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出了气的同事带着一副高姿态的得意往回走,小翠也气平了,她很感激我:“谢谢你,毛豆姐,谢谢你帮我出气。”
我忍不住说道:“男人怎么都行,有个小毛病,哪怕口臭脚臭腋臭,自大成狂目空一切都还可以原谅,就是劈腿的男人永远不可以原谅,同样,女人也是,你们是我的朋友,记着一件事,我毛豆的朋友,在爱情里,一定不能背叛另一方,否则,我就没有这个朋友。”
大家看着我,竟然哧溜的站成了排,齐刷刷的向我一鞠躬,“是,大姐。”
我呵呵笑,“免礼免礼,这是什么地方,行这样的大礼。”心里则是得意的。
正在我阳光灿烂的时候,一转身,忽然一辆锃亮的宝马杀到了我的身边,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车上已经跳下一个红色的身影,紧接着,在我们所有人都没防备的时候,一桶水哗的一声,正浇在了我的头上。
☆、19:毛豆的做法,我现在就炖了你!!!
我猝不及防,这一桶水让我从头顶湿到脚趾头,片甲不留。
大家惊叫一声,三秒钟后我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薄嘴唇,细眉毛,画的很精致的猫眼妆,一看就和我不是一样的品味。
她站在阳光中,柳眉倒竖,手扶纤腰,未等我说话,她竟然先来了一句,很轻蔑也很直接,看我的眼神不止象飞刀还带着十万分的轻 薄。
“董忱就这种眼光?”
然后她狠狠把水桶往地上一丢,扭着腰迅速上了车,可能是怕我会转身去揍她。她上车的速度一如她那辆宝马启动的速度。
我白白吃了一桶水的亏还受了一顿鸟气,生平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顿时间懵在了原地,比在新兵连犯了错误大太阳底下罚站都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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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忱开着他新买的Q5笑吟吟的在楼下叫我:“嗨,毛豆。”
我笑嫣嫣的向他伸手,“嗨。”态度十万分的热情,他自然开心的向我也伸出手,我们两手一相握,他“啊”的惨叫,触电了一样。
我戴了手套,可是我手里握着一样东西,整人玩具,电触器,放心,被触一下只会全身麻栗一下,象被蜜蜂蜇一口,不会有生命危险,此暗器价格也不贵,只有十六块钱。
董忱连连甩手叫苦不已:“毛豆,你为什么要暗算我?”
我向他道歉,“对不起,朋友,忘了和你介绍这新鲜的小玩具,你没事吧?”我拍拍他肩。
他苦恼的甩着手,刚说了一句:“我还好。”又是“啊”的一声叫,这次我拍了他的肩,他肩膀又一痉挛。
本能的他往后退了三步,脸上的表情纠结成一片海蜇干样:“毛豆!……”
我抱着胳膊向他冷笑着发问:“请问毛豆可以做成什么样的菜?”
他被迫迎着我一步步的逼近,逼上梁山般,语无伦次的回答,“毛豆其实就是新鲜连荚的黄豆,它的钾含量很高,夏天时吃最好,可以缓解由于钾的流失而引起的疲软无力和食欲下降。”
我的拳头已经亮到了他的眼前,他不得不继续申辩:“毛豆本黄色为了把它烫成绿色可以加一点点的盐,虽然它是一种很普通的菜可是它却可以做成很多美味的食物,最简单的是五香毛豆还可以做毛豆鸡丁毛豆烧鸡块毛豆炒肉末,毛豆茭白肉丝,……”他吸一口气,“不过我还是比较吃毛豆烧茄子。”
我的拳头收了回来,吐出口气,他按着胸口也松懈了下来。
但他还没松懈三秒钟,我又骂:“我现在就炖了你!”
他惨叫:“毛豆,……不要,毛豆,不,不,不,依兰,依兰,依兰……”
连打带电我出了气,这才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他听了先是惊诧,接而就笑,“真的?”
我冷笑:“大哥你也算一表人才,何必来招我这市井小民?那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吧?你要恋爱没人反对,可你不要把战火烧到我这里,钓鱼岛是中国的,不是你可以随便来践踏的,别和我说你有多么的无辜,无辜的人是我,不要让你的这些金枝玉孽来招惹我。”
“你说完了?”
其实我也就是一窝里横的,一股脑骂完了,气出了,剩下的就剩下委屈的生闷气了。
他又讨好我:“还好吧?”
我悻悻地:“除了自尊受到伤害之外,其他的倒还好,本来我可以将她海揍一顿,但是想到原因因你,所以你恰到好处的送上门来,正好让我可以抱一箭之仇。”
他连连倒退,向我做出举械投降的姿势,声音也十分恳切:“可不可以?以美食来代替?”
……
……
我们上了车,董忱向我介绍:“看,我这车是今天上午才买的,整车里面都是新鲜的皮肉味道,呵,座椅上的塑料纸都没揭,完全等你上来坐,也算是…………处 女下海第一回。”
话说的这么恶俗,真是男人的嘴,上下五千年,万载不变。
不过我晚上没吃饭,本想减肥不吃饭的,但是他这一勾搭,胃竟然不由自主的缴了械,发出不争气的声音来。
他笑:“走吧,再坚强的外表也扛不住饥饿的里子。”
我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其实,他长的很帅,不是太俊美正太的那种,有点偏硬朗的,鼻子很挺,线条阳刚, 是大部分人看了都能喜欢的那种。
现在未婚的28岁以下的男人,体型一般都偏瘦点,不能达到三四十岁男人成熟沉稳的那种风度,可是董忱的身形还是不错的,肩线英挺,双腿修长,另外,他肩宽,所以我喜欢看他穿中山装,比起西装,更显男人味。
我有些胡思乱想了。
终于,他把车子驶到了他所说的地点,一看那地方,我哑然失笑,心头原来还稍有的一点浪漫气,被这下完雨后的空气涤荡的干干净净。
☆、20:麻辣羊蹄
那是条小巷,车子都开不进去,在巷口遥遥往里看都能看的到这巷子沧桑的历史,榕海市居然还能有这么风雨飘摇的巷子,实在让我出乎意料。
小巷路面不是水泥也不是沥青,竟然是青石板砖,因为下过雨,那大小不一的青石板砖上都是一片锃亮的水印,而青石板砖间大大小小的坑洼,深浅都可以游泥鳅了,小巷两边的房子也象那九十岁老人的牙口,洞洞坑坑。小巷的房顶,我再看,呵,竟然还是那茅草顶和海草房式的。
我摇头,“大哥你真是好品味好雅兴,上次去海边给蚊子做活体盛宴,这次给青苔做热狗垫底。”
他却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不出奇制胜,怎么能让你印象深刻。”
我看向他,再看我们两人的打扮,都是衣冠楚楚,再配这老街坊,旧布景,好比民国时代的旧京城巷,只差没有来一个破邦子,敲一下,喊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先往里面走,顺便告诉我:“来吧,既来之则安之,其实我们往往最容易疏忽的地方,却是最真实的地方。”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他笑:“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啃羊蹄,麻辣羊蹄,这里有一家回民开的餐馆,麻辣羊蹄最是正宗。”
啊,我顿时间开心了,一时间也把对他的怨恨和减肥的壮志抛到了九霄云外。
果然,拐进巷子,马上现出几间餐馆,外搭的凉篷,冒着热气的大锅,这里还真是回民餐馆一条街。
董忱和我在第二间餐馆外面的凉篷下坐下。
小地方,粗陋的甚至没有装修的店面,赤膊大干的师傅,甩的麻花样当空飞舞的拉面。说实在,我真的没想到,这么粗糙的外景还能蕴藏这么多的美食风味。
店主给我们放了一个小的甚至跌的表面参差不平的小铝壶,两个裂了纹的茶水杯子,意思是我们自己动手这就算招待了。
茶当然也不好,是那种五块钱一斤都嫌贵的茶叶渣子,而且还在热水里打滚了足足有八百回了,冲出来的水只见茶叶渣,没见茶叶色。
董忱端茶,他并不是喝茶,只是含一口,漱漱口,吐掉。
麻辣羊蹄的做法各地也有很多种,比方说山西的和四川的,就不是一样的做法,但我还是比较推崇回民的做法,把羊蹄煮透捞出再用清水洗净,然后放砂锅,加料酒和各种佐料,煨到七成烂时再捞出,去骨再加原汤熬制。然后再用油炒制大蒜和泡菜,做汁,淋麻油,洒葱花。
现在超市也有卖的成品真空包装的麻辣羊蹄,打开后里面肉冻和羊蹄连在一块,冷吃热吃都可以,但是呢,这种起锅时,热气腾腾的抓着啃的感觉,那又是另当别论。
大盘羊蹄端上来,香气扑鼻,肉香酥嫩,蹄筋鲜亮。莫说是吃,光是闻味道,已经让人馋涎欲滴。
我戴上一次性的薄手套,不顾风度的上手已经抓了一只放在手里,因为刚出锅,烫的我两手互颠,羊蹄在我的手里颠三倒四,我烫的赶紧呵手。
董忱说我:“慢一点。”
我由衷的说道:“虽然我是当地人,可是竟然不知道这里藏龙卧虎。”
而真的下嘴来啃,咬下来才感觉到,味道确实不错。
我现在也彻底消了气,真是吃人嘴短,所以吃着我也不忘感谢他:“董忱,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别具特色的地方,吃这么有味道的东西。”
他哼一声:“你当我随便拉人就上街?毛豆,我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才一次次的约你。”
☆、21:你不是男人吧?
有的时候我觉得男人常常的不着调,会在戏谑中说一些有趣搞笑的话,所以对董忱的话我并不当真。
但是听他这样说,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孔雀开屏的心理,人人都有。何况我已经二十四岁,大好的青春年龄我希望有人追我。但坦白说我并不当董忱的话是认真的。
我不自卑,可是我清楚自己的条件。
我向他笑笑,“董忱,谢谢你,你是少数几个知道我优点,缺点,长处,还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的人中的一员。”
他笑而不语。
我啃完了骨头,又忍不住说道:“小的时候我喜欢吃红烧肉,那种上了色,紫红晶莹的颜色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又有些气馁,“结果因为爱吃红烧肉,把我自己吃的也象一块肉一样,蓬蓬勃勃了。”
他摇摇头:“红烧肉他们都喜欢用冰糖上色,我曾经有一次试过用黑糖上色,感觉也不错,在做的时候还可以少加一点豆腐乳,用水泡开,加在一起炖。”
我意外,“做红烧肉加豆腐乳?从来没听过。”
“改天做给你尝尝?”他又扬声,“老板,再来一个大盘羊肉水饺,一盘就够了,毛豆,咱俩吃一盘够不够?”
“够了。”
其实他吃的不多,我在海嚼时,他又问我:“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他解释:“厨艺就是把你最好的情感融到食材里,把它变成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情感盛宴。一个好的厨师在工作时,他所能运用到的不止是一双手,还有活跃的思维和敏感的神经,可以这样说,一个好的厨师他不单单是从口感上分辨食物的味道,他的视觉和嗅觉同样会发挥重要的作用。”
“你很专业。”
“其实我并不敬业。”
我奇怪他为什么这样说。
店主很快给我们上了水饺,董忱又进了店,这次他居然是亲自去配调料,然后他端出了两小碗配好的调料,醋,麻油,酱油,还有拌好的天椒。
他也确实是个细心的男人。
这一顿饭吃的我心满意足。
“对不起。”他忽然说道。
“什么?”
“我不知道思思会去找你。”
“思思?”那个猫眼妆的女孩?我想了下,那个女孩子好象不是本地人,听她说话非常嗲,带着一口浓郁的粤音,难道她真的不是本地人,是从澳门万里追踪过来的?
“其实我一直当她是好朋友。”
“你说了她是你的苏打饼。”
“是,因为我最不爱吃苏打饼。”
可是,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又笑,眨眨眼睛很是狡黠:“我喜欢的女人,有时候嚣张拔扈,有时候斯文秀气,有的时候目下无尘,有的时候狂野可爱。”
我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你不是男人吧?”
“什么?”
“因为大自然里,有一种动物最合适你的形容,它有时候目空一切,有时候步履轻盈,有时候健步如飞,有时候暴乱如雷,知道它是什么吗?马达加斯加的企鹅。”
他皱了眉,“毛豆,你这个人真是放冷箭的高手。亏的我是男人脸皮厚,不然被你激的只怕黄埔江都跳了八百回。”
我又笑了。
忽然我问他:“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向我眨眨眼,“不可以吗?”
我一下子也有些局促了,慌乱间我也只好说道:“我们可是手足,师出同门,源系一脉。”
他摇摇头,也不多说了,坐在那里,只是味道难名的看着我。
一时间空气也莫名其妙的嗳味了起来,说实话,他这样看我,我既有些头皮酥麻,汗毛兴奋,也有些坐立不安,全身发烫。
“走吧!”我说道,反正也都吃完了,要是想坐,也不能选这样的地方。
董忱没异议,他结了帐和我一起出了小巷子。
谁知刚走到小巷,我们两人又一齐怔住。
我看见昨天那个泼我冷水的叫思思的宝马女,正叠着胳膊倚在宝马车边,一脸阴郁的看着从巷口出来的我们。
董忱倒没慌乱,他大大方方的叫:“思思。”
思思大步迎上来,对着董忱,先是瞪眼几秒,紧接着手一抬,啪,一巴掌打过来,结结实实打在董忱的脸上。
☆、22:逢友必善,逢商必奸
我顿时吃了惊,从小我就爱看言情电影,印象里不知看了多少回小资片里,漂亮的女孩子找上门来,对着惹她火的男朋友上来就是一掌,现在在我面前活灵活现的上演,我当然不想放过这现场直播的机会,可是这男主角是我的朋友,我一时又有些不知所措,我这该是劝还是闪?
而且,这女的和我还有一笔帐没算清呢。
好个董忱,不偏不倚挨了一掌,脑袋偏在一边,半天没回过头来。等回过头来,竟然还面带微笑,向思思问:“解恨了?”
那个思思,看着他,又看着我,忽然间软了下来,往地上一蹲,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董忱轻轻把她拉起来,然后把她的车门打开,把她塞到车里,他竟然还能给她十分有风度的系上安全带,从前面抽出面巾纸给她擦去眼泪,温和的对她说道:“小心点开车,听话,回去洗洗好好睡觉。”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轻风拂柳一样对这个女孩子。
思思还是在哭,她叫:“忱哥哥。”
天呐,这一声忱哥哥叫的,如同红楼梦里史湘云那一声宝哥哥,我顿时从头顶到脚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答。
董忱转身又把我拥过来,给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我塞到座位上时,他问我:“不用我给你系安全带吧?”
我当然连连摇头,这家伙的落英神剑掌实在太厉害了,我不服都不行,居然能在三分钟内,迅速摆平了一个挑衅的女人一个看傻的女人。
他开动了车子。我往身后看,看见思思还坐在车里哭。
我有些不解,“你就这样走?”
“那怎么办?我一个人没法开两辆车。”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四大皆空的关系。”董忱没好气,“她从榕海追到澳门,又从澳门追回榕海,可是问我对她是什么感觉,我只能说,没什么感觉。”
我忽然有些不忍,“其实她也长的不差,好象经济条件也很好,从南追到北,这样对你可见是真心的,你这样对她,有些太刻薄了。”
他忽然问我:“毛豆,你失恋过吗?”
我有些黯然:“也许没你有经验,但也确实失恋过。”
董忱哼了一声:“毛豆,你是事事都不忘刻薄我。”
我有些不屑,“逢友必善,逢商必奸,碰着你,我当然得学会自我保护。”
他摇头,“毒牙。”
我不说话了,能理解思思的心情,毕竟我也失恋过,那种滋味,就算再温婉的人也没法镇静,人是情感动物,遇到这种时候,不激烈不行。
董忱忽然说道:“毛豆,我们御煌楼已经参加这次厨艺大赛,你直觉,我们两家会不会在最后关头相遇?”
“可能性很大。”
“你看重最终的结果吗?你希望自己的父亲最后能是厨王吧?”
这个自然,于公于私,我当然百分百希望最后胜利的人是父亲。同样,董忱也希望御煌楼最后拔得头筹。
我有些感慨:“董忱,我多希望过去的事就这样算了,何必再提旧事,毕竟我们大家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还有很多责任,不是单为感情恩怨活着的。”
他微笑:“依兰,这也是我的想法,我也希望爸爸和毛师叔能冰释前嫌。我也希望这次厨艺大赛,能看到你出场。”
我顿时泄了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面点师,连个合格的白案都不算,哪有资格上场。
送我到楼下时,他又劝我:“毛豆,如果你真的想做料理师,不妨再和毛叔叔聊聊,甚至。”他忽然狡黠的笑了,“如果毛叔叔不愿意传授你,你可以到御煌楼来,我来亲自教你。”
☆、23:察颜观色,一品味道
其实我最喜欢的一部韩剧爱情片名叫《我的野蛮师姐》,甚至我觉得比全智贤演的另一部《我的野蛮女友》还要好看,野蛮女友的前面太野蛮了,我估计做男人能容忍一个女人到那种分寸,实在不是一般的涵养,而这个女人也有些太不知好歹了,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野蛮师姐》里刚柔并济的爱情。
看到最后,男主角死了,女主角求死不成,于是一天天的在日历上划叉盼望能与他灵魂再见,那一刻,我哭的背过气了。
那时候我也正好失恋了,只感觉满世界都是沙尘暴,天地都是悲催的味道。
后来,老娘实在忍无可忍,她甚至做了悲壮的评语:“孩子他爹,要不你做几个拿手好菜,把楼下那个二傻子领过来,求他把你这闺女给领走吧,你看她现在哭的这叫一个实惠,只怕我死她都没这么悲壮吧。”
妈妈不知道我当时是失恋,她以为我是高考失利悲愤欲绝。
我记得我傻傻的问妈妈,“妈妈,为什么每个女孩子爱做灰姑娘的梦?”
我妈不以为然的回答我:“傻样儿,因为不劳而获是每个人的梦想。”
我正在后厨做爽味萝卜卷,这时我又想起了妈妈的话,灰姑娘,什么样的人是灰姑娘,出身平民?相貌一般,有着聪慧的头脑和善良的心灵?能让王子一见钟情?还要有可歌可泣的成长经历,总之把所有不幸,所有沉痛的事集在一个美丽的女人身上,她才可以称为灰姑娘,然后让她遇到一个善良的高富帅,这个男人对她一见钟情,为着她,他甚至可以放弃家族利益,权益婚姻,把自己所有的爱都无私的给了这个女人,这就是大家传说的灰姑娘的梦吧?
我又忍不住看一眼我自己,我是那种传说中的灰姑娘吗?
貌似不象,我这个块头,只象一个地道的Mission Impossible(谍中谍里的大块头)而不是Fair Lady(淑女)。虽然有些夸张。
所以我也有些疑惑,董忱说他喜欢我,我眼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难不成他真的春情萌动,丧心病狂?
我去后厨看爸爸,他正和另两位主厨在考给他做助理的两位助厨,给他们蒙上眼睛,在面前盛了各种各样加了酱料的食物,让他们一一品尝分辩,其中一个是容宽,另一个叫元宝。
我向爸爸眨眨眼睛,想加入进来,爸爸看看我,没有反对。
面前的小碟里摆着大约有二十多种食物,被测试的两个助厨都蒙着眼睛,用筷子挟一道菜后品味一下,然后再报里面的调料,食材。
一小碟白色的海鲜样食物端上来。
我们三个人尝了一下。
容宽回道:“冰花姜汁蟹。”
元宝补充:“姜茉,白糖,米醋,白酒,用的原味橄榄油。”
我细细品尝,还真是。
再端上一小碟汤汁。
“豉油,蜂蜜,卤水,加了白糖,老抽。做好的浓汤适合做玫瑰豉油鸡。”
我尝了一下,忽然我脱口而出,“那个,鸡在晾凉后如果表层上再抹一层蜂蜜稍烤一小下,味道会更好。”
爸爸看着我,我赶紧闭了嘴。
又端过来一小盘切碎的食物。
其中一个有些迟疑,第一次没尝出来。
容宽也迟疑了,“是牛排还是猪排?做的味道有些混。”
我也尝了一下,用舌尖在嘴里搅拌,想了下我说道:“好象是牛排,不过煎烤之前浸过了松露油,又用高汤腌过,然后加了切碎的松露片和杏鲍菇,黑胡椒和盐。”
元宝说道:“因为辗碎了,做过一次次的处理,所以牛排的味道不是太明显了,不过大体程序还是对的,但是烤的火候又差了一点点。”
爸爸点头。
他们两个助厨把眼罩摘了下来。
我问爸爸,“这么苛刻?”
当然是应该苛刻一些的,厨师天天是在色香味的纠缠中跌打滚爬,不具备这样的硬功夫怎么算是好厨子。
我又鼓起勇气问爸爸,“爸爸,让我做你的助手可以吗?我想参赛,想参加厨艺大赛。”
没想到爸爸看了我一眼,想了下,竟然回道:“好吧。”
我原来以为这次还要费一番周折,结果仍是不了了之,没想到他会真的同意,大悲之后大喜,我高兴的喜出望外。
没想到爸爸又和我说道:“晚上和我去御煌楼转转,明天御煌楼开业。”
啊,我又有些意外了,御煌楼明天开业,是啊,董师伯的酒楼开业,爸爸这个时候过去,难道是想?
☆、24:猪头糕
我和爸爸一道踏入御煌楼。
爸爸先是站在大堂看这御煌楼的装潢,大厅的主管迎了上来,一眼看到我手里托着的那株修剪的十分有型的发财树,她马上礼貌的问:“请问,您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吗?”
爸爸客气的问主管:“他在吗?”
“在,不过董先生正在三楼和客人谈事,要不我引见您去三楼办公室?”
董忱恰好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他今天没有在后厨,没穿紫色的厨师装,而是换了一身天蓝色的中山服,扣子直扣到下额下边,那纯蓝色的中山装左边胸口竟然还压了一个浅浅的白色兜口,说不上来是俊秀还是作秀,总之他一下楼,我都能感觉所有的女服务生甚至年轻的女客人都不约而同的多看了他几眼。
这人呐,长的太象美味牛排了就得要做好被活扒的准备。
走下楼梯后,他看见了我们。
“依兰?”他有些惊喜,先和我打招呼,看见了我爸爸马上又端正神色,快步迎上来后,十分恭敬的叫爸爸:“毛叔叔好。”
爸爸呵呵一笑,话里也有欣赏的意味:“董忱,几年不见,出息了。”
董忱含蓄的回道:“毛叔叔过奖,我爸爸正在三楼,我带您上楼。”
爸爸有些迟疑,“你爸爸今天很忙吧?”
“没关系,再忙您来他也会抽时间来看您的。”
我却有些担心,爸爸和董师伯并不会见面开骂,但也绝对不会坦诚的象老朋友一样的聊天,两个人如果聊天那也是各怀心事,话里有刺,这两人如果见面,能太平的了吗?
我们一起上了三楼,御煌楼一层二楼待客,三层是办公室,董师伯还真有魄力,能驾驭的了这么大一间酒楼。相比起董师伯,我爸爸就实足是无产阶级的平民了。
董忱在三楼最内的一间大办公室前敲门,里面终于传来董师伯浑厚的声音,“进来。”
一推门,我看见了董羽师伯。
董师伯正在和两个朋友聊天,他坐在沙发里,面前摊着茶水,和朋友聊的火热,可是一抬头,他怔住。
爸爸向他客气的点头,“师兄。”
董师伯眉头一挑,有三秒钟的停滞,顿了一下,他说道:“你来了。”
他本来在吸烟,看见爸爸后把手里还剩的半截烟直接掐灭在烟缸里。
我想明天御煌楼开业,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道贺,董师伯再有怨言也不会对爸爸拉着一副冷脸吧。
果然,董师伯站起来,他迎着父亲走过来,在父亲面前站住,凝视他半晌,这才微笑说道:“怎么有雅兴来我这偏僻之地?”
“你的酒楼明日开业,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昌盛。”
董师伯淡然一笑,“何必这么客套。”
他又看向我,略有些好奇的说道:“胜军,这是毛豆?呵,女大十八变,倒是越变越好看。”
我赶紧恭敬的叫他:“师伯好。”
他点头,“一晃二十多年,大家的后一辈都长这么大了,毛豆结婚没有?”
晕,男人见面怎么也和女人见面一样,好问别人婚姻大事。
爸爸呵呵一笑,“她以后能嫁的出去我便谢天谢地,就怕一棵萝卜剩家里。”
我面红耳赤很是尴尬。
董羽吩咐儿子:“董忱,我这边正有客人,你先带你师叔下楼找个包间,上几道我们的招牌菜让你师叔品一下,我这边会完客马上下楼。”
爸爸轻轻推辞,“不必麻烦,我只是来看看师兄,既然你在忙,我们改日再来。”
董羽劝阻爸爸,“不行,你和我是同门师兄,又是几年未见,说什么也有很多话要谈,今天必须要留下来至少尝一下我们御煌楼的招牌楼,给提个意见才可以离开。”
爸爸见推辞不行,也只得应了声。董忱便立即带我们下楼。
下楼时,他挨着我,问我:“毛豆,你喜欢吃豫菜还是湘菜?”
爸爸脸色倒还平静,他告诉董忱:“你不必麻烦,我们坐坐就走,明天你们御煌楼开业,少不了很多事要张罗,你快去忙你的正事要紧。”
“不用,大事都已经筹备好了,没什么可忙的,不过师叔,您真的应该品一下我们御煌楼的菜,您是行家,又是长辈,和父亲又是同门,怎么说来了御煌楼就象是自家人一样,何必这样客气。”
我不由的奚落他:“董忱,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客套的话也能一套接一套的。”
爸爸是走在前面,董忱和我在后,他趁我老爹不注意,竟然在我耳边正大光明的夸耀自己道:“我还有很多优点,只是你未发现而已。”
走到二楼,他推开一个雅致的包间,请我们进去。
门口的服务生已经端着香茗进来,麻利的给我们泡上香茗。
男人终究是男人,虽然董忱和我私下里相处时有那么一点玩世不恭气,但见了父亲,他却是毕敬毕恭,斯文有礼,宛然是一个儒雅的世家子弟,他对父亲也很尊重,正所谓,亲师友,习礼仪,父亲和董羽虽然有过龌龊,但是毕竟是同门,而且是长辈,董忱这方面也不敢怠慢父亲,他亲自给父亲倒茶,并且礼貌的问及父亲的身体及工作情况。我刚好奇的看包间的装璜,服务生递菜谱来时,我看着那花花绿绿的菜点,忽然来了一句:“董忱,我想吃猪头糕。”
☆、25:鸳鸯牛筋
董忱不以为然的呵的一笑:“要求这么简单?”
我说道:“不要小看一道猪头糕,这就相当于去市场买熟的猪头肉,有的人炖的很好吃,有的则炖的不好吃,世间做菜的人千千万万,做出来的菜也风格迥异,如何能做出一道既有特点又众口称赞的菜那才是不容易的,对不对?”我狡黠的眨一下眼:“声明,我要吃你做的。”
董忱向我扬一扬眉毛,“下战书来了?呵,好,最普通的菜才挑战厨师的手艺,今天就满足你的要求。毛叔叔,您坐,我去去就来。”
他出去后,爸爸笑着摇头,“董忱这孩子身上倒不见时下其他年轻人的飞扬跋扈气,董羽生平就这一个儿子,我只知道他小时候体弱多病,为着他的身体,他母亲是抱着他求了很多寺庙,名字也一改再改。现在来看他还确实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服务生出去时,爸爸却又说道:“我倒想看看董羽会上什么样的菜来,他是想让我看看他的招牌菜功力如何呢。”
爸爸喝茶,“你董师伯现在主管经营又不亲自做菜,其他人做的,我看看颜色就行了,菜也有品相,看色已识三分味。”
服务生很快回来,给我们呈上了四样小凉菜,主管亲自向我们介绍:“我们这四样小菜,都是我们御煌楼的招牌冷点,翠玉豆腐,果仁白玫,冰镇虾仁,银芽苦瓜,特别是这道翠玉豆腐,这道菜是用花生大豆再加上菠菜汁掺合起来卤制的,不比市面上的寻常豆腐,略微冷藏一下吃起来口感既有豆腐的嫩滑也有花生的香酥,颜色上还带有菠菜汁的脆绿。”
我看下这豆腐,虽不是白腻如脂,晶光胜雪,但也是翡翠盈人,而且口感嫩中带滑,确实不错。
凉菜上完后,主管又依次来了四样主菜,菜样重质不重量,两荤两素,荤的倒是酱羊蹄,茶熏鲤鱼,素的倒是一道麻酱豆角。
爸爸果然也没吃,他只看了看颜色便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喝茶了,我倒是不客气的据案大嚼。
“味道如何?”爸爸问我。
我连连点头:“说实话吗?实话说比我们欣海的大厨做的好多了。”
爸爸说道:“董羽这么些年,从一个落魄小子混到现在声名鹊起,确实也是费了一番苦熬,先且不说他的人品如何,光是他这份苦心经营已经不容易了,他敢在榕海打出四大名系菜的招牌就证明他有这个实力。”
我一口羊蹄塞在嘴里,含糊着问爸爸:“爸爸,你怕他吗?”
爸爸摇头,“没什么怕与不怕一说,这么些年来,我也盼着和他能有一个交手的机会了。”
门又推开,那主管和服务生笑吟吟的端着两道菜进来,我一看,好家伙,还真有一小碟不偏不倚就是我要的猪头糕。
主管向我眉开眼笑的说道:“我们董公子亲自做的。”
话音刚落,董忱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惨人啊惨人,多火的场子,多牛逼的人物,我如果不想出场,万金难求,你这个大小姐一开金口,我就得好酒好果子好人的陪着。”
我笑他也笑。
另一道菜却很怪,同时上了三份,揭开碗盖一看,竟然象是牛筋,董忱介绍:“鸳鸯煎牛筋,毛叔叔请尝一下。”
我好了奇,“为什么上三份?”
董忱也不做声,只是看爸爸。
爸爸用筷子夹起其中一份,尝了一下,略一思忖后,又尝了其他的两份,这才放下筷子。
我也尝了一下,感觉没什么不同。
爸爸轻轻说道:“这一道菜是三个人做的,其中最后这盘才是你爸爸的手艺,是不是?”
董忱这才说道:“毛叔叔确实不简单。”
爸爸说道:“第一盘,应该是你们御煌楼的首厨作品,手法精湛,这第二盘,应该出自一个年轻的厨师之手,厨艺虽然青涩一些,但人却扎实刻苦,也不是毛燥的人,这第三盘,虽然做法和前两个人是一个人,但是其人手法成熟,又细腻仔细,牛筋先经过处理卤制,加入了独特的酱汁,这种技艺,不是一般人能抄袭得来的,所以这第三盘的牛筋才是你爸爸的手法。”
董忱不得不说道:“确实是,虽然每天琐事很多,但是爸爸还是会亲自下厨招待贵客,毛叔叔有眼力。”
我把牛筋在嘴里嚼来嚼去,同样一个舌头一张嘴,我怎么就吃不出来爸爸所说的这种陈年味道呢?
☆、26:你会不会暗恋我?
董忱含笑问我:“都喜欢吗?”
我点头,“很喜欢。坦白说,比我们欣海的大厨做的要好多了。”
董忱呵呵一笑:“当着欣海大酒店最顶级行政主厨的面,你这样说,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我爸爸不生气。”我向他眨眨眼。
爸爸根本没吃几口,我只看见他心事重重的脸色,猜测他的想法,估计他是在想,董羽师伯这里高手如云,真的如果交手,我们欣海大酒店能有几成的胜算。
我们没坐多久,爸爸随即告辞,我们刚走出包间,迎面却看见董师伯正下楼。他远远招呼:“胜军!”
走过来后,他轻拍父亲肩头:“再坐一会儿?”
爸爸客气的说道:“你有事,来日再叙。”
“上的几样菜,口感如何?”
“几道菜平常中也见功底,御煌楼有这样的厨艺,以后一定是榕海餐饮界的霸主。”
董师伯呵呵一笑,“牛筋尝过了吧!”
爸爸回道:“三十年的手艺,熟悉的味道,师兄的功底在这里,确实不一样。”
“坦白和你说,那三道牛筋,一盘确实是首厨作品,第二盘出自董忱之手,那第三盘才是我的手艺,胜军,难得你还能吃出我的手艺。”
爸爸回的不卑不亢,“你我是同门师兄弟,当然不能忘本。”
两人都是浅浅一笑。
我却有种感觉,董师伯和爸爸,笑在面,城府在心,怎么都有种感觉,两人面对面,却是一派沧桑,各有棋局在胸。
董忱忽然拉我:“毛豆,我陪你下楼看看后厨。”说完不由分说拖过我的胳膊下来,我这才明白,他是借故支开我,留爸爸和董师伯私聊几句,果然我们下楼时,只看见爸爸和董师伯在楼上,各自抱着胳膊,不知还在谈什么。
董忱带我参加他们宽大明亮的后厨,他又问我:“毛豆,猜我的拿手招牌菜是什么?猜中有礼物。”
我笑,一边看他们的厨房设备,“有礼物啊?你这话可真是引人入性,什么礼物?可不可以自己选?要不然你请我疯狂的玩一夜?吃用花销你全负责?”
“那我不成了三陪?”
他告诉我:“其实我最喜欢鮰鱼,肉质细嫩,特别是鱼皮。”
“我没吃过。”
“改天我做给你尝尝?”
我看看他,呵,这家伙一脸的认真相,笑的永垂不朽,但也确实让我觉得盛情难却。
后厨毕竟还是油烟味重了些,我们只小转了一圈便转了出来,我们出来时,爸爸还和董师伯在楼上闲谈。
我们两个站在御煌楼的外面台阶上对坐着聊天,我问董忱:“你说,他们两个憋闷了这么些年,能和好吗?”
董忱说道:“这中间倒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啊?每次我问爸爸,他也含含糊糊不肯说,其实都是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么些年过去了,什么恩怨不可以化解呢!”他又笑:“我说毛豆,真的我们两家厨艺大赛时相遇了,你说,我要不要让你三招?或者传授你个什么英雄三招,美人三招的?”
我有些恼火,“谁让你让我?是,我是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但你也别把我当的太弱智。我爸爸已经同意让我做他的助手,过几天的厨艺大赛,我也会参加,到时候谁高谁低,亮出来手艺就知道了。”
他只是笑。
爸爸终于出来了,却是由董羽师伯亲自送出来,我们客气的和董家父子告别,回来时,坐在出租车上,爸爸也没多说话。
我找话题:“爸爸,人家御煌楼后厨有女师傅。”
爸爸自然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他淡淡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也并不想霸着你不让你学厨艺,不过你小时候得过一场病,你记得吧?食物过敏,所有的带重调料的食物都不能吃,吃粥要吃纯米粥,吃菜还不能和肉加起来炒,要清炒,肉也分开来单做,菜里基本调料都不能放,只能加一点点盐。”
我小时候确实得过过敏症,不过后来经过几年治疗,我身体已经好了。
爸爸说道:“做厨师是很累心累身的工作,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不想让你涉足这个职业,不过你如果真的喜欢,我现在不再阻止你,毕竟一个人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我开心的抱住爸爸的脖子,“真的吗?爸爸,你会传授我吗?”
爸爸拍我的手,“董羽把自己的技术都传授给自己的独生子,我又为什么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吝啬呢?”
我高兴的长舒气,想起什么事,我问他:“爸爸,你和董师伯谈的怎么样?”
爸爸只是淡淡说道:“他心高气傲,这次厨艺大赛下了志在必得的心,别小看今天这几道菜,他用意很明显,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鼓励爸爸:“放心,爸爸,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女兵,你相信我,我也一定好好努力,绝不让您失望。”
爸爸有些感慨:“其实我从来不看重这些身外的名分,这些都是浮云,争来争去又有什么用。”
…………
晚上洗漱好,钻回被窝里时,意外的手机欢快的来了短信。
拨开一看,竟然是董忱这小子的。
非常直接,“毛豆,如果这界厨艺大赛我成了厨王,你会不会一时仰慕而爱上我?”
我一笑,回复过去:“有我爸在,你放心的心如止水吧!”
“如果真的是我呢?你会不会暗恋上我?”
我想了下,马上邪恶的回复道:“我会……”
“???????”
我一字一字的划,“花五十块钱,雇俩流氓把你狠揍一顿……”