猪的!
手机忽然响了。
☆、40:孩子的父亲
我迅速赶到医院,问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问我:“你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是朋友。”
“朋友不能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应。”
我急了,立盈自己服药堕胎,但是发生意外大出血,现在在医院里做清宫手术,因为她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昏迷,医生要她补签手术单她已经没有能力,迫不得已,医生按她手机上的名字打给了我。
我急的想哭,但我也知道做手术朋友的签字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万一立盈有事,她的家人再以此为借口找医院,医院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问医生:“她到底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想了下,“按说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签字的。”
我胆子也小,也不敢给立盈签这个名。
正在这时,麻醉师推门,“患者醒了,她恢复了神志,可以自己签名。”
我们大家都松了口手。
等立盈被推出来,一看见她没有颜色的脸,我顿时心如刀割。
她躺在那里毫无生气,脸色苍白,嘴唇干涸。
我轻声叫她:“立盈?”
她睁开眼,看见我,虚弱的眨下眼。
我终于掉下眼泪来,不住的埋怨她:“你怎么可以这么傻,这么傻呢?”
………………
不管是生产还是流产,对女人的身体都是一次折磨。
立盈终于好转了些,等她能坐起来喝水时,我一点点喂她喝粥。
她抿一口粥,疲惫的赞:“谢谢你,粥很好喝。”
“好在我还会做饭,这点上能照顾的了你。”
她点点头,“毛豆,你是我的生死之交。”
我只好安慰她:“这次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自己小心些,好好养着身体。”
“恩。”
我的手机响了,这一看,是许轩的电话。
我到走廊上接。
他问我:“为什么今天没去上班?”
“我朋友生病了,在医院。”
“哦,要我去接你吗?”
“你不工作吗?”
他那边一笑:“吃苦受累的小学徒阶段已经度过去了,现在混到了经理,反而可以偷偷懒了。现在我的工作是陪女朋友。”
他把我郑重的称为女朋友,没人的时候也亲呢的叫我‘小宝贝’。我十分不好意思,但其实心里,我贼贼的享受这个称呼。
治衡比较端正,董忱?哼,我在他眼里就是个鹌鹑蛋脑子的残粉,不提也罢。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被男人宠着呵护着,一时间整个人都飘飘然。
一辈子都没没这么卖骚过似的。
我飘飘飘欲仙的对着电话说:“那好啊,你来接我啊!”
“遵命,公主殿下。”
“对了。”在他要放电话时,我却又说道:“你能,捎一束花来吗?我抽不出时间去买花,你帮我给我朋友买束花,病房里有束花也有些生气儿。”
“没问题。”他答的很轻松。
许轩在我之前肯定谈过很多女朋友,从他的吻技上我能感觉的到,但我不好意思问。区区一个买花这样的小事儿,自然难不到他。
很快,他到了医院,打电话问我:“你在几楼。”
我从病房里跑到电梯口接他,他看着楼层,很是诧异:“你朋友生小孩?”
“不是。”
他哦了一声,不再多问了。
我看着他一身标致的服装,禁不住赞:“带你出来也真是有压力,幸好这是我的死党朋友,要不然让其他女朋友见了,不顾朋友感情的非要来抢你,我可拿不准主意一定能守的住你。”
“对你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我颔笑:“两者都有。”
趁着四下无人,他迅速在我脸上啄了一下。
我们进了病房,我捧着大束的红玫瑰,欢快的叫:“立盈。”
她正看电视,看见我那束花马上展露欢颜,“真漂亮。”转而往我身边一看,登时她脸上表情凝结。
我把花交到她手里,“立盈,我朋友来接我,还带了花过来……”一看她的神色不对,我有些好奇,再转身一看许轩,我也吃了一惊。
许轩也是很惊愕的站在那里,非常古怪的看着立盈。
我好了奇:“你们?你们怎么这个眼神?你们认识啊?”
立盈顿时脸色更加苍白,她转过了脸。
许轩回过神,他咳嗽两声,也转过了脸。
我不是傻子,一下看出来,许轩和立盈之间肯定不是只点头之交这么简单。
终于立盈抬头,向我笑笑:“谢谢你,毛豆,谢谢你朋友,竟然还给我带花来。”
许轩也是挤出一个笑容来,“是,毛豆,希望你朋友早日恢复健康。”
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怪异,话也说的这样言不由衷。
我瞬间象是明白了什么。
想了下,我问许轩,“你到楼下等我好吗?”
他看着我,很犹豫。
立盈立即抢过了话题,“毛豆,你们走吧,我也想睡一会儿。”
我再看她的眼神,她和我说话,但是眼睛却似有意似无意的落在了许轩的脸上,两人眼神一对视,都是十二万分的不自然。
许轩看我,再看立盈,终于他说话:“你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要走,我一下叫住他:“等下。”
何必遮遮瞒瞒,有话直接说出来好了。
我们三个人十分尴尬,但凡是男人女人,三个人在一起,而其中如果两个人十分艰巨尴尬,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非奸即私。
我问立盈:“立盈,你们两个应该是早就认识了吧?”
立盈淡淡笑下:“是,以前认识。不过也很久没联系了。”
我忽然问:“立盈,你的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这话一说出来,连我自己都震惊的不行,这种话,这种情节只应该是在偶像剧,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能说的出来?
许轩并没有回答什么,我再看立盈,立盈眼圈一红,别过了脸。
电光闪石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许轩是立盈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没想到世界如此小,竟然会有这么诡异的事。
我最好的朋友立盈,竟然和我现在正在谈的男朋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早有一腿,而且,还种了一个孩子?
☆、41:甜蜜的结局!
我大口喘着气从病房快步出来,许轩在后面追我。
“毛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脑子乱的很,在走廊里就想发脾气。
“放手。”我沉声说。
“听我解释。”
“没必要解释。”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不想听人解释?”
我抬头,“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不承认?”
他依然拦着我,最终他态度软了下来,有些无奈的说道:“是,我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迸出一句话来:“无耻。”
刚要走,他却又拦住我,“毛豆,你听我说。”
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发脾气了,“说啊,你说,你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我没想到他并没有太难堪,只是很平静很从容的和我说:“毛豆,我承认我认识她,有一次我们在夜店认识,对,情节就象你想的一样,我们一见如故,后来就去开房间过了一晚。然后我们觉得在一起比较有感觉,就又联系了几次。”
我眼前发黑,一阵阵想呕吐。
我质问他:“然后呢?你想说什么?你和她只是***,只有身体的放纵,没有其他的感觉?”
他默了一下,终于说道:“对,就是这样子。我们开始是约好的,只做不爱。”
我骂:“你真无耻,真肮脏。”
我转身大步往外走,他又在后面追我:“毛豆,毛豆。”根本不管走廊里还有其他人诧异的眼神。
“你听我说,听我说。我承认,我和她之前有过几晚,可是我们之间那不是爱,我们已经谈开了,大家各过各的生活,现在你一定要把那个孩子栽到我的头上,我很冤啊!”
“你冤枉?”我尖刻的叫道:“你想说你冤枉?如果你对她没感觉,干吗要过了一晚又一晚?你当她是什么?G女?性伴侣?你又当我是什么?”
他咬牙,把我拉到了走廊的一边无人之处。
“毛豆,我知道我和她之间是错误的,所以我才和她断绝了关系。”
我喝他:“那她打电话给你,说她怀孕了,你为什么不肯负责任?”
他很无奈,皱着眉按着头说道:“为什么要我负这个责任?我怎么知道这个孩子一定是我的?其实我和她不熟,我们只是在一起过了几晚,真实的说,我对她的真实名字,家世,年龄,我都不清楚,我怎么能肯定这个孩子确实是我的呢?”
“你不清楚?”我继续喝斥他:“你说你什么都不清楚?你说你对她没有感情?没有感情你们会做了一次又一次?你骗我是三岁小孩啊?”
他继续和我解释:“毛豆,现在社会这不叫什么事的,我为什么要相信她啊!一个在夜店里能随便跟陌生男人走的女人,她有多少道德操守?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我惊呆了。
这就是我认识的许轩,我之前一直赞不绝口,对他充满了好感的许轩?
我眼前发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我真没想到我会这么蠢,这么瞎,这么幼稚。
“是,”我喃喃说道:“现在社会这不叫什么,你可以去泡夜店,可以带感兴趣的女人去开房,可以不负责任,甚至……,”我苦笑:“那晚,如果我没拒绝你,事后你也可以说,那是我自愿的,和你没关系,对不对?”
他解释:“不是,我对你,完全不是这样的。我……”
我制止他继续往下说,够了,够了,完全够了,我再不想听下去。
男人,都是一样的。
在男人的眼里,他只看见女人的躯体,怪不得人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看来真是此言不假。
我只感到可悲可叹,我怎么看见的是这样一个人?
我说道:“你说的对,一个在夜店里能随便跟陌生人上床的女人或者男人,都一样,他能有多少道德操守?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我转身就走,他在后面叫我:“毛豆。”
我转身,他在我身后追我。我制止他追上来,“别追我!我不想再见你!你让我……恶心!”
说完这话,我迅速奔出了医院,拦过了一辆出租车,逃难一样的逃了上去。
坐在车上,我掉了眼泪。
我是应该还是庆幸还是该哀叹不幸?
庆幸的是,我没有和他发生关系,哀叹的是,我怎么会这样容易动心,这么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我竟然被这种人打动了,和他亲吻,和他约会。
捂住脸,我痛苦的流泪。
————————成长的分割线——————
后厨的中午和晚上,依然这么忙碌。
我专心致志的在做料理,到现在我还没有机会去亲自做菜,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料理和助厨的工作,到真正要烹饪菜肴的时候,我还是没机会上手。
我在做黄瓜三丝卷。朱明泉经过我身边,很好奇的问我:“师妹,你怎么了?熊猫眼?干吗,改做功夫大侠了?”
若在平时,我一定不客气的和他对拆几招,但今天,我浑身没力气。
他又捅一下我,“大师兄要回来了!”
我啊了一声,不以为然。
“这个大师兄,竟然一去就是一个月,不知道回来又给我们带来什么爆料的消息。”
董忱走了一个月。
我怔怔的想,一个月时间,竟然这么快过去了?
下班了,我怏怏的收拾了东西下班。
刚一走到门口,我又怔住。
许轩在马路对面等我。
我不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他在后面追我,真是老掉了牙的言情片段子,女人生了气,男人在后面苦苦的追。
终于我站住了脚。
他恳求我:“依兰,听我几句话好吗?”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了。”我没回头,说道。
“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虽然没有回头,但我能想象他的神情,他这样高傲的人,年龄又比我大七八岁,过了三十岁了,能低的下面子和女人说这些,已经是很大的不容易。如果我稍有心软,只怕我就溃败了下来,可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回头,不能。
立盈是我的好朋友,她认识许轩在我之前,她不算横刀夺爱,只是她也是年轻好玩,结果才引出的这件事。我不能怪她,而且,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
我也知道许轩是希望和我在一起,假如他没有悔意,他就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来恳求我。
但是我实在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他的这段历史。
如果我不知道,或者立盈不是我的好朋友,或许我能劝自己大度一些,原谅他。因为这是现在男人都容易犯的错,只要他肯悔改,一切还有重来的可能。但是不能。
正如他所说的,能轻易的和一个陌生人上床的人,他能有多少道德操守。
有一些言情小说,男人女人通过***爱上了对方,现在我明白了,那纯粹是他妈的扯蛋。换做是你,你愿意接受一个和你发生了***的人吗?他能和你发生这一夜,他又会和其他多少人发生这些事?感情的世界本来就虚虚实实,掺杂太多水分,如果你知道了,你还能当象只吞了只蟑螂一样,吞了就吞了,忘掉吗?
我不能。
“再见!”
我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回头。
我知道许轩不会再来追我的,他已经失去了资格。
我病了,治衡被迫和我分手,我痛的肝肠寸断,我病了。现在我又病了。
妈妈不安的看着体温表,问我:“闺女?想吃什么?”
再好的美食也不会勾起我的胃口。
妈妈试探着问我:“是不是和那个许仙闹矛盾了?怎么了?他被青蛇勾引走了吗?”
我疲倦的闭上了眼。
因为肝火太旺,我口舌生了疮,脸上也起了红疹,当早晨起来对着镜子,我吓的一声尖叫,象是午夜凶铃。
妈妈吓的心惊胆战,“毛豆,你这是怎么了啊?”
没想到急性荨麻疹来的这么快,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我就病的起不来床,高烧,昏迷,说胡话。
妈妈还真有乐观精神,她伏在我的枕头问我:“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啊?”
我头一偏,又是人事不醒。
再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了。
一转过头,我发现浑身都疼,而这时,我看见了一个人。
啊。
我握紧了拳头。
他向我不客气的哼了一声,骂:“毒牙!”
我气的掉了眼泪!
他又是咕哝:“叫你平时张牙舞爪,现在发不出威了,是不是?该!活该!”
我气的几乎想掉眼泪。这种混蛋,我已经病的不成样了,他居然还在我最崩溃的时候,落石下石,损人快己。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摸我的额头,叹了口气,“还好,终于退烧了,刚才那头顶的温度,简直可以煎鸡蛋了。”
我想说话,发现嗓子肿的生痛,想说话也是撕心裂肺般的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话来。
董忱竟然颇为得意的说道:“好了,平时都叫你张狂了,今天终于也给我机会让我翻身农奴做地主。”
我苦笑,我平时有这么压迫他吗?
他向我笑笑:“想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吗?”
我摇摇头,不想。
他拿出手机,不怀好意的在我面前晃一下,我看了一眼,啊的一声叫,昏死了过去。
他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副尊容,猪头三的样子,以后就是我的手机屏保,每当我心情不好时,我就看一眼这手机上的模样,想想这就是曾经欺压我的人,啊,你也有今天,真舒服!”
我气的一下掉了眼泪,什么人呐!
看我这么痛苦,他竟然拍手称快,什么人呐!
董忱就那么坐在那里看我,看我的眼神很专注。忽然间我一下掉了眼泪。
他诧异的问我:“你知不知道眼泪也是最好的调味品?它富含很多盐分,有机物质,你就这么把这些眼泪都Lang费了,多亏啊!来来来,我找个杯子给你接着。”
何为蓝颜知己,我叹了口气。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还垂死前的挣扎时来记得落井下石。”
他皱眉:“这是什么嗓子啊,算了,我宁肯去听别人杀鸡杀鸭的拉二胡的声音,也不能听你的这个说话声,听了我会做恶梦的。”
“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
他没好气:“三巴掌。”
我无奈的笑笑。
………………
手机响了,我偏头想去拿,董忱却霸道的拿过来,这一看上面,竟然是许轩的电话。
我示意他把电话挂断。没想到他非但没挂断,反而是对着电话扯起了蘑菇。
我听他说道:“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否则,我敲断你的狗腿!”
我瞪大眼,撕哑着嗓子问他:“你想干什么?”
他哼了一声:“我没抽了他筋就算不错了。”
我皱眉,不得不说话:“你这是干什么?他只是我朋友。”
“狗屁,也就只有你这样鹌鹑蛋脑子的人才会当他是朋友。”
我有些赌气,悻悻的骂:“是啊,你是不是在一边看热闹挺开心的啊?行,我承认,你走之后他就来追我,我对他也挺有好感,但有一天我发现他和我最好的闺蜜原来在床上也有那么一腿,所以我就把他踢走了!”
他斜眼睨我,终于哈哈大笑,“老天长眼。”
我也恶狠狠的骂:“那你呢?你比他还好的了多少啊?别把自己标榜的跟立了贞节牌坊一样。”
他又骂我:“臭丫头,你就给我毒吧,早晚有一天我拔了你的毒牙。”
————————分割线——————
董忱又回来了,这倒也好,终于有人可以和我唇枪舌剑了。
我们两人在后厨又开始了对战。
“想不想吃?”
“想!”他伸过了脸,张大嘴。
我拿着一根拌好的菠菜,对着他的嘴,忽然间,手一缩,把菜送到我的嘴里。
他哼了一声。
朱明泉这个表情帝又在一边一边剁菜一边唱:“花花世界,鸳鸯蝴蝶,看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然后一回头,对董忱说道:“大师兄,有妖精!”
董忱扬声:“哪里来的妖精?”
“快掏你的如意金箍棒!”
噼里啪啦,后厨一阵鼓乐齐鸣。
下班的时候,我一拉门,却看见董忱倚在楼梯口,一条腿蹬在楼梯上,半身子倚着墙。
我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往他腿上一坐,他吃痛的叫:“毛豆,饶命啊!你可有120斤呐!”
我要下楼,他却不让,挡着我,我好奇的看他的脸,左偏右偏。
“干什么?你的脸上长了三颗青春痘?是昨晚吃了辣的东西吗?”
“你真的没收到我给你发的短信?”
我早把那什么短信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短信?再说了,你会说什么好话。”
他一直凝视我。
我心里忽然怦怦跳起来,禁不住我问:“你不会是说你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